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初定三制堵漏洞
晚上，章衡在臨時住處對著帳冊發愁，眉頭緊鎖。
桌上的油燈忽明忽暗，映得他臉上滿是疲憊。李默端來一碗熱粥，放在他面前：
「官人，您喝碗粥暖暖身子吧。您都三天沒好好休息了，再這麼下去，身體會垮的。」
章衡拿起粥碗，卻沒喝，只是盯著碗裡的粥發呆。李默看著他的樣子，心裡也不好受，忽然想起白天在賑災點看到的情景，開口說道：
「官人，要不咱們再加個『餘糧公示』？每天早上把當天要發的糧數、預計領糧的人數貼出來，晚上再把實際發糧的人數、糧數，還有剩下的糧數都貼出來，讓災民自己監督。
這樣一來，誰多領了糧，誰賣了糧，大家都能看到，也能幫咱們盯著。」
章衡眼睛一亮，放下粥碗，拍了下桌子：
「好主意！這辦法好！」
他站起身，在房間裡來回踱步，思路越來越清晰，
「光有『餘糧公示』還不夠，還要把『災民登記』『領糧簽字』和『餘糧公示』結合起來，形成三制合一。『災民登記』確保領糧的是真正的災民，『領糧簽字』防止冒領，『餘糧公示』接受監督，這樣就能堵住大部分漏洞了！」
第二天一早，章衡就讓人在泗州城和各個鄉的賑災點都立了三塊寬大的木板。
第一塊木板是「災民登記冊」，用毛筆工整地寫著災民的姓名、籍貫、家庭人口，還標註了登記日期，每個名字後面都有登記人的簽字；
第二塊木板是「領糧簽字表」，誰領了糧、領了多少石、領糧的日期，都清清楚楚，領糧人要麼簽字，要麼按手印；
第三塊木板是「餘糧公示板」，每天早上貼出當天要發的糧數、糧種，晚上則貼出實際發糧的人數、糧數，還有當天追回的冒領糧數，以及剩餘的糧數，每一筆都寫得明明白白。
為了防止有人篡改公示內容，章衡還讓每個賑災點都從災民中選三個品行端正、有威望的人作為災民代表，和帳吏、鄉吏一起管理這三塊木板。
每天晚上，三方一起核對登記冊、領糧表和餘糧數，確認無誤後，再用鎖把木板鎖起來，鑰匙由三方分別保管，第二天早上一起開鎖。
東河鄉的災民代表叫陳老栓，今年六十多歲，以前是個帳房先生，對數字特別敏感，做事也認真負責。
自從當了災民代表，他每天都早早地來到賑災點，先核對前一天的公示內容，再檢查當天要發的糧食數量，連一粒米都不放過。
早上，陳老栓在核對「餘糧公示板」時，發現當天要發的糧數比實際庫存多了五十石。
他立刻找到鄉吏張二，問道：
「張鄉吏，昨天剩下的糧明明是三百石，怎麼今天公示的要發糧數是三百五十石？這多出來的五十石糧從哪來？」
張二心裡一慌，趕緊解釋：
「陳老栓，這是我算錯了，不是故意的。我這就改過來。」
說著就要去撕公示紙。陳老栓一把攔住他：
「你別急著改啊，咱們得把帳算清楚。」
他轉身去拿「災民登記冊」和「領糧簽字表」，當著其他災民的面，一筆一筆地核對，
「你看，昨天登記領糧的是六百個災民，每人領五斗糧，一共發了三百石，剩下的也是三百石，哪來的三百五十石？你是不是又想虛報糧數，多領糧食？」
張二被問得面紅耳赤，再也不敢狡辯，只好承認是想多領五十石糧，給家裡人留著。
陳老栓把這件事告訴了章衡，章衡當著所有災民的面，批評了張二，還讓他把家裡多餘的糧食交了出來，分給了最困難的災民。
「章官人，您這法子好！」
事後，陳老栓拿著公示板對章衡說，
「有了這三塊板，還有咱們災民代表監督，那些想貪糧的吏員再也不敢耍花樣了。昨天張鄉吏想多寫五十石糧，被我看出來了，他還想狡辯，我把登記冊和領糧表一拿出來，他就沒話說了。」
章衡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陳老栓，辛苦你了。以後就靠你們這些災民代表多盯著了。只有大家都參與進來，監督我們的工作，糧食才不會被貪走，每個災民才能真正領到救命糧。」
有了「災民登記」「領糧簽字」「餘糧公示」這三制，泗州的賑災工作很快就走上了正軌。每天領糧的災民排著整齊的隊伍，先在登記冊上核對信息，再在領糧表上簽字畫押，最後領糧，整個過程井然有序，再也沒有出現過混亂的情況。
公示板前也總有災民圍著看，有人核對自己的名字和領糧數，有人監督糧數是否準確，大家的積極性都很高。
泗州轉運使周淙看著眼前的景象，感慨不已：
「章官人，您這三制真是太管用了！以前賑災，天天有人鬧，不是嫌領的糧少，就是說吏員貪了糧，我每天都要處理這些事，焦頭爛額。
現在好了，沒人鬧了，大家都安心等著領糧，還主動幫我們監督，這要是在以前，我想都不敢想。」
章衡笑著說：
「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結果。只要我們把帳算清楚，把糧食的去向公開透明，災民們自然會信任我們，支持我們的工作。」
可就在章衡以為泗州的問題已經解決，能稍微鬆口氣時，李默卻拿著一封急報跑了進來，臉色凝重：
「官人，楚州傳來急報，楚州的糧庫被大水沖了，裡面的五萬石糧全淹了，災民們沒糧吃，已經有人往泗州逃了！」
章衡接過急報，看完後，臉色也沉了下來。
楚州的災民要是都逃到泗州，泗州的糧食肯定不夠用，而且還會引發新的混亂。
他知道，新的考驗又來了，而且這次的考驗，可能比泗州的還要嚴峻。
「李默，你立刻去統計泗州現在的糧食庫存，還有登記的災民人數，算出還能支撐多久。」章衡當機立斷，「再派人去楚州打探情況，看看能不能從其他地方調糧過去。我去跟周官人商量，看看怎麼安置逃過來的楚州災民。」李默趕緊領命而去。章衡站在窗前，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心裡滿是沉重。他知道，接下來的日子，會更加艱難，但他不能退縮，為了泗州和楚州的災民，他必須挺過去，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
桌上的油燈忽明忽暗，映得他臉上滿是疲憊。李默端來一碗熱粥，放在他面前：
「官人，您喝碗粥暖暖身子吧。您都三天沒好好休息了，再這麼下去，身體會垮的。」
章衡拿起粥碗，卻沒喝，只是盯著碗裡的粥發呆。李默看著他的樣子，心裡也不好受，忽然想起白天在賑災點看到的情景，開口說道：
「官人，要不咱們再加個『餘糧公示』？每天早上把當天要發的糧數、預計領糧的人數貼出來，晚上再把實際發糧的人數、糧數，還有剩下的糧數都貼出來，讓災民自己監督。
這樣一來，誰多領了糧，誰賣了糧，大家都能看到，也能幫咱們盯著。」
章衡眼睛一亮，放下粥碗，拍了下桌子：
「好主意！這辦法好！」
他站起身，在房間裡來回踱步，思路越來越清晰，
「光有『餘糧公示』還不夠，還要把『災民登記』『領糧簽字』和『餘糧公示』結合起來，形成三制合一。『災民登記』確保領糧的是真正的災民，『領糧簽字』防止冒領，『餘糧公示』接受監督，這樣就能堵住大部分漏洞了！」
第二天一早，章衡就讓人在泗州城和各個鄉的賑災點都立了三塊寬大的木板。
第一塊木板是「災民登記冊」，用毛筆工整地寫著災民的姓名、籍貫、家庭人口，還標註了登記日期，每個名字後面都有登記人的簽字；
第二塊木板是「領糧簽字表」，誰領了糧、領了多少石、領糧的日期，都清清楚楚，領糧人要麼簽字，要麼按手印；
第三塊木板是「餘糧公示板」，每天早上貼出當天要發的糧數、糧種，晚上則貼出實際發糧的人數、糧數，還有當天追回的冒領糧數，以及剩餘的糧數，每一筆都寫得明明白白。
為了防止有人篡改公示內容，章衡還讓每個賑災點都從災民中選三個品行端正、有威望的人作為災民代表，和帳吏、鄉吏一起管理這三塊木板。
每天晚上，三方一起核對登記冊、領糧表和餘糧數，確認無誤後，再用鎖把木板鎖起來，鑰匙由三方分別保管，第二天早上一起開鎖。
東河鄉的災民代表叫陳老栓，今年六十多歲，以前是個帳房先生，對數字特別敏感，做事也認真負責。
自從當了災民代表，他每天都早早地來到賑災點，先核對前一天的公示內容，再檢查當天要發的糧食數量，連一粒米都不放過。
早上，陳老栓在核對「餘糧公示板」時，發現當天要發的糧數比實際庫存多了五十石。
他立刻找到鄉吏張二，問道：
「張鄉吏，昨天剩下的糧明明是三百石，怎麼今天公示的要發糧數是三百五十石？這多出來的五十石糧從哪來？」
張二心裡一慌，趕緊解釋：
「陳老栓，這是我算錯了，不是故意的。我這就改過來。」
說著就要去撕公示紙。陳老栓一把攔住他：
「你別急著改啊，咱們得把帳算清楚。」
他轉身去拿「災民登記冊」和「領糧簽字表」，當著其他災民的面，一筆一筆地核對，
「你看，昨天登記領糧的是六百個災民，每人領五斗糧，一共發了三百石，剩下的也是三百石，哪來的三百五十石？你是不是又想虛報糧數，多領糧食？」
張二被問得面紅耳赤，再也不敢狡辯，只好承認是想多領五十石糧，給家裡人留著。
陳老栓把這件事告訴了章衡，章衡當著所有災民的面，批評了張二，還讓他把家裡多餘的糧食交了出來，分給了最困難的災民。
「章官人，您這法子好！」
事後，陳老栓拿著公示板對章衡說，
「有了這三塊板，還有咱們災民代表監督，那些想貪糧的吏員再也不敢耍花樣了。昨天張鄉吏想多寫五十石糧，被我看出來了，他還想狡辯，我把登記冊和領糧表一拿出來，他就沒話說了。」
章衡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陳老栓，辛苦你了。以後就靠你們這些災民代表多盯著了。只有大家都參與進來，監督我們的工作，糧食才不會被貪走，每個災民才能真正領到救命糧。」
有了「災民登記」「領糧簽字」「餘糧公示」這三制，泗州的賑災工作很快就走上了正軌。每天領糧的災民排著整齊的隊伍，先在登記冊上核對信息，再在領糧表上簽字畫押，最後領糧，整個過程井然有序，再也沒有出現過混亂的情況。
公示板前也總有災民圍著看，有人核對自己的名字和領糧數，有人監督糧數是否準確，大家的積極性都很高。
泗州轉運使周淙看著眼前的景象，感慨不已：
「章官人，您這三制真是太管用了！以前賑災，天天有人鬧，不是嫌領的糧少，就是說吏員貪了糧，我每天都要處理這些事，焦頭爛額。
現在好了，沒人鬧了，大家都安心等著領糧，還主動幫我們監督，這要是在以前，我想都不敢想。」
章衡笑著說：
「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結果。只要我們把帳算清楚，把糧食的去向公開透明，災民們自然會信任我們，支持我們的工作。」
可就在章衡以為泗州的問題已經解決，能稍微鬆口氣時，李默卻拿著一封急報跑了進來，臉色凝重：
「官人，楚州傳來急報，楚州的糧庫被大水沖了，裡面的五萬石糧全淹了，災民們沒糧吃，已經有人往泗州逃了！」
章衡接過急報，看完後，臉色也沉了下來。
楚州的災民要是都逃到泗州，泗州的糧食肯定不夠用，而且還會引發新的混亂。
他知道，新的考驗又來了，而且這次的考驗，可能比泗州的還要嚴峻。
「李默，你立刻去統計泗州現在的糧食庫存，還有登記的災民人數，算出還能支撐多久。」章衡當機立斷，「再派人去楚州打探情況，看看能不能從其他地方調糧過去。我去跟周官人商量，看看怎麼安置逃過來的楚州災民。」李默趕緊領命而去。章衡站在窗前，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心裡滿是沉重。他知道，接下來的日子，會更加艱難，但他不能退縮，為了泗州和楚州的災民，他必須挺過去，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