第191章 石村秘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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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霧的陰寒還纏在衣料上,寧不凡帶著文思月、梅凝剛踏向村中央的石坪,身後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穿粗布短打的少年奔來,喘著氣道:「三位是剛到的吧?長老命我帶你們去住處。」

  寧不凡目光掃過少年凍得發紅的臉頰,沒多問房舍數量,只頷首謝過,抬步便跟了上去。文思月與梅凝緊隨其後,指尖還殘留著陰冥之地特有的濕冷觸感——這鬼霧石村的空氣里,除了陰寒,還飄著若有似無的土腥味,和外界截然不同。

  「村里規矩,新來的能領三日免費乾糧和清水,」少年邊走邊說,腳下的石板縫裡還凝著白霜,「過了三日就得接任務換吃食,不然就得離村。」

  寧不凡心裡暗忖:三日足夠了,原著里韓立也是借著這幾日,摸清了石村的底細和陰冥之地的線索。身旁的文思月眉頭微蹙,梅凝則眨了眨眼,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幾分凝重——在這處處透著詭異的絕靈之地,食物便是活下去的根本,三日時限著實緊迫。

  說話間已到村角,一間石屋孤零零立著,牆皮被風蝕得斑駁,推門時發出「吱呀」的悶響。屋內陳設極簡,只有一張石桌、兩把木凳,最顯眼的是牆角鋪著乾草的床褥,看著僅夠兩人躺下,草屑還沾著些未掃淨的塵土。

  梅凝剛跨進門,視線落在床褥上,小臉「唰」地紅透,攥著衣角輕聲問少年:「只有一間房也就罷了,怎麼……只有一床?」

  少年一臉不解,撓了撓頭:「你們不是一路來的同伴嗎?這村子裡資源緊,糧食和被褥都缺,同來的男女住一間、睡一床再正常不過。」說完又叮囑了兩句「每日辰時去村頭的屋舍領食物」,便踩著石板一溜煙跑遠了,只留下木門在風裡輕輕晃著。

  梅凝的臉更紅了,頭埋得低低的,連耳尖都泛著粉,壓根不敢看寧不凡。文思月伸手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鬢髮,神色還算平靜,只是眼神掠過床褥時幾不可察地頓了頓——她雖在修仙界歷練過些時日,卻也少見這般直白的安排,只是沒像梅凝那般顯露窘迫,只悄悄用肘尖碰了碰身旁的姑娘,示意她稍安勿躁。

  寧不凡掃過屋內簡陋的陳設,目光在石桌和床褥間轉了一圈,開口時語氣平淡無波:「你們二女睡床上,我在桌邊打坐就行。」

  見梅凝還低著頭沒應聲,文思月先應了聲「好」,伸手去扶梅凝的胳膊,想讓她先坐下緩一緩。寧不凡又道:「你們先收拾下,我去村里轉一轉。」他心裡清楚,這三日必須抓緊時間——既要設法從村里弄到修煉所需的陰沉水,還要找機會打探元嬰修士的修行心得,更重要的是,得尋到記載降靈符煉製之法的玉簡。這幾樣東西對後續離開陰冥之地至關重要,容不得半分拖延。話音落,便推門走進了村中的薄霧裡。

  鬼霧裹著陰寒漫過腳踝,寧不凡出了石屋便徑直走向村中央那座空無一人的高台。台面中央的圓形石盤上,古怪花紋如活物般蜿蜒,刻著的符文咒語間還殘留著淡淡紫霧,裊裊升空後與村子上空的紫雲纏在一起,連他這結丹修士都能察覺到,紫霧裡裹著一股滯澀的陰冥氣息。

  他正盯著符文細辨,身後傳來腳步聲——是此前在廳堂見過的一位老者,此刻抬步走上高台。寧不凡一時想不起對方身份,只記得昨日聽大長老講陰冥之地的重點時,沒太留意介紹其他長老。

  「如何?道友可是看出什麼玄奧之處?」白須老者本是巡視至此,見高台上有人影便上來查看,撞見寧不凡盯著石符,隨口問道。

  「閣下是?」寧不凡坦然開口,沒掩飾自己的記不清。

  「老朽抱還子,來自五龍海之地。」老者含笑應答。

  「原來是抱道友,在下姓韓,天星城一介散修。」寧不凡心頭一轉,用了個半真半假的化名——反正離開陰冥之地便回天南,對方也無從查證,當即拱手見禮。

  「可是那亂星海的天星城?」抱還子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此前這兒也有位來自亂星海的同道,可惜一次外出任務遭遇厲害陰獸,不幸隕落了。不過修仙界精通符籙之術的同道甚少,抱某觀道友對這石符如此上心,想必在這方面造詣不淺吧?」

  「實不敢當,略懂略懂。」寧不凡語氣謙虛,沒多露鋒芒。

  「呵呵!這些石符、玉符之術,別處早已失傳,唯有抱某那五龍海的個別宗門,還留存著製作古老符籙的法子。」抱還子捻著鬍鬚,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傲。

  「在下只是略懂些陣法和符籙之道,方才見這符文樣式近似,才多瞧了一陣。」寧不凡沒接話頭,只淡淡回應,不願不懂裝懂。

  「沒想到道友竟同時精通兩門技藝,抱某著實欽佩!」抱還子拱手致意,寧不凡也拱手還禮。


  隨後,寧不凡順勢向抱還子請教陰冥之力的作用與使用之法,話鋒一轉又問:「既是陰冥之力,不知魔修邪修的功法,可否借其激活施展?」

  抱還子聞言,沉吟著點頭:「理論上可行,陰冥之力本就偏陰邪,與魔功屬性相近,只是此地靈氣斷絕,即便激活也難發揮全力。」

  兩人聊到興起,抱還子又嘆道:「這陰冥之地不知存在多少萬年,被吸進來的修士不計其數,隕落於此的沒有上千也有數百,其中不乏結丹、元嬰修士。」

  寧不凡心頭一動,知道重點來了,連忙追問:「此村可曾有過結丹或元嬰修士停留?」

  抱還子想了想,點頭道:「還真有一位元嬰修士,雖早已隕落,卻留下些典籍。抱某閒來無事也曾翻閱,雖有感悟卻無用——這些東西在外界固然珍貴,留在此地卻跟話本沒兩樣。」

  「在下對此也頗感興趣,」寧不凡語氣里透著自然的期待,沒刻意掩飾,「反正目前暫無離開之法,借看前輩的心得體會擴展心境也好,不知此物存於何處?」

  抱還子見他喜形於色的模樣,不禁一笑:「道友這反應,倒和抱某當初初聞此事時一模一樣。不打緊,那典籍與其他修士遺物堆在一起,喏,就是那間村角的倉庫石屋。」他抬手指向遠處一座更顯破舊的石屋,「平時無人打理,只有村里幾個長老無事時會去瞧瞧,也算緬懷過往歲月。」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寧不凡才拱手告辭。走下高台時,他按捺住心頭的激動,腳步卻不自覺加快,徑直往那間倉庫石屋走去——元嬰修士的典籍,正是他這三日要找的關鍵之物。

  村角的倉庫石屋比寧不凡住的那間更顯破敗,石門上爬滿青苔,他伸手一推,石門紋絲不動;再用勁推,也只錯開一道細縫。寧不凡暗自皺眉:修行後體能竟降了這麼多?可一想到這石屋裡藏著元嬰修士的心得,為了日後結嬰,這點力氣不算什麼。他深吸一口氣,運起體內僅存的靈力灌注雙臂,猛地發力,石門才「轟隆」一聲被推得錯開,露出僅供側身進出的門縫。

  剛邁進門,一股混雜著腐爛與陰潮的氣息撲面而來,嗆得寧不凡下意識退了出去。他在門外稍等片刻,待氣息散了些,才再次入內。屋內光線昏暗,只有屋頂破洞漏下的微光勉強照亮景象:四周立著一排排石牌,地上散落著些靈力散盡、早已黯淡的法器,還有不少乾癟的儲物袋——卻沒見半塊玉簡或典籍。

  寧不凡心裡咯噔一下:難道是自己記岔了?他壓下焦躁,靜下心來仔細搜尋,目光最終落在那些石牌上。他從衣襟上扯下一塊乾淨布片,蹲下身擦拭最靠前的一塊石牌,布片擦過之處,竟露出刻痕清晰的文字,寫的是一名修士的生平瑣事。

  他索性挨個擦拭石牌,逐字閱讀。待看完最後一塊石牌,寧不凡才恍然大悟——這些石牌連起來,正是同一名修士從築基到元嬰的修行心得!尤其是最後一塊,把凝結元嬰的全過程、心得體會與避坑要點寫得詳細無比。他連忙按順序將石牌重新排好,從頭到尾再看一遍,把關鍵內容一一記在心裡,指尖都因激動而微微發麻。

  這時,他瞥見角落平放著一塊比其他石牌大兩倍的石板,之前誤以為是墊腳的石材差點錯過。寧不凡上前將石板搬起,用布片擦淨表面,石板上竟刻著妖族文字,還附帶詳細註解——銘刻者顯然對妖文極為精通,每個字的含義、用法都解釋得明明白白。他逐字研讀,將整篇經文背得滾瓜爛熟,心裡清楚:這對日後解讀自己手裡的妖族銅片和獸皮書,可是天大的助力。

  將該記的都記下,寧不凡對著石牌深深鞠了一躬,才轉身退出石屋。石門太重,他沒法推回原位,只能任由它敞著。

  往回走的路上,寧不凡想起陰沉水——雖知用它浸泡武器能附陰火之力,可一來此地沒有合適的存放容器,二來陰火之力不持久,便暫時壓下了找陰沉水的念頭。路過村道時,他見兩名村民在閒聊,便上前旁敲側擊打聽封天極的事,卻意外得知封天極還有個同胞弟弟叫封地極。

  寧不凡心裡詫異:原著里不是只有一個對梅凝意圖不軌的嗎?怎麼多了個弟弟?村民又說,兄弟二人是被鬼霧吸進來的,大哥封天極武藝驚人,數次斬殺陰獸,在年輕村民里聲望很高,雖不是修士,卻被推舉為長老,專門教村里人武技;而弟弟封地極雖武技不差,卻品行不端,常因貪小利與人起爭執,在村里為人詬病。

  他頓時犯了難:封氏兄弟對石村有貢獻,若像原著韓立那樣直接擊殺,石村後續怕是難撐;可若不處置,又咽不下這口氣。轉念一想,只要他們沒對自己和文思月、梅凝下殺手,方才那事最終也沒成,到時稍作懲戒就行,沒必要趕盡殺絕。想通這點,寧不凡不再糾結,加快腳步往自己的石屋走去。


  寧不凡推開石屋門時,屋內靜得只剩輕淺的呼吸聲。梅凝睡在床褥里側,側身對著牆,脊背微微蜷著,均勻的呼吸帶著規律的起伏,想來是累極後沉沉睡去。文思月靠外躺著,眼睫在昏暗中輕顫了兩下,似醒未醒地瞥了他一眼,又緩緩闔上眼,繼續假寐。

  他目光掃過二女蜷縮的身子——陰冥之地的寒意夜裡更甚,連修士都難完全抵禦。寧不凡瞥見石桌上鋪著的一大塊獸皮,質地粗糙卻足夠厚實,便輕手輕腳走過去拿起,小心地往床褥上搭。獸皮觸到文思月肩頭時,她終是徹底醒了,眼尾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朦朧。

  寧不凡抬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頂,動作輕緩,又抬手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她繼續睡。文思月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望著他點了點頭,嘴角噙著一絲淺淡的笑意,緩緩閉上眼,這次呼吸很快便平穩下來。

  寧不凡在石桌旁坐下,雙腿盤起,指尖捏了個簡易的凝神訣,閉目入定。陰冥之地的靈氣稀薄,打坐難有進益,卻能穩住心神、恢復體力。窗外的鬼霧仍在無聲流淌,石屋內的氣息漸漸歸於平靜,進入陰冥之地的第一日,就這般悄然過去。

  第二日的晨光透過石屋破洞,在地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寧不凡正盤膝坐在桌邊,暗自思索:觸發主線的劇情遲遲未現,又多了個封地極,這變故比原著複雜些。剛想到此處,門外傳來幾人的腳步聲,緊接著是抱還子的聲音:「韓道友在否?抱某攜幾位道友前來叨擾一二。」

  寧不凡聽出聲音熟悉,當即起身開門。門外除了抱還子,還站著兩位老者——一位白須紅臉,氣息沉穩;另一位身形駝背,眉宇間透著幾分陰森。「三位道友,還請進屋一敘。」他側身讓開門口。

  屋內,文思月與梅凝早已起身,正坐在床邊整理衣飾。見三位老者進屋,梅凝頓時有些拘謹,只慌忙起身站在床旁,手不自覺攥著衣角;文思月則鎮定些,快步上前將石桌旁的兩把木凳搬到老者面前,梅凝見狀,也趕緊搬過第三把。幾人坐下後,文思月與梅凝便立在寧不凡身後兩側,神色平靜。

  三位老者目光掃過二女,眼中閃過一絲驚艷,隨即又恢復如常,各自與寧不凡拱手見禮。抱還子適時介紹:「韓道友,這位是大晉國天符門的雲道友,這位是四海真院的金道友。」

  寧不凡頷首致意,開門見山:「三位今日前來,不知有何要事?」

  三人相互對視一眼,最終由金道友開口,語氣誠懇:「韓道友,此前被吸進陰冥之地的修士,要麼沒修體術,要麼如我等這般年事已高,像道友這般年輕,又瞧著孔武有力的,實在少見。我三人商議著,想請道友留在石村,我們會遊說其他長老,共推道友也做長老,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頓了頓,金道友話鋒一轉,語氣多了幾分不滿:「說句實話,如今的大長老太過保守,凡事只求安穩,卻不想著為大家謀條出路。若道友留下,咱們也好聯手,試著改變石村的處境。」這話里的奪權之意,再明顯不過。

  寧不凡故作沉吟片刻,才緩緩開口:「多謝三位道友抬舉,只是在下心思不在此——大長老此前提過暴風山,我仍想試著攀登一番,看看能否找到出路。」他頓了頓,又看向身後的二女,「文姑娘與梅姑娘,也會隨我一同去。」

  雲長老聞言,眉頭微蹙:「韓道友莫不是對石村有不滿?實不相瞞,這附近幾座村落,就屬石村規模最大、資源也最足,留在這兒總比在外奔波安全。」

  「雲道友好意,在下心領了。」寧不凡語氣堅定,「只是既來了陰冥之地,總得試試那暴風山,不然實在不甘心。」

  金道友忍不住搖頭,語氣帶著幾分無奈:「那暴風山,哪是那麼好攀的?我與雲道友都親身去過——失去法力的修士,根本沒法通過。山裡頭還盤踞著幾隻陰冥之地最強的陰獸,一旦驚動,必死無疑。就算僥倖爬到山頂,還有陰冥之風和幻霧,悄無聲息就能殺人。況且,就算登頂了,也得等空間裂縫再次開啟,可那裂縫開啟的時間和地點,全是隨機的,根本沒法預測。」

  「這倒沒什麼。韓道友不說,我二人也要說出來地,好打消道友的僥倖之心。」紅臉老者(雲長老)眼露驚悸之色,語速放得極慢,像是每說一句都在回憶當時的兇險,「當時我和金道友剛到此地沒多久,同樣不願就此終老一生。於是準備了大半年後,就和其他村落的三位道友匯齊,一齊向那暴風山而去。」

  「結果還未等靠近此山,就有一位道友被那附近的陰獸發現,先葬送在了山下。」他頓了頓,指尖微微發顫,「等我們好不容易到了暴風山時,剩下的兩位道友連暴風山四分之一都未攀過,就被那陰冥之風先後凍斃在了山上。」

  「而我和金道友,因為身上還帶了一些火焰石,總算勉強可以繼續前進。但是越往上攀登,陰風就越大,甚至讓人無法立足。」雲長老的聲音沉了下去,帶著後怕,「最後,我二人連那山腰處的幻霧都未曾見到,就數次被狂風颳下山岩。雖然僥倖不死,但再也不敢向前,只好無奈地而回。」

  「就這樣一回到村子裡,我二人因為那陰風透骨的緣故,還立刻大病了一場,足足躺了數月,才能夠重新下床活動。從此之後,我二人就徹底熄了從暴風山出去的心思。」

  無論三人如何苦口婆心勸說,又是許以長老之位,又是強調暴風山的兇險,寧不凡始終神色平靜,待他們說完,才緩緩搖頭:「多謝三位道友坦誠相告,只是在下意已決,還是想親自去看看。」

  三位老者見勸不動寧不凡,目光便落向文思月與梅凝,語氣也放軟了幾分。金道友先看向文思月,帶著幾分循循善誘:「文姑娘,你一個女修,跟著去暴風山太兇險了。留在石村有遮風擋雨的地方,每日還有乾糧,總比在外頭擔驚受怕強,你再想想?」

  文思月垂眸攥了攥袖口,指尖微微泛白,聲音溫和卻沒半分含糊:「多謝道友體諒……只是我自與韓道友一同入這陰冥之地,便沒想過單獨留下。他要尋出路,我跟著便是,再險也認了。」她說著,抬眼時眼底雖有幾分對未知的怯意,卻更多是不願背棄的篤定,語氣輕緩卻字字清晰。

  抱還子又轉向梅凝,語氣更顯柔和:「梅姑娘年紀小,暴風山裡的陰獸、陰風哪是你能扛得住的?留在村里,我們幾個老傢伙還能照看你,總比跟著去送命強啊。」

  梅凝本就怕生,被三位長老盯著,身子不自覺往文思月身後縮了縮,小臉發白,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卻緊緊攥著衣角不肯松:「我……我不敢留下……韓大哥去哪,我就去哪……我一個人,怕……」她說著,眼眶微微泛紅,頭埋得更低,卻還是斷斷續續把話說完,顯露出對寧不凡的全然依賴,連拒絕都帶著怯生生的模樣。

  雲長老還想再勸,文思月已先欠身行了一禮,語氣依舊溫婉:「多謝三位道友好意,只是我們既已打定主意,便不更改了,叨擾各位了。」梅凝也跟著輕輕點頭,躲在文思月身側,連抬頭看長老的勇氣都沒有,卻用小動作表明了不願留下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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