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驚心動魄興國寺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章衡就換上了粗布短打，，外面套了件破舊的衣服，跟著吳亮往城西門外走去。
城西門外的老槐樹下，一個六十多歲的老漢已經等著了，老漢穿著件破舊的短打，手裡拿著把砍柴刀，見了吳亮，趕緊迎上來：
「吳掌柜，這位就是您說的『侄子』？」
「正是，孫叔，這是我侄子，叫『阿衡』，最近沒活干，想跟著您去興國寺干點雜活，混口飯吃。」
吳亮笑著說。
孫老栓上下打量了章衡一番，點了點頭：
「行，跟我來吧，記住，到了裡面別亂說話，別亂逛，讓你幹什麼就幹什麼，不然被遼兵抓了，我可救不了你。」
章衡點點頭，跟著孫老栓往西郊走去。
一路上，孫老栓跟他說了興國寺的規矩：
雜役只能在廚房和柴房幹活，不能靠近大殿和後院；幹活時不能說話，只能用手勢交流；每天只能在裡面待四個時辰，中午就得出去。
章衡都一一記在心裡。
快到興國寺時，遠遠就能看見一片松樹林，松樹林裡的樹幹上果然刻著「遼」字，每個「遼」字都很大，在陽光下很顯眼。
松樹林裡隱約能看見遼兵的身影，手裡拿著弓箭，警惕地看著四周。孫老栓帶著章衡繞到松樹林後面，那裡有個破廟，破廟的屋頂已經塌了一半，裡面長滿了雜草，孫老栓說：
「咱們在這等一會兒，等巡邏隊過去再進去。」
兩人在破廟裡躲了一會兒，就聽見遠處傳來腳步聲，是遼兵的巡邏隊，大概有十幾個人，手裡拿著長槍，嘴裡哼著遼人的歌謠，從松樹林裡走過。
等巡邏隊走遠了，孫老栓才帶著章衡往興國寺走去。興國寺的大門是用木頭做的，已經很破舊了，上面掛著個生鏽的鐵鎖，不過沒鎖上，虛掩著。
孫老栓推開門，帶著章衡走進去，裡面很寬敞，中間是個大殿，大殿的屋頂已經塌了一半，裡面長滿了雜草，牆角堆著些破舊的佛像，佛像的頭都沒了，只剩下身體。大殿的兩側是廂房，廂房的門窗都被拆了，裡面空蕩蕩的。
「你跟我來，咱們去柴房砍柴。」
孫老栓低聲說，帶著章衡往柴房走去。柴房在大殿的後面，裡面堆著些乾枯的柴火，還有幾把砍柴刀。孫老栓給了章衡一把砍柴刀：
「你就在這砍柴，我去挑水，記住，別亂走。」
章衡點點頭，拿起砍柴刀，假裝砍柴，眼睛卻在暗中觀察。
柴房的窗戶對著後院，能看見後院裡有十幾個遼兵，手裡拿著鐵錘和鐵砧，正在打鐵，火光映紅了他們的臉。後院的牆角堆著些熟鐵，都是些長條狀的，像是用來造雲梯的。
還有幾個遼兵正在組裝雲梯，雲梯很高，大概有十幾米，上面還裝著鉤子，想來是用來鉤住城牆的。章衡心裡一沉，遼人果然在造雲梯！他趕緊拿出小冊子，趁著遼兵不注意，快速記下「興國寺後院造雲梯，已組裝兩架，熟鐵堆在後院牆角，約有五十斤」。
就在這時，一個遼兵走過來，用生硬的大宋話問：
「你是誰？怎麼從來沒見過你？」
章衡心裡一驚，趕緊放下砍柴刀，笑著說：
「俺是新來的雜役，昨天剛過來，跟著孫老栓幹活。」
遼兵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又看了看柴房，問：
「你在這裡幹什麼？為什麼不砍柴？」
「俺這就砍，這就砍。」
章衡趕緊拿起砍柴刀，假裝砍柴，心裡卻捏了把汗——他的小冊子就踩在腳下，要是被發現，就全完了。
遼兵看了他一會兒，沒發現什麼異常，才轉身離開。
章衡鬆了口氣，趕緊把小冊子藏起來，繼續砍柴，眼睛卻還在觀察後院的情況。他看見遼兵還在打鐵，火光越來越亮，打鐵的聲音也越來越響，像是在趕工期。
後院的牆角還堆著些木柴，想來是用來燒火打鐵的。
快到中午時，孫老栓回來了，說：
「該走了，再不走，巡邏隊就要來了。」
章衡點點頭，跟著孫老栓往門口走去。路過後院時，他故意放慢腳步，想再看看裡面的情況，卻不小心撞到了一個遼兵。
遼兵手裡的鐵錘掉在地上，砸到了章衡的腳，章衡疼得差點叫出來。
「你沒長眼睛嗎？」
遼兵怒喝一聲，舉起拳頭就要打章衡。
孫老栓趕緊上前，笑著說：
「官爺饒命，他是新來的，不懂規矩，您別跟他一般見識。」
他從懷裡掏出塊碎銀子，遞給遼兵，
「這點小意思，官爺買杯酒喝。」
遼兵接過碎銀子，看了看，才放下拳頭：
「下次注意點，再敢這麼不小心，打斷你的腿！」
章衡和孫老栓趕緊離開，走出興國寺，才鬆了口氣。孫老栓擦了擦額角的汗：
「嚇死俺了，以後可別這麼不小心了，遼兵都很兇，惹了他們，沒好果子吃。」
章衡點點頭，心裡卻很高興——他終於查清了興國寺的情況，遼人確實在造雲梯，而且打算在十月初一攻打雄州。
他得趕緊把這個消息告訴王韶和官家，讓他們早做準備。回到「燕雲茶肆」，章衡把在興國寺看到的情況告訴了吳亮，吳亮臉色凝重：
「官人，遼人的動作很快，咱們得趕緊把消息送出去。我這就派人去涿州，讓周掌柜把消息傳給王將軍，再派人去汴京，把消息傳給官家。」
章衡點點頭，又問：
「你知道遼人還有沒有別的據點？比如藏糧草或兵器的地方？」
吳亮想了想，說：
「我聽說，遼人在燕京的北郊還有個糧倉，裡面藏了不少糧草，都是從宋境運來的。還有，遼人在燕京的東市有個鐵匠鋪，表面上是打制農具，其實是在造兵器，裡面的鐵匠都是遼人，宋人很少。」
章衡拿出小冊子，把「燕京北郊糧倉」「東市鐵匠鋪造兵器」記下來，說：
「我明天去北郊和東市看看，查清了情況，再一起把消息送出去。」
吳亮猶豫了一下，說：
「北郊和東市都很危險，遼人查得嚴，您要是被發現，就全完了。要不，我派個人去探查，您在茶肆等著？」
章衡搖搖頭：
「不行，我得親自去看看，才能確定情況。你放心，我會小心的。」
城西門外的老槐樹下，一個六十多歲的老漢已經等著了，老漢穿著件破舊的短打，手裡拿著把砍柴刀，見了吳亮，趕緊迎上來：
「吳掌柜，這位就是您說的『侄子』？」
「正是，孫叔，這是我侄子，叫『阿衡』，最近沒活干，想跟著您去興國寺干點雜活，混口飯吃。」
吳亮笑著說。
孫老栓上下打量了章衡一番，點了點頭：
「行，跟我來吧，記住，到了裡面別亂說話，別亂逛，讓你幹什麼就幹什麼，不然被遼兵抓了，我可救不了你。」
章衡點點頭，跟著孫老栓往西郊走去。
一路上，孫老栓跟他說了興國寺的規矩：
雜役只能在廚房和柴房幹活，不能靠近大殿和後院；幹活時不能說話，只能用手勢交流；每天只能在裡面待四個時辰，中午就得出去。
章衡都一一記在心裡。
快到興國寺時，遠遠就能看見一片松樹林，松樹林裡的樹幹上果然刻著「遼」字，每個「遼」字都很大，在陽光下很顯眼。
松樹林裡隱約能看見遼兵的身影，手裡拿著弓箭，警惕地看著四周。孫老栓帶著章衡繞到松樹林後面，那裡有個破廟，破廟的屋頂已經塌了一半，裡面長滿了雜草，孫老栓說：
「咱們在這等一會兒，等巡邏隊過去再進去。」
兩人在破廟裡躲了一會兒，就聽見遠處傳來腳步聲，是遼兵的巡邏隊，大概有十幾個人，手裡拿著長槍，嘴裡哼著遼人的歌謠，從松樹林裡走過。
等巡邏隊走遠了，孫老栓才帶著章衡往興國寺走去。興國寺的大門是用木頭做的，已經很破舊了，上面掛著個生鏽的鐵鎖，不過沒鎖上，虛掩著。
孫老栓推開門，帶著章衡走進去，裡面很寬敞，中間是個大殿，大殿的屋頂已經塌了一半，裡面長滿了雜草，牆角堆著些破舊的佛像，佛像的頭都沒了，只剩下身體。大殿的兩側是廂房，廂房的門窗都被拆了，裡面空蕩蕩的。
「你跟我來，咱們去柴房砍柴。」
孫老栓低聲說，帶著章衡往柴房走去。柴房在大殿的後面，裡面堆著些乾枯的柴火，還有幾把砍柴刀。孫老栓給了章衡一把砍柴刀：
「你就在這砍柴，我去挑水，記住，別亂走。」
章衡點點頭，拿起砍柴刀，假裝砍柴，眼睛卻在暗中觀察。
柴房的窗戶對著後院，能看見後院裡有十幾個遼兵，手裡拿著鐵錘和鐵砧，正在打鐵，火光映紅了他們的臉。後院的牆角堆著些熟鐵，都是些長條狀的，像是用來造雲梯的。
還有幾個遼兵正在組裝雲梯，雲梯很高，大概有十幾米，上面還裝著鉤子，想來是用來鉤住城牆的。章衡心裡一沉，遼人果然在造雲梯！他趕緊拿出小冊子，趁著遼兵不注意，快速記下「興國寺後院造雲梯，已組裝兩架，熟鐵堆在後院牆角，約有五十斤」。
就在這時，一個遼兵走過來，用生硬的大宋話問：
「你是誰？怎麼從來沒見過你？」
章衡心裡一驚，趕緊放下砍柴刀，笑著說：
「俺是新來的雜役，昨天剛過來，跟著孫老栓幹活。」
遼兵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又看了看柴房，問：
「你在這裡幹什麼？為什麼不砍柴？」
「俺這就砍，這就砍。」
章衡趕緊拿起砍柴刀，假裝砍柴，心裡卻捏了把汗——他的小冊子就踩在腳下，要是被發現，就全完了。
遼兵看了他一會兒，沒發現什麼異常，才轉身離開。
章衡鬆了口氣，趕緊把小冊子藏起來，繼續砍柴，眼睛卻還在觀察後院的情況。他看見遼兵還在打鐵，火光越來越亮，打鐵的聲音也越來越響，像是在趕工期。
後院的牆角還堆著些木柴，想來是用來燒火打鐵的。
快到中午時，孫老栓回來了，說：
「該走了，再不走，巡邏隊就要來了。」
章衡點點頭，跟著孫老栓往門口走去。路過後院時，他故意放慢腳步，想再看看裡面的情況，卻不小心撞到了一個遼兵。
遼兵手裡的鐵錘掉在地上，砸到了章衡的腳，章衡疼得差點叫出來。
「你沒長眼睛嗎？」
遼兵怒喝一聲，舉起拳頭就要打章衡。
孫老栓趕緊上前，笑著說：
「官爺饒命，他是新來的，不懂規矩，您別跟他一般見識。」
他從懷裡掏出塊碎銀子，遞給遼兵，
「這點小意思，官爺買杯酒喝。」
遼兵接過碎銀子，看了看，才放下拳頭：
「下次注意點，再敢這麼不小心，打斷你的腿！」
章衡和孫老栓趕緊離開，走出興國寺，才鬆了口氣。孫老栓擦了擦額角的汗：
「嚇死俺了，以後可別這麼不小心了，遼兵都很兇，惹了他們，沒好果子吃。」
章衡點點頭，心裡卻很高興——他終於查清了興國寺的情況，遼人確實在造雲梯，而且打算在十月初一攻打雄州。
他得趕緊把這個消息告訴王韶和官家，讓他們早做準備。回到「燕雲茶肆」，章衡把在興國寺看到的情況告訴了吳亮，吳亮臉色凝重：
「官人，遼人的動作很快，咱們得趕緊把消息送出去。我這就派人去涿州，讓周掌柜把消息傳給王將軍，再派人去汴京，把消息傳給官家。」
章衡點點頭，又問：
「你知道遼人還有沒有別的據點？比如藏糧草或兵器的地方？」
吳亮想了想，說：
「我聽說，遼人在燕京的北郊還有個糧倉，裡面藏了不少糧草，都是從宋境運來的。還有，遼人在燕京的東市有個鐵匠鋪，表面上是打制農具，其實是在造兵器，裡面的鐵匠都是遼人，宋人很少。」
章衡拿出小冊子，把「燕京北郊糧倉」「東市鐵匠鋪造兵器」記下來，說：
「我明天去北郊和東市看看，查清了情況，再一起把消息送出去。」
吳亮猶豫了一下，說：
「北郊和東市都很危險，遼人查得嚴，您要是被發現，就全完了。要不，我派個人去探查，您在茶肆等著？」
章衡搖搖頭：
「不行，我得親自去看看，才能確定情況。你放心，我會小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