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5章 第五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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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變成了身體,龍的身體。很長,很粗,有鱗片。

  鱗片是幽藍色的,每一片都有拇指那麼大,排列得很整齊,像魚鱗,又像鎧甲。鱗片的邊緣是銀白色的,像鑲了一層銀邊。身體在寒潮中蜿蜒,像一條河在山谷中流淌。身體上有一條背鰭,從頭頂一直延伸到尾巴,背鰭是透明的,像冰,像水晶,像玻璃。背鰭的邊緣很鋒利,像刀刃。

  龍的四肢。每條腿都有三個爪,爪是銀白色的,很尖,很亮,像四把鉤子。爪子上有肉墊,肉墊是深藍色的,很軟,踩在地上的時候不會發出聲音。

  龍的尾巴。尾巴很長,很細,像鞭子。尾巴的末端有一簇毛,毛是銀白色的,很軟,很密,像一把扇子。

  一條冰龍,在王平面前,盤著身體,看著他。

  它的身體很大,大到占據了祭壇的一半。它的頭懸在王平面前,比他高出一個頭。它的眼睛幽藍色的,像兩顆藍寶石,沒有瞳孔,但王平知道它在看他。它的目光很冷,但不是那種讓你發抖的冷,是那種讓你安靜的冷。像冬天的深夜,你一個人站在雪地里,抬頭看星星。星星很冷,但你不覺得冷。因為你的心比星星還冷。

  淵張開了嘴,露出裡面的牙齒。牙齒是透明的,像冰,像水晶,像鑽石。牙齒很尖,很長,密密麻麻地排成兩排。它的舌頭是深藍色的,很厚,很軟,上面有倒刺。倒刺是銀白色的,很小,很密,像一把把鉤子。淵用舌頭舔了舔自己的牙齒,發出「嘶嘶」的聲音。它在檢查自己的武器,它想知道自己有多厲害。

  王平在心裡說——淵,不用怕。你不用檢查你的武器,你沒有敵人。這裡是安全的,沒有人會傷害你。淵閉上了嘴,它的舌頭縮回去了。它看著王平,歪著頭,像一個在聽故事的孩子。它不懂「安全」是什麼意思,但它懂王平的意。王平的意是「你不用害怕」。淵沒有害怕,它只是好奇。它好奇這個世界,好奇自己,好奇這個給它取名字的人。

  王平伸出手,淵低下頭,把鼻子湊到他的手上。它的鼻子很涼,很濕,像狗的鼻子。它在聞王平的味道,不是用鼻子聞,是用意聞。它在感受王平的意,感受他的溫度,感受他的心跳。它的眼睛閉上了,它在專心感受。它的身體在寒潮中微微擺動,像一條在水裡休息的魚。它很舒服,因為它找到了一個可以信任的人。

  王平摸了摸淵的鼻子,淵的鼻子上有鱗片,很小,很細,像沙粒。鱗片很涼,但很光滑,像打磨過的玉石。淵的鼻子在王平的手上蹭了蹭,像一條狗,像一隻貓,像一個孩子。它在撒嬌,因為它開心。它開心自己活了,開心自己有名字,開心自己有一個可以摸它鼻子的人。

  第三天,結束了。

  淵盤在祭壇的角落裡,身體蜷成一團,像一座冰山。它的眼睛閉著,但還在微微發光,幽藍色的,像深海里的燈籠。它在睡覺,但它沒有睡著。它在做夢,夢見了什麼?夢見了王平,夢見了他的手,夢見了他說「淵」的時候嘴唇的形狀。它不知道嘴唇是什麼,但它記住了。記憶不需要理解,記憶只需要存在。

  第四天,王平參悟的是重力術。

  土系,有法寶翻天印。翻天印是王平的本命法寶,主防禦與鎮壓。第四境的時候,翻天印可以化成一座山,鎮壓一切。但它只是一座山,沒有生命。山是死的,它在那裡,一動不動,不呼吸,不思考,不選擇。王平想要它變成活的,變成一隻石獸,或者一個石人,或者任何有生命的東西。他想要他的翻天印知道什麼是「我在」。

  他在石碑前盤腿坐下,這一次,他沒有結印。翻天印從他的丹田中飛出來,不需要結印,因為它是他的本命法寶。它和他之間有一種聯繫,不是用神識聯繫,是用「命」聯繫。他的命就是它的命,它的命就是他的命。他們是一體的。

  翻天印懸在面前,很大,像一個方形的印章。它的邊長大概有一尺,高度也有一尺。它的顏色是灰白色的,像石頭,但不是普通的石頭。它的表面很光滑,像被打磨過的,上面刻滿了符文。那些符文是混沌鎮封的紋路,是王平從混沌仙王煉器心得中學來的。符文很密,很細,像蜘蛛網一樣布滿了整個印面。符文在發光,灰白色的光,很淡,很暗,像快要熄滅的火。

  王平看著翻天印,用「意」對它說話。他說——你是活的。你不是一塊石頭,你是一個生命。你可以變成任何你想要的形狀。你是土,土可以成山,成石,成塵。你可以是龜,是虎,是龍。你是自由的。你的名字是「厚」。厚土的厚。

  翻天印顫了一下。

  只是顫了一下,很輕,很短暫。但王平感覺到了,因為翻天印和他的命連在一起。它的顫,他也能感覺到。翻天印在聽,在聽他的意。它聽見了「厚」這個字,它知道這是它的名字。厚。很厚很厚的土,踩上去不會陷下去,很穩,很實,很安全。厚不是硬,厚是重。重到風吹不動,雨打不動,時間也磨不平。


  翻天印開始變化。

  它的形狀變了,不再是方方正正的印章。它變得圓了,像一顆蛋。蛋的表面出現了裂紋,裂紋從頂端開始,像樹枝一樣向四周分叉。裂紋越來越多,越來越密,像一張蜘蛛網。蛋殼在碎裂,一小塊一小塊地脫落,落在地上,發出「啪啪」的聲音,像有人在敲桌子。蛋殼掉光了,從裡面爬出來一隻小東西。

  很小,只有拳頭那麼大。圓滾滾的,灰白色的,像一隻穿山甲。它有鱗片,鱗片是灰白色的,一片一片地疊在一起,像鎧甲。它有爪子,爪子是黑色的,很短,很粗,像四把小鏟子。它有尾巴,尾巴很長,很細,像一根繩子,尾巴的末端沒有鱗片,是粉紅色的肉,很嫩,很軟。它有眼睛,眼睛很小,黑黑的,亮亮的,像兩顆黑豆。

  小東西趴在地上,不動了。

  王平看著它,它在看他。他們互相看著,誰也沒有動。王平在心裡說——厚,過來。小東西動了一下,不是爬過來,是滾過來。它把自己縮成一團,像一個球,滾到了王平的腳邊。然後它展開了,仰面朝天,四隻爪子在空中亂抓,像一個翻不過身的烏龜。王平笑了,他伸出手,把小東西翻過來。小東西趴在他的手心裡,用頭蹭他的手指。它的頭很硬,因為上面有鱗片。但它的動作很輕,很小心,怕弄疼王平。

  王平用手指輕輕摸了摸它的背。它的背上的鱗片很涼,很滑,像打磨過的石頭。鱗片的邊緣很薄,像刀刃,但不鋒利,不割手。它的尾巴捲起來,纏在王平的手腕上,像一條皮帶。它的爪子抓著他的手指,抓得很緊,怕掉下去。它的眼睛看著他,黑豆一樣的眼睛裡有一道光,很小,很亮,像一顆星星。

  王平在心裡說——厚,你不用怕,我不會讓你掉下去的。厚眨了眨眼,它的爪子鬆開了一點,但還沒有完全鬆開。它在學,學信任。信任不是一下子就能學會的,需要時間,需要很多次被接住的經驗。王平會接住它,一次又一次,直到它不再怕。王平把厚放在膝蓋上,厚在他的膝蓋上趴著,縮成一團,像一個灰色的毛球。它閉上了眼睛,但它沒有睡覺。它在感受王平的體溫,感受他的呼吸,感受他的心跳。它要把這些都記住,因為這些都是它信任他的理由。

  第四天,結束了。

  第五天,王平參悟的是白虎戮神劍罡。

  金系,以混沌之力凝聚庚金劍氣,鋒銳無匹。第四境的時候,他的白虎戮神劍罡可以斬斷一切,連法則都能斬斷。但那只是「斬」,不是「活」。斬是動作,是工具,是手段。斬沒有自己的意志,你讓它斬,它就斬。你不讓它斬,它就不斬。它不知道為什麼要斬,不知道斬的是什麼,不知道斬完之後會怎樣。王平想要它變成活的,變成一隻白虎,或者一把有靈的劍,或者任何有生命的東西。

  他在石碑前盤腿坐下,雙手結印。白虎戮神劍罡從他的掌心湧出來,銀白色的,像一道劍光。它很鋒利,鋒利到空氣都被切開了。空氣被切開的時候,發出「嘶」的一聲,很短,很尖,像蛇吐信子。劍光懸在面前,很亮,亮到王平的眼睛都眯起來了。它不動,不顫,不呼吸。它只是一道光。

  王平看著它,用「意」對它說話。他說——你是活的。你不是一道光,你是一個生命。你可以是虎,可以是劍,可以是任何你想要的形狀。你是鋒利的,但你也可以是溫柔的。你不需要每次都殺人,你也可以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這個世界。你的名字是「銳」。銳利的銳。

  劍光停了一下。

  只是停了一下,但王平感覺到了——它在聽。它在聽他的意,在理解,在消化。它聽見了「銳」這個字,它知道這是它的名字。銳。很鋒利,很尖,很亮。可以切開任何東西,包括光,包括影,包括時間。銳不是工具,銳是存在。它的存在就是鋒利,但它可以選擇什麼時候鋒利,什麼時候不鋒利。

  劍光開始變化。

  它的形狀變了,不再是一道光,它變成了一個形狀。先是一個頭,虎的頭。頭上有耳朵,耳朵是尖尖的,像兩片葉子,豎在頭頂。耳朵在轉動,像雷達,在捕捉聲音。有眼睛,眼睛是金色的,像兩顆金珠。金珠里有光在跳動,像火焰,像閃電,像生命。有鼻子,鼻子是黑色的,濕濕的,像狗的鼻子。它在聞,聞王平的味道。有嘴巴,嘴巴里有牙齒,牙齒很白,很尖,很長,像一排匕首。

  然後是一個身體,虎的身體。很壯,有肌肉。肌肉的線條很明顯,像一座小山。身體上覆蓋著一層毛,毛是銀白色的,很亮,像月光。毛很短,很密,很滑,像絲綢。身體上有條紋,條紋是深灰色的,一條一條的,像斑馬線,但比斑馬線更細,更密,更不規則。然後是四條腿,虎的腿。腿很粗,很有力,像四根柱子。腿的末端有爪,爪是銀白色的,很尖,很亮,像四把彎刀。爪子的下面有肉墊,肉墊是粉紅色的,很軟,走起路來沒有聲音。


  然後是一條尾巴,虎的尾巴。尾巴很長,很粗,像一根鞭子。尾巴的末端有一簇毛,毛是深灰色的,很密,很厚,像一把刷子。尾巴在身後甩來甩去,甩得很快,發出「呼呼」的聲音。尾巴是白虎的武器,也是它的平衡器。奔跑的時候,尾巴可以幫助它轉向。跳躍的時候,尾巴可以幫助它保持平衡。攻擊的時候,尾巴可以像鞭子一樣抽打敵人。

  一隻白虎,在王平面前,蹲著,看著他。

  它的身體很大,大到比王平還高。它的頭懸在他面前,鼻子幾乎碰到了他的臉。它的呼吸噴在他的臉上,很涼,很乾,沒有味道。它的眼睛金色的,像兩顆金珠,金珠里有他的倒影,很小,很清晰。它在看他,不是在認他,是在「看」他。看他的臉,看他的眼睛,看他的表情。它想知道他在想什麼,想知道他是好人還是壞人,想知道他值不值得信任。

  王平沒有動,他讓它看。他知道,信任不是要求來的,是爭取來的。他需要讓銳知道,他是可信的。他怎麼讓銳知道?不是用嘴說,是用意。他的意是——我是你的朋友,我不會傷害你。我會保護你,也會教你。你可以相信我。

  銳的眼睛眯了一下。

  它從王平的意里感受到了什麼,不是語言,不是邏輯,是一種感覺。感覺就像你聞到了一朵花,你知道它香。你不需要有人告訴你它香,你自己就知道了。銳的感覺是——這個人,可以信。它不知道理由,但它信了。信不需要理由,信是直覺,是本能,是心的選擇。

  銳蹲下來,不是害怕,是放鬆。它把自己的身體放低了,頭也放低了,趴在地上,像一隻大貓。它的尾巴不再甩了,安靜地放在地上,像一根繩子。它的眼睛閉上了,不是睡覺,是在享受。享受這個可以放鬆的時刻,享受這個不需要警惕的地方,享受這個讓它覺得安全的人。

  王平伸出手,摸了摸銳的頭。銳的頭很大,大到他的手掌只能覆蓋一小塊。它的毛很滑,很軟,像絲綢。他的手指在它的毛上滑過,感覺到了它的溫度。不冷不熱,和人的體溫差不多。銳的耳朵動了一下,不是因為聽到了聲音,是因為感覺到了王平手指的溫度。它在用耳朵感受,感受他的溫度,感受他的存在。它是金,金是硬的,冷的,鋒利的。但它也是活的,活的東西可以有溫度,可以軟,可以鈍。它可以選擇。

  王平的手指從銳的額頭滑到它的鼻子。銳的鼻子是濕的,涼的,像狗的鼻子。它的鼻子上沒有毛,只有皮膚,皮膚是黑色的,很光滑。王平的手指在它的鼻子上畫了一個圈,銳的鼻子皺了一下,打了一個噴嚏。噴嚏噴出來的風很大,大到王平的頭髮都被吹起來了。王平笑了,銳睜開眼睛,看著他。它的眼睛裡有光,不是金色的光,是生命的光。它在說——你好,我是銳。

  第五天,結束了。

  第五天的晚上,王平坐在石碑前,五隻靈獸圍著他。

  青纏在他的手腕上,身體很細,像一根青白色的繩子。它的頭抬起來,看著王平的臉,眼睛一閃一閃的,像兩顆小星星。它在等王平說話,等他說「青,你好」。陽站在他的肩上,翅膀收攏著,像一個金色的拳頭。它的頭歪著,紅色的眼睛看著王平的耳朵,好奇耳朵為什麼是兩個洞。它想啄一下,但忍住了。因為它記得,不能啄朋友。

  淵盤在他的腳邊,身體很大,占據了祭壇的一半。它的頭擱在地上,鼻子對著王平的膝蓋。它的眼睛閉著,但還在微微發光,幽藍色的。它在聽,聽王平的呼吸,聽他的心跳,聽他的血液流動的聲音。它喜歡這些聲音,因為這些聲音是活的。厚趴在他的膝蓋上,縮成一團,像一個灰色的毛球。它的尾巴卷在王平的手腕上,爪子在夢裡抓呀抓的,不知道在抓什麼。也許在抓一條魚,也許在抓一個夢。

  銳蹲在他的面前,身體很大,大到擋住了他看石碑的視線。但它不在乎,它不在乎石碑,不在乎祭壇,不在乎任何東西。它只在乎王平。它是他的金,他的劍,他的白虎。它的眼睛是金色的,看著王平,目光很專注,很認真,像一個人在聽一個很重要的故事。王平沒有說話,他在感受。感受它們的呼吸,它們的心跳,它們的溫度。

  青的呼吸很輕,很細,像一根針掉在地上。陽的呼吸很重,很熱,像風箱在拉。淵的呼吸很慢,很長,像冬天的風。厚的呼吸很短,很急,像一隻小兔子。銳的呼吸很穩,很沉,像一座山。五種呼吸,五種節奏,五種生命。它們合在一起,像一首五重奏,不和諧,但好聽。

  王平在心裡對它們說——你們是活的,你們是自由的。你們可以走,可以留,可以做任何你們想做的事。青的尾巴搖了搖,像一條狗。陽的翅膀扇了一下,像在說「我不走」。淵的眼睛睜開了,看了王平一眼,又閉上了。厚的爪子抓了抓王平的褲子,抓出了幾個小洞。銳的尾巴甩了一下,甩在地上,發出「啪」的一聲。它們都沒有走。它們留下來了。因為它們知道,它們是王平的一部分。他走,它們走。他留,它們留。他在,它們就在。

  第六天。

  王平站起來,走向石碑。他的腳步很穩,很慢,很沉。青纏在他的手腕上,陽站在他的肩上,淵盤在他的腳邊,厚趴在他的膝蓋上,銳跟在他的身後。五隻靈獸,五種道術,五種生命。它們都在,都在看他,都在等他。

  他走到石碑前,伸出手。這一次,沒有牆擋住他。他的手指碰到了石碑的表面,石碑很涼,但他的手很暖。涼和暖碰在一起,像兩個人在握手。石碑上的四個字亮了。不是「碑」字的一筆,是所有的字,所有的筆畫。亮得整座祭壇都像白晝。那些殘破的石柱在光中變得透明了,像玻璃,像水晶,像冰。那些碎石在光中飄起來了,像灰塵,像花粉,像夢。

  王平的手按在石碑上,他的道術在體內流轉。引雷術,金陽焚天,太陰寂滅寒潮,重力術,白虎戮神劍罡。五種道術,五種屬性,五種生命。它們在他的體內歡呼,因為它們知道,他突破了。第五境,賦靈境。不是他一個人突破的,是它們和他一起突破的。它們是王平的道,王平是它們的父親。父親變強了,孩子也變強了。

  青的雷光更亮了,亮得像一顆青白色的太陽。陽的火焰更熱了,熱得像一顆金色的恆星。淵的寒潮更冷了,冷得像一片幽藍色的虛空。厚的身體更重了,重得像一座灰白色的山。銳的劍光更鋒利了,鋒利得像一道銀白色的光。它們在變,在長,在成為更好的自己。王平也在變,也在長,也在成為更好的自己。

  王平收回手,石碑上的光暗了。但那些光沒有消失,它們流進了他的身體,流進了他的丹田,流進了他的元神。他的元神在發光,混沌色的,灰濛濛的,像黎明前的天空。他的道術在發光,青白色的,金色的,幽藍色的,灰白色的,銀白色的。五種顏色,五種生命,五種存在。它們在王平的身體裡遊走,歡呼,歌唱。

  王平站在那裡,聽著它們的歌聲,笑了。第五境,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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