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賈東旭出獄
賈東旭被關了四天才放出來。
主要是市公安局工作太忙了，尤其是龍飛和肖克所在的特勤所。
一個人恨不得掰成四瓣兒用，東奔西跑疲於應付公差。
一時之間倒是把不怎麼重要的賈東旭給忘了個乾淨。
要不是周末恰好趕上財務那邊盤點特勤所的支出費用，還發現不了拘留室竟然還有個每天都在消耗糧食的小透明。
放人這點小事兒也壓根不會是龍飛親自動手。
他隨口吩咐一聲，自然有人忙裡偷閒去幹這點差事。
只是重要性忒低，昨天傍晚龍飛知會了一聲，今兒小幹事出了趟外勤，下樓準備去食堂打飯才恍然記起這件事。
趕緊小跑著去後面副樓半地下的羈押室放賈東旭走人。
蒼蠅腿也是肉，能省一頓午飯也是好的。
所以鬍子拉碴的賈東旭重見天日，又費盡周折最終回到南鑼鼓巷95號院子時。
晌午已過，眼瞅著兩點都過半了。
「媽，媽，小茹，我回來啦……」
賈東旭聲音早已沒了往日的精神，帶著些許的滄桑，仔細聽辨，還能咂摸出點頹然的味兒。
「兒呀，我的兒子啊，你可算回來啦，嚇死老媽了啊！」
賈張氏蹭一下從裡間屋炕上竄起來，鞋子都沒穿好趿拉著就往外面跑，邊跑還邊嚷嚷。
三兩句過後，哭腔便就緒了。
「東旭呀，讓媽看看，哎吆，我可憐的兒子呀，這幾天遭大苦了！」
賈張氏看到兒子邋遢的樣子，心頭立馬揪了起來。
說時遲那時快，老虔婆眼淚吧唧吧唧就奔湧出來了。
「媽，我現在不沒事了嘛，瞧您這還哭啥呀。」
賈東旭也是萬分感慨，親人的惦念和心疼讓他心裡的憋屈在這一刻得以宣洩。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緣未到傷心處。
「咦，媽，小茹呢？」
賈東旭和老媽賈張氏抱在一起唏噓了半晌，突然想起秦淮茹一直沒露面。
「她在前院幫人家幹活呢。」
「幹活？幹啥活？」
賈東旭微微蹙眉：「媽，你讓小茹去誰家幹活了？」
「就是，就是新搬來的蘇立成家……」
賈張氏隨口一說，話剛出口心裡就咯噔了一下子。
因為她察覺到兒子臉色變差了，屋裡氣氛也不太鬆寬。
「兒呀，你別怪媽，也別怪你媳婦，實在是我們都怕了，為了讓蘇立成不追究，幫你去說情，我們也沒別的法子……」
「就是給他家做兩套窗簾，不礙的。」
「媽，你去把小茹叫回來。」
賈東旭心裡窩著火，而源頭依舊是蘇立成。
如果沒有蘇立成跟自己媳婦出現那種情況，他何至於收不住拳腳，又豈能落得如此境地？
現在可倒好。
趁自己不在家的時候，親媽和媳婦不僅不針對蘇立成，反而幫他做事……
自己的臉以後在這個院子裡還能要嗎？
腰杆兒還能立起來嗎？
「媽，你快點去，我今天還沒吃飯呢，你讓小茹去給我買個肘子，再打半斤散白……」
「東旭，這個……可是……」
「哎呀，媽，您別可是了，再墨跡點，你兒子我就快餓死了。」
「我去，我馬上就去，東旭你快歇歇，洗把臉，我這就讓淮茹給你買好吃的去。」
賈張氏慌不擇路，臃腫的身體鑽出西廂房，笨拙的往穿堂小跑而去。
前院西跨院。
秦淮茹正腳踩縫紉機，熟練的給兩段剪開的布料縫合。
最後外間屋的第二套窗簾也做好了，同樣剩了兩條邊角料布片。
秦淮茹覺得蘇立成反正也沒別的用，倒不如縫合成新布片，給棒梗做條開檔褲。
眼瞅著就要完工了。
院子裡突然傳來婆婆的叫喚。
秦淮茹放下手頭的活，將垂下的發梢挽到耳後，起身出門前，還下意識環顧了一圈屋內。
縫紉機擺放在大立櫃旁邊，裡間屋西牆門框北側。
秦淮茹做工時背對著蘇立成的床鋪。
今天她一早過來的。
蘇立成著急上班沒有疊被子，是秦淮茹自作主張幫他疊被抻床單。
中午吃飯那會兒，她還幫蘇立成收拾了一下家務。
感覺比在中院西廂房自個兒家更愜意，更積極主動。
或許跟沒有在婆婆賈張氏的眼皮子底下苟活的壓抑和小心翼翼，讓秦淮茹有些陶醉。
代入感強烈了點也情有可原。
畢竟蘇立成實在太優秀。
比原來院子裡最優秀的賈東旭還要更優秀。
畢竟工人和幹部有著本質上的差距。
「媽，你咋過來了？」
「東旭回來啦，他這會兒還沒吃飯呢，你去胡同口買點滷肉，再打瓶酒……」
「啊，東旭回來啦？啥時候回來的？」
秦淮茹驚喜。
但驚喜之餘，心情又莫名的複雜了起來。
賈張氏沒瞧出來，她心思完全沒放在兒媳婦秦淮茹身上。
「別問道了，你趕緊去，我也還得回去給東旭蒸饅頭呢……」
「可是，媽，我這裡走不開啊！」
秦淮茹剛要邁步，突然想起蘇立成的叮囑，又停頓下來。
「咋還走不開了？東旭已經沒事兒了，你還留在這裡幹啥？」
「媽，不能東旭回來我就直接撂挑子吧？這要是以後再有啥事，咱還能來求得著人家嗎？」
秦淮茹先小小埋怨了一句，又輕聲細語開始解釋：
「自來水公司剛才來人，這會兒正在院牆外頭弄管道，我得幫他盯著點呀。」
居委會攤派的自來水入戶，閻埠貴授意三大媽楊瑞華去找蘇立成，當時的確順利拿下了。
蘇立成對自來水入戶並不排斥。
其實如果楊瑞華不找蘇立成說這事兒，等哪天他知道了，也會主動提及的。
今天便是安裝自來水入戶的排期時間。
只是過來的倆安裝師傅看到蘇立成家的位置，覺得從外面直接接管道過來比從穿堂口邊上埋管子距離更短，施工也更方便。
秦淮茹倒是沒什麼大任務。
看著點家門，讓安裝師傅把水龍頭按照蘇立成早晨叮囑的位置安好固定住即可。
頂多給倒杯水，伺候著續續杯。
或許秦淮茹心野了，單純不想去跑腿。
「媽，要不你去買肉打酒，我用這裡的爐子給東旭蒸饅頭？」
聽到秦淮茹的提議。
賈張氏先遲疑，然後恍然，最後眼珠子滴溜溜的轉動，溢出的滿是算計得當的欣慰。
用別人家的炭火做自家的飯，肯定是賺便宜的呀。
主要是市公安局工作太忙了，尤其是龍飛和肖克所在的特勤所。
一個人恨不得掰成四瓣兒用，東奔西跑疲於應付公差。
一時之間倒是把不怎麼重要的賈東旭給忘了個乾淨。
要不是周末恰好趕上財務那邊盤點特勤所的支出費用，還發現不了拘留室竟然還有個每天都在消耗糧食的小透明。
放人這點小事兒也壓根不會是龍飛親自動手。
他隨口吩咐一聲，自然有人忙裡偷閒去幹這點差事。
只是重要性忒低，昨天傍晚龍飛知會了一聲，今兒小幹事出了趟外勤，下樓準備去食堂打飯才恍然記起這件事。
趕緊小跑著去後面副樓半地下的羈押室放賈東旭走人。
蒼蠅腿也是肉，能省一頓午飯也是好的。
所以鬍子拉碴的賈東旭重見天日，又費盡周折最終回到南鑼鼓巷95號院子時。
晌午已過，眼瞅著兩點都過半了。
「媽，媽，小茹，我回來啦……」
賈東旭聲音早已沒了往日的精神，帶著些許的滄桑，仔細聽辨，還能咂摸出點頹然的味兒。
「兒呀，我的兒子啊，你可算回來啦，嚇死老媽了啊！」
賈張氏蹭一下從裡間屋炕上竄起來，鞋子都沒穿好趿拉著就往外面跑，邊跑還邊嚷嚷。
三兩句過後，哭腔便就緒了。
「東旭呀，讓媽看看，哎吆，我可憐的兒子呀，這幾天遭大苦了！」
賈張氏看到兒子邋遢的樣子，心頭立馬揪了起來。
說時遲那時快，老虔婆眼淚吧唧吧唧就奔湧出來了。
「媽，我現在不沒事了嘛，瞧您這還哭啥呀。」
賈東旭也是萬分感慨，親人的惦念和心疼讓他心裡的憋屈在這一刻得以宣洩。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緣未到傷心處。
「咦，媽，小茹呢？」
賈東旭和老媽賈張氏抱在一起唏噓了半晌，突然想起秦淮茹一直沒露面。
「她在前院幫人家幹活呢。」
「幹活？幹啥活？」
賈東旭微微蹙眉：「媽，你讓小茹去誰家幹活了？」
「就是，就是新搬來的蘇立成家……」
賈張氏隨口一說，話剛出口心裡就咯噔了一下子。
因為她察覺到兒子臉色變差了，屋裡氣氛也不太鬆寬。
「兒呀，你別怪媽，也別怪你媳婦，實在是我們都怕了，為了讓蘇立成不追究，幫你去說情，我們也沒別的法子……」
「就是給他家做兩套窗簾，不礙的。」
「媽，你去把小茹叫回來。」
賈東旭心裡窩著火，而源頭依舊是蘇立成。
如果沒有蘇立成跟自己媳婦出現那種情況，他何至於收不住拳腳，又豈能落得如此境地？
現在可倒好。
趁自己不在家的時候，親媽和媳婦不僅不針對蘇立成，反而幫他做事……
自己的臉以後在這個院子裡還能要嗎？
腰杆兒還能立起來嗎？
「媽，你快點去，我今天還沒吃飯呢，你讓小茹去給我買個肘子，再打半斤散白……」
「東旭，這個……可是……」
「哎呀，媽，您別可是了，再墨跡點，你兒子我就快餓死了。」
「我去，我馬上就去，東旭你快歇歇，洗把臉，我這就讓淮茹給你買好吃的去。」
賈張氏慌不擇路，臃腫的身體鑽出西廂房，笨拙的往穿堂小跑而去。
前院西跨院。
秦淮茹正腳踩縫紉機，熟練的給兩段剪開的布料縫合。
最後外間屋的第二套窗簾也做好了，同樣剩了兩條邊角料布片。
秦淮茹覺得蘇立成反正也沒別的用，倒不如縫合成新布片，給棒梗做條開檔褲。
眼瞅著就要完工了。
院子裡突然傳來婆婆的叫喚。
秦淮茹放下手頭的活，將垂下的發梢挽到耳後，起身出門前，還下意識環顧了一圈屋內。
縫紉機擺放在大立櫃旁邊，裡間屋西牆門框北側。
秦淮茹做工時背對著蘇立成的床鋪。
今天她一早過來的。
蘇立成著急上班沒有疊被子，是秦淮茹自作主張幫他疊被抻床單。
中午吃飯那會兒，她還幫蘇立成收拾了一下家務。
感覺比在中院西廂房自個兒家更愜意，更積極主動。
或許跟沒有在婆婆賈張氏的眼皮子底下苟活的壓抑和小心翼翼，讓秦淮茹有些陶醉。
代入感強烈了點也情有可原。
畢竟蘇立成實在太優秀。
比原來院子裡最優秀的賈東旭還要更優秀。
畢竟工人和幹部有著本質上的差距。
「媽，你咋過來了？」
「東旭回來啦，他這會兒還沒吃飯呢，你去胡同口買點滷肉，再打瓶酒……」
「啊，東旭回來啦？啥時候回來的？」
秦淮茹驚喜。
但驚喜之餘，心情又莫名的複雜了起來。
賈張氏沒瞧出來，她心思完全沒放在兒媳婦秦淮茹身上。
「別問道了，你趕緊去，我也還得回去給東旭蒸饅頭呢……」
「可是，媽，我這裡走不開啊！」
秦淮茹剛要邁步，突然想起蘇立成的叮囑，又停頓下來。
「咋還走不開了？東旭已經沒事兒了，你還留在這裡幹啥？」
「媽，不能東旭回來我就直接撂挑子吧？這要是以後再有啥事，咱還能來求得著人家嗎？」
秦淮茹先小小埋怨了一句，又輕聲細語開始解釋：
「自來水公司剛才來人，這會兒正在院牆外頭弄管道，我得幫他盯著點呀。」
居委會攤派的自來水入戶，閻埠貴授意三大媽楊瑞華去找蘇立成，當時的確順利拿下了。
蘇立成對自來水入戶並不排斥。
其實如果楊瑞華不找蘇立成說這事兒，等哪天他知道了，也會主動提及的。
今天便是安裝自來水入戶的排期時間。
只是過來的倆安裝師傅看到蘇立成家的位置，覺得從外面直接接管道過來比從穿堂口邊上埋管子距離更短，施工也更方便。
秦淮茹倒是沒什麼大任務。
看著點家門，讓安裝師傅把水龍頭按照蘇立成早晨叮囑的位置安好固定住即可。
頂多給倒杯水，伺候著續續杯。
或許秦淮茹心野了，單純不想去跑腿。
「媽，要不你去買肉打酒，我用這裡的爐子給東旭蒸饅頭？」
聽到秦淮茹的提議。
賈張氏先遲疑，然後恍然，最後眼珠子滴溜溜的轉動，溢出的滿是算計得當的欣慰。
用別人家的炭火做自家的飯，肯定是賺便宜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