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各懷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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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石堆被頂開的剎那,寧不凡感覺胳膊快被玄甲獸拽脫臼了。這頭青銅色傀儡獸腦袋上還卡著半塊棱形礦石,銅鈴大的眼珠轉了轉,竟用前爪撓了撓耳根——分明是在嘲笑他剛才縮在岩洞裡的模樣。

  「笑個屁,信不信把你回爐重造。」寧不凡拍掉身上的塵土,法力護盾邊緣還在滋滋冒電火花,「要不是多掏了張護盾符,現在早成爛泥了。」他揉了揉發酸的腰,築基初期的肉身還是不經造,剛才礦道坍塌時被碎石砸中後背,一動就疼得齜牙咧嘴。

  玄甲獸哼哧哼哧往前拱,鼻息揚起的礦粉混著鐵鏽味。這傀儡是用破損部件拼湊的,虧得他改了靈核,才算多了點探路本事。轉過一道彎,前方突然開闊,一股腥甜的腐臭味直衝腦門,寧不凡趕緊捂鼻:「這味兒比陳年腐肉還衝。」

  洞窟極大,穹頂隱在黑暗裡,只有幾處微光照亮地上交錯的骨骸。最扎眼的是懸在半空的絲蛹,足有數十個,大的如木桶,小的像瓦罐,陽光透過薄絲,能隱約看見裡面蜷曲的輪廓。寧不凡踮腳瞅了瞅最近的絲蛹,上面還沾著片燕家堡弟子的墨綠布片。

  「血玉蜘蛛的巢穴?」他摸出爆焰符,猶豫著要不要動手。按原著記憶,這礦脈深處該是血玉蜘蛛的地盤,眼前泛著銀光的蛛絲,正是尚未完全成熟的血玉蛛絲。正犯嘀咕,玄甲獸突然渾身炸毛,銅爪在地上劃出三道深痕,喉嚨里發出低沉嗚咽。

  寧不凡心裡咯噔一下,反手將傀儡收進儲物袋,閃身躲到岩壁後。剛藏好,就聽見不遠處的礦道傳來腳步聲,還夾雜著兩人的交談聲——正是宣樂和呂天蒙。

  寧不凡側耳聽著腳步聲越來越近,緩緩將半個腦袋探出岩壁拐角,指尖悄悄扣緊了金蚨子母刃。

  昏白的熒石映照下,幾道人影正跌跌撞撞地衝過來——為首兩人,一個面白無須、手持玉扇,正是掩月宗的宣樂;另一個身材魁梧、滿臉絡腮鬍,握著鐵骨錘的是靈獸山的呂天蒙。兩人身後跟著三個親信弟子,衣衫沾著塵土,髮髻散亂,手裡的熒石微微顫動,顯然是從礦震中剛逃出來。

  「宣道友、呂道友?」寧不凡眉頭微蹙,目光掃過二人——他們臉上沒有倉皇,反而帶著幾分隱秘的急切,絕不像臨時撤退的模樣。他心裡立刻有了數:之前陳巧倩派人去聯繫支援,這兩人怕是早有圖謀,根本沒打算回去救弟子。

  還沒等他細想,呂天蒙已察覺異常,猛地轉身,鐵骨錘往地上一頓,厲聲喝問:「誰在那裡?」聲音在礦道里迴蕩,帶著築基後期的威壓。

  寧不凡知道躲不過,索性裝作驚喜,踉蹌著走出:「沒想到能在這遇上二位道友!礦道坍塌後我一直獨自探路,正愁找不到方向。」

  「是寧道友?」呂天蒙粗獷的嗓音放緩,瞥了眼宣樂,「正好我們也在找出口,一起走也好有個照應。宣道友,你之前不還說寧道友雖剛築基,本事卻不小嗎?」

  宣樂立刻附和,上前兩步虛引:「是啊,寧師弟,跟我們一起走,師兄們還能多照看你。」說著便將寧不凡拉進隊伍中間,看似親近,實則變相監視。

  礦道濕冷,熒石微光只能照亮身前丈許,岩壁滲著水珠,腳步聲在空洞的巷道里撞出沉悶迴響。寧不凡握著熒石,眼角餘光始終留意著兩側:呂天蒙悶頭走,時不時摸下左臂傷口,嘴裡罵著「鬼地方」;宣樂頻頻回頭,喉結不自覺滾動,手指悄悄掐著訣,眼神里藏著警惕;三個弟子縮在後面,大氣不敢出,顯然還沒從礦震的驚懼中緩過神。

  宣樂和呂天蒙一唱一和,看似閒聊,實則不斷試探寧不凡的動向。寧不凡只敷衍應答,心裡愈發警惕——這兩人分明是把他當「肥羊」,想等合適時機下手。

  忽然,走在最後的靈獸山弟子「咦」了一聲,剛要開口,一道銳響猛地劃破寂靜!斜上方的礦道陰影里,一道白影竄出,速度快得只剩殘影!

  「小心!」寧不凡早有預判,瞬間掐訣撐起法力護盾,靈光暴漲。但白影目標並非他,而是那名弟子——一道白絲如閃電纏上弟子的腰,白影像拎小雞般將人往黑暗裡拽!

  「呃!」弟子的驚呼戛然而止,原地只剩滾落的熒石,微光里空無一人。剩下的弟子嚇得腿軟,扶住岩壁嘴唇哆嗦。

  宣樂率先停下,熒石往前一送,眾人看清眼前景象——僅容兩人並行的礦道在此豁然開朗,化作半畝地大的洞窟。洞頂隱在黑暗中,幾縷微光漏下,映出滿洞令人頭皮發麻的白蛹:大的如瓮,小的似桶,裹著半透明的銀絲,有些蛹上的絲還在顫動,隱約能看到裡面有東西在掙扎。地面上,層層疊疊的白骨散落,顱骨眼窩空洞,骨頭上沾著修士法衣的碎布。

  「這是……白玉蜘蛛的巢穴!」宣樂聲音發顫,臉色卻透著幾分癲狂,「蛛絲能煉縛靈索,內丹是解毒丹的材料,這是天大的機緣!」


  呂天蒙握著鐵骨錘的手「咯吱」響,聲音卻沒了蠻橫:「機緣個屁!沒看到這些白骨嗎?這是要命的魔窟!」

  空氣里的腥甜氣越來越濃,混著腐臭味。眾人剛要轉身退走,洞穴深處傳來「咔噠咔噠」的爬動聲,像是重物在岩壁上移動,帶著石屑墜落的聲響。寧不凡舉高熒石,微光里,最深處的巨大白蛹突然劇烈蠕動,幽綠的光從黑暗中透出來——血玉蜘蛛,要出來了。

  那聲音越來越近,連空氣里都開始瀰漫起一股淡淡的腥甜氣,混著點腐木般的怪味——正是方才白玉蜘蛛身上的氣息。

  「大家打起精神!」呂天蒙神情嚴峻說道。

  話音剛落,礦道盡頭的陰影里,忽然亮起兩點幽綠的光。緊接著,一道白影「嗖」地從岩壁上竄出,八足踏在粗糙的礦石上,竟發出金屬摩擦般的銳響——正是那隻腹部生著活紋的白玉蜘蛛。它複眼掃過前方聚集的人影,以及那面散發著厚重靈光的古銅法盾,忽然停下動作,微微弓起了腹部。

  幾人見狀不約而同地倒吸一口冷氣,下意識往後縮了縮,顯然是知曉此妖獸厲害。呂天蒙眼神一凝,低喝一聲:「這是只四級妖獸—白玉蜘蛛,居然出現在此!」

  所有人的呼吸瞬間停滯,唯有宣樂和寧不凡似乎對此妖獸習性早已熟知一般,心照不宣掏出法寶和符籙。

  白玉蜘蛛猛地咧開顎部,那對白玉般的獠牙根根豎起,尖端泛著幽冷的寒光,陡然發出一聲駭人心魄的嘶吼。聲波如無形重錘撞在洞壁上,震得岩屑簌簌墜落,更帶著一股陰戾凶煞之氣直刺眾人識海——這哪是尋常嘶吼,分明是四級妖獸以聲浪衝擊道心!

  兩名鍊氣期弟子本就修為低微,識海動盪間頓時臉色慘白,原本緊握刀劍的手止不住發抖,連退數步撞在岩壁上,腿彎一軟竟險些癱坐下去。

  就在這呼吸驟停的剎那,白玉蜘蛛八足猛地蹬地,堅硬的岩石被踏得崩出數道裂紋。它帶著一股濃烈的腥風撲來,前螯上的利爪閃著森然冷光,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白影。

  寧不凡三人畢竟是築基修士,道心穩固得多,幾乎在蜘蛛動的瞬間便齊齊掐訣。淡青色、赤銅色、月白色三種護罩同時亮起,三人身形如鬼魅般向後方彈開,險之又險地避開利爪鋒芒。

  可那兩名鍊氣弟子還陷在道心受擾的呆滯中,等看清撲來的巨影時才護出法盾後撤,但已來不及。只聽「噗嗤」兩聲悶響,白玉蜘蛛的利爪如穿紙般刺入二人胸口,鮮血順著爪尖汩汩湧出,染紅了胸前的道袍。

  蜘蛛借著前沖的慣性,利爪一甩,兩人的身體便像斷線的風箏般橫飛出去,在地上拖出兩道猩紅血痕。「嘭!」「嘭!」接連兩聲重物撞岩的悶響,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脆響,兩人軟軟地滑落在地,雙目圓睜,胸口的血洞還在冒著熱氣,早已氣絕身亡。

  溫熱的血珠濺在寧不凡的護罩上,他瞳孔驟縮,望著地上尚在抽搐的屍體,眼底瞬間清澈許多——這麼猛,還好沒選擇單殺!

  白玉蜘蛛八足蹬地,再次化作一道白影猛衝寧不凡三人,尖嘯聲中展開泛著幽光的利爪,織成一片扇形陰影,將三人退路死死鎖在前方礦洞深處。鐘乳石柱林立的窄道里,躲閃騰挪成了唯一選擇。

  宣樂眼神一凝,二話不說足尖一點鐘乳石,身形如狸貓般率先竄出,默默掏出一青銅小鍾握於手中,餘光始終鎖定蜘蛛動向——這符合他一貫謹慎求存的風格,從不戀戰。

  寧不凡眉頭緊鎖,緊隨其後時已摸出數張黃符,指尖靈力微吐便讓符紙懸浮身側。他性子雖穩,卻也帶著幾分韌勁兒,見距離漸拉,果斷將一張「爆焰符」拍向地面,轟然火光炸開的瞬間,借勢向前猛衝數步。

  呂天蒙悶哼一聲,仗著體格強健,肩頭硬扛了一下擦過的利爪,反手將背後玄鐵重錘解下,雖速度稍緩卻步步沉穩,顯然是打算隨時回身硬撼——這正合他剛猛無儔的打法。

  白玉蜘蛛被火光逼得一滯,複眼紅光更盛,八足交替間竟繞開火牆,直奔落在最後的寧不凡,顯然已將他視作突破口。

  寧不凡見白玉蜘蛛腥臭的口器已近在咫尺,腳下靈力驟吐,借著岩柱反震之力猛地旋身,竟是使出了一手「靈燕翻」的輕身術,身形如斷線風箏般從蜘蛛背側掠過。他雖修為不及前兩人,卻深諳借力打力的道理,這一翻既避開致命撲擊,又借著旋轉之勢將腰間儲物袋裡的數張焰爆符摸在手中,扔向白玉蜘蛛正前方。

  白玉蜘蛛追擊落空,複眼紅光暴漲,爆焰符在身前爆炸,導致其龐大身軀收勢不及,「嘭」的一聲狠狠撞在岩壁上,碎石如雨般落下,整個礦洞都嗡嗡震顫。它抖落背脊上的石屑,八足刨地發出刺耳摩擦聲,顯然已被徹底激怒。


  「兩位不能再藏拙了!」呂天蒙粗聲喝道,雙手已按在背後玄鐵重錘的柄上,剛要催動火候,卻見那蜘蛛複眼陡然轉向自己,帶著一股腥風直撲而來。他瞳孔一縮,腳下靈力狂涌,沉喝一聲:「土錐術!」

  話音未落,蜘蛛腹下地面猛地拱起,數道丈高石筍如獠牙般刺出,正將其硬生生頂在半空。這手土系法術雖不花哨,卻勝在時機精準,正是他常年與妖獸搏殺練出的本能反應。呂天蒙借勢縱身躍起,探手從腰間獸皮袋裡拽出一物——那是個灰撲撲的布袋,袋口繡著日月交輝的紋路,正是他賴以成名捉妖神器—「日月袋」。

  「收!」呂天蒙靈力灌入袋中,布袋驟然漲大如斗,一股吸力憑空生出,將被石筍頂到半空的白玉蜘蛛罩了進去。袋口收緊的瞬間,他才鬆了口氣,抹了把額頭汗水。

  宣樂見狀,手中青銅小鍾悄然收起,臉上露出幾分讚許:「呂兄這擒獲妖獸的本領果然名不虛傳,四級妖獸說收就收,不愧為靈獸山的御獸高手。」他向來心思縝密,雖嘴上誇讚,眼角卻始終盯著那不斷蠕動的布袋,未曾鬆懈。

  呂天蒙咧嘴一笑,正要回話,卻聽袋中突然傳來「咔嚓」脆響,跟著便是一陣瘋狂的撞擊聲。他臉色驟變,忙催靈力加固袋身,卻見布袋錶面竟滲出絲絲赤紅血氣,原本堅韌的袋皮上迅速浮現出一個個小孔,利爪劃破布料的銳響刺得人耳膜發疼。

  「不好!是血祭異變!」寧不凡臉色凝重,他曾在古籍上見過記載,有些妖獸暴怒時會燃燒精血爆發出數倍戰力。話音未落,那日月袋猛地膨脹數圈,跟著「嘭」的一聲炸裂開來!

  赤紅血氣如潮水般湧出,白玉蜘蛛的身影在血霧中顯現——此刻它通體赤紅,背脊裂開數道縫隙,利爪泛著詭異的暗紅光芒,速度竟比先前快了數成,複眼中再無半分理智,只剩下嗜血的欲望。

  「是血玉蜘蛛!這畜生竟在燃燒精血進階!」宣樂失聲叫道,腳下已悄悄後退半步,顯然已做好隨時遁走的準備。呂天蒙則面色鐵青,望著化為碎片的日月袋,心疼之餘更添幾分忌憚——這等搏命的妖獸,遠比尋常四級妖獸難纏十倍。

  血玉蜘蛛赤紅身影如離弦之箭,腥風裹挾著血氣撲面而來。三人早有防備,幾乎同時向三個方向急掠——宣樂身形最捷,足尖點過鐘乳石時已摸出一柄冰晶小劍,靈力灌注下劍身上騰起縷縷寒氣;呂天蒙則猛地沉身,雙手結印拍向地面,玄鐵重錘憑空出現在手中,錘身泛起土黃色光暈;寧不凡腳下靈光一閃,數張符紙已在身前展開,指尖靈力牽引著符紙懸浮遊走。

  「凝!」宣樂低喝一聲,冰晶小劍脫手飛出,在空中化作數十道冰錐,如暴雨般射向血玉蜘蛛。這些冰錐並非直刺,而是在它身前驟然凝結成一面厚實冰牆,寒氣四溢中帶著刺骨的凍結之力——這手精妙控冰之術,正合他擅長借勢阻敵的風格,從不硬拼。

  「爆!」寧不凡緊隨其後,三張爆焰符同時擲出,在血玉蜘蛛身上轟然炸開。火光與冰霧瞬間碰撞,蒸騰的水汽中,他又趁機甩出兩張「絆馬符」,符紙落地化作數道堅韌藤蔓,纏向蜘蛛八足。他性子沉穩,出手總能勉強跟上兩人節奏,看似輔助卻暗藏殺機。

  呂天蒙見冰牆暫住蜘蛛身形,猛地踏前一步,腰間儲物袋飛出一道烏黑繩索,繩索上布滿玄奧符文,正是他慣用的「捆妖索」。「縛!」繩索如活蛇般竄出,瞬間纏住血玉蜘蛛的身軀,符文亮起紅光,試圖收緊勒入其背甲。他信奉剛猛壓制,出手便是要鎖死對手。

  然而血玉蜘蛛體內血氣翻湧,發出一聲震耳尖嘯。被冰牆擋住的身軀猛地一撞,厚冰竟如玻璃般碎裂;背上火焰炸開的衝擊力,只讓它身形微晃;捆妖索勒得越緊,它身上血氣便越發濃郁,繩索上的符文竟被血氣侵蝕得漸漸黯淡。

  伴隨著「咔咔咔」聲,血玉蜘蛛居然拖著緊握捆妖索的呂天蒙急奔。血玉蜘蛛八足猛蹬,帶著滿身火焰碎片衝破阻礙,複眼死死鎖定離它最近的呂天蒙,速度竟比先前更快幾分。顯然,三人合力的攻擊,非但沒能壓制,反而徹底激發了它的凶性。

  血玉蜘蛛猛地弓起身子,後足發力一掙,斷裂的捆妖索帶著破空聲甩出。呂天蒙正攥著繩索末端試圖發力,猝不及防被這股巨力拽得騰空而起,重重撞在宣樂身側的鐘乳石柱上。「轟隆」一聲,石柱崩碎的碎石濺了宣樂一身,他卻只側身避過要害,手中青銅小盾悄然護在身前,眼神始終沒離開血玉蜘蛛。

  呂天蒙從碎石堆里爬起,啐出一口混著血沫的泥沙,玄鐵重錘「哐當」砸在地上濺起火星,他抹了把嘴角,瓮聲瓮氣地罵道:「他娘的,這孽畜皮糙得跟玄鐵似的,點子扎手!」

  宣樂斜睨他一眼,語氣聽不出喜怒:「呂兄倒是硬朗,只是這畜生此刻已盯上寧道友了。」說話間,他目光掃向正被血玉蜘蛛追逐不停的寧不凡,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在修仙界,修士遇險時先顧自身乃是常態,哪有輕易信人的道理。

  呂天蒙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見血玉蜘蛛八足翻飛,赤紅身影直撲寧不凡,忽然咧嘴一笑,湊近宣樂壓低聲音:「這寧小子修為最低,身上東西倒不少。不如讓他先耗耗這畜生的血氣,咱們正好……」他做了個「撿漏」的手勢,錘柄在掌心敲得咚咚響,顯然打的是坐收漁利的主意。

  宣樂指尖摩挲著冰晶小劍,不置可否地哼了聲:「呂兄說的也是,只是別讓他死得太快,否則誰來替咱們多磨一磨那畜牲?」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默契——修仙界弱肉強食,哪有什麼同門情誼,唯有利益最是實在。

  遠處的寧不凡似是察覺到什麼,回頭瞥了兩人一眼,隨即迅速收回目光,手中爆焰符已然再次出手。他雖性情沉穩,卻也不是愚笨之輩,這兩人的異樣豈能瞞過他的眼睛?只是此刻被血玉蜘蛛追得緊,只能先咬牙應對,心中卻已多了幾分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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