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盤點收穫
就在杜應芳在朝鮮活動的時候，
崇禎六年四月末，遠赴察哈爾草原打游擊的張岩所部回到了皮島。
這一天的皮島碼頭，旌旗招展，人聲鼎沸。
皮島軍民幾乎傾巢而出，湧向碼頭，迎接凱旋的英雄。
當張岩率領著騎兵隊伍踏上棧橋時，岸上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他們帶回來的不僅是勝利，
更有從草原救回的數千被擄百姓，這是最直觀的功績。
無形的意義和價值更勝過任何場戰鬥。
千里奔襲，深入敵後，還能「全身」而退！
無論是敵人，還是朝廷都已經深深感受到了來自東江鎮的威脅。
無論旅順還是東江鎮大本營，都已經深深感受到了極大的鼓舞！
這場長達半年多的長時間襲擾戰的勝利，
對整個東江鎮來說，意義重大且特殊。
說是具有劃時代意義也不為過。
它說明東江鎮如今的軍事實力已經今非昔比。尤其是強大的情報能力，更是令人矚目。
朱承祿親自迎上前，給了張岩一個重重的擁抱！
「辛苦了！」
這個他從遼東救回來的第一個關寧大將，如今已經成為了東江鎮最耀眼的明星！
目光掃過身後那些傷痕累累卻眼神銳利的將士，朗聲道：
「弟兄們，辛苦了！此戰揚我軍威，斷奴一指，更救回我無數同胞，功在千秋！
我朱承祿，替這遼東百姓，謝過諸位！」
說罷，他竟對著全軍將士，躬身一禮。
眾將士慌忙還禮，心中激動萬分，只覺得一路艱險，值了！
當晚，帥府設宴，雖無山珍海味，但肉管夠，酒管飽。
朱承祿當眾宣布封賞：
「張岩！
本帥雖然是朝廷封的副總兵，然而今日本帥決定擢升你為東江鎮總兵官銜，實領騎軍總督，賞銀千兩，錦緞二十匹！
日後我東江鐵騎，皆由你執掌錘鍊！
此次西征將士的獎賞由你全權負責，名單後續送到吾處做最後批閱即可。」
這話雖然聽上去毫無邏輯，但是眾將領全部都心領神會！
這是我們東江鎮的官銜，跟朝廷無關！
「衛滄！從今往後你晉升為西部蒙古地區情報司司長，加游擊將軍銜，賞銀八百兩！
接下來，你的任務更重。
從你麾下和蒙古勇士中，挑選最忠誠、最精幹之人，組建一支新的夜不收隊伍，專門負責......與草原的聯絡，以及，未來向更西邊滲透。」
「霍光——遼東戰區情報司司長，登萊的冷千戶，張夜，石墨，大凌河的李默等人的獎賞由你全權負責。」
「你們二人皆受小九兒領導，要注意多發展夜不收成員，滲入到全國的各行各業。」
「末將領命！」
「吳小鐵！作戰勇敢，心思機敏，特拔擢為女營訓導官兼軍械所協理，賞銀三百兩！
本帥特許你招募訓練東江鎮女兵之權，希望你能訓練出一支巾幗英雄。
為我東江大業建功立業。」
小九兒、霍光、冷光等各將領紛紛側目——
他們就像是發現了新大陸；
「小鐵？！你竟然是女的！？」
「兄弟？不是，妹子？你...你...你...你......」
張岩徹底蒙圈，手指著吳小鐵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祖澤潤和祖可法同樣圍著這位跟自己摸爬滾打的「兄弟」打量不停，就像是從來都不認知她一樣。
隨後，祖澤潤就像是突然開了竅兒一樣，猛地派了一下自己的腦門兒喊了句：
「阿囡？你是阿囡？！」
......
一場論功行賞的大會一下子變成了認親大會。
直到所有人都唏噓不已，又都對建奴同仇敵愾之際，朱袁章才高舉酒杯朗聲說道：
「如今朝廷無道，賞罰不明！
但在我東江鎮，無論男女，無論老幼，
有功必賞，有過必罰！
今日所授官職，乃我東江體系之內職，為的是方便行事，共抗強虜！
待他日驅除韃虜，光復神州，
我必為諸位向天子請封，公侯伯子男之位，也未必不能！」
這話說完，額哲直接來了一句：
「乾爹為何要向天子請封？
乾爹自己就可以封啊。」
孩子一句話，說出了眾人的心聲，把這場接風宴推向高潮。
「察哈爾一役，弟兄們用命，總算不負眾望，迎回了額哲王子，也給了皇太極一個狠狠的教訓。
如今軍師赴朝，我等更不能鬆懈。
今日召集大家，一來為諸位出外征戰的將士們論功行賞，二來是共商未來之路該如何走。好做到讓大家心裡有數。」
他目光轉向負責錢糧的梁滿倉：
「梁滿倉，你先說說錢糧甲械。」
帶著眼鏡的梁滿倉起身，捧著一本厚厚的帳冊，語氣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稟少帥，諸位將軍。
自我軍旅順大捷、又經察哈爾連番征戰至今，錢糧損耗雖巨，然所獲亦豐！」
「糧秣方面：
去歲秋收加之貿易所得，本有存糧八萬石。
歷經大戰耗用、接濟流民，又新添額哲王子及部眾口糧，
目前島上存糧五萬三千餘石。
然，此次繳獲後金糧草、加之與朝鮮新約將至的首批五千石糧米到位後，
預計下月存糧可回升至七萬石上下！」
「銀錢方面：去歲結餘並今春雙線貿易所得，計有現銀十五萬兩。
撫恤傷亡、賞賜功勳、打造軍械、維持日常，共耗用九萬兩。
現存銀六萬兩，另有繳獲金銀器皿、人參毛皮等折價約三萬兩，尚未變現。」
「軍械方面：此乃最大收穫！
旅順之戰繳獲完好及可修復之紅衣大炮共十八門！
察哈爾行動中，張岩將軍又繳獲、焚毀眾多，其細節張將軍稍後補充。
我軍自產及繳獲之燧發火銃，如今已達兩千一百餘支！
兵甲、箭矢、火藥等，均足敷目前之用，
且工坊日夜不停，仍在加緊打造！」
一串串數字報出，讓在座的將領們精神都為之一振。
雖然消耗巨大，但家底顯然比過去任何時候都要厚實得多。
朱承祿點點頭，目光看向張岩：
「張將軍，說說你們此次的收穫吧。」
「此次深入草原，斬獲建奴並附庸蒙古兵首級，核實共一千八百餘級！
燒毀的糧草輜重無數，具體數目難以計算，但絕對夠皇太極肉疼半年！
最重要的是，救回被擄漢民、蒙古牧民共計四千餘口！
其中青壯已擇優充入輔兵營。
另，繳獲完好戰馬八百餘匹，馱馬牲畜更多！
如今我東江騎兵，總算能勉強湊出兩個營了！」
「只是……」
他語氣一沉，「陣亡、重傷弟兄共兩百七十三人，輕傷不計。
當時情況緊急，末將只來得及給各位陣亡弟兄們草草掩埋，每個土堆上都用石頭刻上了名字，他們，皆是好兒郎……」
廳內氣氛頓時有些沉重。
朱承祿默然片刻，緩緩道：
「他們的血不會白流。撫恤務必足額發放，其家眷，島上來養。
總會有一天，我們能回去把他們好好安葬。
況且，本帥相信，那一天，不會太遙遠！」
「末將代弟兄們，謝少帥！」張岩重重抱拳。
傷有所養，亡亦有所顧。
這才是東江鎮真正的優勢所在。
「好！綜上而言，我軍如今：
可戰之兵兩萬，輔兵、水手逾五千，可動員之精壯流民近三萬。
糧餉庫存可支撐半年以上高強度作戰。
軍械方面，我軍的火器尤以火炮、燧發槍為優，甲冑齊全。
戰略方面，我們東江如今——
南擁旅順，北聯朝鮮，西窺登萊，更得草原義士歸心。」
他環視眾人，聲音陡然提高：
「此皆賴將士用命，百姓輸誠！
然，皇太極新敗，必不甘心，朝廷猜忌，日甚一日！
前路唯有更多艱險！
諸位切不可因小勝而懈怠，當時刻謹記，礪劍秣馬，以待強敵！」
「謹遵少帥號令！」
眾將轟然應諾，士氣高昂。
崇禎六年四月末，遠赴察哈爾草原打游擊的張岩所部回到了皮島。
這一天的皮島碼頭，旌旗招展，人聲鼎沸。
皮島軍民幾乎傾巢而出，湧向碼頭，迎接凱旋的英雄。
當張岩率領著騎兵隊伍踏上棧橋時，岸上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他們帶回來的不僅是勝利，
更有從草原救回的數千被擄百姓，這是最直觀的功績。
無形的意義和價值更勝過任何場戰鬥。
千里奔襲，深入敵後，還能「全身」而退！
無論是敵人，還是朝廷都已經深深感受到了來自東江鎮的威脅。
無論旅順還是東江鎮大本營，都已經深深感受到了極大的鼓舞！
這場長達半年多的長時間襲擾戰的勝利，
對整個東江鎮來說，意義重大且特殊。
說是具有劃時代意義也不為過。
它說明東江鎮如今的軍事實力已經今非昔比。尤其是強大的情報能力，更是令人矚目。
朱承祿親自迎上前，給了張岩一個重重的擁抱！
「辛苦了！」
這個他從遼東救回來的第一個關寧大將，如今已經成為了東江鎮最耀眼的明星！
目光掃過身後那些傷痕累累卻眼神銳利的將士，朗聲道：
「弟兄們，辛苦了！此戰揚我軍威，斷奴一指，更救回我無數同胞，功在千秋！
我朱承祿，替這遼東百姓，謝過諸位！」
說罷，他竟對著全軍將士，躬身一禮。
眾將士慌忙還禮，心中激動萬分，只覺得一路艱險，值了！
當晚，帥府設宴，雖無山珍海味，但肉管夠，酒管飽。
朱承祿當眾宣布封賞：
「張岩！
本帥雖然是朝廷封的副總兵，然而今日本帥決定擢升你為東江鎮總兵官銜，實領騎軍總督，賞銀千兩，錦緞二十匹！
日後我東江鐵騎，皆由你執掌錘鍊！
此次西征將士的獎賞由你全權負責，名單後續送到吾處做最後批閱即可。」
這話雖然聽上去毫無邏輯，但是眾將領全部都心領神會！
這是我們東江鎮的官銜，跟朝廷無關！
「衛滄！從今往後你晉升為西部蒙古地區情報司司長，加游擊將軍銜，賞銀八百兩！
接下來，你的任務更重。
從你麾下和蒙古勇士中，挑選最忠誠、最精幹之人，組建一支新的夜不收隊伍，專門負責......與草原的聯絡，以及，未來向更西邊滲透。」
「霍光——遼東戰區情報司司長，登萊的冷千戶，張夜，石墨，大凌河的李默等人的獎賞由你全權負責。」
「你們二人皆受小九兒領導，要注意多發展夜不收成員，滲入到全國的各行各業。」
「末將領命！」
「吳小鐵！作戰勇敢，心思機敏，特拔擢為女營訓導官兼軍械所協理，賞銀三百兩！
本帥特許你招募訓練東江鎮女兵之權，希望你能訓練出一支巾幗英雄。
為我東江大業建功立業。」
小九兒、霍光、冷光等各將領紛紛側目——
他們就像是發現了新大陸；
「小鐵？！你竟然是女的！？」
「兄弟？不是，妹子？你...你...你...你......」
張岩徹底蒙圈，手指著吳小鐵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祖澤潤和祖可法同樣圍著這位跟自己摸爬滾打的「兄弟」打量不停，就像是從來都不認知她一樣。
隨後，祖澤潤就像是突然開了竅兒一樣，猛地派了一下自己的腦門兒喊了句：
「阿囡？你是阿囡？！」
......
一場論功行賞的大會一下子變成了認親大會。
直到所有人都唏噓不已，又都對建奴同仇敵愾之際，朱袁章才高舉酒杯朗聲說道：
「如今朝廷無道，賞罰不明！
但在我東江鎮，無論男女，無論老幼，
有功必賞，有過必罰！
今日所授官職，乃我東江體系之內職，為的是方便行事，共抗強虜！
待他日驅除韃虜，光復神州，
我必為諸位向天子請封，公侯伯子男之位，也未必不能！」
這話說完，額哲直接來了一句：
「乾爹為何要向天子請封？
乾爹自己就可以封啊。」
孩子一句話，說出了眾人的心聲，把這場接風宴推向高潮。
「察哈爾一役，弟兄們用命，總算不負眾望，迎回了額哲王子，也給了皇太極一個狠狠的教訓。
如今軍師赴朝，我等更不能鬆懈。
今日召集大家，一來為諸位出外征戰的將士們論功行賞，二來是共商未來之路該如何走。好做到讓大家心裡有數。」
他目光轉向負責錢糧的梁滿倉：
「梁滿倉，你先說說錢糧甲械。」
帶著眼鏡的梁滿倉起身，捧著一本厚厚的帳冊，語氣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稟少帥，諸位將軍。
自我軍旅順大捷、又經察哈爾連番征戰至今，錢糧損耗雖巨，然所獲亦豐！」
「糧秣方面：
去歲秋收加之貿易所得，本有存糧八萬石。
歷經大戰耗用、接濟流民，又新添額哲王子及部眾口糧，
目前島上存糧五萬三千餘石。
然，此次繳獲後金糧草、加之與朝鮮新約將至的首批五千石糧米到位後，
預計下月存糧可回升至七萬石上下！」
「銀錢方面：去歲結餘並今春雙線貿易所得，計有現銀十五萬兩。
撫恤傷亡、賞賜功勳、打造軍械、維持日常，共耗用九萬兩。
現存銀六萬兩，另有繳獲金銀器皿、人參毛皮等折價約三萬兩，尚未變現。」
「軍械方面：此乃最大收穫！
旅順之戰繳獲完好及可修復之紅衣大炮共十八門！
察哈爾行動中，張岩將軍又繳獲、焚毀眾多，其細節張將軍稍後補充。
我軍自產及繳獲之燧發火銃，如今已達兩千一百餘支！
兵甲、箭矢、火藥等，均足敷目前之用，
且工坊日夜不停，仍在加緊打造！」
一串串數字報出，讓在座的將領們精神都為之一振。
雖然消耗巨大，但家底顯然比過去任何時候都要厚實得多。
朱承祿點點頭，目光看向張岩：
「張將軍，說說你們此次的收穫吧。」
「此次深入草原，斬獲建奴並附庸蒙古兵首級，核實共一千八百餘級！
燒毀的糧草輜重無數，具體數目難以計算，但絕對夠皇太極肉疼半年！
最重要的是，救回被擄漢民、蒙古牧民共計四千餘口！
其中青壯已擇優充入輔兵營。
另，繳獲完好戰馬八百餘匹，馱馬牲畜更多！
如今我東江騎兵，總算能勉強湊出兩個營了！」
「只是……」
他語氣一沉，「陣亡、重傷弟兄共兩百七十三人，輕傷不計。
當時情況緊急，末將只來得及給各位陣亡弟兄們草草掩埋，每個土堆上都用石頭刻上了名字，他們，皆是好兒郎……」
廳內氣氛頓時有些沉重。
朱承祿默然片刻，緩緩道：
「他們的血不會白流。撫恤務必足額發放，其家眷，島上來養。
總會有一天，我們能回去把他們好好安葬。
況且，本帥相信，那一天，不會太遙遠！」
「末將代弟兄們，謝少帥！」張岩重重抱拳。
傷有所養，亡亦有所顧。
這才是東江鎮真正的優勢所在。
「好！綜上而言，我軍如今：
可戰之兵兩萬，輔兵、水手逾五千，可動員之精壯流民近三萬。
糧餉庫存可支撐半年以上高強度作戰。
軍械方面，我軍的火器尤以火炮、燧發槍為優，甲冑齊全。
戰略方面，我們東江如今——
南擁旅順，北聯朝鮮，西窺登萊，更得草原義士歸心。」
他環視眾人，聲音陡然提高：
「此皆賴將士用命，百姓輸誠！
然，皇太極新敗，必不甘心，朝廷猜忌，日甚一日！
前路唯有更多艱險！
諸位切不可因小勝而懈怠，當時刻謹記，礪劍秣馬，以待強敵！」
「謹遵少帥號令！」
眾將轟然應諾，士氣高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