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奪鼎紛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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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蠻鬍子望著萬天明三人遠去的方向,仍有些不放心,抬手從儲物袋中取出六顆龍眼大小的金色法珠——法珠表面刻滿繁複的禁制紋路,剛一祭出便懸浮在通道半空。他指尖靈力一點,六顆法珠瞬間爆發出耀眼金光,光芒交織成一道半透明的金色屏障,將通道徹底封鎖,屏障上流轉的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動。

  「光有屏障不夠。」極陰上前一步,雙手快速掐訣,口中默念晦澀法訣,兩道黑色霧氣從地面湧出,霧氣中緩緩走出兩具身著破爛鎧甲的天都屍魁——屍魁面無表情,眼眶中跳動著綠色鬼火,手中握著鏽跡斑斑的長刀,剛一現身便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到通道兩側,如同兩尊雕像般立在屏障前,散發出陰冷的屍氣。

  做完這些,極陰又轉向青易,語氣帶著幾分商議:「青兄,還勞煩你將青棘鳥放出,讓它們在通道附近警戒。萬天明三人素來陰險,難保不會去而復返,暗中偷襲。」

  青易點頭應下,抬手從袖中取出一隻青色玉盒,打開盒蓋,數十隻巴掌大小、渾身覆著尖刺的青棘鳥振翅飛出,它們分成數隊,有的繞著通道盤旋,有的落在寒驪台的玉柱上,銳利的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四周,一旦有異動,便能立刻發出尖鳴示警。

  布置妥當後,極陰才轉身走向寧不凡,臉上堆起虛偽的笑容,伸手搭住他的肩膀:「乖徒弟,這下沒人能打擾咱們了,總算可以安心辦正事了,哈哈!」他的手掌帶著一絲陰冷的寒氣,力道看似輕柔,卻隱隱透著不容掙脫的控制。

  寧不凡心中冷笑,面上卻裝作順從的模樣,點頭應道:「全聽師尊安排。」

  一旁的烏丑見此情景,也趕緊跟上,眼神時不時瞟向深淵方向,顯然早已對巨鼎垂涎不已。蕭詫則落在最後,目光掃過通道處的防禦禁制,又看向深淵旁的蠻鬍子與青易,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思索。

  眾人隨著蠻鬍子與青易走向寒驪台中央的深淵——幽藍色的寒焰仍在淵底翻湧,隱約能看到下方巨鼎的黑色輪廓,鼎身似乎刻著古老的花紋,在寒焰映照下泛著神秘的光澤。蠻鬍子停下腳步,低頭看向深淵,語氣帶著幾分興奮:「這虛天鼎就在下面,只要將它拉上來,咱們此行的目的就算達成了!」

  幾人走到深淵邊緣,青易目光落在地面上那幾隻僵直的金絲蠶身上——蠶身雖仍泛著淡淡金光,卻沒了半分生機,足肢微微抽搐。他蹲下身,指尖靈光輕點蠶身,眉頭微蹙:「這金絲蠶能吐韌絲拉鼎,也算少見的靈寵,萬天明既然肯用它來奪鼎,怎會隨手棄之如敝屣?倒有些不合常理。」

  話音剛落,蕭詫便邁步上前,蹲在金絲蠶旁仔細觀察,指尖輕輕拂過蠶身表面的紋路,片刻後起身朗聲道:「前輩有所不知,此蠶已被餵食過天青花。天青花雖能短期內強行提升靈寵境界,讓其力量暴漲,卻會損傷根基,再加上萬天明用功法催逼,它們不過是臨時的『拉鼎工具』,藥性一過,便徹底廢棄無用了。」

  這話一出,極陰眼神驟變——天青花乃是上古靈草,如今早已罕見,且其特性多記載於失傳古籍,蕭詫不過是個結丹期的青年修士,怎會知曉得如此清楚?他看向蠻鬍子,語氣帶著幾分懷疑:「蠻兄,你這位小輩竟識得天青花,倒是有些門道。」說罷,他邁步走向蕭詫,目光銳利如刀:「不知小友名諱,師承何處?能識得此等冷門靈草,想來師門背景不簡單吧?」

  蕭詫卻絲毫不慌,對著極陰微微拱手,語氣不卑不亢:「老祖謬讚了。晚輩不過是喜好鑽研古籍,偶然在一本殘卷中見過天青花的記載,並非什麼師門傳承。至於名諱,不過是修真界的無名小卒,難入老祖法耳,不提也罷。」他話語滴水不漏,既不暴露身份,也沒得罪極陰,卻始終不肯透露半分背景。

  極陰還想追問,蠻鬍子卻上前一步,粗聲打斷:「好了!休要在此胡攪蠻纏!眼下最重要的是取鼎,糾結這些小事做什麼?」他顯然不想讓極陰深究蕭詫的底細,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青易見兩人間氣氛漸僵,似有內訌之嫌,趕緊打圓場:「二位說的是,當務之急是辦正事。這金絲蠶既已無用,不如我施法清理掉,免得擋著取鼎的路。」說著,他便抬手凝聚靈光,準備將金絲蠶化為飛灰。

  「三位前輩且慢!」寧不凡突然上前一步,對著三人拱手道,「晚輩斗膽,可否將這幾隻金絲蠶交予晚輩處理?晚輩瞧著它們的蠶絲還有些韌性,或許能另作他用,不算白費了這靈蠶的機緣。」

  極陰剛想開口阻止——在他看來,這些廢棄的靈蠶毫無價值,沒必要浪費時間。可青易卻先一步說道:「老夫當年也是散修出身,知道散修修行不易,一點資源都捨不得浪費。既然小友有用,便交給你處理吧,速速收拾好便是。」

  寧不凡連忙謝過三位元嬰修士,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空置的靈獸袋,小心翼翼地將金絲蠶一一收入袋中。他表面看似為了蠶絲,實則心中另有盤算——這金絲蠶能被用來拉動虛天鼎,必然有其特殊之處,或許日後能從蠶屍中提煉出有用的成分。


  一旁的烏丑見此情景,撇了撇嘴,顯然瞧不上這「廢物」,卻也沒多說什麼;蕭詫則瞥了眼寧不凡手中的靈獸袋,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快過來,韓小徒!磨磨蹭蹭的做什麼!」極陰見寧不凡還在收拾靈獸袋,不耐煩地催促道,語氣卻帶著幾分刻意的安撫,「待為師取得這虛天鼎,少不了你的好處,絕不會虧待與你。」

  寧不凡應了聲,快步跟上眾人,一同站在淵口邊緣。下方翻湧的幽藍火焰比遠觀時更顯駭人,寒氣透過靈力護罩滲進來,連呼吸都似要凝結成冰。青易指著深淵中的火焰,對寧不凡解釋道:「此火名為乾藍冰焰,乃是世間至陰至寒之物,尋常修士哪怕沾染一絲,肉身神魂都會頃刻被煉化,就算是元嬰修士,不慎沾上也難逃重傷。世傳這乾藍冰焰並非我們這一界的產物,至今無人知曉上古修士是如何將它困在此處的。」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這世間也有幾種奇異靈蟲能無懼此焰,可憑肉身穿梭冰焰之中。」

  「就比如我這小徒的血玉蜘蛛。」極陰突然開口,目光冷冷地落在寧不凡身上,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暗示——他早就盤算著讓寧不凡的血玉蜘蛛來拉鼎,此刻不過是點破罷了。

  寧不凡心中瞭然,也不推諉,指尖掐訣,將靈獸袋中的小白召喚出來。小白剛一現身,看到淵口旁站著的蠻鬍子、極陰、青易三位元嬰修士,又瞥見一旁的烏丑,頓時嚇得縮了縮身子,八隻足肢飛快地退到寧不凡身後,圓溜溜的眼睛裡滿是警惕。

  「哈哈哈!這就是大名鼎鼎的血玉蜘蛛?」蠻鬍子一眼就盯上了小白,看著它比尋常血玉蜘蛛大上一圈的體型,滿心歡喜地大笑起來,「竟養得如此壯實!有它來拉鼎,一個頂得上之前那五隻金絲蠶!這下大事可成了!」

  他拍了拍寧不凡的肩膀,語氣難得和善:「小子,不錯不錯,果然是擅養靈寵的料子,沒白費蠻某之前對你的容忍。」

  寧不凡剛要謙遜兩句,耳邊卻突然傳來蕭詫的傳音,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提醒:「狡猾的小子,竟還藏著這麼一手。你且小心——這鼎拉得越快,死得越快,別被他們賣了還幫著數錢。」

  寧不凡心中一凜,表面卻不動聲色,只裝作沒聽見。這時極陰轉頭看向烏丑與蕭詫,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這取鼎之事與你們無關,結丹期的小輩,還是退到祭台底下等著吧,免得在此礙手礙腳。」

  烏丑早就不想待在這壓抑的淵口旁,聞言立刻應道:「是,師父!」他看了蕭詫一眼,隨即催動遁光,飛身下到寒驪台角落一處低矮的平台上等候;蕭詫也沒多言,只是淡淡瞥了眼淵下的乾藍冰焰,便跟著飛下平台,站在離烏丑不遠的地方,目光卻始終落在寧不凡與小白身上。

  蠻鬍子已迫不及待地看向寧不凡,催促道:「小子,快讓你的血玉蜘蛛動起來!咱們儘早把鼎拉上來,免得夜長夢多!」青易也點頭附和,指尖已凝聚起靈光,顯然是準備為血玉蜘蛛護持,以防它被冰焰波及。

  極陰抬手從儲物袋中拋出數道黑氣,黑氣落地瞬間化作三隻兩丈長的變異火蟒——蟒身覆蓋著暗紅色鱗片,鱗片縫隙中滲出點點火星,吐信時噴薄出灼熱的氣息,與淵下的乾藍冰焰形成詭異的制衡。「我這變異火蟒能耐高溫,待會讓它們配合你的血玉蜘蛛共同拉鼎,也能省些力氣。」他說著,又轉向青易,語氣帶著幾分託付,「青兄,我這韓小徒修為尚淺,拉鼎時恐有意外,就勞煩你代為護佑一二,莫讓冰焰傷了他。」

  青易笑著點頭,指尖凝聚起一層淡青色靈光,緩緩籠罩住寧不凡周身:「那是自然。有青某在,定不會讓韓小友發生意外。你且放寬心,稍安勿躁,待我們穩住鼎身即可。」

  寧不凡心中卻無半分放鬆,他先是取出一顆瑩潤的「凝靈丹」餵給小白,丹藥入口即化,一股精純靈力瞬間湧入小白體內;接著指尖掐訣,施展出青元劍盾,淡青色的劍形光盾懸浮在小白周身,將可能襲來的冰焰寒氣隔絕在外;最後他又從儲物袋中取出八面巴掌大的陣旗,快速繞著祭台淵口布下,陣旗插入地面的瞬間,泛起淡淡的金光,將淵口四周的基石牢牢加固。

  極陰見狀,也不多言,雙手掐訣施法,一道黑色靈光從掌心飛出,在祭台中心凝聚成一座丈許寬的小型懸浮平台。小白見狀,立刻一躍而上,八隻足肢在平台上快速移動,對著四周插有陣旗的基石噴出八道銀白色蛛絲——蛛絲堅韌如鋼,牢牢粘黏在基石上,形成穩固的牽引;隨後它又從平台中心的孔洞中垂下三股更粗的蛛絲,蛛絲穿過乾藍冰焰,精準地落在淵下巨鼎上,一接觸鼎身便自動吸附,如同長在上面一般。

  做完這一切,小白才躍下平台,回到寧不凡身旁,圓溜溜的眼睛裡滿是疲憊——光是布下蛛絲,就已耗去它不少靈力。而極陰的兩條變異火蟒,也在吞食了他拋出的「蠻力丹」後,身形暴漲幾分,飛身躍入深淵,各自用巨口咬住巨鼎的雙耳,與小白的蛛絲形成三角站位,只待一聲令下便開始拉鼎。


  「速度太慢了!」極陰盯著淵下紋絲不動的巨鼎,眉頭緊鎖,轉頭對蠻鬍子說道,「蠻兄,不如將你的狂暴之術施加在血玉蜘蛛身上,激發它的血脈之力——只要能儘快將鼎拉上來,犧牲它今後的成長性又算得了什麼!」

  蠻鬍子本就不耐煩,聞言立刻應道:「正有此意!」他上前一步,雙手凝聚起濃郁的金色魔氣,對著小白虛空一按——一道黑色光紋瞬間纏上小白的身體,如同鎖鏈般勒緊。

  原本白玉般的小白,在狂暴之術的催化下,周身血氣翻湧,雪白的絨毛瞬間染上血色,眼珠變得猩紅,口中發出低沉的嘶吼,凶性徹底爆發。與小白神念相連的寧不凡,瞬間感受到一股撕心裂肺的痛苦傳來,仿佛那魔氣也在撕扯他的神魂,他想阻止,卻被極陰用眼神死死盯住。

  一人一獸此刻都身不由己,只能任由蠻鬍子的魔氣催發力量。小白的蛛絲驟然繃緊,與兩條變異火蟒一同發力,淵下的巨鼎終於緩緩向上移動,乾藍冰焰被鼎身攪動,翻湧得更加劇烈,幽藍色的火焰幾乎要舔舐到平台邊緣。寧不凡緊咬牙關,指尖靈力不停注入小白體內,心中卻一片冰涼——他知道,今日若不能脫身,他與小白恐怕都要淪為這虛天鼎的祭品。

  隨著小白與兩條變異火蟒一同發力,淵下的虛天巨鼎終於緩緩向上移動,鼎身剛離開淵底,便驟然爆發出沖天的乾藍冰焰——幽藍色的火焰如同海嘯般翻湧而上,帶著能凍結神魂的噬骨寒氣,瞬間席捲整個祭台。

  「韓小子,切莫大意!」青易反應極快,遁光一閃便擋在寧不凡身前,周身青色靈光暴漲,形成一道半透明的護罩,將寒氣牢牢阻隔在外,「這虛天鼎被拉起時會觸發冰焰反噬,之前不少修士都栽在這一步,稍有不慎便會被凍成冰雕!」

  寧不凡緊盯著淵下的巨鼎,指尖靈力不停注入小白體內,心中卻突然警鈴大作——眼角餘光瞥見一道細微的金光從通道方向折射而來,他心中一沉:不好,是萬天明!他表面不動聲色,暗中卻將神念提至巔峰,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好在青易護在身旁,暫時無性命之憂。

  「轟隆!」一聲巨響傳來,寒驪台唯一的通道處,蠻鬍子之前布下的金色屏障突然炸開,無數金光碎片飛濺,守在通道兩側的兩具天都屍魁如同斷線的風箏般被擊飛,重重撞在石壁上,瞬間墜向地面。緊接著,一道深藍色靈光與一道土黃色靈光從通道中竄出,正是萬天明的寒蛟與天悟子的離龜,靈獸剛現身便朝著淵口方向撲來。

  「萬天明!你竟敢去而復返!」蠻鬍子看到靈獸,頓時怒不可遏地咆哮起來,周身魔光暴漲,就要衝上去阻攔。

  就在此時,通道處突然射出數十道金色劍影,劍影如同暴雨般直襲寧不凡——顯然是想打斷拉鼎!寧不凡心中暗喜:好機會!他趁著眾人注意力都被劍影與靈獸吸引,悄悄用神念示意小白放慢速度,蛛絲的拉力瞬間減弱幾分。

  「你慌什麼!」極陰眼角餘光瞥見蛛絲鬆動,立刻厲聲喝道,「只管拉鼎,其餘之事自有我們處理,再敢分心,休怪為師不客氣!」

  寧不凡心中一緊,暗道「糟了,搶拍了」,趕緊冒著冷汗用神念催促小白——小白雖仍痛苦掙扎,卻還是強行發力,蛛絲再次繃緊,裝作賣力拉鼎的模樣。他知道,此刻若被看出破綻,必然小命難保。

  蠻鬍子見狀,怒吼一聲,雙手凝聚金色魔光,對著飛來的金色劍影狠狠拍出,魔光與劍影相撞,瞬間炸成一片金光碎片。同時他抬手祭出一頭靈獸,靈獸落地瞬間恢復巨大身形——一隻身披黑紋、額生豎眼的三目豹,此豹剛一現身便發出一聲咆哮,擋在通道前,與寒蛟、離龜對峙起來。

  萬天明的身影也隨之出現在通道口,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抬手打出一道靈光——之前潛伏在石縫中的化屍獸瞬間現身,灰色的蟲身快速朝著萬天明飛去,顯然是其全程監視並通風報信的。

  「你…你竟然用此等陰毒孽畜監視我們!」青易看到化屍獸,頓時氣得臉色發青,指著萬天明怒斥道,「枉你還是正道魁首,竟做這等卑劣之事!」後半句話聲音越來越小,最後他背過身,對著萬天明的方向暗暗啐了一口,「呸!」

  極陰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沒想到萬天明竟藏了這一手,如今化屍獸逼近,三目豹又被靈獸牽制,拉鼎的進程眼看就要被打斷,他眼神掃過寧不凡,帶著幾分狠厲:「快讓你的血玉蜘蛛加速!再慢一步,遲則生變!」

  萬天明立於通道口,望著混戰中的眾人,突然放聲大笑,聲音里滿是掌控全局的得意:「若非老夫早留後手,讓化屍獸盯著此處動靜,今日豈不是要錯過這場奪鼎大戲?依我看,咱們不如各退一步——要麼平分鼎中寶物,皆大歡喜;要麼老夫現在就催動化屍獸咬斷蛛絲,再讓寒蛟將那血玉蜘蛛就地斬殺,大家一拍兩散!」


  「哈哈哈!笑話!」蠻鬍子聽得怒極反笑,周身黑色魔光如同烈焰般暴漲,連衣袍都被魔氣撐得獵獵作響,「想平分寶物?萬天明,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這虛天鼎是我們先找到的,要拿也得看你有沒有接我一拳的實力!」話音未落,他已腳尖點地,帶著三目豹直撲萬天明——三目豹額間豎眼驟然亮起,一道漆黑如墨的光束射向寒蛟,蠻鬍子則雙掌凝聚金色魔焰,掌心魔焰翻騰間,連周圍的乾藍冰焰都似被壓制了幾分,顯然是動了真怒。他全然沒顧身後青易與極陰遞來的「暫緩動手」眼神,在他看來,唯有拳頭才能解決問題。

  青易與極陰見狀,對視一眼,只得放棄求和的念頭,紛紛出手支援。青易袖袍一甩,數千根青冥針如同暴雨般射出,針尖泛著冷冽的寒光,直向天悟子而去。天悟子慌忙祭出離龜甲,龜甲上符文流轉,擋在身前,「叮叮噹噹」的脆響不絕於耳,青冥針雖未刺穿龜甲,卻也震得他手臂發麻,連連後退;極陰則張口噴出一團綠色的天都屍火,屍火遇風即漲,化作數十隻火鴉,撲向木藤子。木藤子擅長木系法術,慌忙催生出數道藤蔓抵擋,可藤蔓一觸到屍火便瞬間焦黑,根本不堪一擊,他只能不斷後退,臉上滿是狼狽。

  萬天明見蠻鬍子攻勢兇猛,側身避開魔焰的同時,眼神突然一冷,對寒蛟低喝一聲:「先斷拉鼎的根!」寒蛟心領神會,猛地調轉方向,蛟口對準淵口旁的寧不凡,一道刺骨的寒流驟然噴射而出——那寒流裹挾著細碎的冰棱,如同利箭般射來,所過之處,連空氣都凝結出淡淡的白霜,顯然是想先解決拉鼎的關鍵人物。

  「休得放肆!」青易眼疾手快,根本不待寧不凡反應,周身青色靈光驟然暴漲,一道半透明的光盾瞬間擋在寧不凡身前。寒流撞上光盾,「咔嚓」一聲,光盾表面凝結出層層冰花,卻始終無法突破靈光的防禦,最終化作冰水滴落。青易轉頭看向寧不凡,眉頭微蹙,沉聲道:「專心護著血玉蜘蛛,莫要分心!這萬天明最擅偷襲,稍有不慎便會出事。」寧不凡連忙點頭,指尖靈力再次注入小白體內——小白此刻仍被狂暴之術折磨,雪白的絨毛上滿是血痕,卻還是強撐著發力,蛛絲繃得筆直。

  另一邊,蠻鬍子見萬天明竟偷襲寧不凡,更是暴怒,周身魔光暴漲數倍,施展出托天魔功的殺招「魔焰焚天」,無數金色拳影如同潮水般砸向萬天明:「萬天明!你敢傷我這邊的人,今日定要讓你付出代價!」萬天明不敢大意,急忙祭出一面藍色寶鏡,寶鏡光芒大漲,形成一道藍色光罩,擋住大部分拳影,可仍有幾道拳影突破防禦,落在他身上,打得他氣血翻湧,後退數步,嘴角溢出一絲血跡。三目豹則趁機撲向寒蛟,一爪抓在蛟身,撕下數片帶著冰棱的鱗片,寒蛟吃痛,發出一聲悽厲的嘶吼。

  青易與天悟子的戰鬥也進入白熱化——青易見青冥針無法破防,便祭出本命法寶「青冥梭」,梭身通體青色,泛著冷光,如同流星般穿梭,直向天悟子心口射去。天悟子臉色驟變,慌忙將離龜甲擋在身前,「嘭」的一聲巨響,離龜甲上出現一道裂痕,他被震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極陰則操控著火鴉,步步緊逼木藤子,木藤子的木系法術被屍火克制,早已沒了還手之力,只能不斷祭出符籙抵擋,可符籙在屍火面前如同廢紙,很快便消耗殆盡,他臉上滿是絕望。

  就在雙方激戰正酣,連呼吸都變得急促時,淵下突然傳來「咔噠」一聲輕響——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虛天鼎已被小白與兩條變異火蟒拉至淵口附近,鼎身離開淵底的瞬間,鼎蓋竟緩緩鬆動,一道璀璨的遁光突然從鼎中爆射而出,遁光耀眼奪目,在空中盤旋一圈後,穩穩落在寒驪台的石地上。

  眾人下意識停下戰鬥,目光齊齊投向那道遁光——光芒散去後,露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錢幣古寶,錢幣兩面分別刻著日月紋路,日紋泛著金光,月紋泛著銀光,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陰陽二氣。

  「是『日月錢』!」青易眼神一凝,失聲說道,語氣中滿是震驚,「傳聞此寶乃上古傳下的異寶,能操控陰陽之力,既可防禦,又可攻擊,沒想到竟藏在虛天鼎中!」

  萬天明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剛想上前搶奪,卻被蠻鬍子一步擋住:「此寶是在我們拉鼎時出現的,自然該歸我們所有!你休要痴心妄想!」

  「憑什麼!」萬天明怒道,「這虛天鼎本就是無主之物,誰先拿到就是誰的!再說,若不是我出手牽制,你們也未必能順利將鼎拉上來!」

  一時間,雙方再次劍拔弩張,魔氣、靈光在寒驪台上交織,氣氛緊張到了極點。而寧不凡則悄悄退後一步,神念緊緊鎖定小白,同時用眼角餘光觀察著周圍的動靜——他知道,這日月錢的出現,只會讓局勢更加兇險,如今最重要的,是找到機會帶著小白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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