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烏丑奪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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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不凡看向場中被隊友攙扶著起身的馮鈺,高聲喊道:「馮道友!之前你提及的困獸之陣,此刻正是用武之時,為何還不使出?」

  馮鈺抹去嘴角血跡,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決絕,高聲回應:「好!我這六遁水波陣需凝聚四人靈力為基,布置起來頗費時間,寧道友可要替我們撐住片刻!」話音未落,她便轉頭對身邊四位還能勉強行動的修士喝道:「結陣,上!」

  五人迅速站位,馮鈺立於中央為陣眼,其餘四人分守四方為陣基。隨著馮鈺雙手快速結印,口中念動法訣,四位修士立刻將自身金木火土四系靈力源源不斷地灌注到她體內——一道淡藍色的碧波水紋在五人身後緩緩浮現,水紋越擴越大,漸漸形成法陣的輪廓,陣中流轉的水屬性靈力越來越濃郁,連空氣中都瀰漫著濕潤的氣息。

  嬰鯉獸敏銳地察覺到馮鈺那邊傳來的致命威脅,猩紅的眼睛瞬間鎖定五人,根本不顧後腰的傷勢,轉身便朝著法陣衝去。可它剛邁出兩步,一道青色劍光便迎面襲來——寧不凡手持金蛟子母刃,施展出青元劍遁,身形分化出三道分身,分別從左、右、後三個方向攻向嬰鯉獸,子母刃揮動間,劍氣如雨點般落下,死死拖滯住它的腳步。

  「想走?先過我這關!」寧不凡的本體與分身配合無間,時而猛攻嬰鯉獸受傷的後腰,時而襲向它持戟的爪肢,讓它首尾難顧。巧璃也手持青冥劍上前,青色劍光如流星追月般穿梭,每一劍都精準刺向嬰鯉獸鱗片的縫隙處——兩人一主一輔,配合嫻熟得如行雲流水,竟硬生生將實力接近六級的嬰鯉獸攔在原地,不讓它前進一步。

  嬰鯉獸被徹底激怒,口中凝聚水罡神雷便要噴射,可寧不凡早有防備,一道分身瞬間衝到它面前,金蛟子母刃狠狠劈向它的巨口,逼得它不得不放棄施法,轉而格擋。巧璃趁機繞到它身後,青冥劍刺入它後腰的傷口,雖未造成重創,卻也讓嬰鯉獸痛得嘶吼連連,攻勢再次放緩。

  陣中的馮鈺看著這一幕,心中又驚又喜——她沒想到寧不凡與巧璃的實力竟如此強悍,兩人聯手竟能牽制住嬰鯉獸!她不敢浪費時間,加快結陣速度,身後的碧波水紋法陣越來越清晰,陣眼處的水屬性靈力已凝聚成一道肉眼可見的藍色光柱,六遁水波陣,即將成型!

  「韓道友,撤!」馮鈺的喊聲在競技場中炸開,話音未落,六道藍色光柱已從場中六周落下,如牢籠般鎖定嬰鯉獸。光柱落在它身上的瞬間,嬰鯉獸原本狂暴的動作驟然變得遲緩,四肢像是被無形的鎖鏈束縛,只能在原地艱難掙扎,連揮動三叉戟都變得吃力——六遁水波陣終於成型,成功困住了這頭接近六級的凶獸!

  寧不凡與巧璃立刻抽身退開,懸浮在半空觀察局勢。從高空俯瞰,六芒星狀的法陣將嬰鯉獸牢牢困在中心,六道水柱不斷撞擊它的軀體,雖未造成致命傷,卻讓它連護心的動作都變得勉強,只能蜷縮著身軀,死死護住核心要害。

  「韓道友,快擊殺它!我們法力維持不了多久!」馮鈺的聲音帶著急切,額間青筋凸起,顯然維持法陣已耗盡她大半靈力,身邊四位修士的臉色也越發蒼白,靈力波動越來越微弱。

  寧不凡聞言輕笑一聲,手中已多了數十張符籙,指尖靈力流轉,符籙瞬間化作一團團熾熱的火球,如流星般連續不斷地轟向被困的嬰鯉獸。火球撞在它的鱗片上,炸開陣陣火光與濃煙,雖未能破開防禦,卻讓它的動作愈發遲緩,猩紅的眼睛裡滿是絕望。

  投擲完符籙,寧不凡轉頭看向巧璃,眼中帶著一絲示意。巧璃瞬間會意,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高聲道:「那我可用了哦!」話音未落,她已縱身躍向高空,紫瑩瑩的掌心緩緩凝聚出一縷濃郁的血氣,血氣在空中盤旋凝聚,漸漸化作一把暗紅如血的長劍——正是她的本命法器「血煞刀」!

  巧璃持刀在手,手腕輕轉,血煞刀挽出一個凌厲的刀花,暗紅色的刀氣在空中划過一道殘影。下一秒,她如離弦之箭般俯衝而下,目標正是嬰鯉獸毫無防備的後心!「噗嗤——」一聲悶響,血煞刀精準刺入嬰鯉獸的軀體,暗紅色的血液順著刀刃噴涌而出,濺落在青石板上,開出一朵朵猙獰的血花。

  巧璃抽刀落地,身形輕盈如蝶,穩穩站在寧不凡身邊。而被刺穿心臟的嬰鯉獸,龐大的身軀在法陣中搖晃了幾下,隨後緩緩倒地,猩紅的眼睛失去了光彩,徹底沒了生命氣息。

  六遁水波陣隨著嬰鯉獸的死亡漸漸消散,馮鈺等人脫力般癱坐在地,卻難掩臉上的劫後餘生。看台上的觀眾徹底沸騰,雷鳴般的掌聲、歡呼聲與口哨聲席捲全場,所有人都在為這場驚心動魄的勝利喝彩——「太精彩了!」「這錢花得值!」「那女修的血刀太厲害了!」

  高空的風前輩看著寧不凡與巧璃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嘉賓席上的粉裙女孩更是激動得站起身,雙手合十,臉上滿是欣喜。而競技場中央,寧不凡看著倒地的嬰鯉獸,輕輕舒了口氣——這場裹挾著陰謀與殺機的斗妖競技,終於以他們的勝利告終。


  競技場中央,嬰鯉獸的屍體靜靜躺著,暗紅色的血液在青石板上蜿蜒。寧不凡望著這具龐大的妖獸軀體,悄悄鬆了口氣——這場步步驚心的斗妖競技總算落幕,眼下最要緊的,是拿到獎勵後儘快與巧璃離開這是非之地,誰知道六連殿接下來還會有什麼算計。

  這時,主持人走上前來,高聲喊道:「丁組競技結束!亡者歸天,永鎮星海!」話音落下,競技場一側的石門緩緩打開,幾名身著六連殿侍衛服飾的修士走了進來,面無表情地將戰死修士的屍體抬走,重傷昏迷者也被小心翼翼地抬離,只留下地面未乾的血跡,無聲訴說著這場競技的殘酷。

  寧不凡掃過身旁的眾人,心中不由得生出一陣感慨——上場時十五人,如今只剩七人,在亂星海這地方,人命竟如此不值錢。巧璃似乎察覺到他的情緒,悄悄靠近他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眼中帶著一絲安慰。

  主席台上,黃袍長老緩緩起身,目光掃過場中七人,聲音清晰有力:「丁組競技獲勝者,每人可得靈石千枚,現已備好。至於斬獸者額外獎勵降塵丹,需等所有組別競技結束,再到後室找我與古長老(青袍長老)領取。」

  寧不凡聽到這話,心中頓時冷笑——這分明是緩兵之計!他哪裡缺這千枚靈石,真正想要的是降塵丹,可六連殿偏要拖到所有組別結束,顯然沒安好心。可他面上不動聲色,接過侍衛遞來的玉匣,隨手遞給巧璃,讓她收入儲物袋中。

  一旁的五位修士卻沒多想,接過玉匣後迫不及待地打開,看到裡面鼓鼓囊囊的靈石袋,頓時心花怒放,連連對著主席台拱手道謝。唯有馮鈺與寧不凡一樣,眼神中帶著幾分警惕,顯然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只是眼下人在屋檐下,只能暫時按捺住疑慮。

  沒等他多想,馮鈺便帶著幾位修士緩步走來,目光頻頻落在嬰鯉獸的頭顱上——那裡藏著接近六級的五級妖丹,是比降塵丹更誘人的寶貝。寧不凡見狀,立刻單獨傳音給她:「馮道友,此前你承諾的降塵丹,可別忘了。」

  馮鈺聽到傳音,轉頭看向寧不凡,嘴角勾起一抹嫵媚笑意,指尖已捏著一枚鼓鼓囊囊的靈石袋遞來,傳音道:「韓道友放心,三娘怎會過河拆橋?這五千靈石先作補償,一會降塵丹也必定奉上。至於這五級妖丹……」她目光掃過嬰鯉獸的頭顱,語氣帶著幾分志在必得,「便讓給三娘如何?」

  寧不凡卻沒有接靈石袋,反而微微挑眉,傳音回覆:「馮道友說笑了。此乃接近六級的妖丹,價值遠勝尋常五級妖獸內丹,五千靈石怕是不夠。實不相瞞,我對這妖丹也有些用處,若馮道友執意要取,除非再加上『六遁水波陣』的陣圖,我才勉強同意這交易——畢竟方才若不是道友的陣法牽制,想拿下這凶獸也沒這麼容易。」

  馮鈺臉上的笑意微微一滯,顯然沒料到寧不凡會突然提陣圖的要求。她沉吟片刻,目光在寧不凡與嬰鯉獸之間來回掃過——五級妖丹對她突破結丹期有大用,而六遁水波陣雖珍貴,卻也並非不可外傳。權衡之下,她重新勾起笑容,爽快傳音:「好!就依韓道友所言!陣圖我這便讓人取來,妖丹歸我,降塵丹與五千靈石、陣圖歸你,咱們互不吃虧。」

  說罷,馮鈺一邊示意身邊修士去剖取妖丹,一邊轉身對另一名修士低語幾句,讓其取來記載著六遁水波陣的獸皮卷。片刻後,修士捧著獸皮卷與靈石袋返回,馮鈺接過,一併遞到寧不凡手中:「陣圖與靈石都在此處,韓道友查驗一二?」

  寧不凡接過獸皮卷展開,見上面清晰繪製著陣眼分布與靈力運轉路徑,確是完整的六遁水波陣陣圖,便將其與靈石袋一同收入儲物袋,對著馮鈺微微頷首:「馮道友果然爽快,交易成立。」

  兩人相視一笑,雖各懷心思,卻也達成了默契——馮鈺得了心心念念的五級妖丹,寧不凡則拿到了降塵丹、靈石與實用的陣圖,各取所需,只待後續領取獎勵,便算徹底了結這場交易。

  兩人暗中達成默契,其餘修士也各有收穫,紛紛收拾起散落的法器碎片。馮鈺的手下剛走到嬰鯉獸屍體旁,手按在妖獸腹部準備剖丹,一聲冷喝突然響徹全場:「且慢!」

  這兩個字力道十足,瞬間讓場內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過去——場下七人面色一凝,看台上的觀眾紛紛譁然,主席台的青黃二長老猛地坐直身體,連紫衣一家三人也露出驚愕之色,顯然沒人料到竟有人敢在鎮妖大典上公然攪局。

  觀眾席間,一道黑影毫無徵兆地破空躍起,動作快得只剩一道模糊殘影,竟比築基修士的遁速還要迅捷幾分——那是個裹在厚重黑衣斗篷里的身影,斗篷邊緣綴著暗紫色的咒紋,在空中划過的瞬間,隱隱有黑氣繚繞,連周遭的光線都似被吸走了幾分。

  他掠過競技場半空時,右手微抬,指尖驟然射出一縷凝練的黑氣,那黑氣如活物般鑽進嬰鯉獸尚未冰冷的軀體,只聽「嗤啦」一聲輕響,堅硬的鱗片與皮肉竟如紙糊般被洞穿。下一秒,一枚拳頭大小、泛著瑩潤藍光的五級妖丹,便被黑氣卷著從妖獸腹中飛出,穩穩落在他掌心。妖丹剛入手,他便足尖輕點「渾天軌」光罩,身形懸在半空,斗篷下的目光掃過全場,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桀桀——」一陣尖銳刺耳的笑聲自斗篷下傳出,像是生鏽的鐵器在摩擦,聽得人頭皮發麻。他緩緩抬手,掀開了頭上的兜帽——一張青黑扭曲的臉驟然暴露在眾人眼前:左半邊臉頰布滿暗紫色的咒痕,皮肉微微凸起,像是有蟲子在皮下蠕動;右半邊臉雖還殘留著幾分人形輪廓,卻布滿了細小的鱗片,眼角斜斜上挑,透著一股非人的凶戾;嘴唇是詭異的青紫色,嘴角咧開時,能看到兩顆尖銳的獠牙,與他方才陰惻惻的笑聲相得益彰。

  正是極陰島少主烏丑。

  他把玩著掌心的五級妖丹,藍光映在他扭曲的臉上,更顯猙獰:「今日天星雙聖節的鎮妖大典,倒真是沒白來。這枚接近六級的嬰鯉獸妖丹,成色竟如此之好——這般美味的前菜,自然該歸我烏丑所有。」

  說到這裡,他的目光驟然變得凌厲,掃過台下的修士與主席台上的長老,聲音里滿是挑釁:「在場諸位,有誰不服?不妨站出來,看看能不能從老夫手裡,把這枚妖丹搶回去!」

  話音落下,他左手一翻,一柄纏著黑色鎖鏈的鐮刀憑空出現,鎖鏈在他掌心纏繞兩圈,鐮刀刃上泛著淬毒般的幽光。周身的黑氣愈發濃郁,連「渾天軌」光罩都似被這陰邪氣息影響,微微泛起漣漪——這等氣勢,哪裡是普通築基修士能抗衡,分明已有了幾分結丹修士的威壓。

  寧不凡聽到這笑聲,心中一凜,二話不說攥住巧璃的手腕,趁著眾人目光都聚焦在半空的不速之客身上,腳步輕點地面,借著人群的遮擋,悄悄往入場通道方向退去——這局面一看便要亂,此時不溜,更待何時?

  主席台上的青黃二長老臉色鐵青,一眼便認出了來人,雙雙飛身而起,落在「渾天軌」另一側,與黑衣人道對峙。黃袍長老厲聲斥責:「烏丑!你好大的膽子!今日乃魁星島天星雙聖節的鎮妖大典,你竟敢當眾奪寶!莫非極陰島真當我六連殿——不,真當星宮軟弱可欺不成?」

  「星宮?」烏丑嗤笑一聲,自儲物袋中抽出一柄纏著鎖鏈的鐮刀,扛在肩上,陰陽怪氣道,「星宮自然惹不起,可你們六連殿算個什麼東西?背地裡走私貿易、私扣修士資源、中飽私囊、設局屠殺、排斥異己,惹得民怨沸騰,這些齷齪事,還要我一一說出來給台下觀眾聽聽嗎?」

  這話一出,場下頓時一片譁然,馮鈺等人臉色驟變,顯然沒料到六連殿的陰私竟被當眾戳穿。紫衣中年男子再也坐不住,身形一閃,落在黃袍長老身旁,目光冷厲地盯著烏丑:「烏丑,今日你如此肆無忌憚,怕是早有準備。你家老祖閉關未出,此事是你欺上瞞下自作主張,還是受他指使?」

  「汪門主倒是消息靈通。」烏丑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絲凶光,「不過你不在天星城享你的清福,跑來這破地方多管閒事,莫不是覺得命太長?不如將你項上人頭借我一用,正好給我今日的活動當個祭品,豈不快哉?」

  「汪某雖醉心樂道,卻也並非手無縛雞之力!今日便讓你見識見識,我妙音門的手段!」汪桓怒喝聲落,右手已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支金玉長笛——笛身雕著纏枝蓮紋,笛尾綴著一顆鴿卵大的明珠,尚未吹奏,便有溫潤的靈力縈繞其上。他將長笛湊到唇邊,指腹在笛孔上飛快跳躍,悠揚的笛音瞬間響徹競技場,可這悅耳旋律中卻藏著凌厲至極的靈力波動,一道半透明的金色音波如潮水般朝著烏丑席捲而去,所過之處,連空氣都泛起細密的漣漪。

  烏丑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左手掐訣,口中低喝:「起!」只見他背後黑氣暴漲,本命法寶鎖鏈魔刀驟然現身——那是一柄柄尺許長的黑色短刀,刀身纏著泛著紫光的鎖鏈,刀刃上淬著幽綠的毒光。數十柄短刀在空中盤旋成盾,恰好擋在烏丑身前。「砰!」金色音波撞在刀盾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紫色魔氣與金色音波相互撕扯、抵消,激起的靈力亂流讓下方修士都忍不住後退三步,聲勢駭人至極。

  「就這點手段?」烏丑嗤笑一聲,身形驟然消失在原地,竟是施展出了極陰島的詭影迷蹤術。汪桓心中一凜,笛音陡然轉急,金色音波在周身形成防護圈。可下一秒,烏丑的身影已出現在他側後方,右手一揚,一道鎖鏈魔刀破空而出,刀刃帶著破風之聲直刺汪桓後心!「好快!」汪桓來不及回身,只得猛地後搖翻身,身體如陀螺般在空中旋轉,堪堪避開魔刀——刀刃擦著他的衣袍飛過,將「渾天軌」光罩劃出一道細微的裂痕。

  烏丑豈會讓他輕易脫身?雙手快速掐訣,身周突然浮現出數十道暗紫幽黑的法印,法印中透著無盡的黑暗氣息,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去!」隨著他一聲低喝,一道道鎖鏈魔刀從法印中激射而出,密密麻麻地朝著汪桓襲來,刀光如織,將他所有閃避路線都封死。汪桓只能催動金玉長笛,金色音波化作一道道利刃,不斷與魔刀碰撞,「鐺鐺」的金屬撞擊聲不絕於耳。他在「渾天軌」中輾轉騰挪,時而俯身躲避,時而用長笛格擋,雖暫時未受重傷,卻已疲於應付,額間漸漸滲出冷汗。

  趁著烏丑操控魔刀的間隙,汪桓猛地吹奏出一道尖銳的笛音——這道音波凝聚如針,直刺烏丑面門!烏丑眼神一凝,左手猛地一握,所有鎖鏈魔刀瞬間收回,在空中合為一柄丈許長的巨刀,帶著磅礴的魔氣朝著音波斬去。「轟!」音波與魔刀相撞,金色與紫色光芒交織,最終雙雙消散。烏丑卻借著這股反衝力,握著巨刀朝著汪桓直衝而去,刀刃一往無前,似要將他劈成兩半!汪桓急忙掐訣,身前浮現出一道金色護盾,魔刀狠狠劈在護盾上,火花四濺,護盾劇烈震顫,卻始終未破。

  兩人你來我往,在「渾天軌」中激鬥得難分難解,可下方主席台上的六連殿兩位結丹長老,卻始終站在原地冷眼旁觀,既不出手助汪桓,也不阻攔烏丑,不知是何居心。就在這時,汪桓抓住烏丑的一個破綻,一道音波狠狠擊中他的肩頭,烏丑踉蹌著倒飛出去,口中噴出一口黑血。

  「還不動手,要等何時?」烏丑捂著傷口,對著青黃二長老惡狠狠低喝。幾乎同時,汪桓也朝著二人喊道:「二位長老!此獠乃極陰島妖人,助我擊殺此賊,莫讓他壞了鎮妖大典!」

  兩道呼喊同時響起,兩位長老的反應卻截然不同。黃袍長老臉色一沉,當即就要飛身上前助汪桓,可聽到烏丑的話,他下意識轉頭看向身旁的青袍長老——就在這一瞬間,他只覺得胸口一陣劇痛,低頭看去,一柄泛著幽光的短矛已從他後背洞穿至前胸!

  「老鬼……你……投靠了極陰島?」黃袍長老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聲音顫抖著問道。青袍長老面無表情地抽出短矛,鮮血順著矛尖滴落,他淡淡道:「你我修行,皆為長生。你不入地獄,我如何能得極陰島的資源,衝擊更高境界?莫要怪我心狠手辣。」

  「好……好一個心狠手辣!」黃袍長老咳出一口鮮血,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你不惜損耗真元催動法寶殺我……那便與我同歸於盡!」說罷,他便要念動法訣,引爆自身內丹——結丹修士的內丹自爆,威力足以重創同階修士!

  青袍長老豈能如他所願?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毫不猶豫地再次自損精血,雙手快速掐訣,一道紫色雷光從他指尖射出,狠狠擊中黃袍長老的丹田!「噗!」黃袍長老的內丹自爆被強行中斷,他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眼中的光芒漸漸消散,徹底沒了聲息。而青袍長老也因連續損耗真元與精血,臉色變得蒼白如紙,身形微微晃動,顯然已虛弱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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