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峽夜柔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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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葉法器在環形山脈東北角的峽谷入口緩緩降落,剛觸及地面,寧不凡就敏銳地察覺到一股陰冷的氣息。他示意菡雲芝往後退,自己則眯眼看向峽口——那裡橫七豎八地堆著些碎石,碎石後坐著個腦滿腸肥的胖子,正把玩著條手腕粗的黑蛇,旁邊還站著三個靈獸山弟子,個個眼神不善。

  「鍾吾?」寧不凡挑了挑眉。這胖子他認得,正是原著中靈獸山那名擅長控蛇的弟子,一手幽影蟒豢養術陰毒難纏,在血色禁地內靠著蛇群多次截殺其他門派弟子。

  鍾吾正用手指逗弄著盤踞在肩頭的小幽影蟒,冷不丁瞥見從飛葉上下來的兩人,肥臉猛地一抬,小眼睛在寧不凡身上打了個轉,隨即死死黏在菡雲芝身上,嘴角撇出抹不懷好意的笑:「喲,這不是咱們靈獸山的菡小師妹嗎?怎麼跟黃楓谷的小子混到一塊兒了?莫不是被這小白臉用上幾句花言巧語給騙了?」

  他故意把「小白臉」三個字咬得極重,眼神在兩人之間溜來溜去,像沾了油的蒼蠅:「也是,咱們菡師妹細皮嫩肉的,哪見過外門這些花腸子?不過話說回來,這小子看著平平無奇,倒是有幾分艷福。」

  這話又輕佻又刻薄,菡雲芝的臉「騰」地紅透了,從臉頰一直燒到耳根,又羞又氣,攥著裙角的指節都泛了白。她太清楚鍾吾的底細——仗著在宗門內有些靠山,向來橫行霸道,自己和兄長以往在靈獸山時,就常被他和跟班排擠,哪敢當眾頂撞?

  「你……」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卻又咽了回去,怕一句話說錯,反倒給寧不凡惹來更大的麻煩。鍾吾背後的人連本次試煉的帶隊長老都要禮讓三分,真要較起勁來,寧不凡一個黃楓谷低階弟子,怕是討不到好。

  思來想去,她只能往寧不凡身後縮得更緊,幾乎半個身子都藏在了他的影子裡,肩膀微微發顫,連耳根都埋了下去,活像只受了驚的鵪鶉。

  寧不凡眉頭皺得更緊,往前跨了半步,正好將菡雲芝完全護在身後,玄龜盾不知何時已悄然浮在掌心,盾面的靈光映著他冷下來的眼神:「廢話少說,這峽口我們要過,你讓還是不讓?」

  「讓?」鍾吾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拍著肚皮狂笑起來,肩頭的小幽影蟒被他晃得「嘶嘶」吐信,毒牙閃著寒光,「這環形山脈的東峽口,是你黃楓谷的菜園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

  他猛地收住笑,眼神陡然變得陰鷙,肥手往地上一按:「小師妹,你就留下陪哥哥我待上兩日,至於這小子,乾脆留這身骨頭在這裡餵蟒吧!」

  菡雲芝嚇得臉色發白,卻死死攥著手中的短劍,脊背挺得筆直:「你這惡人!我師父是靈獸山的菡長老,你敢傷我,出去定要你好看!」聲音發顫,眼神卻透著股不肯屈就的韌勁,顯然是外柔內剛的性子。

  寧不凡卻忽然嗤笑一聲,伸手將菡雲芝往身後一拉,自己往前湊了半步,摸了摸下巴:「餵蟒?我說胖子,你這審美不行啊。你這小蛇,哪配啃我這身『細皮嫩肉』?」

  他嘴上調侃,左手卻悄悄摸向儲物袋——裡面的爆炎符可是量大管飽,正好給這肥修開開竅。眼角瞥見菡雲芝攥著短劍的手在抖,又補充道:「別怕,這胖子也就嘴狠,真要動手,我讓他知道什麼叫『偷雞不成蝕把米』。」

  那肥修被噎了一下,見寧不凡半點懼色沒有,反而一臉嬉皮笑臉,頓時怒火更盛:「找死!」肥手猛地拍向地面,竟有兩道毒刺從土裡竄出,直取寧不凡腳踝!

  話音未落,碎石堆後突然傳來「簌簌」的響動,兩條水桶粗的幽影蟒破土而出,漆黑的蟒身泛著幽光,吐著分叉的信子,腥臭的涎水滴落在地。

  鍾吾撫摸著肩頭小蟒的腦袋,嘴角勾起抹殘忍的笑:「給這不知死活的小子松松筋骨!」

  他根本沒廢話,左手往地上一按,兩道黑影「唰」地從碎石堆後竄出,竟是兩條半人高的幽影蟒!蟒身漆黑如墨,鱗片泛著幽光,吐著分叉的信子,毒牙上掛著粘稠的毒液,滴在地上「滋滋」冒煙。

  「給我撕了他們!」鍾吾拍了拍手,像在驅趕兩隻蒼蠅。

  兩條幽影蟒接到命令,頓時發出「嘶嘶」的咆哮,一左一右撲了上來,腥臭味撲面而來。

  「你躲遠點!」寧不凡推了菡雲芝一把,自己則祭出玄龜盾,迎著左邊的幽影蟒沖了上去。

  「嘭!」

  玄龜盾狠狠撞在蟒頭上,幽影蟒吃痛,猛地張開大嘴,噴出一團墨綠色的毒液。寧不凡早有準備,盾面一斜,毒液「啪」地打在盾上,被靈光擋在外面,順著盾沿滴落在地,燒出一個個小坑。

  「就這點本事?」寧不凡冷笑一聲,趁著幽影蟒仰頭的空檔,右腳猛地蹬在蟒身七寸。


  幽影蟒吃痛,身體劇烈扭動起來,尾巴帶著勁風掃向寧不凡的腰側。他借著這股力道,身形猛地向後一躍,在空中一個翻身,正好避開右邊那條蟒的撲咬。

  落地剎那,寧不凡左手腕微不可察地一翻,蛛絲扳指「咔噠」輕響,一根黑絲已如離弦之箭射出,細得能融進洞窟的陰影里,連幽影蟒的豎瞳都沒捕捉到半分痕跡。

  「嘶——!」

  兩條幽影蟒吐著分叉的信子撲來,鱗片擦過岩壁帶起火星,毒牙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幽綠寒光。寧不凡故意將玄龜盾舉得慢了半拍,肩膀「險險」露出破綻,像是被蟒群逼得手忙腳亂。

  就在兩蟒的腦袋離盾牌只剩寸許時,他右手突然抬起,拇指中指併攏,用力一彈——

  「啪!」

  清脆的響指聲在空曠的場地格外突兀。

  那根隱在陰影里的蛛絲猛地活了過來!如靈蛇分岔,精準纏上兩條幽影蟒的七寸與尾尖,動作快得只剩道殘影。緊接著,寧不凡手腕輕旋,靈力如潮水般灌入扳指。

  「唰啦——!」

  黑絲驟然收緊,表面瞬間彈出密密麻麻的倒刺,在響指餘音未落的瞬間,已將兩條幽影蟒絞成數截!黑綠色的蟒血混著碎肉噴濺成一片血雨,殘軀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噗通」聲,抽搐了兩下便徹底不動了。

  寧不凡緩緩放下手,指尖還殘留著響指的餘韻。他側身避開濺來的血珠,玄龜盾往地上一拄,望著滿地蟒屍,嘴角勾起抹痞氣的笑。

  從響指響起,到兩蟒斃命,不過彈指間的功夫。

  低階妖獸?在他這熟知劇情的「天選之子」面前,配合蛛絲扳指的陰狠,跟兩條大點的泥鰍沒區別。他甩了甩手腕,蛛絲「咔嗒」縮回扳指,仿佛剛才那致命一擊從未發生過。

  空氣中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腥甜血氣,地上兩條幽影蟒的屍身還冒著熱氣,斷裂處的血肉仍在微微抽搐,證明著剛才那記響指引動的蛛絲,有多乾脆,又有多致命。

  鍾吾臉上的笑容瞬間僵成了一塊硬殼,原本眯著的小眼睛陡然瞪得溜圓,滿是麻點的胖臉因震驚和心疼扭曲變形,他死死盯著地上的蟒屍,聲音都在發顫:「你……你這是什麼鬼伎倆?」

  他身後三個靈獸山弟子嚇得齊齊後退半步,目光在蟒屍的傷口與寧不凡手腕的扳指間來回打轉,喉結不停滾動——幽影蟒的鱗甲連低階法器都難劃開,這細絲卻能將其絞成碎肉,若是纏在人身上,後果不堪設想。

  寧不凡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拇指故意在蛛絲扳指上慢悠悠轉了兩圈,骨面摩擦的「沙沙」聲在死寂的空地上格外刺耳。他抬眼睨著鍾吾,嘴角勾著抹漫不經心的笑,語氣輕佻得像在逗弄孩童:「鍾師兄,你能馴蟒當幫手,我就不能帶件絲類法器防身?你這倆寶貝蟒,看著皮糙肉厚,實則連我這尋常法器都頂不住。」

  「你他媽找死!」鍾吾氣得肥臉漲成了豬肝色,攥著靈寵繩索的手青筋暴起,指節捏得「咔咔」響,腳下不自覺往前挪了半步,顯然是動了真火——這兩條幽影蟒是他花半年心血,用百種靈草才馴服的助力,本想在禁地中靠著它們搶奪靈草,此刻卻成了滿地碎肉,這何止是殺蟒,分明是在斷他的臂膀!

  他正想催動殘餘靈力動手,眼角餘光卻瞥見寧不凡慢悠悠抬起的腳,靴底風靈晶在日光下泛著的微光,讓他瞳孔猛地一縮。緊接著,寧不凡從儲物袋裡掏出塊黑布,正是封岳那柄黃羅傘上的碎片,蹲下身慢條斯理地擦著靴面,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小調:「剛踩了焦屍,得擦擦,免得弄髒了新靴子。」

  焦屍?新靴子?

  鍾吾的怒火像被冰水澆頭,瞬間熄了大半,臉色「唰」地白了。天闕堡的封岳有多蠻橫,他早有耳聞,那黃羅傘更是防禦不俗的法器,能殺了封岳還奪了他的踏雲靴,這黃楓谷小子的實力絕不在自己之下,甚至可能高上一截。他悄悄往後退了半步,攥著繩索的手不自覺鬆了些——在血色禁地,跟實力不明的狠人死磕,純屬自尋死路。

  就在這時,菡雲芝鼓起勇氣上前一步,對著鍾吾福了福身:「這位師兄,我們只是想進谷找株烈陽花救我哥哥,並非有意冒犯,還請行個方便。」

  鍾吾肥臉抽了抽,三角眼掃過寧不凡手裡的地圖,喉結又動了動。他眼珠轉得飛快,心裡瞬間盤算了起來——血色禁地的地圖七派各有殘缺,黃楓谷的圖專標靈草點和安全機關,靈獸山的則記著妖獸路徑,若是能湊齊,說不定能摸到築基丹的主材。這小子實力強,硬拼討不到好,但換張地圖卻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他搓了搓肥厚的手掌,臉上的怒容飛快斂去,故意擺出「通情達理」的模樣:「小子,你也知道,血色禁地兇險,咱們七派的地圖都不盡完整,誰都摸不清全貌。」


  鍾吾往前湊了半步,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點「同謀」的意味:「你黃楓谷的圖,定標著不少靈草點和機關暗記吧?我靈獸山的圖,記著幾處繞開高階妖獸的近路,還有巢穴分布。不如咱們交換看看,補齊標記,大家都能多幾分勝算,如何?」

  寧不凡心裡門兒清,這正是他算準的局面。他故意捻著地圖邊緣,眉頭微蹙,語氣帶著幾分懷疑:「換?誰知道你那圖是不是糊弄人的?血色禁地的地圖,摻半點假都能要命。」

  「嘿,我鍾吾在靈獸山好歹是個師兄,還能騙你個鍊氣小修?」鍾吾急了,忙從懷裡掏出張泛黃的獸皮圖,遞向寧不凡,生怕對方反悔,「你看!這是我們馴獸堂領到的,錯了半點,我把名字倒過來寫!」

  他一把從寧不凡手裡搶過地圖,又將獸皮圖硬塞了過去,催促道:「快點看哈!看完還我!」

  寧不凡慢悠悠展開地圖,掃了眼獸皮圖上硃砂畫的蜿蜒路徑,以及旁註的「寅時出、申時歸」小字,果然跟劇情里說的一樣,是避開高階妖獸的關鍵。

  鍾吾飛快拿回兩張地圖,又瞪了眼旁邊的菡雲芝,不耐煩地揮揮手:「滾吧滾吧,進了禁地,各憑本事,別再讓我撞見你們礙眼!」

  寧不凡拉著菡雲芝轉身,心裡暗道:不撞見才好,正好用你這圖,搶在你前頭把妖獸巢穴里的寶貝摸了——這血色禁地的便宜,可不能讓你這肥貨占了去。

  峽口的風卷著血腥氣掠過,而血色禁地的兇險,才剛要在兩人眼前鋪開。

  「算你識相。」鍾吾收好地圖,故意擺出囂張的樣子,對著身後的弟子揮揮手,「讓他們過去!」心裡卻在嘀咕:等我辦完任務,再回來收拾你!

  寧不凡也懶得跟他計較,沖菡雲芝使了個眼色:「走了。」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峽口,身後傳來鍾吾色厲內荏的吼聲:「小子,別在裡面亂闖,不然遇到我們靈獸山的大隊人馬,有你好果子吃!」

  寧不凡頭也不回,只是擺了擺手,心裡暗笑:就你這點出息,還想嚇唬誰?

  進了峽谷,光線頓時暗了下來。兩側的山壁高聳入雲,長滿了暗紅色的藤蔓,空氣中瀰漫著硫磺的味道。

  「剛才謝謝你。」菡雲芝看著寧不凡的背影,小聲說。剛才那一手蛛絲裂蟒,真是把她嚇壞了。

  「謝啥,舉手之勞。」寧不凡頭也不回,眼睛卻在四處打量——按照兩張地圖的標註,前面不遠處就是烈陽花生長的六平山,而玉髓芝則在更深的石殿裡。

  他指了指前方隱約可見的紅光:「前面就是六平山了,烈陽花應該就在那附近的烈陽洞內。」

  菡雲芝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堅定,快步跟了上去。

  穿過峽口,環形山脈的氣息撲面而來,空氣里混著火山岩的燥熱和靈草的清香。寧不凡踩著踏雲靴在前開路,菡雲芝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時不時回頭望一眼峽口的方向,眉頭始終沒鬆開。

  「還在想鍾吾那胖子?」寧不凡頭也不回,隨手撥開擋路的荊棘,「放心,這種仗勢欺人的貨色,典型的雷聲大雨點小,真要追來,我讓他再丟兩條蛇。」

  菡雲芝咬了咬嘴唇,聲音帶著點擔憂:「可他好像背後也有了不得的人在扶持……」

  「誰背後沒個人啊。」寧不凡嗤笑一聲,「等出了這禁地,誰還記得誰?他要是敢來黃楓谷堵我,我就讓他那些寶貝幽影蟒全變成滋補的蔥爆鱔段。」

  這話逗得菡雲芝「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眉眼彎彎的,剛才的愁雲散了不少,卻還是小聲說:「你就會胡說……」

  兩人一路南下,山徑漸漸陡峭,兩旁的樹木也換成了耐旱的紅松。菡雲芝走得有些吃力,好幾次差點被碎石絆倒,都是寧不凡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次數多了,她也不再拘謹,偶爾寧不凡走快了,還會小聲喊他:「寧大哥,等等我。」聲音裡帶著點連自己都沒察覺的依賴。

  天色擦黑時,兩人終於在西側峭壁找到了那處山洞。寧不凡撿來枯枝點燃,火光「騰」地竄起,映得洞壁上的石紋明明滅滅。他掏出半塊干肉遞給菡雲芝,自己則靠在洞壁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些坊市趣聞——比如哪個攤位的符紙摻了假,哪家的辟穀丹比石頭還硬。

  菡雲芝聽得入了神,手裡的乾糧都忘了吃,望著寧不凡的眼神亮晶晶的,像落了星星。她從未見過這樣的修士,既能在峽口用蛛絲扳指裂蟒,又能坐在火堆旁講些煙火氣的笑話,明明是萍水相逢,卻比宗門裡那些認識多年的師兄還要可靠。

  夜深了,洞外的霧狼嚎叫漸漸遠了,只有火堆偶爾「噼啪」響一聲。菡雲芝打了個哈欠,困意像潮水般湧來,眼皮越來越沉。她下意識地往火堆挪了挪,又覺得離寧不凡太遠,猶豫了半天,終是抵不住困意,輕輕往他身邊靠了靠。

  肩膀突然一沉,寧不凡低頭一看,只見菡雲芝已經睡著了,腦袋歪在他的肩膀上,長長的睫毛在火光下投出淡淡的陰影,嘴角還帶著點淺淺的笑意,像是做了什麼美夢。

  溫軟的觸感傳來,帶著少女特有的馨香,寧不凡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低頭看著她恬靜的睡顏,心裡暗笑——這姑娘,倒是一點不設防。

  他沒有動,只是悄悄往火堆里添了根枯枝,任由她靠著。火光映在兩人身上,暖融融的,連洞外的霧氣似乎都溫柔了些。

  「算你有眼光,靠對人了。」寧不凡小聲嘀咕,嘴角卻忍不住上揚。他望著洞口外朦朧的月色,心裡沒再多想其他,只盤算著明日儘早找到烈陽花和玉髓芝,避開禁地深處的風險。

  這一夜,山洞裡很靜,只有火堆的噼啪聲和少女均勻的呼吸聲。寧不凡靠在石壁上,聞著鼻尖的清香,難得沒有琢磨劇情和寶物,很快也沉沉睡去。

  他不知道的是,洞外的濃霧深處,隱約有靈力波動一閃而逝,待月上中天,便徹底隱入霧靄。而那處被霧氣籠罩的峭壁後方,正是環形山脈靈草最密集的區域——也是原著中他此行目標玉髓芝的藏身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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