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寒驪奪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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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個時辰的跋涉與廝殺後,以蠻鬍子為首的魔道眾人終於抵達第五層青石通道的盡頭。寧不凡剛踏出通道口,一股凜冽寒風便裹挾著雪沫撲面而來,瞬間浸透衣袍,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通道外竟是一片茫茫雪原,漫天風雪如同撕碎的棉絮般狂舞,天地間只剩刺目的雪白,連視線都被凍得模糊。寒風刺骨,刮在臉上如同刀割,連靈力運轉都似慢了半拍,而在風雪盡頭,隱約能看到一道淡藍色光罩懸浮在空中,罩內矗立著一座輪廓巍峨的巨型建築,正是眾人此行的目的地——寒驪台。

  更令人心驚的是,通道口與雪原之間,橫亘著一道深不見底的深淵裂口。可三位元嬰大佬卻毫不在意,蠻鬍子率先邁步,腳尖直接踏向虛空——就在他腳掌落下的瞬間,一道金色光暈從裂隙中浮現,如同無形的坦途般鋪展開來,將深淵徹底覆蓋。他如同閒庭信步般往前走,周身魔光形成一道無形屏障。

  青易與極陰緊隨其後,兩人腳尖輕點光暈,身形平穩得如同踩在實地。極陰路過寧不凡身邊時,還不忘用眼角餘光掃了他一眼,眼神里藏著幾分催促與警告。

  烏丑見狀,也硬著頭皮邁出第一步,可腳剛觸到光暈邊緣,他又猛地頓住,像是想起了什麼,回頭看向寧不凡,臉上擠出一副熱絡的笑容,還做出一個「請」的手勢:「韓師弟,你年紀輕,眼神好,不如你先請?也好幫師兄探探路。」

  寧不凡心中冷笑——這烏丑又想把自己推到前面當擋箭牌。他面上卻不動聲色,也抬手做出謙讓的姿態,語氣誠懇:「師兄說笑了,您是師兄,修為也比師弟高深,哪有讓師兄跟在後面的道理?還是師兄先請,師弟緊隨其後便是。」

  兩人就這麼站在通道口互相「謙讓」,誰也不肯先動。身後的蕭詫早已不耐煩,他瞥了一眼僵持的兩人,冷哼一聲,直接從他們中間穿過,腳步不停踏向光暈虛道。金色光暈在他腳下泛起細微的漣漪,卻並未出現任何異樣。

  烏丑見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狠狠「哼」了一聲,也不再拖延,快步跟上蕭詫的腳步。寧不凡目送他走出去幾步,確認光暈沒有暗藏機關後,才緩緩邁步踏上虛道——腳踩在光暈上,只覺一股溫和的靈力托著腳掌,平穩得如同踩在青石地面上,他仍不敢放鬆警惕,神念緊緊鎖定前方的三位元嬰修士,生怕這看似安全的坦途下藏著致命陷阱。這風雪瀰漫的寒驪台前,誰也不知道還藏著多少兇險。

  寧不凡七人踏下雪原虛道,雙腳剛觸到寒驪台外的積雪,便被撕裂的寒風狠狠裹住。雪粒混著冰碴如同碎刀般刮來,寧不凡迅速催動靈力,淡青色的護罩在周身泛起微光,卻仍被風勢逼得身形微微踉蹌——他刻意將姿態放得比烏丑更顯狼狽,指尖靈力暗凝,只做勉強穩住身形的模樣。

  一旁的蕭詫倒有些反常:明明神識法力比烏丑高出一截,此刻卻任由寒風掀動衣袍,腳步虛浮得像是難以支撐,實力竟看似介於他與烏丑之間。唯有前方三位元嬰修士立在風雪中紋絲不動,蠻鬍子周身魔光如焰,將風雪擋在三尺之外;青易指尖掐訣,青色靈光繞身,連髮絲都未曾晃動;極陰則披著件玄色法袍,袍角雖被風吹起,卻不見半分狼狽,顯然早已將靈力運轉到極致。

  眾人行至寒驪台前,才看清這座巨型建築的全貌:台基由黑色巨石砌成,上面矗立著數十根刻滿符文的玉柱,淡藍色的天罡陣護罩籠罩其上,如同倒扣的巨碗,將整個寒驪台護得嚴嚴實實。極陰上前一步,聲音裹著靈力穿透風雪:「老夫此前已用神識探查,這天罡陣原有一處特殊通道可供通行,無需硬破。」

  話未說完,蠻鬍子已不耐煩地擺手:「繞來繞去浪費時間!」話音落,他周身魔氣驟然暴漲,身形一躍而起,黑色遁光如同利箭般直衝向護罩——他竟想直接從上空闖入。可剛接近護罩,蠻鬍子便猛地攥緊右拳,金色魔氣在拳心凝聚成團,狠狠砸向護罩!

  「轟隆!」金光炸裂,護罩上卻只泛起一圈淡淡的漣漪,反震之力如同潮水般湧來,蠻鬍子臉色驟變,竟被這股力量直接震飛,重重落在雪地上,濺起一片雪霧。他爬起身,眼神陰鷙:「這法陣被動過手腳!定是萬天明那伙人提前激活了防禦!」

  極陰見狀,沉聲道:「看來只能先破陣再入內,你我三人聯手,先破除禁制,再去對付萬天明他們。」

  青易卻上前兩步,目光緊鎖護罩上的符文:「此陣並非純然的法術禁制,還摻了機關秘術,強行攻擊只會觸發更強防禦。需找到東、南、西、北四個方位的陣眼,逐一破解才能徐徐圖之。」

  「那還等什麼!找!」蠻鬍子哪容得拖延,話音落便化作一道黑虹,朝著寒驪台東側飛去,神識如同網般鋪開,仔細搜尋陣眼蹤跡。青易也不含糊,指尖彈出一道青色靈光,化作飛鳥朝著西側掠去,自己則緊隨其後。極陰則看向身後的烏丑與寧不凡,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烏丑,你帶韓立去北側,仔細探查牆壁之下與雪地之下,莫要遺漏任何異常。」說完,他自己也催動遁光,朝著南側飛去——四人正好分占四個方位,將寒驪台外圍徹底覆蓋。


  烏醜聞言,瞥了眼寧不凡,又餘光掃過一旁的蕭詫,沒好氣地揚了揚下巴:「韓師弟,跟我來!可別想著亂跑!」說完便率先朝著北側飛去。寧不凡應了聲,緊隨其後,飛離前卻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蕭詫仍站在原地,既未跟來,也未動身尋找陣眼,只是抱著手臂立在風雪中,目光落在寒驪台護罩上,神色不明。

  寧不凡心中暗忖:極陰分明知曉四個陣眼需四人尋找,卻只吩咐了自己與烏丑,對蕭詫半句不提;蕭詫也樂得旁觀,絲毫不擔心誤了破陣時機。往後對他,必須多留十二分的提防。

  寧不凡跟著烏丑飛在寒驪台北側上空,心中暗自盤算:按原著劇情,此時該離石牆外壁的隱藏暗格不遠了。可下方的黑色石牆連綿不絕,每一處的符文雕刻都大同小異,一時竟難辨差別。直到前方石牆上出現一處明顯凸起的牌門狀雕刻——牌門兩側刻著扭曲的雲紋,中間嵌著塊平整的黑石,與周圍石牆的粗糙質感截然不同,他才眼前一亮,當即催動遁光落下。

  落地後,寧不凡圍著牌門狀石牆仔細觀察,指尖神念悄然探出——石牆觸感冰涼,符文氣息平穩,竟看不出絲毫異常。正思索間,身後傳來風聲,烏丑也跟著落下,見他盯著石牆發呆,不耐煩地問道:「看啥呢?耽誤找陣眼,小心師父怪罪!」

  寧不凡故作遲疑,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烏師兄,師弟瞧著這處牌門雕刻格外特別,說不定…就是陣眼所在?只是小弟修為淺,實在辨不出其中玄機,怕誤了大事。」

  話未說完,烏丑已一把將他推開,滿臉不屑:「讓開讓開!這點小事都辦不好,看師兄教你怎麼破陣!」話音落,他雙手迅速掐訣,周身泛起濃郁的黑色魔氣,掌心凝聚出一團跳動的紫色魔火——正是玄陰魔功的基礎招式。「去!」烏丑低喝一聲,紫火如同毒蛇般射向石牆,卻在觸到牆面的瞬間,被一層透明護罩擋住!

  「嗡」的一聲輕響,護罩上浮現出細密的天罡光紋,如同水流般流轉,將紫火徹底吞噬,連一絲火星都未曾留下。烏醜臉色微變,卻不肯罷休,一邊繼續施法攻擊,一邊嚷嚷:「師弟看好了!這才是為兄真正的實力!」

  寧不凡站在一旁,只時不時喊上一句「師兄厲害」「再加把勁」,眼神卻悄悄落在石牆的每一處細節上。烏丑攻了半柱香功夫,天罡光紋始終紋絲不動,他為了撐住「師兄」的面子,咬牙加大法力輸出——紫色魔火暴漲數倍,狠狠砸向護罩!

  這次倒是有了反應:護罩光紋驟然亮起,一股反震之力猛地炸開,烏丑猝不及防被餘波掀飛,撞在身後的石牆上,腰間儲物袋被震開,掉出不少破損的符紙和低階法器碎片。寧不凡眼疾手快,心中暗喜「又有收穫」,快步上前將碎片一一撿起,熟練地收入儲物袋。

  烏丑從地上爬起來,拍掉衣袍上的積雪,見他撿碎片的模樣,嗤笑一聲:「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這點破東西也值得彎腰?」他揉了揉發疼的後背,又指向不遠處一處刻著獸紋的石牆:「走了走了!剛才定是師弟你看走眼,那處才是真陣眼!撿完了跟來,我可盯著你呢,別想偷懶!」說完便急匆匆催動遁光飛去。

  正當烏丑急匆匆朝著獸紋石牆飛去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嗡鳴」——寒驪台方向的天罡陣護罩竟泛起層層漣漪,原本凝實的淡藍色光罩肉眼可見地變得稀薄,顯然是其他方位的陣眼已被破解,整個法陣開始鬆動。

  寧不凡心中一動,立刻放開神識,如同細密的蛛網般鋪展開來。此前被法陣氣息掩蓋的細微靈力波動此刻清晰浮現,他很快捕捉到一處石牆傳來的異樣——那處石牆的符文氣息比周遭稍弱,且在法陣鬆動的瞬間,牆體內隱約傳來齒輪轉動的輕響。

  「就是這裡!」寧不凡不再猶豫,催動遁光朝著那處石牆飛去,落地後按下黑石,只聽「咔噠」一聲輕響,面前的石牆竟緩緩向一側滑動,露出一個尺許見方的暗格——暗格中靜靜躺著一枚泛著瑩白光澤的玉簡,表面刻著「秘室圖錄」四字。

  寧不凡伸手將玉簡取出,神念瞬間探入——玉簡中並非尋常地圖,而是一份標註著虛天塔第五層機關脈絡的秘錄。其中最關鍵的一頁,清晰畫著避開金毛傀儡群與禁制陷阱的隱秘路徑,路徑盡頭則標記著一座不起眼的石台,旁註小字寫著「單向傳送陣,直抵內殿密室」。

  他心中一喜:這正是自己暗中求之不得的機緣!有了這份秘錄,返回時只需尋到那座傳送陣,便能繞開所有阻礙,直接進入那有萬年靈乳和養魂木的靈泉密室。

  「法陣已破,小丑韓立,速來集合,為師要進去了!」極陰的傳音突然在耳邊響起,帶著幾分催促。寧不凡不敢耽擱,迅速將玉簡收入儲物袋,剛轉身,就見烏丑從空中飛來,遠遠便喊道:「韓師弟!別在那兒撿破爛了!師父那邊說法陣破了,趕緊跟師兄過去!」


  烏丑說著,已落到寧不凡身邊,眼神掃過他方才停留的石牆,見並無異常,便不再多問,轉身催動遁光朝著寒驪台方向飛去。寧不凡緊隨其後,飛行間悄悄用餘光瞥了眼烏丑的背影——對方顯然沒察覺他已得到密室地圖,只一心想著跟上極陰搶好處,倒省了不少解釋的麻煩。他心中暗定:等進入寒驪台,定要尋個機會,先去密室取走靈乳與養魂木,再做計較。

  寧不凡與烏丑催動遁光趕到時,寒驪台入口處的石梯前已聚了三人——蠻鬍子與青易並肩而立,正低頭說著什麼,極陰則背著雙手站在梯階下,見兩人飛來,只淡淡瞥了一眼,便轉身率先邁步向上。

  寧不凡剛落地,便覺一股比下方更凜冽的寒風從石梯上方呼嘯而下,裹挾著細碎的冰粒,如同無數小針般刺向面門。這石梯由暗灰色巨石砌成,每一級都覆著薄冰,梯壁兩側刻著早已模糊的符文,寒風掠過石縫,發出「嗚嗚」的聲響,聽得人心頭髮緊。

  「磨磨蹭蹭做什麼!」蠻鬍子回頭見烏丑還在整理衣袍,不耐煩地低喝一聲,抬腳便踏上梯階——他周身魔光暴漲,將寒氣擋在體外,腳步沉穩得如同踩在平地。青易緊隨其後,指尖掐出一道暖玉般的靈光,繞著周身緩緩流轉,雖不如蠻鬍子那般霸道,卻也將寒氣隔絕在外。

  寧不凡剛邁出第一步,便覺一股寒氣如同附骨之蛆般透過鞋底鑽入體內,順著經脈往上竄,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他迅速從儲物袋中取出白犀佩和寒冰珠,指尖靈力注入——靈佩和寶珠瞬間亮起兩道柔和的白色靈光,如同薄紗般裹住全身,寒氣頓時被隔絕在外,周身終於多了幾分暖意。

  身旁的烏丑見狀,眼底閃過一絲羨慕,卻嘴硬道:「這點寒氣……都扛不住,還得……多練練!看……看看為兄……就還……扛得住……」話雖如此,他還是悄悄催動玄陰魔氣,在周身凝聚出一層淡紫色護罩,只是魔氣運轉間略顯滯澀,護罩邊緣時不時被寒風撕開一道小口子,讓他臉色愈發難看。

  就在此時,一道遁光從下方掠來,蕭詫穩穩落在梯階下,目光掃過眾人,並未多言,只是默默催動靈力——他周身泛起一層淡淡的銀芒,寒氣靠近時便自動消散,看其輕鬆模樣,顯然有專門抵禦寒邪的法器或功法。

  幾人沿著石梯緩緩向上攀登,寒風越來越烈,颳得衣袍獵獵作響,連視線都被風雪模糊。寧不凡一邊留意著前方三位元嬰修士的動靜,一邊用餘光觀察蕭詫——對方始終與眾人保持著三步距離,既不靠近,也不落後,眼神時不時掃向石梯兩側的符文。他心中暗自警惕,將寒冰珠的靈光催至最盛,同時神念悄悄鎖定儲物袋中的法器,以防突發變故。

  眾人攀完石梯,踏入寒驪台頂層的瞬間,便被眼前的景象震住——台中央橫亘著一道深不見底的深淵,幽藍色的寒焰從淵底翻湧而上,火焰觸不到實物,卻帶著能凍結靈力的陰寒,連空氣都似要被點燃成冰晶。而深淵邊緣,萬天明、天悟子與木藤子三人早已在場,正呈三角站位施法,六道金色絲線從他們指尖延伸,纏在六隻半尺長的金絲蠶身上。

  那金絲蠶通體泛著金屬光澤,口吐蠶絲緊緊纏住淵下隱約可見的巨鼎雙耳,正拼盡全力向後拉扯,蠶身繃得筆直,連足肢都在微微顫抖。

  「好啊!竟想偷偷奪鼎!」走在最前的蠻鬍子見此情景,怒喝一聲,周身魔光瞬間暴漲,就要衝上前去。可不等衝上前去,萬天明三人反倒率先發難——天悟子雙手掐訣,口中默念法訣,一道土黃色靈光從地面湧出,化作一隻背甲厚重的離龜,龜甲上刻滿玄奧符文,剛一現身便朝著蠻鬍子撞去;萬天明則指尖一彈,一道深藍色靈光墜入深淵寒焰中,竟引動火焰凝聚成一條數丈長的寒蛟,蛟身覆著冰棱,張口便噴吐出道道寒氣。

  「來得好!」極陰與青易對視一眼,同時催動遁光迎上。青易袖中飛出數千根青冥針,針尖泛著冷光,如同暴雨般射向離龜——離龜剛想縮入背甲,青冥針已精準刺中它背甲縫隙,土黃色靈光瞬間黯淡,離龜發出一聲哀鳴,化作靈光消散。

  另一邊,極陰張口噴出一團綠色的天都屍火,屍火遇風即漲,化作數十隻火鴉撲向寒蛟。寒蛟噴出的寒氣撞上火鴉,竟被屍火直接燒融,火鴉順勢纏上蛟身,「滋滋」聲不絕於耳,深藍色靈光迅速褪去,寒蛟也隨之消散在空氣中。

  靈獸被破,萬天明三人的法術瞬間滯澀——原本支撐金絲蠶的法力驟然紊亂,六隻金絲蠶本就已到極限,此刻更是聲嘶力竭地發出尖鳴,身上的金色絲線突然繃斷,蠶身如同斷弦的箭般向後彈飛,重重摔在地上,瞬間失去光澤,僵直不動,徹底倒地不起。

  僅剩的兩隻金絲蠶見同伴力竭倒地,拼盡全力想繼續拉扯巨鼎,可失去另外四隻的助力,絲線瞬間被淵下巨鼎的重量拽得緊繃,蠶身迅速乾癟,最終「啪」的一聲崩斷絲線,連同蠶絲一起墜入深淵,被幽藍寒焰瞬間吞噬。


  萬天明不甘心地怒吼一聲,再次催發法力想挽救,可指尖剛凝聚靈光,便被反噬的力道震得後退兩步,看著淵下紋絲未動的巨鼎,臉色鐵青——忙活半天,不僅沒拉動鼎身,反倒折損了金絲蠶,還徹底將蠻鬍子等人逼成了死敵。

  蠻鬍子見狀,哈哈大笑:「萬門主,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滋味,不好受吧?這鼎,可不是你們三個能私吞的!」說罷,他一步步朝著深淵邊緣走去,魔光在拳心凝聚,顯然打算親自出手奪鼎。

  「哈哈哈!萬門主這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模樣,可真是少見啊!」極陰撫掌大笑,聲音裹著靈力傳遍寒驪台,眼底滿是嘲諷,「早知如此,當初何必費盡心機搶先進來?」青易則立在一旁,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雖未開口,眼神里的揶揄卻絲毫不減——顯然對萬天明等人的挫敗樂見其成。

  笑夠了,極陰向前一步,朗聲道:「萬門主,咱們事前可有約定——哪方取鼎失敗,便自行離去,莫要糾纏。你萬法門好歹也是正道大宗,總不至於要污了自己的威名吧?」

  這話如同針般扎在萬天明心上,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握著法訣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蠻鬍子見三人懸在半空遲遲不動,周身魔氣驟然暴漲,一股元嬰後期的威壓轟然散開,地面的積雪都被震得簌簌發抖:「別在這兒磨磨蹭蹭!爾等是自己走出去,還是要蠻某一拳把你們打出去?」話音落時,他右拳已凝聚起金色魔光,拳風凜冽,顯然隨時可能出手。

  萬天明咬了咬牙,知道此刻再爭執只會吃虧,只得恨恨地收回靈力,冷聲道:「走!」天悟子與木藤子也迅速收了法術,三人轉身就要催動遁光離去。

  「等等!」蠻鬍子突然開口,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萬天明三人身形一頓,停住遁光卻未回頭,周身靈力暗凝,顯然警惕著偷襲。

  誰知蠻鬍子只是瞥了眼淵口邊上幾隻倒地不起的金絲蠶,不屑地冷哼:「把你們那堆蟲子撿走!別髒了寒驪台的地!」

  這話徹底點燃了萬天明的怒火——他本就憋了一肚子氣,此刻被這般羞辱,再也按捺不住,猛地轉身,拳頭凝聚靈力,一道無形的怒波漣漪朝著蠻鬍子轟去!趁蠻鬍子抬手格擋的間隙,他指尖悄然彈出一隻指甲蓋大小的灰色蟲子,蟲子落地瞬間便隱去身形,如同塵埃般潛伏在附近的石縫中——正是擅長隱匿追蹤的化屍獸。

  做完這一切,萬天明不再停留,帶著天悟子與木藤子化作三道流光,迅速飛向寒驪台下方。他雖暫時退走,卻沒打算放棄,只待蠻鬍子等人取鼎時伺機而動,那隻化屍獸,便是他埋下的暗棋。

  蠻鬍子擋下怒波,見三人已走遠,不屑地啐了一口:「慫貨!」極陰則目光掃過萬天明離去的方向,眉頭微蹙:「這萬天明素來好面子,今日竟這般輕易退走,恐怕沒那麼簡單。」青易也點頭附和:「小心為上,取鼎時多留個心眼。」

  寧不凡站在後方,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暗自警惕——萬天明臨走前那一閃而逝的灰色靈光,他雖未看清是什麼,卻能斷定絕非無意之舉。這寒驪台的奪鼎之爭,恐怕還沒結束。

  蠻鬍子不再多言,邁步走到深淵邊緣,低頭看向淵下翻湧的幽藍寒焰,周身魔光再次暴漲:「青易,極陰,搭把手!咱們合力將鼎拉上來!」青易與極陰應聲上前,三人呈三角站位,各自祭出本命法器——蠻鬍子的黑色魔拳泛著金光,青易的青冥針化作青色光網,極陰的綠色屍火凝聚成火鏈,三道力量同時朝著淵下探去,精準纏上巨鼎雙耳。

  「起!」三人同時低喝,靈力如同潮水般注入法器,巨鼎在淵下微微晃動,幽藍寒焰被力量逼得向兩側退去,露出鼎身刻滿的古老符文。可巨鼎實在太過沉重,三人雖全力催動法力,鼎身也只向上挪動了數尺,便再次停滯,符文閃爍間,竟隱隱有抗拒之力傳來。

  「這鼎上竟有禁制!」極陰臉色微變,「定是萬天明他們方才拉扯時,無意間觸發了鼎身禁制!」青易目光緊鎖鼎身符文:「需先破了這禁制,否則憑咱們三人之力,未必能將鼎拉上來。」

  蠻鬍子咬牙加大法力輸出,額角青筋凸起:「哪來那麼多麻煩!再試試!」可無論三人如何發力,巨鼎始終紋絲不動,反倒有一股反震之力順著法器傳來,震得三人手臂發麻。

  寧不凡站在不遠處,看著僵持的三人,神念悄悄掃過鼎身——他知曉原著中虛天鼎的禁制需特定法訣才能破解,而萬天明等人顯然並未掌握。正思索間,身後突然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他回頭一看,蕭詫不知何時已走到身邊,目光落在淵下巨鼎上,神色平靜無波,仿佛只是在旁觀一場與己無關的爭鬥。

  「看來這鼎,沒那麼好拿。」蕭詫突然開口,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寧不凡能聽見,「極陰他們雖有元嬰修為,卻不懂破禁之法,再耗下去,恐怕會引來更多麻煩。」

  寧不凡心中一動,卻未接話——他知曉蕭詫與蠻鬍子關係不一般,此刻開口,定有目的。果然,蕭詫又道:「你既知曉原著劇情,想必也知道破禁之法吧?不如……咱們做個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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