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玄魂秘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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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不凡循著清靈之氣最濃郁處飛去,最終落在一片長滿苔蘚的空地——此處靈氣凝聚成霧,連地面的雜草都透著異樣的翠綠。他取出四桿陣旗,指尖靈力微動,將其中兩桿主陣旗悄悄替換成自己早已備好的仿製旗,才按四象方位插入土中。陣旗落地瞬間,四具丈高的玄武象龜幻象驟然顯現,龜甲上紋路流轉,帶著厚重的土屬性靈力,隨後又在寧不凡的操控下隱去光芒,只留一絲極淡的靈氣波動,將法陣偽裝成待激活的狀態。

  剛做完這一切,身後突然飄來一團陰藍鬼霧,蕭詫的身影從中顯現。他目光掃過地面陣旗,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顯然察覺到法陣的細微異常,卻並未點破,只是淡淡開口:「小子,交予你的法陣,布置得如何了?」

  「前輩,晚輩剛布置完,這四象玄武陣頗為精妙,著實費了些功夫。」寧不凡故作疲憊地揉了揉手腕,話鋒一轉,「對了,前輩不是去尋靈參本體了嗎?可有下落?」

  蕭詫嘴角勾了勾,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哦,適才想起,忘了將靈參所喜之物交予你。拿去,放置在陣中當誘餌即可。」說著,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玉匣,拋給寧不凡。

  玉匣剛入手,寧不凡就聞到一股腌臢腥臭,打開一看,裡面竟是一坨暗綠色的粘稠之物,模樣噁心至極。他趕緊合上匣子,強忍著不適問道:「前輩,這是……」

  「此乃『麝蘭香』,看著難聞,卻是木屬性靈物的最愛。」蕭詫語氣平淡,仿佛沒察覺到那股異味,「你將它放在陣眼處,靈參的靈氣化身定會被吸引過來。」

  寧不凡點點頭,馭動一絲靈力將玉匣拋入陣中,精準落在空地中央。蕭詫見他布置妥當,又瞥了眼法陣方向,似在確認無虞,才道:「你在此處守著,我再去周邊搜尋靈參本體,免得那東西藏得太深,等化身被擒後又逃了。」話音落,他周身泛起陰藍鬼霧,卻並未立刻離去,反而暗中壓了壓識海中躁動的陰魂——那陰魂見寧不凡孤身在此,早已急不可耐想衝出去奪舍,若不壓制,定會暴露計劃。待穩住陰魂,蕭詫才化作一道鬼霧,朝著密林深處遁去,只留下一絲極淡的氣息,方便後續折返。

  密林瞬間安靜下來,風吹樹葉的沙沙聲成了唯一的動靜,空氣中清靈之氣與麝蘭香的腥臭交織,反倒襯得這片空地愈發詭異。寧不凡迅速退到古木樹冠間以隱靈紗隱匿身形,施以斂氣訣屏蔽氣息,指尖施法隨時準備放出袋中金絲球,目光卻沒離開蕭詫消失的方向——他雖不知蕭詫離去的真實目的,卻能隱約察覺到那股陰煞氣息並未走遠,顯然對方仍在暗中留意這邊的動靜。

  他收斂心神,一邊用大衍訣監控法陣周邊的靈氣變化,一邊悄悄調整體內靈力,做好應對一切突發狀況的準備。眼下只需等靈氣化身入套,後續不管是蕭詫歸來,還是那陰魂發難,他都有應對之策。

  時間一點點過去,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功夫,法陣周圍的清靈之氣突然變得躁動起來,地面的苔蘚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長,遠處的灌木叢中,一道翠綠的光影一閃而過,朝著陣中的玉匣飄來——正是九曲靈參的靈氣化身!

  一陣細碎的響動從靈草叢中傳來,緊接著,一隻形似玉兔的生靈蹦跳而出——它通體如翡翠般碧綠,絨毛泛著淡淡清光,兩粒玉色眼眸滴溜溜轉,警惕地盯著陣中開啟的玉匣。那麝蘭香的腥臭在它眼中似成了誘人香氣,可它並未貿然上前,反倒左顧右盼,將周遭動靜打量得仔仔細細。

  片刻後,玉兔似確定暫無危險,後腿一蹬,竟直接遁入地下,只留下一縷極淡的清靈之氣,在土壤中朝著玉匣潛行。寧不凡隱在樹冠間,早已用大衍訣鎖定那縷氣息,見它離陣眼越來越近,指尖悄然掐訣,將金絲球取出。就在金絲球懸浮而起的剎那,地下的玉兔突然抬頭,瞥見半空中的金色法寶,頓時受驚——只見它身形一晃,竟化作八道翠綠光影分身,朝著八個方向四散奔逃,速度快得如林間流螢,讓寧不凡都忍不住瞳孔微縮。

  「想跑?」寧不凡低喝一聲,指尖靈力暴漲,瞬間激活四象玄武陣!陣旗光芒驟起,四具玄武象龜幻象再度顯現,厚重的土屬性靈力如潮水般擴散,將方圓數十丈的土地凝成堅鐵——玉兔分身本想遁地逃生,此刻卻被牢牢困在地面,只能在陣中亂竄。

  與此同時,寧不凡周身靈力涌動,青元分身術驟然施展,三道與他一模一樣的幻影分身憑空出現,分別朝著三個方向追去。他自己則足下生風,羅煙步施展到極致,身形如鬼魅般掠過,同時扣動蛛絲扳指——幾道透明蛛絲射出,精準纏住一道分身的後腿。可那分身一碰即散,化作一縷清靈之氣消散在空中,竟是假的!

  接連抓碎三道假分身,寧不凡心中瞭然:這靈氣化身的本體定還在陣中。他不再追逐分身,反而退回到玉匣旁,忍著麝蘭香的刺鼻腥臭,取出隱靈紗罩住身形,又施展出斂氣術,將自身氣息徹底屏蔽,如一塊頑石般靜立不動。


  果然,沒過多久,一道翠綠光影趁亂溜到玉匣旁,正是那靈氣化身的本體!它見周遭再無動靜,正想叼走玉匣,寧不凡突然出手——左手扣住它的後頸,右手將金絲球擲出。金絲球在空中化作一張金色大網,瞬間將玉兔罩住,任憑它如何掙扎,都無法掙脫金絲的束縛。

  寧不凡不敢耽擱,迅速取出一個玉匣,將金絲網連同玉兔一同裝入,又貼上數道禁制符印,徹底封死靈氣逸散的可能。做完這一切,他才鬆了口氣,靠在古木上靜候——按照約定,該等蕭詫尋來靈參本體了。

  而此時,隱在岩石後的蕭詫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又恢復平靜——他沒料到寧不凡竟能如此利落抓住靈氣化身,看來這具身軀,比他預想中更適合奪舍。

  入夜的密林褪去白日的清靈,只剩月光透過枝葉灑下的斑駁冷輝。寧不凡盤膝坐在古木下,正閉目打坐靜候蕭詫,神識卻始終緊繃——那縷陰煞氣息從未真正遠離。突然,一陣刺骨寒意襲來,他猛地睜眼,只見一團濃黑的陰煞鬼霧從林間飄來,蕭詫的身影從中顯形,手中托著一個玉盒,盒中隱隱透出精純的木屬性靈氣。

  「狡猾的小子,你要的九曲靈參本體,本座已然尋獲。」蕭詫晃了晃手中玉盒,目光卻緊盯著寧不凡,「不知那靈氣化身,你這邊得手了嗎?」

  寧不凡起身,拍了拍腰間裝有靈氣化身的玉匣:「前輩,晚輩幸不辱命。只是看前輩這模樣,似乎並不打算將靈參交予在下。」

  蕭詫眉頭一挑,故作詫異:「小子,你未免太多心了吧?你我約定好的事,本座豈會反悔?」

  「此一時彼一時。」寧不凡聲音朗朗,目光掃過蕭詫身後的虛空,「之前未尋到靈參,前輩自然需與我合作;如今靈參到手,前輩怕是不想拱手相讓了——更何況,還帶了幫手來,居心叵測啊。」

  「幫手?你說笑了。」蕭詫眼神閃爍,剛要否認,識海中突然傳來一道暴躁的嘶吼:「小子!你怎知老夫跟這老鬼是一夥的!」話音落,一團幽黑的陰魂鬼王從蕭詫體內竄出,魂體上纏繞著濃稠的陰煞之氣,顯然是被寧不凡的話詐得沉不住氣。

  蕭詫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暗自罵道「愚蠢!」,卻已無法挽回。

  寧不凡無視陰魂鬼王的叫囂,只看向蕭詫:「前輩,非要與在下斗到兩敗俱傷嗎?別忘了,極陰老賊說不定正循著印記追來,屆時咱們誰也別想好過。」

  「兩敗俱傷?」蕭詫與陰魂鬼王同時大笑,笑聲里滿是不屑,「你也太高估自己的實力了!」蕭詫話音未落,指尖掐訣,一道靈力射向地面陣旗——原本隱匿的四象玄武陣驟然亮起,可陣光卻不是預想中的橙黃,而是透著詭異的赤紅,瞬間形成一道光罩,將寧不凡困在其中。

  「小子,這就叫自作自縛!」蕭詫得意大笑,以為勝券在握。

  可下一秒,寧不凡抬手掐訣,口中低喝:「轉!」兩道被他替換的主陣旗驟然爆發強光,赤紅陣光瞬間褪去,重新變回橙黃,光罩不僅沒困住寧不凡,反而成了護在他身周的屏障。

  蕭詫瞳孔驟縮,咬牙道:「狡猾的小子!你早就故意改了陣法!」他頓了頓,又陰惻惻一笑,「不過,我那金絲球,你用得還順手吧?」

  寧不凡心中一凜,剛要提防,蕭詫已祭出金絲球——金絲球在空中炸開,化作數十道泛著陰煞的「陰魂絲」,如毒蛇般纏向寧不凡,瞬間將他捆縛得嚴嚴實實。

  「可惡!」寧不凡暗罵一聲,卻沒有立刻動用噬金蟲——他要等蕭詫與陰魂鬼王露出破綻。

  蕭詫見狀,哈哈大笑:「小子,這陰魂絲能禁錮法力,看你還怎麼掙扎!」

  寧不凡確實感覺體內靈力運轉滯滯,可神念卻依舊與噬金蟲緊密相連。陰魂鬼王早已按捺不住,魂體化作一道黑影沖向寧不凡,圍著他盤旋:「這具肉身,老夫勢在必得!交出來吧!」說著,就準備撲上來奪舍。

  「就是現在!」寧不凡神念一動,儲物袋中瞬間飛出兩袋噬金蟲——一袋化作蟲潮護在他身周,開始瘋狂啃噬陰魂絲;另一袋則如黑雲般撲向陰魂鬼王,見縫插針地吞噬他魂體上的陰煞魔氣。

  「什麼蟲子!竟能吞我魔氣!」陰魂鬼王大驚失色,魂體劇烈晃動,慌忙向後逃竄,可噬金蟲速度更快,緊追不捨。而困住寧不凡的陰魂絲,在噬金蟲的啃咬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不過片刻,束縛便蕩然無存。

  半空中,蕭詫身處鬼霧中,目睹這一切卻始終未動。陰魂鬼王被噬金蟲追得狼狽不堪,轉頭怨毒地瞪向蕭詫:「老鬼!怪不得你不肯動手!原來你早知道他有噬金蟲!」他幾次想沖回蕭詫身邊,都被噬金蟲攔了下來。


  掙脫束縛的寧不凡眼中寒光一閃,指尖靈力催動,四柄青竹蜂雲劍驟然飛出,劍身上縈繞著噼啪作響的辟邪神雷——這正是克制陰魂的克星!陰魂鬼王剛避開一波噬金蟲,就見四柄雷劍刺來,魂體瞬間被雷光籠罩,發出悽厲的慘叫。

  「不!」陰魂鬼王的魂體在辟邪神雷下劇烈潰散,想化作一縷殘魂逃脫,卻被寧不凡飛身追上。他手掌纏繞著金色電弧,一把攥住那縷殘魂,靈力猛然爆發,只聽「滋啦」一聲,殘魂瞬間被絞殺湮滅,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前輩,現在,該算算你我之間的帳了。」寧不凡手持青竹蜂雲劍,劍尖仍縈繞著未散的辟邪雷光,目光死死盯著鬼霧中的蕭詫:「將九曲靈參本體交予在下,此事便算揭過。否則,等極陰追來,在下為求自保,說不得要把前輩的行蹤透露出去——到時候,你我誰也別想好過。」

  他算準了蕭詫的軟肋——極陰老祖既是蕭詫的逆徒,更是他的心頭大患,若真被兩人夾擊,蕭詫絕無勝算。

  果然,蕭詫聞言非但不怒,反而從鬼霧中現身,朗笑出聲:「好小子!有膽識!那陰魂奪舍不成,是他技不如人,本座向來只與強者合作。你這性子,本座倒是很看好!」說罷,他收了周身陰霧,徑直落在不遠處的樹蔭下,乾脆利落地席地而躺,隨手將裝有靈參本體的玉匣拋向寧不凡。

  「你我在此稍等片刻。」蕭詫閉眼靠在樹幹上,聲音慵懶,「等靈氣化身與靈參本體融合,蘊養穩定後,再去冰火道入口不遲。」

  寧不凡伸手接住玉匣,指尖靈力探入,確認無禁制後才打開——匣中臥著一株三尺高的靈參,根莖粗壯,泛著瑩潤的綠光,頂端還頂著三顆朱紅色的參果,正是九曲靈參本體。他立刻取出裝有靈氣化身的玉匣,打開匣蓋,那隻翡翠玉兔瞬間躍出,朝著靈參本體撲去,化作一縷清靈之氣融入參身。靈參光芒驟盛,片刻後才漸漸黯淡,徹底恢復了平穩的靈氣波動。

  寧不凡見狀,取出自己備好的玉匣,小心翼翼將靈參本體移入其中,蓋好匣蓋貼上禁制,收入儲物袋——至於蕭詫方才用過的玉匣,他看都沒看一眼,徑直丟在一旁。

  「喲,還記恨上了?」蕭詫眯眼瞥見這一幕,調侃道,「莫不是跟那兩位女修待久了,也沾染上小心眼的毛病?放心,那玉匣上沒做手腳,不過是普通儲物匣罷了。」說罷,他抬手一招,那被嫌棄的玉匣便飛回手中,隨手收入袋中。

  寧不凡沒接話,只是走到一旁盤膝坐下,暗中運轉功法鞏固修為——解決了陰魂鬼王,又拿到了九曲靈參,眼下最大的威脅只剩極陰老祖與心思難測的蕭詫。他必須儘快調整狀態,應對接下來的冰火道之險。

  樹蔭下恢復了安靜,只有風吹樹葉的聲音,以及靈參本體散發出的淡淡清靈之氣。蕭詫看似閉目養神,實則神識始終留意著寧不凡的動靜;而寧不凡也時刻警惕著,兩人雖暫時達成平衡,卻都清楚,這份平靜不過是暴風雨前的短暫安寧。

  樹蔭下的寂靜沒持續多久,蕭詫便按捺不住,率先開口打破沉默:「那陰魂鬼王已魂飛魄散,眼下本座還得靠你聯手對付極陰,犯不著再跟你撕破臉皮。」見寧不凡依舊閉目打坐,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他眼珠一轉,周身靈光一閃,竟化作巧璃的模樣——一襲淡紫衣裙,眉眼間帶著幾分柔媚,徑直飄到寧不凡身旁。

  蕭詫伸出纖纖玉指,作勢要去撫摸寧不凡的臉龐,卻被寧不凡側身避開。他也不尷尬,反而泫然欲泣,聲音軟了下來:「哎喲,弟弟這是還生姐姐的氣呀?你也知道,姐姐之前被那兩個逆徒坑得有多慘,才不得不處處提防,絕非有意針對你。」

  說罷,他又繞到寧不凡另一側,湊近了些,語氣滿是討好:「弟弟你實力出眾,心思又縝密,姐姐是真心想跟你合作,再也不會有半分不軌之心了。」話音落,他抬手一招,一顆纏繞著淡淡陰煞之氣的黑色圓珠從袖中飛出,懸浮在掌心,「喏,這是那陰魂鬼王的本命精魄,蘊含著他畢生的陰煞之力,留著對你或許有用,就贈予弟弟把玩吧。」

  寧不凡終於睜開眼,目光落在那顆本命精魄上——圓珠中陰煞涌動,卻無反噬之力,確實是貨真價實的陰魂本源。他抬手將圓珠收入儲物袋,語氣依舊平淡:「前輩,能不能不要再用這副面容?晚輩看著心裡不適。」

  蕭詫見他終於開口,眼中閃過一絲笑意,身形一晃,又恢復了原本的模樣,只是少了幾分陰鷙,多了些隨和:「早說嘛,弟弟不喜歡,姐姐換回來就是。」他重新坐回樹蔭下,語氣正經了些,「說真的,極陰那逆徒手段陰狠,又有青易居士相助,單憑你我一人,都難敵他。接下來的冰火道,咱們可得好好配合。」

  寧不凡沒接話,卻暗自鬆了口氣——蕭詫主動交出本命精魄,又放低姿態,顯然是真心想繼續合作。眼下多一個盟友,總比獨自面對極陰老祖要好,只是這份合作,還需處處提防。

  蕭詫見寧不凡神色緩和,終於卸下幾分偽裝,語氣沉了下來,帶著追憶與憤懣:「本座今日這般姿態,實屬迫不得已。極陰那逆徒欺師滅祖,手段陰狠,你已見識過。如今的極陰島,本是我當年掌控的『玄陰島』;我蕭詫在亂星海,也曾是能讓修士退避三分的魔道巨擘。」

  「150歲結丹,300歲元嬰,《玄陰經》更是魔道頂階功法,當年玄陰旗所至,無人敢攖其鋒。」他話鋒一轉,恨意漸濃,「580歲那年,亂星海現『萬年金雷竹』,我本欲親往,卻被極陰、極炫以『古修士遺蹟有至寶』攔下,還說需用『七霞蓮』做餌。」

  「我竟信了他們。」蕭詫咬牙,聲音發緊,「遺蹟深處,他們突下殺手——妖冠蛇毒攻心,極陰又以金雷竹小箭擊穿我頭顱。肉身被毀,我拼盡元嬰之力逃出生天,卻又落入他們的禁靈陣,在地下囚籠困了四五百年。」

  「為報仇,我散盡修為轉修鬼道,練出這具玄魂之體,實力卻從元嬰中期跌落。」他抬手摸了摸臉頰,語氣悲涼卻帶著偏執,「我沒時間恢復,只想奪回玄陰島、報仇雪恨。於是耗損玄魂之力,引動地脈靈氣,拆了法寶融於島中,近百年日夜煉化,讓整座島成了『誘餌』——藏靈氣波動、留探寶痕跡,引低階修士上門。」

  「我藏在島心密室,等一具肉身強橫、魂魄契合的『容器』。修為低、肉身弱的,我懶得出手;魂魄相衝的,便隨手抹殺。」蕭詫靠在樹幹上,聲音平靜卻透著絕望的固執,「從元嬰被毀那天起,我就只剩復仇這一個念頭。多等幾十年、幾百年都無妨,只求借合適的肉身重見天日,讓極陰、極炫這兩逆徒血債血償。」

  說完,蕭詫陷入沉默,林間的風掠過,讓這具玄魂之體更顯孤苦,卻仍透著未散的復仇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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