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雷陣斗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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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遠處虛空中,紫靈(汪凝)白衣獵獵,俏臉凝霜地懸在安全距離外。她本是被溫天仁以逆星盟名義 「請」 來探尋至陰之地,實則暗藏寧不凡囑託的隱秘任務。此刻見對方祭出八門金光鏡仿品,秀眉微蹙,明眸掠過一絲審視,指尖悄然掐訣探查光幕薄弱點,卻未發一語,只繼續作壁上觀,靜待支援時機。

  溫天仁強行灌入殘餘靈力,鏡面驟然爆發出刺目金光,金色神焰順著 「休生傷杜景死驚開」 八字紋路蒸騰,周遭空間泛起水波般的扭曲。「給我封!」 他嘶吼著揮手,金光分化成八道厚重光幕,如金色巨門圍合而來,光幕符文組成殺陣,紫霧被灼燒得滋滋消散。

  寧不凡眼神驟凝,神識掃過光幕便覺神魂微壓,迅速從儲物袋取出邊緣嵌彩玉的萬象幻鏡。「以鏡對鏡,倒也省事。」 他低喝一聲,指尖靈力注入幻鏡,鏡面五彩光芒驟盛,映照出漫天青竹蜂雲劍虛影,帶著逼真雷弧撲向光幕。

  「雕蟲小技!」 溫天仁嗤笑,下一秒卻瞳孔驟縮 —— 劍影觸光幕竟迸出火星,幾道虛影直逼面門。他催動畫鏡分光幕抵擋,劍影卻化作流光消散,原是幻惑之術!

  紫靈(汪凝)在溫天仁身側不遠處立著,一身素白法袍襯得身形纖弱,面上波瀾不驚,唯有垂在身側的玉指極輕地蜷縮了一下,未發一語。她借著目光掃過戰場的間隙,用神識極隱晦地掠過高光鏡光幕,不敢有絲毫異動 —— 溫天仁的神識時刻籠罩著周遭,她深知這位 「六道傳人」 的狠辣,稍有不慎便會引火燒身。心中雖記掛著寧不凡的安危,卻只能按捺住出手的念頭,靜待時機,只盼能在不暴露自身的前提下,尋到一絲可暗中相助的破綻。

  就在溫天仁分神剎那,萬象幻鏡五彩光暈凝成漩渦,四道金光光幕被鏡面 「吸」 住。「不可能!」 溫天仁厲聲嘶吼,瘋狂灌注靈力,可金光瞬間調轉方向,直直炸向他身後,玄冰崩裂飛濺,衣袍邊角被燎焦。

  溫天仁獨臂攥鏡的指節泛白,胸口劇烈起伏:「古寶!你竟有這等寶物!」 他本以為能靠仿品翻盤,卻未料對方古寶能破殺招。紫靈(汪凝)見戰局稍有傾斜,並未輕舉妄動 —— 她深知溫天仁遠未盡全力,且對方神識時刻籠罩周遭,貿然出手不僅會立刻暴露自身異心,反而給寧不凡添亂。這份隱忍克制,正是她身處險境下的澄明與堅定。

  寧不凡握著萬象幻鏡,指尖微用力 —— 古寶催動耗去一成半法力,卻已掌主動權。他眼神一厲,幻鏡映照出溫天仁斷臂模樣,幻境中響起魔氣哀嚎。溫天仁本源受損心神不寧,被引動心魔,斷臂處疼痛驟增,靈力紊亂。「找死!」 他催銅鏡射出金色光柱直刺寧不凡。

  「來得好!」 寧不凡不退反進,幻鏡鏡面傾斜,五彩光芒包裹光柱,化作數十道細小金芒射向溫天仁要害。

  汪凝看得清楚,紅唇僅微抿一瞬,垂在袖中的玉指幾不可察地動了動。直至金芒中的神魂衝擊逼近寧不凡,她才借著戰場靈力紊亂的掩護,極輕地吐出三字:「有神魂力。」

  金芒中的神魂衝擊剛觸寧不凡周身,便被識海婆羅珠擋下,淡金珠光消解大半;剩餘餘波被胸前婆羅珠與養魂木珠靈飾的青光中和,他眉心微癢,神識更清明。寧不凡心中毫無波瀾,借著阻滯加速操控青竹蜂雲劍 —— 養魂木珠靈光注入劍心,劍身雷紋澄澈,二十四柄劍先結成劍網,辟邪神雷滋滋作響,帶著碾壓陰邪之勢直逼溫天仁。

  溫天仁剛驅散心魔,見劍網攜雷而來,倉促間催八門金光鏡布下最後一道金光屏障。「鐺 ——」 劍網撞向屏障,雷弧與神焰劇烈碰撞,迸出漫天光屑。

  汪凝(紫靈)望著空中金彩光芒,僅輕聲道:「勢均力敵了。」 趁光屑遮蔽視線、溫天仁全力抵擋劍網的間隙,她足尖輕點,身形如柳絮般悄然移向溫天仁側後方。這動作極輕極快,且全程借著光屑與靈力波動的掩護,未敢動用半分多餘靈力。

  而溫天仁望著屏障上蔓延的裂痕,臉色慘白如紙,終於嘗到絕望滋味。

  溫天仁握著八門金光鏡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鏡面上的 「休生傷杜」 紋路忽明忽暗。「韓立,你真當贏了不成?」 他突然低笑起來,笑聲里裹著血沫,「方才與你纏鬥時,我早借血痕在陣中布下暗線。」 說著,陣內八處角落同時炸開黑霧,黑霧中隱約浮現出鎖鏈的影子,「這陣是以我本命精血催動的天魔戮仙陣,你那劍影再密,擋得住萬千魔魂撕扯嗎?」

  天魔戮仙陣的黑色光柱剛一落地,陣內便颳起裹挾魔刃的陰風,溫天仁立在陣眼,盯著寧不凡露出狠笑:「結丹修士最多控三十柄飛劍,你就算有通天本事,今日也得死在我這魔陣里!」

  寧不凡未接話,雙手迅速結出 「青雷喚陣訣」,食指與中指交叉成淡青陣紋,拇指緊扣無名指根,沉喝一聲:「三十柄?這才哪兒到哪兒!」 話音落時,十二柄青竹蜂雲劍從丹田疾射而出,養魂木珠的安神靈光順著靈力注入劍柄,讓每柄飛劍都穩如磐石。劍身在半空一頓,隨即依《青元劍訣》第八層 「雙影」 特性,每柄實劍分化出 2 道虛影,虛影凝實度約 60%,三十六柄實劍眨眼化作一百零八道雷光,在周身盤旋成圈,辟邪神雷在雷光間隙滋滋跳動,凝作淡金色光霧。


  「不過是劍影把戲!」 溫天仁嗤笑,揮手催動魔陣,八根光柱頂端的天魔殘魂嘶吼著噴出黑色魔焰,落地化作無數三寸魔刃,如暴雨射向寧不凡。寧不凡神識聯動養魂木珠,以大衍訣第三層神識手動分配雷光 —— 外層由 12 柄實劍 + 24 道虛影構成 「虛防層」,中層 12 柄實劍為 「實防層」,內層 12 柄實劍 + 24 道虛影為 「緩衝層」,一百零八道雷光瞬間織成 「青雷天網」。網眼縮至一尺見方,辟邪神雷順著雷光流轉,成了密不透風的雷幕。「鐺鐺鐺!」 魔刃撞上雷幕,半數被雷弧熔斷,餘下的被虛影彈開,偶有幾道穿透網眼,也在他體表靈力護罩上撞得粉碎。

  溫天仁臉色微沉,單手按在腰間古寶腰帶上,靈光暴漲,在魔陣外又疊一層黑色護罩:「我倒要看看,你這劍影能撐多久!」 他催動陣內光柱,八根光柱同時射出黑色光鏈,試圖纏繞雷光,卻被虛影的虛虛實實晃了眼 —— 光鏈纏上的虛影瞬間消散,下一秒新的虛影從實劍中分化,反倒將光鏈纏在雷光之間,被辟邪神雷一點點灼燒熔斷。

  「亂!」 寧不凡低喝,依 「劍影分光・雙影協同」 特性,操控 18 柄實劍高頻震顫,發出僅修士神識可感的 「雷竹音」,七十二道虛影隨之晃動,在陣內投下層層疊疊的劍影幻霧。溫天仁本想鎖定實劍位置,卻被幻霧中不斷閃現的雷光晃得頭暈目眩,神識里滿是劍影掠過的錯覺,連催動魔陣的法力都開始紊亂:「不可能!三十六柄飛劍怎會有這麼多虛影?」 他急忙祭出護甲古寶,淡黑色護罩將自身裹得嚴實,可越是防禦,越難掙脫雷光困鎖 —— 一百零八道雷光已漸漸收縮,將天魔戮仙陣的範圍壓縮近半,陣內魔氣被辟邪神雷淨化得愈發稀薄。

  寧不凡操控著三十六柄青竹蜂雲劍,借養魂木珠的安神效果緩解神識疲勞,每道虛影的分化、回收都精準無誤:「我這青雷劍陣,本就不求殺你。三十六柄實劍化一百零八道雷光,拖到你法力枯竭魔氣耗盡,你護得住自己,護得住這魔陣嗎?」 溫天仁看了看眼前越收越緊的雷光,眼中終於露慌 —— 天魔戮仙陣需本命精血與魔氣支撐,雷光困鎖下魔氣持續消耗,他的靈力也因雙重護罩與陣式催動快速流失,再拖下去只會陷入 「陣破、護罩殘、本源受損」 的絕境。

  一百零八道雷光依舊盤旋,實劍的雷弧愈發熾烈,虛影的幻惑愈加深沉。溫天仁雖有兩件古寶防禦,卻如困在金色囚籠中的困獸,眼睜睜看著時間流逝。

  溫天仁被青雷劍陣裹得動彈不得,黑色魔氣在雷弧中滋滋消融,他眼珠狠轉,見寧不凡需全力穩住劍陣,突然朝著遠處的汪凝(紫靈)厲聲嘶吼:「紫靈仙子!速去把下面那女修和施法的女修抓來!」

  汪凝(紫靈)聞言,俏臉瞬間覆上寒霜,白衣在陰風裡繃得筆直。她本就對溫天仁動輒脅迫他人的行徑極為不齒,此刻更是眉峰緊蹙,語氣冷得像冰:「溫道友,我應你前來是為探尋至陰之地,而非幫你做這等拿人要挾的勾當。」

  下方懸崖邊,文思月正凝立警戒,驟聞溫天仁的嘶吼,身形猛地一僵,目光飛快掃向祭壇 —— 元瑤盤腿靜坐,周身青濛靈光縈繞,雙手法印紋絲不動。她心頭一沉,掌心沁出冷汗,卻在抬眼瞥見門主時稍稍定了神:作為妙音門弟子,她深知門主心性傲岸,絕不會聽外人驅使做齷齪事,更不會坐視門下弟子陷入險境。

  溫天仁見汪凝(紫靈)油鹽不進,眼底閃過一絲狠厲,不再浪費口舌,以神識傳音至飛舟方向 —— 他早留了親衛在外待命,此刻正是動用之時。神識傳音剛落,他便緊盯著寧不凡的劍陣,盼著親衛能儘快逼得對方分神。

  不過半柱香功夫,遠處天際便傳來破空聲 —— 為首的雙劍女修一身玄衣,背後兩柄長劍泛著冷光,身後跟著四個身著黑衣的結丹初期親衛,皆是氣息凝練、眼神冷厲。雙劍女修目光掃過空中劍網,見溫天仁被困,半句廢話不說,當即催動身法,背後雙劍化作兩道銀虹,直撲寧不凡的青雷劍陣。

  寧不凡嘴角勾起一抹冷峭弧度 —— 他早通過神識感知到親衛動向,此刻見對方發難,一邊維持 「青雷喚陣訣」 穩住劍陣,一邊以一縷神識探入靈獸袋,數千隻三色噬金蟲如淡金細流般飛出。

  雙劍女修見數千隻三色噬金蟲突然撲出,如淡金霧氣般纏向四名結丹初期親衛。四名親衛身著黑衣,面對噬金蟲的啃噬瞬間亂了陣腳:為首親衛抬手祭出一枚墨色玉牌,玉牌靈光暴漲形成半透明護罩,卻被蟲群瞬間裹住,金鐵摩擦的刺耳聲響中,護罩靈光快速消散,蟲群順勢鑽入靈力屏障;親衛急催金丹法力想補全護罩,卻見噬金蟲已爬至心口,尖銳口器刺破黑衣,瞬間咬住皮肉。不過三息功夫,四名親衛便慘叫著被蟲群吞噬,護體靈力徹底潰散,破損的黑衣碎片隨風飄散。

  溫天仁見四名親衛瞬間隕落,雙目赤紅卻仍壓著怒火,嘶吼中帶著對雙劍女修的厲聲斥責:「先抓下面的女修!」 雙劍女修咬牙調轉劍勢,放棄攻擊劍陣,轉而催動身下遁光,朝著祭壇方向掠去。可她剛調轉方向,寧不凡便操控三色噬金蟲,直接攔住其去路 —— 噬金蟲落在雙劍上,雖無法啃噬出裂痕,卻瘋狂吞噬劍身附著的靈力,雙劍的銀虹光芒瞬間黯淡幾分,連帶著她的遁光速度都慢了一瞬。


  文思月見雙劍女修撲來,當即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面淡青色玉佩法器,將淡青玉佩法器托於掌心,護體法力催至極致,同時將儲物袋中的符籙盡數捏在手中 —— 這些符籙皆是寧不凡此前為她準備的防禦、牽制類符籙,雖無法重創結丹修士,卻能拖延時間。

  寧不凡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微暖 —— 文思月的鎮定既未辜負他的叮囑,也讓他無需分心護佑。手上動作愈發凌厲,他一邊操控三色噬金蟲持續糾纏雙劍,重點封堵雙劍女修靠近祭壇的路徑。雙劍女修玄衣上已被蟲群啃出數處破洞,漸漸體力不支,被逼得連連後退。

  溫天仁看著雙劍女修被噬金蟲攔住,進退兩難,心中最後一絲希望也漸漸熄滅。他望著那數千隻不斷盤旋的三色噬金蟲,再看看寧不凡始終穩定的劍陣,眼底的怨毒漸漸被絕望取代,周身魔氣在雷弧的持續侵蝕下愈發稀薄,連維持身形都開始變得困難。

  雙劍女修餘光瞥見親衛殘骸上殘留的蟲群,握劍的手猛地一顫,劍刃 「嗡」 地輕鳴險些脫手 —— 她沒料到數千餘只蟲群輕易便解決四個結丹初期修士,指尖瞬間沁出冷汗。她本就因溫天仁被困而心生動搖,此刻見挾持文思月的計劃徹底落空,再攻向劍陣時,劍勢已明顯亂了章法,銀虹光芒都弱了三分:「韓立!你竟用這等凶蟲屠殺逆星盟修士,就不怕被逆星盟通緝?」

  被稱作 「韓立」 的寧不凡指尖掐訣的動作未亂分毫,目光掠過雙劍女修微微顫抖的手腕,又掃了眼崖邊散落的黑衣碎片,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 不是動怒,更像在快速權衡 「暴露噬金蟲」 的利弊。他維持 「青雷喚陣訣」 的力道沒松,聲音平淡得像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既然他們要來送死,在下只好成全。」

  他頓了頓,視線落在對方明顯慌亂的眼底,語氣里聽不出半分情緒,只多了句實在的提醒:「你劍招留了三分餘地,我沒必要趕盡殺絕。現在走,省得一會兒鬼霧來了,想走都走不了。」 說這話時,他眼帘微垂,避開了與對方的直視 —— 既不擺 「正道修士」 的姿態,也懶得辯解 「自保」 的立場,畢竟在這亂星海,結果永遠比理由更重要。

  雙劍女修劍尖頓在半空,指節泛白,緩緩收了三分劍勢 —— 她突然反應過來,溫天仁被困劍網,辟邪神雷已燒穿他三層魔氣,顯然遲早要隕落;自己若此刻逃遁,逆星盟追責是死,若留下觀望,倒能賭一把 「漁翁得利」。她餘光掃過一旁始終袖手的汪凝(紫靈),見對方雖沒插手,卻盯著溫天仁,眼底藏著一絲審視般的疏離,心裡頓時有了計較。

  「少主莫急,屬下這就助您脫困!」 她突然高聲喊了句,卻沒再攻向劍陣,反而腳下一轉,悄悄往紫靈身邊挪了兩步,雙劍斜垂身側,看似戒備寧不凡,實則將紫靈納入自己的視野範圍。她算得清楚:若溫天仁真死了,自己沒動手,聖魔島追責時還能推說 「被對方的蟲群牽制、無力救援」;若有逆星盟盟友趕來,自己離紫靈最近,隨時能扣住這位 「不願出手的旁觀者」 當人質,既能保命,還能反過來向盟里邀功。

  汪凝(紫靈)何等敏銳,立馬察覺她的小動作,眉梢微挑,卻沒點破,只是往旁邊挪了半尺,不動聲色地拉開距離 —— 她本就因溫天仁以逆星盟名義脅迫而來,此刻更懶得跟其護衛計較,卻也沒給對方挾持自己的機會,素手悄悄凝聚了一絲靈力,隨時準備反擊。

  被困在劍陣中的溫天仁沒聽出雙劍女修的算計,只以為她要全力出手,急忙催著魔氣衝撞劍網,黑色霧氣如浪潮般拍向雷弧,嘶吼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速出手破陣!殺了韓立!」 話音未落,收緊的劍網突然爆發出熾烈雷光,瞬間燎到他的左臂,衣袍焦黑一片,露出的皮肉還冒著青煙,卻仍強忍著沒露出半分狼狽,隻眼底怒意更盛 —— 他絕不容許自己被這 「用易容戲耍過的修士」 逼到這般境地!南明島時被對方以 「厲飛雨」 之名矇騙、還親手賜下通行令牌的屈辱,此刻與劍網的灼痛交織,讓他胸腔里的怒火幾乎要燒穿理智。

  寧不凡將這一切看在眼裡,指尖法印沒停,心裡卻暗自冷笑 —— 這雙劍女修倒會投機,可惜打錯了主意,汪凝(紫靈)的修為比她高了半籌,豈是那麼好挾持的?他沒點破,只催著劍網再收三分,辟邪神雷滋滋作響,將溫天仁的魔氣壓縮到周身三尺之內,徹底封死其脫困可能,同時神識分出一縷留意海面動向,以防鬼霧提前到來。

  劍網收得愈發緊密,辟邪神雷灼燒魔氣的 「滋滋」 聲刺得人耳膜發緊,溫天仁獨臂攥著八門金光鏡,指節泛白到幾乎要捏碎鏡柄 —— 親衛全滅,雙劍女修暗地投機,汪凝(紫靈)袖手旁觀,更別提此前還被對方用易容戲耍,種種挫敗疊加,讓他眼下只剩孤注一擲的底氣。

  「韓立!真要跟我耗到靈力枯竭?」 溫天仁喉間溢出悶哼,斷臂處的血痂被魔氣翻湧震裂,新血順著小臂往下淌,滴落在鏡面上,瞬間被金光蒸發。他深知常規手段破不了青雷劍陣,猛地探入儲物袋,取出個刻著血色魔紋的玉瓶,拔開塞子便將瓶中三枚暗紅色丹藥盡數倒入口中 —— 那是他特製的 「焚元丹」,能以燃燒十年修為為代價,瞬間催谷出三成靈力,代價卻是事後至少倒退一層修為,且終生無法再進境界。


  丹藥入腹的瞬間,溫天仁周身魔氣驟然暴漲,黑色霧氣如烏雲般翻湧,原本黯淡的金光鏡重新亮起,八道光幕凝得比先前更厚,竟硬生生抵住了劍網收縮的趨勢,甚至將雷弧逼退半寸。他眼底布滿血絲,嘶吼著將靈力灌向鏡面:「我倒要看看,你能撐到何時!」 金芒順著光幕紋路流轉,形成數道鋒利光刃,直撲劍網薄弱處,試圖撕裂雷弧,仿佛要借這光刃洗刷此前被戲耍的屈辱。

  寧不凡指尖法印未亂,神識掃過溫天仁虛浮的魔氣波動,便知對方用了催谷修為的禁術。他左手維持劍陣,右手悄然從儲物袋取出一隻瑩白小瓶 —— 這是他此前備好的萬年靈乳,特意留了半瓶應對突發狀況。指尖沾取一滴送入口中,清涼靈力瞬間順著經脈蔓延,剛耗去的三成法力眨眼便補回,甚至讓他操控劍網的雷弧更盛了幾分,連劍網的轉速都快了半拍。

  「耗?在下有的是底氣。」 寧不凡聲音平淡,卻帶著穩操勝券的從容。他此刻還有兩瓶半萬年靈乳兜底,靈力補給遠勝原著中的韓立,加上對青雷劍陣的掌控更嫻熟,壓根沒必要急著破陣,只需穩穩壓制,等著溫天仁藥力耗盡。

  溫天仁見狀瞳孔驟縮 —— 焚元丹的藥力只能撐一炷香,可對方的靈力不僅沒見損耗,反而愈發凝練,連劍網的雷弧都比先前更具穿透力,顯然是有頂級靈乳支撐。他心中暗罵,想起南明島被矇騙的過往,怒意更甚,卻只能硬著頭皮死磕,單手結印催動畫鏡,金芒如暴雨般射向劍網,試圖逼韓立分心:「你以為靠靈乳就能贏?我這焚元丹催出的靈力,足夠拖你這戲耍之徒一起耗死!」

  寧不凡側身避開金芒,指尖再沾半滴靈乳,清涼靈力順著經脈注入劍陣,讓三十六柄青竹蜂雲劍的雷紋愈發清晰。依青元劍訣第八層 「雙影」 特性,每柄實劍瞬間分化出兩道虛影,三十六柄實劍與七十二道虛影交織,共成一百零八道劍光,隨劍陣變換陣型 —— 實劍在外層卡位,虛影在內層穿梭,雷光交織成更密的光網,將溫天仁的魔氣壓縮到周身兩尺之內。劍影因 「雙影」 特性自然高頻震顫,引動雷弧干擾溫天仁的神識,讓他始終摸不清實劍位置,連催動畫鏡的靈力都亂了半拍。

  雙劍女修在遠處看得心驚,握著劍柄的手悄悄鬆了松 —— 溫天仁的魔氣雖盛,卻透著一股轉瞬即逝的狂暴,顯然是丹藥催谷的假象;而「韓立」的靈力始終穩如磐石,甚至偶爾還能分神調整劍網細節,這等從容絕非 「勉強支撐」,勝負早已明了。她悄悄往後退了半步,目光瞟向海面,那裡已隱隱泛起淡淡的霧氣,心裡只盼著這場死磕快點結束,自己能趁機脫身。

  汪凝(紫靈)也看出了端倪,玉手輕攏鬢髮,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 寧不凡的應對太過遊刃有餘,不僅沒被溫天仁的猛攻打亂節奏,反而像早算準對方的後手,仿佛對這場爭鬥的走向了如指掌。她沒再多想,轉頭望向遠處海面,那霧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帶著刺骨的陰寒,讓她下意識地皺緊了眉頭 —— 這絕非普通海霧。

  溫天仁的嘶吼漸漸弱了下去,焚元丹的藥力開始消退,他周身魔氣忽明忽暗,金光鏡的光幕也出現了裂痕。他望著寧不凡始終平穩的神色,又感受到體內靈力如退潮般流失,心中終於升起絕望——自己耗不過對方,更等不到救援,唯一的結局便是被劍網絞殺。

  「我不甘心!」溫天仁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血霧落在金光鏡上,鏡面竟泛起詭異的血光,「就算死,我也要拉你墊背!」他瘋了般催動最後一絲本源,試圖引爆金光鏡同歸於盡。

  寧不凡眼神一凜,指尖隨意沾了滴靈乳——這次用的是那瓶剩三分之一的,靈力催至巔峰的同時,劍網瞬間收縮到極致,雷弧如暴雨般落在溫天仁的光幕上。

  就在這時,遠處海面突然湧起濃郁霧氣,陰風卷著刺骨的寒意快速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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