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聰明過頭三大爺
「你這是出去才回來？」
「哎，出去了一趟。」
「哦。」
三大爺閻埠貴停頓了半秒鐘，又自開口：「我看中院賈家媳婦剛才從你院子裡出來，可能找你有啥事……」
蘇立成眼睛微眯，似笑非笑：「哦？啥時候的事兒啊？」
「就剛才，吃飯那會兒。」
「謝謝三大爺，勞您幫我盯著。」
「嗐，都是鄰里鄰居的，甭客氣。」
「那我先回了，三大爺？」
「您回，我這也差不多了，明天還得去學校上課呢。」
蘇立成和閻埠貴擦肩而過，兩人臉上堆的笑也隨之暈開，逐漸散去。
等蘇立成拐回月亮門，閻埠貴原地轉過身，望著月亮門方向目光閃爍，眼底深邃。
賈家漂亮媳婦進了蘇立成屋，一待那麼久。
賈東旭被逮。
賈家兒媳婦這是登門認錯，主動求饒去的。
老賈啊老賈，你那婆娘還是一如既往沉不住氣。
遇到事兒也還是只琢磨些上不了台面的齷齪法子。
多大點的事兒，就把兒媳婦給拋了出來。
閻埠貴邊搖頭邊往屋裡走。
隨著腳步聲。
一道鄙夷的笑在寂靜的夜裡突兀響起，又隨風四散溢開。
進了屋，坐在床沿兒的三大媽楊瑞華扭頭看過來。
「你大晚上不擱屋裡，蹲外邊幹啥呀？」
「沒事兒，給新來的鄰居賣個好。」
「切，能的你。」
「你懂啥，咱這新鄰居心裡透亮著呢，就擎好吧你。」
「是，我啥也不懂，就你懂，你倒是給我拉攏個業績看看啊，還大院三大爺呢……」
自來水公司推廣水管接入戶，單位派給各個街道轄區，轄區又分配給居委會。
三大媽楊瑞華是居委會臨時工，也有相對應的指標。
其實臨時工的指標完成不完成意義不大，但楊瑞華此時還對轉正有奢望。
工作積極主動著呢。
「誰說我拉不著了？」
閻埠貴一梗脖子，硬氣回懟。
「那你說，讓誰家掏這錢，老易，老劉，還是你自個兒？」
楊瑞華可想不到這院子裡誰家會掏腰包幹這種事。
唯一有可能的便是後院許家。
奈何許家老兩口已經搬走，許大茂一個單身大小伙子，可沒折騰這種事的心思。
楊瑞華堵著前院跟許大茂問了一嘴，許大茂表情言語都肆無忌憚，惹的楊瑞華窩了一肚子火。
要是他三大爺支棱的起來，許大茂敢對自己這個院子裡的三大媽不敬？
「不是還有新來的鄰居嘛。」
閻埠貴洋洋自得，摸著下巴搖頭晃腦。
只可惜他面白無須，沒有道骨仙風的勁兒。
「他家？才搬來就掏這錢，能行嗎？」
楊瑞華之所以沒有找蘇立成，也是考慮到人家初來乍到。
要是剛搬進院子裡來，就主動配合安裝自來水入戶，豈不有『跟大家劃清界限』的意思嘛。
「你去就行，只要他知道你是住這屋的，保准能行。」
「真的？」
楊瑞華狐疑。
「你去試一試唄，兩步路的事兒。」
閻埠貴氣定神閒。
「去就去。」
楊瑞華工作積極性占據上風，當即起身出了屋。
半晌。
楊瑞華興沖沖回來，手裡還捏著2塊2毛5分錢。
「當家的，你還別說，我剛一開口，人家小蘇就答應了，還把我讓進屋給倒了杯茶葉水呢。」
「你喝沒喝？」
「喝了啊，人家都給倒好了，我還能拿喬啊。」
「喝了幾泡？」
「就喝了一碗，小蘇還要給倒，我不著急回來嘛，就給攔住了，這小蘇不愧是衛生防疫站上班的，家裡乾乾淨淨，一看就是個麻利乾淨的好小伙兒。」
估計是蘇立成的態度和熱情，讓三大媽楊瑞華的自尊得到了慰藉。
就蘇立成的表現跟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許大茂比，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其實蘇立成也不過是對普通長者最基本的尊敬和禮貌。
有人上門，甭管是夾槍帶棒的閻埠貴，還是說是道貌岸然實則還沒任何顯露的易中海，蘇立成都會迎來送往，倒杯水也是隨手為之。
就算沒有三大媽楊瑞華做客，他也會泡茶。
京城的水質發硬，口感也很差。
蘇立成實在喝不了四九城這個年代的白開水。
而且他身體倍兒棒，也沒有喝茶就睡不著覺的毛病。
三大媽與其說是被尊敬，倒不如說是恰巧趕上了。
「你這敗家娘們！」
閻埠貴心疼的跳腳：「喝都喝了，你咋就不把沒喝完的茶葉水帶回來呢。」
「啥？」
三大媽楊瑞華目瞪口呆。
老閻你瞅瞅，你說的這還是人話嘛。
這種事兒，臉皮再厚也做不出來呀。
……
次日一早。
蘇立成出門排隊倒夜壺。
遇到了同樣拎著夜壺排隊的秦淮茹。
蘇立成考慮是打招呼還是佯裝沒瞧見，秦淮茹倒是主動點頭示好。
蘇立成便也沒避著人，笑著點頭回應。
「你今天下班去扯布嗎？」
「今天休班，我待會兒就去。」
「哦，那我晌午過去找你拿。」
「好。」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
兩排排隊的人群里反倒沒啥聽八卦的心思。
而且兩人說的內容也真心不怕蛐蛐。
鄰居之間找個針腳手藝好的幫忙翻新被褥的都有，何況是做幾張窗簾門帘。
給不給辛苦費除了當事者雙方別人又不清楚。
衛生防疫站站長劉廖勛給蘇立成開的條子都有指定的店鋪。
看店鋪位置和門牌號，竟是都在東直門外大街區域。
蘇立成步行來到鼓樓大街公交站牌，坐了一輛大鼻子公交車，一路往東，駛出東直門，在東直門外大街站牌下車。
斜對面便恰好是雲聚車店，店鋪兩個門頭，一個門前擺著三輪車，另一個擺放的才是自行車。
「老闆，訂一輛自行車。」
「有單位介紹信嗎？」
「有。」
蘇立成掏出疊好的蓋了戳的信紙，展開第二封便是自行車訂購證明文件。
「28英寸PA-11型標定車。」
老闆拿過介紹信看了兩眼，將信紙上文字對應的自行車型號念了一遍，又打量了蘇立成一眼，想了想才問道：
「再下一批有咱國產31型定標車批次，你是要28的，還是再等等要26的？」
「哎，出去了一趟。」
「哦。」
三大爺閻埠貴停頓了半秒鐘，又自開口：「我看中院賈家媳婦剛才從你院子裡出來，可能找你有啥事……」
蘇立成眼睛微眯，似笑非笑：「哦？啥時候的事兒啊？」
「就剛才，吃飯那會兒。」
「謝謝三大爺，勞您幫我盯著。」
「嗐，都是鄰里鄰居的，甭客氣。」
「那我先回了，三大爺？」
「您回，我這也差不多了，明天還得去學校上課呢。」
蘇立成和閻埠貴擦肩而過，兩人臉上堆的笑也隨之暈開，逐漸散去。
等蘇立成拐回月亮門，閻埠貴原地轉過身，望著月亮門方向目光閃爍，眼底深邃。
賈家漂亮媳婦進了蘇立成屋，一待那麼久。
賈東旭被逮。
賈家兒媳婦這是登門認錯，主動求饒去的。
老賈啊老賈，你那婆娘還是一如既往沉不住氣。
遇到事兒也還是只琢磨些上不了台面的齷齪法子。
多大點的事兒，就把兒媳婦給拋了出來。
閻埠貴邊搖頭邊往屋裡走。
隨著腳步聲。
一道鄙夷的笑在寂靜的夜裡突兀響起，又隨風四散溢開。
進了屋，坐在床沿兒的三大媽楊瑞華扭頭看過來。
「你大晚上不擱屋裡，蹲外邊幹啥呀？」
「沒事兒，給新來的鄰居賣個好。」
「切，能的你。」
「你懂啥，咱這新鄰居心裡透亮著呢，就擎好吧你。」
「是，我啥也不懂，就你懂，你倒是給我拉攏個業績看看啊，還大院三大爺呢……」
自來水公司推廣水管接入戶，單位派給各個街道轄區，轄區又分配給居委會。
三大媽楊瑞華是居委會臨時工，也有相對應的指標。
其實臨時工的指標完成不完成意義不大，但楊瑞華此時還對轉正有奢望。
工作積極主動著呢。
「誰說我拉不著了？」
閻埠貴一梗脖子，硬氣回懟。
「那你說，讓誰家掏這錢，老易，老劉，還是你自個兒？」
楊瑞華可想不到這院子裡誰家會掏腰包幹這種事。
唯一有可能的便是後院許家。
奈何許家老兩口已經搬走，許大茂一個單身大小伙子，可沒折騰這種事的心思。
楊瑞華堵著前院跟許大茂問了一嘴，許大茂表情言語都肆無忌憚，惹的楊瑞華窩了一肚子火。
要是他三大爺支棱的起來，許大茂敢對自己這個院子裡的三大媽不敬？
「不是還有新來的鄰居嘛。」
閻埠貴洋洋自得，摸著下巴搖頭晃腦。
只可惜他面白無須，沒有道骨仙風的勁兒。
「他家？才搬來就掏這錢，能行嗎？」
楊瑞華之所以沒有找蘇立成，也是考慮到人家初來乍到。
要是剛搬進院子裡來，就主動配合安裝自來水入戶，豈不有『跟大家劃清界限』的意思嘛。
「你去就行，只要他知道你是住這屋的，保准能行。」
「真的？」
楊瑞華狐疑。
「你去試一試唄，兩步路的事兒。」
閻埠貴氣定神閒。
「去就去。」
楊瑞華工作積極性占據上風，當即起身出了屋。
半晌。
楊瑞華興沖沖回來，手裡還捏著2塊2毛5分錢。
「當家的，你還別說，我剛一開口，人家小蘇就答應了，還把我讓進屋給倒了杯茶葉水呢。」
「你喝沒喝？」
「喝了啊，人家都給倒好了，我還能拿喬啊。」
「喝了幾泡？」
「就喝了一碗，小蘇還要給倒，我不著急回來嘛，就給攔住了，這小蘇不愧是衛生防疫站上班的，家裡乾乾淨淨，一看就是個麻利乾淨的好小伙兒。」
估計是蘇立成的態度和熱情，讓三大媽楊瑞華的自尊得到了慰藉。
就蘇立成的表現跟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許大茂比，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其實蘇立成也不過是對普通長者最基本的尊敬和禮貌。
有人上門，甭管是夾槍帶棒的閻埠貴，還是說是道貌岸然實則還沒任何顯露的易中海，蘇立成都會迎來送往，倒杯水也是隨手為之。
就算沒有三大媽楊瑞華做客，他也會泡茶。
京城的水質發硬，口感也很差。
蘇立成實在喝不了四九城這個年代的白開水。
而且他身體倍兒棒，也沒有喝茶就睡不著覺的毛病。
三大媽與其說是被尊敬，倒不如說是恰巧趕上了。
「你這敗家娘們！」
閻埠貴心疼的跳腳：「喝都喝了，你咋就不把沒喝完的茶葉水帶回來呢。」
「啥？」
三大媽楊瑞華目瞪口呆。
老閻你瞅瞅，你說的這還是人話嘛。
這種事兒，臉皮再厚也做不出來呀。
……
次日一早。
蘇立成出門排隊倒夜壺。
遇到了同樣拎著夜壺排隊的秦淮茹。
蘇立成考慮是打招呼還是佯裝沒瞧見，秦淮茹倒是主動點頭示好。
蘇立成便也沒避著人，笑著點頭回應。
「你今天下班去扯布嗎？」
「今天休班，我待會兒就去。」
「哦，那我晌午過去找你拿。」
「好。」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
兩排排隊的人群里反倒沒啥聽八卦的心思。
而且兩人說的內容也真心不怕蛐蛐。
鄰居之間找個針腳手藝好的幫忙翻新被褥的都有，何況是做幾張窗簾門帘。
給不給辛苦費除了當事者雙方別人又不清楚。
衛生防疫站站長劉廖勛給蘇立成開的條子都有指定的店鋪。
看店鋪位置和門牌號，竟是都在東直門外大街區域。
蘇立成步行來到鼓樓大街公交站牌，坐了一輛大鼻子公交車，一路往東，駛出東直門，在東直門外大街站牌下車。
斜對面便恰好是雲聚車店，店鋪兩個門頭，一個門前擺著三輪車，另一個擺放的才是自行車。
「老闆，訂一輛自行車。」
「有單位介紹信嗎？」
「有。」
蘇立成掏出疊好的蓋了戳的信紙，展開第二封便是自行車訂購證明文件。
「28英寸PA-11型標定車。」
老闆拿過介紹信看了兩眼，將信紙上文字對應的自行車型號念了一遍，又打量了蘇立成一眼，想了想才問道：
「再下一批有咱國產31型定標車批次，你是要28的，還是再等等要26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