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啼魂初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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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不凡與紫靈落地的瞬間,便察覺周身籠罩著一層無形卻溫暖的屏障——腳下是泛著淡金光暈的巨大圓形區域,這是虛天殿傳送後的「護靈區」,並非個人防護,而是能容納數十人的大型安全區,專為隔絕初入秘境的陰邪之氣而設。

  安全區外,陰霧如墨般翻湧,枯樹虬枝在霧中扭曲如鬼爪,半透明的陰魂密密麻麻地盤旋著,周身散發出的刺骨寒氣讓區域外的空氣都似要凝結。這些陰魂察覺到安全區內的活人氣息,紛紛朝著邊緣撲來,卻在觸碰到無形屏障的瞬間被彈開,只能在外面焦躁地嘶吼盤旋,始終無法踏入安全區半步。

  寧不凡下意識握緊紫靈的手,掌心傳來她指尖的微涼,卻也清晰感受到她反握回來的力度——沉穩而堅定,沒有半分依賴的柔弱,反倒透著與他並肩面對險境的默契。兩人並肩站在安全區中央,目光掃過周圍:不遠處還有兩名剛傳送來的修士,正各自盤膝調息,顯然也在利用這短暫的安全時間恢復狀態。

  紫靈的神識悄悄探向安全區邊緣,剛碰到無形屏障,便被一股溫和卻堅定的力量擋回,識海未受半分陰邪侵擾。她收回神識,緩緩鬆開與寧不凡相握的手,指尖分離的瞬間,兩人都下意識頓了頓,她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紅,隨即輕聲道:「這護靈區範圍不小,能暫時護住咱們這些剛傳送來的人。只是看屏障的光澤,恐怕維持不了太久,咱們得趁現在調息,提前適應這裡的靈力波動,免得等會兒被陰邪之氣侵體。」

  寧不凡點頭,目光落在安全區外愈發密集的陰魂上,語氣沉穩:「嗯,先恢復狀態。等會兒護靈區消失,這些陰魂必定會蜂擁而來,咱們得提前合計好——你我合力,以陽屬性法術優先清剿,應對初期的陰靈應該不成問題。」

  「好。」紫靈應聲,在寧不凡身側盤膝坐下,雙手結印開始調息。安全區的淡金光暈柔和地籠罩著所有人,無需動用任何法器法術,便給了初入秘境的修士難得的安穩。寧不凡也隨之閉目,指尖卻悄悄凝著一絲微弱的陽屬性靈力,若有似無地護在紫靈身側;而紫靈感知到這份細微的守護,原本因陰境而生的些許緊繃,也漸漸放鬆下來。

  安全區內靜悄悄的,只有眾人平穩的呼吸聲,與區外陰魂的嘶吼形成鮮明對比。此刻沒有法器靈光的交織,也沒有法術的加持,寧不凡與紫靈相靠的身影,在這陰霧瀰漫的秘境中,悄悄醞釀著並肩破局的底氣。

  走了約莫半柱香的功夫,寧不凡見四周陰霧稍散,便側頭看向身側的紫靈,沉聲問道:「金奎身為星宮大長老,如此高調攜你一同進虛天殿,絕不可能只憑『相助』二字。他到底對你有何要求,又想借你達成什麼目的?」

  紫靈聞言腳步微頓,眼底掠過一絲冷意,隨即又化為幾分譏誚。她刻意沉下嗓音,模仿著金奎那帶著上位者倨傲、又藏著幾分施捨的語氣,慢悠悠開口:「紫丫頭,好好為星宮做事,聽話守規矩,往後在天星城,自然少不了你妙音門的好處。」

  說這話時,她還微微抬著下巴,眼神裡帶著幾分刻意模仿的輕蔑,指尖虛捻,仿佛正捻著不存在的鬍鬚,將金奎那種視人如棋子、掌控一切的傲慢姿態學得十足十。尤其是「為星宮做事」「好處」幾個字,被她咬得極輕,卻滿是上位者對下屬的藐視,仿佛對方的生死榮辱,全在自己一念之間。

  寧不凡本是帶著探究發問,見她這副模樣,再聽著那模仿得惟妙惟肖的倨傲語氣,只覺心頭微動——昏沉的幽林中,她眼底的譏誚與俏臉上的生動形成鮮明反差。他迅速收斂心神,沒有過多停留,目光重新投向四周陰霧:「看來他是想借你妙音門的名頭,拉攏其他修士,也方便他暗中掌控入殿之人。」

  紫靈說完,見寧不凡迅速轉回正題,也收了模仿的姿態,指尖的靈光又亮了幾分:「韓兄說得是。他表面給我機緣,實則是把我當明面上的『引線』。」話音剛落,她忽然頓住腳步,朝著前方示意,「前方有修士!」

  寧不凡凝神釋放出一縷微弱神識——順著她的目光望去,不遠處的枯樹下,站著一名身著灰袍的老者修士。老者手捏法訣,周身泛著淡淡的陽火靈光,正警惕地驅散周圍遊蕩的陰魂,氣息平穩卻不算強盛,明顯是結丹初期修為。

  「是位結丹初期的道友,暫時無甚威脅。」寧不凡快步上前半步,將紫靈護在身側,「我們先過去打個招呼,問問這鬼淵之地的關卡規矩,總比盲目亂闖好,也能多摸清些陰靈的習性。」

  紫靈點點頭,跟上他的腳步,指尖始終凝著一絲法術靈光,保持著對周遭陰魂的戒備。方才短暫的互動衝散了提及金奎時的壓抑,讓兩人之間的氛圍多了幾分並肩而行的默契,也更專注於眼前的秘境兇險。

  灰袍老者聽得身後腳步聲,緩緩轉過身,見走來的男女氣度不凡,柔和卻淡然,當即收起戒備,快步上前兩步,拱手躬身行了一禮,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在下天台島散修葛笠,敢問兩位道友高姓大名?」


  「葛道友客氣了。」寧不凡抬手回禮,周身雷電微微收斂,語氣平和,「在下妙音門客卿長老韓立,這位是……」

  他話音未落,葛笠便眼睛一亮,目光落在紫靈手腕的靈鐲上,連忙接口:「莫不是妙音門的紫靈仙子?仙子手中的『妙螢珠』乃至陽法器,能驅陰邪護神魂,再加上仙子為報雙親血仇、硬撼極陰島的壯舉,老朽早有耳聞,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

  紫靈聞言,指尖靈光微閃,側身施了一禮,語氣謙遜:「葛道友過譽了,此珠不過是防身之物,至於對抗極陰島,也只是為護親友,做了分內之事。」

  葛笠哈哈一笑,目光掃過四周翻湧的陰霧,語氣漸漸凝重:「兩位道友,咱們能一同傳送到這靈淵之地,也算一場緣分。這地方兇險得很,單靠一人之力難闖,若咱們若結伴同行,定能合力應對陰魂與關卡,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他說著,抬手指向遠處幽林深處——那裡陰霧濃得化不開,隱約能聽到更悽厲的嗚咽聲:「道友可知,這靈淵之地並非天然秘境?上古時期,此地曾是一場正邪大戰的主戰場,無數修士隕落,怨氣、死氣與殘魂凝聚不散,化作了如今這些噬人的陰靈;後來有上古大能在此設下『鎖魂禁制』,將陰邪困於此處,才成了虛天殿外殿第一關。」

  寧不凡與紫靈對視一眼,見彼此眼中皆有認可,寧不凡率先點頭:「葛道友所言極是,結伴而行確實更穩妥,我二人同意。」

  紫靈也附和道:「有葛道友知曉此地淵源,又有赤陽傘開路,想必能少遇許多兇險。」

  葛笠見二人應下,臉上露出笑意:「咱們得先尋『陽炎台』,那是通往第二關的必經之路,也是這靈淵之地陽氣最盛處,能暫避陰魂糾纏。不過要小心『怨魂兵』,它們不懼尋常陽火,唯有雷電之力或至陽靈光才能擊潰!」

  寧不凡、紫靈與葛笠三人並肩前行,在靈淵之地的陰霧中辟出一條通路。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紫靈突然輕「咦」一聲,抬手指向前方:「你們看,那裡有位道友。」

  兩人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只見不遠處的青石上,坐著一名全身裹在黑色斗篷中的修士——斗篷邊緣繡著暗紋,口鼻被黑色面罩遮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清冷眼眸。此人正盤膝而坐,捏著兩枚下品靈石,一縷縷靈力注入身前枯木,枯木表面泛著淡綠靈光,與周遭陰寒格格不入。

  寧不凡盯著那黑袍修士的身形,眉頭微挑,心中暗忖:這身形、灌靈手法,倒有幾分像元瑤。待對方起身轉身時,斗篷下扭動的翹臀落入眼底,他更是瞭然——數十年不見,元瑤身形竟愈發圓潤,當真是只可遠觀。

  一旁的葛笠見了黑袍修士,臉色沉了沉,沒好氣地抱怨:「此人與老朽同時傳送過來!方才我好言邀他結伴,他竟冷冰冰扔句『滾』!老朽姓葛不姓『滾』,若不是怕耗靈力,定要與他分高下!」

  紫靈早留意到黑袍修士高聳的胸脯,也將寧不凡那片刻的失神看在眼裡。待黑袍修士走遠,她指尖的妙螢珠靈光微晃,先是對葛笠輕聲道:「這位道友倒古怪,為人如此孤傲冷僻。」

  說罷,她側頭看向寧不凡,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嗔意,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傳音道:「凡哥方才看得倒是認真——這靈淵之地兇險,還是多留意陰魂,少看些『不相干』的人才好,免得誤了闖關大事。」

  這話明著是提醒寧不凡專注險境,暗裡卻藏著幾分羞惱的醋意——她雖不敢直白嗔怪,卻也忍不住點出他方才的失神,潛台詞裡滿是「你既有我在身邊,怎還分心看別的女修」的在意。

  寧不凡聞言,先是一怔,隨即反應過來,臉上掠過一絲尷尬,忙用傳音回應:「不過是覺得她身形眼熟,並無他意。接下來我會專注護著你和葛道友,不會再分心。」

  葛笠還在念叨:「這位道友脾氣如此桀驁不馴,必定遭逢大凶!」

  話音剛落,前方的黑袍修士竟猛地停下腳步,側過身來——黑色面罩下的目光冷冷掃過三人,雖未開口,卻透著幾分被打擾的不耐。緊接著,他抬手結印,掌心驟然亮起一團幽綠螢光,螢光中隱隱傳來細碎的嗚咽聲,隨即便有一道小巧的身影從中飛出,落在了身前的青石上。

  眾人定睛看去,那小獸形如獼猴,渾身覆蓋著金燦燦的短毛,尾巴尖兒拖著一團蓬鬆的紅棕色毛球,一雙爪子與腳掌卻是奇異的古藍色,落地後便四仰八叉地躺著,一會兒抓耳撓腮,一會兒伸爪撓撓屁屁,又胡亂扒拉兩下頭頂的金毛,雙目半眯,一副慵懶至極、不願動彈的模樣。

  「這是……啼魂獸?!」葛笠瞳孔驟縮,失聲驚呼,握著赤陽傘的手都微微發顫,「難怪此人如此自大!這啼魂獸專克陰靈厲魄,但凡被它吸入腹中,一時三刻便會被煉化得魂飛魄散,有這等靈寵在側,尋常陰魂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黑袍修士聞言,面無表情地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多面稜鏡般的小物件,對著青石上的啼魂獸輕輕一晃。稜鏡閃過一道微光,那原本賴著不動的啼魂獸瞬間像是被針扎了般,猛地彈起身來,不情不願地伸了個懶腰,抬頭看向黑袍修士時,還聳了聳小巧的肩膀,圓溜溜的眼睛裡滿是無奈,活像個被強迫幹活的孩童。

  可就在這時,遠處陰霧中突然飄來數十道半透明的陰魂,幽藍色的鬼火在陰魂頭頂跳動,悽厲的嗚咽聲此起彼伏。啼魂獸原本還帶著幾分慵懶的眼神驟然瞪大,金色的毛髮瞬間炸起,顯然是被這漫天陰靈嚇了一跳。它「吱呀」一聲發出幼嬰般的尖叫,連滾帶爬地沖向黑袍修士,三下五除二便爬到對方肩上,緊緊扒著斗篷邊緣,只敢探出半個腦袋,對著遠處的陰靈指指點點,小身子還在微微發抖——看這模樣,怕是自煉化成形以來,從未見過如此多的陰靈。

  紫靈看著啼魂獸的憨態,忍不住彎了彎唇角,卻又很快想起方才寧不凡的失神,側頭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傳音道:「韓大哥,這啼魂獸倒有趣,不過再厲害的靈寵,也不如咱們合力穩妥。接下來可得專心些,別再被旁的人和事分了神才好。」

  她語氣輕柔,帶著幾分嬌嗔的提醒,眼底卻藏著不易察覺的在意——既不想讓寧不凡覺得自己小氣,又忍不住點出心頭的小委屈。

  寧不凡自然聽出了她的弦外之音,心中微暖,也用傳音回應:「是我方才失了分寸,往後定然專注護著你,不會再讓你擔心。」

  一旁的葛笠還在驚嘆啼魂獸的神異,沒察覺兩人的傳音,只喃喃道:「有啼魂獸在,這位道友倒是安全了,就是這靈寵膽子也太小了些……咱們還是離遠點,別被那些陰靈纏上!」

  話音未落,遠處陰霧突然劇烈翻湧,數十道半透明的陰靈裹挾著刺骨寒氣,如潮水般朝著黑袍修士衝來——為首的陰靈身形比尋常陰魂粗壯數倍,周身纏繞著黑色死氣,一雙空洞的眼眶中跳動著幽藍鬼火,顯然是靈淵中常見的「怨魂卒」。

  黑袍修士肩頭微沉,不知對啼魂獸低語了句什麼。那原本還畏畏縮縮的小獸瞬間眼神一凝,金色毛髮根根豎起,後腳猛地一蹬黑袍修士的肩膀,如離弦之箭般躍向最前方的怨魂卒。只見它小拳頭一攥,帶著金光的一拳狠狠砸在怨魂卒胸口,緊接著左掌一揚,又「啪」地一聲將其扇飛出去。

  不等那怨魂卒消散,啼魂獸已在陰靈群中靈活穿梭——它身形雖小,動作卻快如閃電,時而躍起踹飛陰靈,時而揮拳砸散死氣,每一次擊中陰靈,拳掌間都會爆發出耀眼的金色靈光,靈光觸到陰寒之氣,瞬間便將其灼燒成一縷黑煙。陰靈們的悽厲尖叫此起彼伏,卻連啼魂獸的衣角都碰不到。

  片刻後,啼魂獸輕巧落地,小腦袋往後一仰,圓溜溜的眼睛猛地閉上,原本小巧的鼻子驟然變大,一道金色渦旋自鼻孔中呼嘯而出。周圍尚未消散的陰靈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拉扯,身不由己地朝著渦旋飛去,盡數被啼魂獸吸入腹中。它挺著圓滾滾的小肚子,嘴角似有若無地勾起,一副悠然享受的模樣,仿佛在品嘗什麼美味。

  寧不凡看得瞳孔微縮,心中暗驚:我的小乖乖!這啼魂獸煉化陰靈的速度竟如此驚人,若是能有一隻在身邊,闖這靈淵之地簡直如履平地!他強壓下心中的貪念,面上不動聲色——此刻與元瑤還未正式相認,只能先將這念頭壓在心底,待日後再尋機會。

  剛吸完一波陰靈的啼魂獸腳步一個踉蹌,跌坐在地,卻又立刻爬起來,拍了拍沾著黑土的小屁屁。見又一群陰靈朝這邊湧來,它不僅不怕,反而滿眼歡喜,雙手在胸前飛快結印,金色靈光在掌心匯聚成一團光球。隨著它小手一推,光球轟然炸開,耀眼的金光瞬間籠罩住整片區域,衝來的陰靈觸到金光,瞬間便被震散,化作漫天青煙。

  剩餘的陰靈見勢不妙,再也不敢上前,拖著殘影飛快飄向遠處的陰霧中,轉眼便消失不見。

  就在此時,啼魂獸突然轉過頭,圓溜溜的眼睛直直看向寧不凡,原本凌厲的眼神瞬間變得嬌媚,小腦袋還輕輕歪了歪,嘴角勾起一抹似懂非懂的笑,竟露出一副「一見鍾情」的模樣。

  紫靈將寧不凡方才的失神與啼魂獸的異樣盡收眼底,指尖的妙螢珠靈光微晃,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傳音道:「韓大哥,這啼魂獸倒是瞧上你了,不過它可是那位道友的靈寵,你可別打歪主意。」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卻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提醒——怕他因貪念招惹麻煩。

  寧不凡聞言,回過神來,苦笑著用傳音回應:「不過是看它神通奇特罷了,我自有分寸。倒是你,別光顧著說我,小心前方的陰霧。」

  一旁的葛笠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緩過神來,盯著啼魂獸消失的方向,語氣滿是複雜:「可惜啊可惜!此獸並非天地自生,乃是上古修士以特殊法門煉化陰魂所成。早年坊間就有傳聞,『啼魂現世,修仙界必起風波』,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有它在,那位道友闖第一關怕是易如反掌,可這靈獸帶來的麻煩,未必比好處少!」


  「葛道友此言差矣。」寧不凡聞言,緩緩搖頭,目光掃過周圍尚未散盡的陰霧,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通透,「即便世間從未有啼魂獸,修仙界的殺戮征戰也從未停止過。真正讓風波四起的,從來不是靈獸本身,而是人心深處的貪慾——為奪寶、為爭權,哪怕沒有啼魂,也會有其他由頭掀起紛爭。」

  紫靈聽著兩人的對話,指尖的妙螢珠靈光微閃,心中暗自思忖:寧大哥說得有道理。之前倒聽商盟的人提過一嘴,說之前有宗門曾豢養過此獸,後來不知出了什麼意外,靈獸遺失,具體細節卻語焉不詳,當時還以為只是坊間傳聞,今日見了啼魂,才知傳言並非空穴來風,而那宗門好像是青陽門。她沒將這想法說出口,只默默將此事記在心底,目光警惕地掃過前方的陰霧。

  葛笠聽完寧不凡的話,卻只是一個勁搖頭,臉上滿是不以為然:「話是這麼說,可這啼魂獸能克盡陰靈,對闖秘境、探古墓太有用了,誰見了能不動心?到時候為了搶它,該起的風波還是會起。」

  寧不凡沒再反駁——人性的貪慾本就難辨,多說無益。他看了眼身前愈發濃重的陰霧,語氣沉了幾分:「先不說這些了,黑袍道友已走遠,咱們趕緊跟上,免得被陰靈纏上。」

  三人不再多言,加快腳步朝著黑袍修士消失的方向前行——此刻早已遠離傳送後的安全區,周遭陰霧濃得幾乎能凝出水來,腳下的黑土濕滑黏膩,每走一步都要格外小心。

  剛走出數十步,便有兩道半透明的陰魂從霧中竄出,朝著三人撲來。葛笠反應最快,立刻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柄朱紅傘骨的法寶,手腕一抖,「唰」地一聲撐開「赤陽傘」。傘面展開的瞬間,淡紅色的陽火靈光擴散開來,將他周身籠罩,陰魂觸到陽火,頓時發出悽厲的尖叫,瞬間化作一縷黑煙。

  寧不凡也不含糊,雙手快速結印,淡青色的靈力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菱形劍盾,穩穩擋在身前,劍盾表面還纏繞著絲絲縷縷的金色電弧。電弧噼啪作響,帶著霸道的至陽之力,靠近他的陰霧一觸到雷光,便自動往兩側退散,連陰魂都不敢輕易靠近。

  紫靈則指尖一凝,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瑩白寶珠,靈力注入的瞬間,寶珠驟然分裂成四顆不同顏色的螢光珠——赤、紫、藍、粉四色珠光流轉,環繞著她周身緩緩旋轉,形成一層柔和卻堅韌的靈光護罩。偶爾有漏網的零星陰魂朝著她撲來,剛觸到珠光便被震散,連一聲尖叫都來不及發出。

  紫靈看著周身旋轉的寶珠,語氣帶著幾分安心,目光掃過寧不凡劍盾上的金色電弧時,只當是尋常雷電神通,並未多問。葛笠又忍不住念叨:「要是有啼魂獸在就更穩妥了,那小傢伙吞陰靈的本事,可比咱們這些護身的法寶法器厲害多了……」

  寧不凡沒接話,只是悄悄調整了青元劍盾的方向,將劍盾一側對著紫靈身側的陰霧,間接幫她擋開了幾道試圖從側面偷襲的陰魂。紫靈察覺到身側陰霧的異動減少,側頭看了寧不凡一眼,見他正專注盯著前方,便默契地沒說什麼,只是讓妙螢珠的靈光又亮了幾分。

  陰霧中,赤陽傘的紅芒、青元劍盾的青光與妙螢珠的四色珠光各自分明,卻又相互照應,在靈淵之地辟出一條安全通路。偶爾竄出的陰魂被三人各自的防護驅散,腳下的濕滑黑土雖難行,卻也擋不住三人前行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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