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突發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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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啥區別?」

  「26的小一圈,男女都能騎,28的大,你今天過來,可以算28寸的最後一批,也能算咱定標車第一批。」

  其實後世人們口裡的二八大槓,指的是1955年12月之後重新定標的31型26英寸自行車,並非真正的28寸。

  兩者差別是輕便自行車和載重自行車的區別。

  「要等多久?」

  「三周左右吧。」

  「那算了,就還是28的吧。」

  蘇立成毫不猶豫拒絕。

  他人高馬大的,28寸騎著也不突兀,倒是26寸或許會顯得小巧一些。

  他又沒有媳婦,沒必要兼顧。

  何況就算真的娶了媳婦,以他和劉廖勛劉站長的關係,喊一聲老班長,頂多再配上一瓶二鍋頭,再搞張自行車訂購證明還不是輕輕鬆鬆?

  「那成,你下周二來取吧。」

  老闆拿起小本本翻了五六頁,從左上口袋拽出一根鉛筆,在本本上做標記。

  一邊標記,一邊跟蘇立成約定時間。

  「今天騎不走啊?」

  蘇立成還以為不等三周就能立等騎走呢。

  「想啥呢,排一周還是因為你要的是大架子載重車,要是輕便定標車,三周也得挨著周末才能騎……」

  好吧。

  蘇立成不了解行情,被翻白眼也只能認了。

  好在老闆只是說話沖,脾氣性格其實挺負責的。

  不然也不會專門提醒蘇立成要哪款。

  永久牌二八大槓下周二來取,也就五天半的時間。

  已經算是很快了。

  蘇立成又問了老闆其餘鋪子的門牌號,按著相應的方向找去。

  第一家店鋪是無線電廠自營的門市部。

  這裡賣百靈牌收音機。

  1955年,京城無線電廠生產了百靈牌電子管收音機,它採用鋼網和膠木殼子相結合的結構,堅固耐用的同時兼顧優雅精緻。

  蘇立成見到它的第一眼就相中了。

  與其說這是一部收音機,倒不如說更像是頂尖工藝與智慧誕生的藝術品。

  真正可以流傳下去當古董的藝術品。

  「同志,我來買一部收音機,這種就好。」

  「有批條嗎?不是你想買哪部就能賣給你哪部,得看你批條寫的型號或者範圍……」

  批條里還有這種限制?

  蘇立成眼神閃爍著懷疑。

  劉廖勛給他寫介紹信蓋戳的時候,他全程都在側看著,可沒有那些玩意兒。

  掏出收音機購買介紹信,也就是店鋪服務員嘴裡的批條,遞過去。

  「哦,這種啊。」

  服務員上下打量蘇立成,眼神從滿不在乎到饒有興趣。

  「同志,我買這一款,可以嗎?」

  「可以,你這種批條,買哪一種都行,進口的都可以,我給你介紹兩款?」

  「不用,我就買這款,謝謝。」

  「行吧,你等著,我去給你拿。」

  服務員同志立馬興趣缺缺,轉身往後還打了個哈欠。

  看的蘇立成直搖頭。

  走到路盡頭,過南后街,把角有個水果攤,攤位旁邊便是銘三元服裝業。

  是的,不是銘三元縫紉機鋪,牌匾上寫的就是服裝業。

  「老闆,老闆?」

  店鋪里空空蕩蕩,沒一個人影。

  蘇立成扯著嗓子喊了好幾聲,後院才隱隱傳來了個聲音。

  「稍等哈,馬上。」

  聲音支支吾吾,像是捂著嘴,又像是憋著勁兒。

  蘇立成猜測是蹲大號呢。

  可即便是卸貨,也不能卸那麼久。

  蘇立成待在鋪子裡少說也有二十多分鐘。

  這年頭也沒有手機能邊蹲坑邊玩遊戲,也沒有短視頻能刷,咋可能蹲那麼久都不出來呢?


  更何況店鋪來了客人,也已經通了氣。

  左等右等都沒等來店家,蘇立成不耐煩,抬腿便往後院走。

  這一片沿街店鋪都是前店後院結構。

  很多時候前店沒有人,客人都是喊兩聲徑直去後院找人。

  熟客甚至還有不吱聲,直奔後院的呢。

  蘇立成掀開帘子來到後院,院子挺大,西南角搭著窩棚,棚子北邊隱隱露出一堆木柴的堆砌角。

  「店家?有人嗎?」

  蘇立成又喊了一嗓子,側耳傾聽,卻半點聲音也無。

  怎麼回事?

  蘇立成想了想,繼續往北屋走。

  北屋廊下,右側有個直通隔壁院子的豁口,像是個蠻子門。

  站在北屋廊下,蘇立成清晰察覺三間北屋沒有任何喘息的動靜。

  他沒有去看,直接轉身往右側院落走去。

  邁過蠻子門,蘇立成突然站住,鼻子狠狠嗅了兩下,眉頭皺起。

  不對勁。

  空氣里隱隱有一絲血腥味兒。

  跟昨日秦淮茹身上的血腥味兒不同。

  不髒,血漬新鮮有朝氣。

  想到『朝氣』二字,蘇立成自己都不由一怔。

  自己的嗅覺啥時候具備這種功能了?

  但箭在弦上,他顧不得其他。

  循著血腥味兒直奔院落北屋靠里那一間。

  推門。

  門內閂著推不開。

  蘇立成稍稍使力,門閂咔嚓一聲被崩斷。

  這是蘇立成大力出奇蹟的效果。

  然而,不大的屋子一目了然,窗下一個臉盆架,立柜上一個藤編暖壺,壺嘴沒有木塞,還冒著絲絲熱氣。

  北側盤的一整條炕,炕上鋪著褥子,沒有任何人影。

  蘇立成下意識轉身想要出去,剛邁出一步,頓覺不妥,又兀地轉身。

  他狠狠嗅了嗅,然後視線划過屋內,最後落在炕內東北角落。

  那裡鋪著的褥子有輕微褶皺。

  就像是早晨睡醒沒來得及抻鋪,並沒有特別怪異之處。

  然而——

  蘇立成一躍跳上炕,來到炕內東北角附近,蹲下,伸手。

  一把將褥子掀開。

  露出鋪床茅草編的炕席。

  炕席稀疏,隱隱有微風從下往上吹拂。

  也就是蘇立成明察秋毫。

  換做旁人,興許就錯過這個細節了。

  蘇立成再次將炕席掀起,果然看到了貓膩。

  一道木板墊在席面之下。

  炕里竟然有密道,木板是封口。

  蘇立成伸手扣後腰。

  動作為之一滯。

  他忘記自己剛剛報到,還被站長劉廖勛安排今明天休息。

  以至於沒能去保衛科槍管室領取屬於他的槍械。

  兜里倒是揣著持槍證,但持槍證可射不出子彈。

  蘇立成目視木板,考慮直接扭頭去報警,還是一如剛才的想法,下去先一探究竟。

  最終,蘇立成覺得不能延誤戰機,下面究竟是逃生通道還是封閉密室尚未可知。

  蘇立成可不想來四九城搞破壞的人多一絲逃遁的生機。

  他想來都是站公理和大勢這一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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