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這個醫生老不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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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1章 這個醫生老不正經

  廢品收購站。

  劉老頭正在看報紙,看到陳向東過來,他抬了抬眼皮:「你小子怎麼來了,帶你二姐他看過大夫了?」

  「還沒去呢,劉爺爺,我昨兒早上回了一趟爺爺奶奶家,今天中午才回來的,準備明天陪我二姐他們去看看。」

  「哦,那行,老爺子醫術很高,就是性格怪異,做事隨性,最近這兩年沒再給人看病了,也不知道他願不願意出手。」劉老頭說道。

  陳向東一臉懵,「啥意思啊?劉爺爺,我說是您介紹的,他也不願意幫忙嗎?」

  劉老頭笑呵呵道:「你試試看吧,實在不行,再想別的辦法,老爺子喜歡小動物,要是他不答應,你就從這方面入手。」

  陳向東點點頭:「好的,劉爺爺,我知道了。」

  本來還想著直接帶二姐和二姐夫過去的,現在看來他得提前過去看看情況了,免得到時候人家大夫不答應,二姐他們被拒之門外也很尷尬。

  陳向東從口包里拿出二斤抱子肉:「劉爺爺,這次回去我弄了一頭傻抱子,給您老送點兒抱子肉過來。」

  「抱子肉啊,好東西,對了,你去小酒館的時候,別忘了幫老頭子我帶一壇牛欄山三鍋頭回來,有點兒想那口了。

  「您老放心吧,忘不了。」

  陳向東也沒在廢品收購站多停留,送完肉就帶著盼兒走了。

  現在才下午兩點多鐘,時間還早,他準備先去會會那個齊大夫。

  前門大街小酒館,離南鑼鼓巷差不多有五公里左右,盼兒這丫頭走不了這麼遠的路。

  陳向東乾脆直接帶她去坐車,兩個人來到小酒館門口的時候,差不多下午三點了。

  此時還沒到上客的時候,小酒館裡的人並不多,只有零星幾桌客人,在一起喝著小酒扯著閒篇兒。

  陳向東牽著盼兒的手進了小酒館,立刻有個中年男人熱絡地迎了上來。

  「兩位裡邊請,您們要點兒什麼酒?」

  看到對方的一剎那,陳向東差點兒喊出何大清的名字,主要是眼前這個男人,跟何大清長的太像了。

  不過仔細看的話,才發現年齡對不上。

  傻柱今年二十五歲,何大清少說也有四十三以上了,眼前這個男人頂多三十歲,年齡根本對不上號。

  當陳向東看到櫃檯里正在算帳的女人,陳向東才恍然大悟。

  原來這個小酒館的老闆,竟然是正陽門下小女人裡面的女主角徐慧珍,剛剛招待他的人也不是什麼何大清,而是徐慧珍的男人蔡全無。

  陳向東看著這張跟何大清相似的臉龐,禮貌的說道:「同志,您好,我不是來喝酒的,我想跟您打聽一個人,請問您知道齊遠山齊大夫嗎?」

  「找齊大夫的啊。」蔡全無指了指靠窗戶邊的一個頭髮發白的老人,「喏,那個正在看書的就是你要找的人。」

  陳向東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就看到一個老人獨自坐在窗戶邊,一邊喝酒一邊看書。

  小酒館裡嘈雜的聲音,似乎都跟他沒有關係一般,他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裡。

  陳向東靠近之後才發現對方頭髮鬍鬚都白了,但皮膚卻很好,白裡透紅了,只看皮膚,說他三四十歲都有人相信,不過看他發須皆白,說明年齡至少也有七十,比劉老頭還要大不少。

  陳向東牽著盼兒的手,走到桌邊,朝齊遠山微微躬身:「齊大夫,您好,我是來找您看病的,是————」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齊遠山打斷了,他十分熱絡的說道:「看病的啊,走走走,先跟我回醫館,這裡太吵了,不是看病的地方。」

  說完,他端起面前的酒盅一飲而盡,然後把書合上往咯吱窩一夾,「跟我走吧。」

  陳向東見他這麼熱情,也就沒再往下說了,拉著盼兒的手就跟了上去。

  齊遠山走到門口才想起來沒給酒錢,忙道:「徐經理,老規矩,先記帳啊,改天一起結!」

  「好的,齊大夫。」徐慧珍對此似乎已經習慣了,繼續低頭算帳。

  齊大夫還挺好說話的,遠比陳向東想像的要更加熱情,壓根不像劉老頭說的那樣不願意出手啊。

  不僅如此,回醫館的路上,齊遠山還一直在滔滔不絕的給陳向東說著他這段時間的治療的病例。


  「小伙子,你來找我看病是找對人了,別看老頭子我的醫館開業沒多久,上周我已經治好好幾個病例了。」

  「前幾天隔壁鄰居家的小黑,一條腿脫臼,送到醫館,我一出手,當場就能活蹦亂跳了。」

  「還有老蔡頭家的阿黃,腸辟,腸辟你知道什麼意思吧?就是腹瀉,拉稀不止,把圈裡搞的一塌糊塗,我用蒜頭老酒湯就把阿黃的拉稀治好了。

  「對了,還有老牛頭家的母羊,難產,也是請我去給接生的。」

  齊遠山說的起勁,陳向東越聽越心驚:什么小黑?阿黃?母羊?這都哪跟哪兒啊?

  這哪是什麼看病的大夫啊,這他娘的分明是個獸醫啊!

  陳向東懷疑自己找錯人了,連忙打斷他的話,「齊大夫,您老是叫齊遠山吧?」

  齊遠山拍了拍胸脯說道:「沒錯,老頭子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沒錯就好。」陳向東鬆了一口氣,人名和地點都沒錯,還是先跟他去醫館看看再說吧。

  但他還是有些不太放心,他拉著盼兒,快走幾步來到齊遠山身旁,「齊大夫,您老剛才說的小黑,阿黃,還有母羊,不會都是牲畜吧?」

  齊遠山好笑的看著他:「是啊,你不會連這個都沒出來吧?」

  陳向東暗暗的翻了個白眼,「聽出來了,莫非您老人家除了會給人看病,還會給牲畜看病?」

  「給人看病?我沒給人看病啊,我是獸醫,只給牲畜看病!」

  獸醫?陳向東掏了掏耳朵,他沒聽錯吧?劉老頭怎麼介紹了一個獸醫給他二姐看病啊?

  不等陳向東開口詢問,齊遠山突然指著前面一家小院說道:「到了到了,這就是我的醫館,走走走,咱們進去慢慢聊。」

  陳向東順著他指的方向,就看到小院門口掛著一塊木牌,上面寫著「老齊獸醫館」五個大字!

  陳向東一臉懵逼,「齊大夫,您老是不是走錯地方了?這裡怎麼是獸醫館啊?」

  「你這小子,我自個兒家我還能走錯了?這裡是我家,也是我新開的醫館,你家什麼動物病了?是想請我上門出診,還是你送到醫館診治?」

  齊大夫一邊拿出鑰匙開門,一邊自顧自的說著。

  「等等~~~等等!」陳向東連忙打斷他:「齊大夫,我不是找您給動物看病的,我是找您給人看病的!」

  齊遠山都被他逗笑了,「給人看病?你小子讓我一個獸醫去給人看病,這是嫌命長了?」

  陳向東:「.

  得虧沒有直接帶二姐和二姐夫過來,不然聽到這話,非得氣死不可!

  不過這個大夫是劉爺爺介紹的,陳向東相信他不會拿這件事開玩笑,還是問問清楚吧。

  見齊遠山打開門走了進去,陳向東趕緊拉著盼兒跟了上去。

  「老頭子回來了————老頭子回來了————」

  剛進院子,陳向東就聽到一個不斷重複的聲音,這聲音一聽就不像是人發出來的。

  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陳向東這才看到說話的是一隻關在籠子裡的八哥。

  八哥歪著頭,正在好奇的看著他們。

  「舅舅,那隻鳥還會說話。」盼兒指了指八哥,稀奇的不得了,兩隻大眼睛,一直在盯著八哥看。

  話音剛落,一隻黑白花紋的狗搖著尾巴朝他們跑了過來,盼兒有點兒害怕,嚇得趕緊躲到了陳向東身後。

  齊遠山揉了揉狗頭,輕聲安慰盼兒:「沒事沒事,小丫頭,奶牛它不咬人。」

  陳向東都呆住了,「奶牛?老爺子,您給一條狗起名叫奶牛,你是認真的嗎?

  」

  齊遠山很是傲嬌,「咋了?不行啊?我的狗我愛叫它什麼就叫它什麼!」

  「是是是,您的狗,您說了算。」

  雖然奶牛不咬人,但盼兒還是有點兒害怕,陳向東只好把她抱了起來。

  兩個人跟著齊老頭來到院子裡,陳向東才發現這老頭不愧是獸醫,家裡不僅有八哥,還有狗和貓,院子的一角還特地圈了一塊地方,養好幾樣動物,有雞鴨,大白鵝、山羊、兔子等,這都快成動物園了,看來這老頭是真的喜歡小動物啊。

  陳向東暗暗決定,先把劉老頭搬出來,如果搬出劉老頭也請不動老爺子,那就只能從小動物方面下手了,反正他的農場裡野豬野雞野兔犯子什麼的,都是他這裡沒有的。


  「老爺子,是劉保全劉爺爺,介紹我過來找您看病的,還請您幫個忙。」

  剛才在小酒館的時候,陳向東話還沒說完,就被齊遠山打斷了。

  加上他表現的那麼熱情,陳向東就沒說是劉老頭介紹來的。

  「劉保全?」齊遠山突然拔高了嗓音:「是那癟犢子讓你來找我的?」

  「癟犢子玩意,這麼長時間都不來看我老頭子,現在還給我找事,你小子是他介紹來的,肯定也不是什麼好餅,滾滾滾,老頭子我是獸醫,不會給人看病,你找別人去吧!」

  說完,他揮揮手,就要趕人。

  陳向東:「————」

  他是真沒想到,把劉老頭搬出來不僅不頂用,還害得他差點兒被趕出去,劉爺爺咋沒跟他說啊,那現在該怎麼辦?

  總不能就這麼回去吧,他都跟二姐約好了,明天帶他們過來看病的,萬一到時候老頭子拿掃帚趕人,那豈不是更尷尬?

  既然搬出劉爺爺沒用,那就只能投其所好了。

  陳向東正準備找個藉口出去,這時,盼兒突然指著圈在圈裡的兔子:「舅舅,我能不能去那邊看看大白兔啊?」

  之前吃大白兔奶糖的時候,陳向陽沒少教盼兒畫兔子,她對兔子的印象是最深的。

  「你去看吧,別靠近那個大白鵝就行了。」陳向東叮囑。

  大白鵝會扭人,別問他為什麼知道的,因為他小時候就被大白鵝追著扭過一次,直到現在看到大白鵝還有心理陰影!

  沒被大白鵝扭過的人,是體會不到那種恐懼的!

  盼兒還是個孩子,她要看兔子,齊老頭這次沒好意思再撐人了。

  他自顧自到院裡的石榴樹下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也不理會陳向東。

  陳向東陪盼兒看了一會兒兔子,突然捂著肚子,「老爺子,能不能麻煩您老幫我照顧一下我外甥女啊,我肚子不舒服想出去上個廁所,帶個小丫頭去公廁實在是不方便。」

  齊老頭一下就看出他是裝的了,但他也沒揭穿,嫌棄的朝他擺擺手,「滾滾滾。」

  「得嘞,那就麻煩您老了,我很快回來。」

  陳向東揉了揉盼兒的腦袋:「盼兒,你在這裡看兔子別亂跑啊,舅舅去上個廁所,很快回來。」

  盼兒乖巧的應道:「好的,舅舅。」

  臨走的時候,陳向東又給她手裡塞了一把野草莓。

  盼兒拿出野草莓,想要餵給兔子吃,被齊老頭攔住了。

  他回屋,拿了一片白菜葉子出來,讓她餵給小兔子吃。

  在盼兒餵兔子的時候,齊老頭還坐在一旁給她講跟兔子有關的神話故事。

  盼兒眨巴著大眼睛,看著齊老頭:「老爺爺,兔子真的在月亮上嗎?」

  「對啊,下次晚上你看到月亮變圓的時候,你仔細看看。」

  「好。」盼兒懵懂的點了點頭。

  陳向東趴在牆頭上,偷偷看著這溫馨的一幕,感覺老爺子也不像他表現的那樣不近人情啊。

  他趴在牆頭上看了一會兒,見兩個人相處的挺好的,就悄悄離開了。

  一刻鐘之後,陳向東抱著那頭脖子受傷的小抱子回來了。

  「齊爺爺,香菜受傷了,麻煩您幫忙治療一下。」

  香菜就是那頭脖子受傷的小抱子,陳向東當時只是簡單的給它包紮了一下。

  現在想讓齊遠山答應給二姐看病,必須要投其所好,野豬野雞野兔估計老爺子不稀罕,現在只能從小抱子身上下手了,希望能有用吧。

  「香菜?什麼香菜?我是獸醫,你竟然讓我看一棵菜?」齊老頭正坐在石桌旁看書,壓根看都沒看陳向東。

  陳向東把小抱子抱到齊遠山面前,「齊爺爺,這就是香菜,它脖子受傷了,您看能不能幫它包紮一下?」

  「我看看,這是怎麼傷的?」齊遠山看到小抱子的時候,眼睛都亮了,忙放下書,小心翼翼的把抱子抱了過去。

  陳向東瞥了一眼,發現他看的是《黃帝內經》,老爺子非說自己是獸醫,這看的也不是獸醫的書啊。

  明明是中醫,卻非說自己是獸醫,真是搞不懂這老頭在想什麼。


  其實小犯子脖子上的傷已經好了不少了,但齊老頭還是進屋把藥箱提了出來,準備幫它把傷口重新處理一遍。

  陳向東在他旁邊坐下,仔細打量著老爺子的行醫箱。

  紫檀插門式七屜藥箱,藥箱是長方體的,四角包銅,古樸大方,又不失細節上的精緻,裝飾收放有度,韻味十足,上面是羅鍋形提梁,方便提攜移動。

  這竟然是清朝早期的行醫箱,有幾百年的歷史,還保存的這麼完好,這要是放在後世也能值個好幾十萬了。

  齊遠山正在給小犯子治傷,突然發現陳向東不說話了,扭頭一看,這小子竟然盯著他的行醫箱兩眼放光。

  「臭小子,看什麼呢?」齊遠山呵斥了一聲。

  陳向東兩眼放光的看著齊遠山,「您老這紫檀木的行醫箱有幾百年的歷史了吧?」

  齊遠山驚訝的看著他,「呦,你小子毛都沒長齊,還認識這個呢?」

  「嘿嘿,看過一點兒這方面的書,了解過一點兒。」

  「說的沒錯,確實有些年頭了,這是我師父傳給我的行醫箱。」

  說完,齊遠山又把話題轉移到了小抱子身上,「這小抱子才剛斷奶吧,你小子從哪兒弄來的?」

  「我昨天在山上撿的,它娘被狼咬死了,我不知道它是怎麼傷的,怕活不下去就把它帶回來了。」陳向東如實說道。

  齊遠山停下動作,斜睨他一眼,「你小子還敢上山,就不怕遇到狼群啊?」

  陳向東牛皮哄哄道:「狼什麼好怕的,我有槍,我還能怕狼?」

  他沒告訴齊遠山,他真的遇到捕獵的狼群了,不過他是真不怕。

  「瞧把你小子瑟的,這犯子傷的有點兒重,加上才剛斷奶沒幾天,你肯定不會照顧,先放我這裡養一段時間吧。

  齊遠山故意誇張的說道,他給犯子處理完傷口,還用繃帶把它的傷口包了起來。

  這個小抱子長得太可愛了,尤其是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他想把它留下來養著。

  陳向東哪會不知道他想什麼呀,香菜身上的傷,就算是不治療,放在農場了,過幾天也就痊癒了。

  至於什麼剛斷奶沒幾天,對他來說更不是問題了。

  現在兩隻小抱子自己都能吃菜了,壓根就餓不著它。

  陳向東擺了擺手:「沒事兒的,老爺子,我會照顧好它的,香菜已經熟悉我的氣味了,在您這兒我怕它住不慣。」

  齊遠山挑了挑眉,「我可是獸醫,怎麼你小子不相信我的話?」

  陳向東裝傻充愣:「沒有啊,齊爺爺,我要是不相信您的話,於嘛還找您給香菜治傷啊?」

  「既然相信我,那就讓它留下來養一段時間,你就不怕帶回去,它活不了幾天啊?」

  陳向東無所謂道:「不過是一隻抱子而已,死了就死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齊遠山:「————」

  「這好歹也是一條命,既然你不在乎它死活,那還留著幹嘛,不如直接送給我得了。」說完,他還輕輕擼了擼小抱子的脊背。

  小抱子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送給您沒問題啊,但您也得幫我一個忙————」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齊遠山毫不客氣打斷了,「要是讓我給人看病的話,免談!」

  陳向東:「————」

  不用拒絕的這麼幹脆吧!

  「你只撿到一隻抱子嗎?」齊遠山突然問。

  「不是啊,還有————」話沒說完,陳向東突然閉嘴了,這老頭也太壞了,竟然趁他不注意套他話。

  「另外一隻在哪兒呢?」齊遠山追問。

  陳向東沒好氣道:「幹嘛?另外一隻又沒受傷,被我養在一個安全的地方了。

  「」

  這麼可愛的小抱子他也挺喜歡的,要不是為了二姐看病,他才不捨得拿出來呢。

  齊遠山嘿嘿笑道:「你小子又不會養抱子,你連它吃什麼都不知道,不如一起放我這裡養吧,我介紹我最得意的徒弟給你看病怎麼樣?」

  「您老不是獸醫嗎?那您老的徒弟不會也是獸醫吧?」陳向東調侃了一句。


  「嘿,你個兔崽子,我徒弟不是獸醫,我徒弟是四九城有名的中醫大夫!」說到自個的徒弟,齊遠山還是很驕傲的。

  徒弟這麼厲害,那師父豈不更厲害?現成的師父在這兒不找,捨近求遠幹什麼?

  「您能教出這麼厲害的徒弟,那您的醫術豈不是更好?那你為啥不直接幫我治啊?」陳向東不解的問。

  齊遠山瞪了他一眼,「你小子身體好好的,沒病治什麼病?」

  陳向東笑嘻嘻道:「您老都沒給我把脈,咋知道我身體好好的啊?還說你不給人看病?」

  齊遠山破口大罵:「臭小子,跟那個癟犢子在一起的,果然沒一個好東西!」

  「哎哎哎,老爺子,您不帶這樣的,劉爺爺到底哪得罪您,您老怎麼罵人呢?還連帶我也一起罵?我可沒得罪你!」

  「那癟犢子讓你來找我,他就沒跟你說?」

  「沒有啊,那您跟我說說唄。」陳向東湊到他面前,一臉八卦的樣子。

  齊遠山伸手點在他頭上,把他往後推了推,「想知道你自個兒問他去!」

  「老爺子,我剛才跟您開玩笑的,我確實沒病,其實我也不是請您給我看病的,是想讓您老給我二姐和二姐夫看看,我這不是怕您不答應,才提前過來跟您打聲招呼嘛。」

  齊遠山擺擺手,「不看不看,誰都不看,我發過誓以後都不再給人看病了!」

  陳向東不解道:「那您還開獸醫館,給動物看病就不是看病了嗎?」

  齊老頭氣得吹鬍子瞪眼:「你小子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我說的是人,動物又不是人!」

  陳向東好奇道:「那您為啥發誓不給人看病啊,是不是有人得罪您老了?要不您告訴我那個人是誰,我幫您揍他一頓,給您老出出氣?」

  「就是劉保全那個癟犢子,你先把他揍一頓再說!」

  陳向東:「————」

  「老爺子,我是認真的,您別開玩笑啊。」

  「誰跟你開玩笑了,現在說的是抱子的事兒,你扯別的幹啥?」

  陳向東也很無語,「犯子可以給您,但您發誓不給人看病,總得讓我知道為什麼吧?不然我晚上都睡不著覺!」

  「你睡不著覺關老頭子我什麼事兒,又不是我睡不著覺!」

  陳向東:

  」

  他朝齊遠山手一伸,「那您把犯子還給我吧,我現在就走,就不讓您老為難了。」

  「不給!」齊遠山把小抱子圈在他面前,直接不讓陳向東靠近。

  「你老這院裡的動物,該不會都是用這樣的方式搶來的吧?」陳向東戲謔的看著齊遠山。

  齊遠山氣得吹鬍子瞪眼,「胡說八道,院裡的動物都是我自己養的,要不就是人家不要了我撿回來的。」

  「好好的動物人家幹嘛不要?殺了吃肉不好嗎?肯定是被你用剛才騙我的辦法騙來的!」陳向東一臉篤定。

  齊遠山懶得跟他掰扯,直接擺爛道:「我跟你說不清楚,我也懶得跟你說!」

  陳向東翻了個白眼:「不說就不說,我還不想跟你說呢,趕緊把香菜還給我I

  」

  齊遠山緊緊的抱著小抱子,問:「是不是我告訴你為啥,你就把小抱子給我,也不再逼我給人看病了?」

  「你先告訴我原因,我再決定。」陳向東說道。

  「行吧,那我告訴你,這事說來話長了。」

  「沒關係,您老慢慢說,我有的是時間————」

  齊遠山:

  通過他的講述,陳向東才知道事情原委。

  齊遠山醫術確實很高,哪怕退休之後也天天有人上門找他看病,有的嚴重的病人沒辦法過來,他就親自上門給人看病,結果有一次他出診的時候,自家老伴兒突發疾病,因為出診的地方離家有點兒遠,等他趕回來的時候,已經無力回天了。

  齊遠山好像陷入了回憶當中,「我是個沒用的大夫,連自個幾老伴兒都救不回來,還有什麼臉繼續給人治病?從那以後我就發誓不再給人看病了,然後我就帶著老伴兒養的這些動物從家裡搬出來,開了這家獸醫館。」

  陳向東也沒想到這背後還有這樣的故事,難怪劉老頭說他有兩年沒給人看病了。


  看他有些難過,陳向東忙安慰道:「老爺子,您是人又不是神,也不可能知道後面發生的事啊,我相信齊奶奶泉下有知肯定不會怪您的!」

  「她不怪我,但我自己怪我自己!現在你知道原因了,不會再讓我違背誓言了吧?」齊老頭突然說道。

  陳向東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道:「你說的那個徒弟醫術怎麼樣?」

  齊遠山驕傲道:「那可是我得意門生,醫術肯定行啊,如果他治不好你二姐和你二姐夫,老頭子我就算違背一次誓言,也幫他們治一次,這樣總行了吧?」

  陳向東也沒辦法,只能退而求其次:「行吧,那您讓您徒弟明天來這兒,我把我二姐和我二姐夫帶過來,如果他治不了,那就只能麻煩您老了。」

  齊老頭立刻眉開眼笑:「好好好,那就這麼說定了,另外一隻抱子什麼時候給我送過來啊?」

  「什麼另外一隻?」陳向東一聽頓時大叫起來。

  「給您老一隻還不夠啊,您還想兩隻都要啊?是不是太貪心了?」

  這麼可愛的小抱子,他還自己養著玩呢,每天沒事擼擼抱子多好啊,哪能都給這老頭啊!

  齊老頭立刻吹鬍子瞪眼,「嘿,你個臭小子,剛才答應的好好的,你怎麼能反悔呢?」

  陳向東攤了攤手,「我答應給您一隻,可沒說兩隻都給您!是您自己理解錯了,可不能賴我!」

  「你你你————」齊老頭被氣壞了。

  陳向東思量了一會兒,才道:「要不這樣吧,兩隻抱子都給您養,您幫我二姐和二姐夫看病,就不麻煩您徒弟了,人家正上班呢,讓人家請假過來也不好,您說怎麼樣?」

  齊老頭黑著臉道:「不怎麼樣,你這還是讓老頭子我違背誓言啊,不行不行不行!」

  「這是積德行善的大好事,齊奶奶絕對不會怪您的,要不您給齊奶奶燒點兒紙錢跟她說一聲?紙錢的錢我來出,不光是紙錢,齊奶奶養的這些動物的口糧,我全包了,怎麼樣?足夠有誠意了吧?」

  齊遠山瞪大眼睛,「你確定這些動物的口糧你全包了?」

  現在他不給人看病也就沒什麼額外的收入了,開的獸醫館不僅不賺錢,有的時候還要往裡貼錢,小酒館的酒錢都欠了不少了。

  他那點兒退休工資,也撐不了多久了,現在糧食也難買,動物都要養不起了O

  如果這小子真能給他解決動物的口糧問題,他倒是可以考慮一下。

  「確定以及肯定!」陳向東認真說道。

  這幾隻動物,還沒他農場裡的動物多呢,就當多養幾個好了。

  齊遠山心裡樂開了花,「行吧,看在你這麼有誠意的份上,那我就為你破例一次!」

  「對了,你二姐和你二姐夫到底什麼問題啊?還非得讓老頭子我來治?」齊遠山好奇的問。

  「我二姐和二姐夫結婚兩年了,一直沒孩子,他們也找其他的大夫看過了,說是身體沒問題,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行吧,你明天把人帶來吧,記得把另外一隻抱子也給老頭子我帶過來啊,哦,別忘了,還有紙錢和這些動物的口糧,這事兒我得跟我老伴兒說一聲。」

  陳向東:「知道了,忘不了。」

  他怎麼感覺自己被這老頭給坑了呢?

  算了,為了二姐,坑了就坑了吧。

  老爺子能破一次例,說不定就能破第二次,跟一個大醫交好還是利大於的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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