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府主的仙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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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湛點頭,見到白狐狸終於發覺哪裡不對勁,松下口氣,至少腦袋不笨,只是不聰明。

  彭觀提面色變了變,覺得訝異:「那老人家來時分明大雨瓢潑,身上草帽、雨蓑不停滴著水,怎麼卻一個腳印都沒有留下。」

  她看見老翁走過的地方,塵土雖然被打濕,可絕不是腳踩出來的。

  「這是怎麼一回事?」

  彭觀提看向陸湛,覺得他應該知道點什麼。

  陸湛搖頭,外面天空上邊一點烏雲的蹤跡都看不見了,方才雨水還傾盆而下,只是一小會兒功夫,就忽然放晴。

  他想到那個老人家,心裏面反覆琢磨那番話,漸漸覺悟出些味道來。

  陸湛回頭招呼彭觀提,道:「快些走了,日子沒剩下多少,我們得抓緊些時間。」

  他看見彭觀提一邊走,還一邊低頭看著腳底下,又接著說道:

  「那許承嗣攏共只能活七日,現在已經是第五天了,若是耽擱了,便是最後找到了珍稀的寶藥,也是無濟功。」

  「方才那楊依依就是我前幾日跟著的狐狸精。」

  彭觀提收回目光,面色如常,只是眼睛卻盯著陸湛看。

  陸湛點頭:「你先前暗示我,我就想到了。」

  他背著背篼先行走出山洞,待在洞裡邊久了,突然出來,被亮光刺得眯著眼睛。

  「你覺得她怎麼樣?」

  陸湛聽見身後傳來彭觀提的聲音,沒明白這是什麼意思:「一隻急於采陽補陰的狐狸精吧。」

  「我說的不是這個,我是說你覺得她的樣貌如何?」

  彭觀提想起方才楊依依勾引陸湛的時候,後者滿臉紅光的樣子,有些悶悶不樂。

  陸湛走在山路上,隨意道:「一般,符合我對狐狸精的想像。」

  「你喜歡?」

  陸湛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後面低著腦袋的白狐狸,覺得她是不是淋雨腦袋燒壞了,伸出手貼在她的額頭,奇怪道:

  「也沒有發燒啊,怎麼盡說些胡話?」

  彭觀提聞言推搡著陸湛,趕緊別過腦袋,將陸湛的手推回去,小聲道:「你才燒壞了腦袋,我可聰明,哪裡說胡話了?」

  陸湛面露狐疑,彭觀提接著說道:「方才你那樣子說是演的,可看上去和真的沒有兩樣,誰知道你心裡是什麼想法?」

  她壯著膽子,湊到陸湛身前近處,仔細盯著他的眼睛,似乎要看出些端倪才善罷甘休。

  「你現在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你真不喜歡她?」

  陸湛哭笑不得,這白狐狸想像力還真是不一般,可看著白狐狸面上認真的神情,他收斂了笑意,與白狐狸對視,鄭重其事說道:

  「我陸湛對那楊依依一點感覺也沒有。」

  彭觀提豁出去:「若是我以後喜歡你,你也喜歡我,我們在一起後,有別的狐狸精勾搭你,你還會喜歡上別人嗎?」

  說罷,她自己不好意思,又趕緊補充道:「只是假設,只是假設,我聽說你們男人最是花心靠不住。」

  作為二十一世紀三好青年。

  好餓,好累,好睏。

  陸湛連女朋友都還沒有,保持著從出生到現在從始至終都單身的記錄,不僅沒有想過腳踏兩隻船,也沒有精力去做這些事情。

  陸湛說著就要豎起手掌,伸出三根指頭,口中念道:「我發誓...若是...天打五雷轟…」

  「別,那些話說不得。」

  彭觀提一手抓住陸湛的手往下按,一手捂住他的嘴巴,不讓他說下去。

  「你知不知道有個詞叫做『一語成讖』。」

  陸湛見彭觀提一臉嚴肅,不似作偽,覺得她這樣子和平常相比,多了些反差,輕鬆笑道:

  「你一隻狐狸還知道這些,放心吧,我陸湛不是君子,可也絕不是小人,若是你成了我妻子,我絕不會行不軌之事,辜負於你。」

  彭觀提撇撇嘴,面紅耳赤,嘀咕道:「誰要成為你妻子了,自作多情,對對對,你就是自作多情。」

  陸湛莞爾一笑,沿著山徑小路行走,身邊跟著白狐狸,兩人並肩而行。

  模擬之外,江南道。


  明陽仙府中峰巒疊翠,峭壁崢嶸,此時烏雲環繞其間,風聲呼嘯,隱隱要落下雨來。

  兩位腰間掛著仙府令牌的修士駐足在一座山峰之下,抬眼望天上邊瞧,能夠看見一座宮殿立在峰頂。

  這座山峰高千百丈,刺破雲層,聳入天際,有仙禽瑞獸行於其間,雲霧繚繞。

  身穿紫衣的男子拱手:「胡師姐,多謝今日你傳授我劍術竅門,不然我不知何時才能更進一步。」

  女子喚作胡月,比男子早入門十年,故而被稱作師姐,她擺手笑道:「陳瓊師弟,不必如此,日後若是還有什麼疑惑不解,自可來我洞府尋我。」

  「我現在要上陸水峰去,有要事找府主,師弟你便先回去吧。」

  陳瓊點頭,看著奇珍無數的仙山,頓生敬畏,只是今日練劍,又恰好在這,心中就生出一個疑問:

  「師姐可聽說仙府里有道傳聞,是說府主身邊始終帶著一把築基法劍。」

  「是有此事。」

  胡月天資不錯,面見過幾次府主,看見了傳聞中的那把法劍,劍身狹長,青鋒銳利,的確只是築基法劍。

  陳瓊今日有機會找師姐解答,就將心中不解問出:

  「我們府主修為境界深不可測,早已脫了尋常,是為金丹真君,可為何佩劍只是一把築基法器。」

  他眼中露出疑惑,面色好奇:「便是世間少有與金丹境界對應的法器,府主一時尋不到,可也有紫府法劍,我見赤陽峰峰主所用便是,可府主為何只用築基法劍?」

  胡月聽吳羨好提起過此事,印象深刻,如今師弟問起,便說道:

  「吳師姐曾給我說,那法劍是府主年輕時候佩戴的,一路從練氣用到金丹,不曾脫手過。」

  「像他們那般神仙人物,許多時候些許助力起不了作用,更在乎身邊事物的意義。」

  陳瓊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拿起腰間懸掛的練氣法劍,將劍從鞘中抽出來,放在身前仔細打量幾眼。

  「的確是這個道理,我這法劍是我爹娘走動了許多關係,耗盡家財,才為我取來。」

  他的目光漸漸柔和。

  「若是我日後成了築基、紫府,想來也是不願將這法劍棄置,會留伴身邊,會寄託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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