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小試牛刀
見朝鮮兵上當了！
瞭望兵的聲音再次傳來：
「距離二百丈！」
張繼善猛地拔出腰刀，指向敵船：
「『鎮海』『靖海』滿舵右轉向！
側舷紅夷炮裝填實心彈，神威將軍炮填霰彈——放！」
十五門艦炮同時轟鳴，
紅夷炮的實心彈帶著呼嘯，
徑直砸向朝鮮板屋船的船身，
三寸厚的木板瞬間被擊穿，木屑飛濺；
神威將軍炮的霰彈如暴雨般覆蓋甲板，
朝鮮士兵慘叫著倒下。
最靠前的兩艘板屋船當場傾斜，
主桅轟然折斷，
海面上漂浮著斷裂的船槳與散落的兵器。
金宗煥在旗艦上看得目眥欲裂，
終於反應過來中了誘敵計，
他聲嘶力竭地嘶吼：
「快！讓礁石後的龜船出來！」
兩道黑影驟然從淺灘礁石後衝出——
正是朝鮮封存的龜船，
鐵甲覆身，「龍口」里伸出兩門舊炮，
槳手奮力划槳，
鐵甲碰撞聲在海面迴蕩。
「將軍！是龜船！」
瞭望兵的聲音帶著慌亂。
張繼善卻異常冷靜——
霍光的預警早讓他有了準備。
他轉身對傳令兵道：
「讓尚可喜帶『揚波』號上的重炮，
用鏈彈打龜船的龍口炮位和桅杆！
快船隊分兩翼，靠上去拋火油！」
尚可喜此刻正站在「揚波」號的炮位旁，滿臉橫肉因興奮而抖動，
聞令後，他臉上橫肉一抖，高聲傳令：
「十五門艦炮，八門轉向龜船！
四門紅夷炮填鏈彈，四門神威將軍炮填霰彈！
瞄準『龍口』炮位和桅杆根——
給老子轟斷它的炮管，
別讓這鐵王八張嘴，
讓高麗人知道咱們東江軍的厲害！！」
「揚波」號的艦炮隨即開火，
鏈彈旋轉著飛向龜船，
一枚精準纏上左側龜船的「龍口」炮管，硬生生將其砸歪；
另一枚纏住桅杆，帶著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將桅杆拉斷。
與此同時，快船隊如離弦之箭般衝出，
士兵們扛著燧發鳥銃，頂著頭頂的箭矢，
將點燃的火油罐拋向龜船甲板——
龜船鐵甲雖能防炮，卻擋不住火攻，
油星濺落處瞬間燃起大火，艙內的槳手紛紛棄槳逃竄。
海面激戰正酣，張繼善的目光始終鎖定那七艘糧船。
他對身邊的親兵道：
「去告訴尚可喜，讓他帶五十個精銳，
乘快船奪糧船，能搬的搬，
搬不走的就燒他娘的！
反正就是一粒米都不能給朴大爺剩下！
這裡我來盯著！」
尚可喜得令後，口銜鋼刀，抓著纜繩從「揚波」號盪到快船上。
王二狗雙手握刀，刀刃映著火光；
周鐵山肩上的燧發鳥銃已裝填完畢，
槍托裹著防滑鹿皮。
快船靠近糧船時，
周鐵山率先扣動扳機，
火銃聲響起，一名後金糧官應聲倒地。
尚可喜趁機跳上甲板，
巨斧一揮，劈開迎面而來的士兵，嘶吼道：
「弟兄們上！別讓這些的糧餵了建奴兵！」
東江兵如潮水般湧上糧船，
將粟米麻袋往快船上搬，搬不動的便潑上火油，用火種點燃。
此時，岸上突然升起濃煙——
冷光帶著二十名「夜不收」，
用燧發鳥銃悄無聲息地摸掉了義州城外的哨崗，
三百名陸戰營精銳隨即登陸，直撲巨濟倉。
火油潑在糧囤上，火箭射去，
沖天大火映紅了半邊天空，
義州城頭的朝鮮兵看得心驚膽戰，
卻因不知城外敵軍虛實，始終不敢開門。
海面上，左側龜船因槳艙起火徹底停擺，
右側龜船雖還能移動，卻因失去桅杆無法追擊。
張繼善見糧船火勢已起，下令：
「鳴金收兵！快船隊先撤，『鎮海』『靖海』用紅夷炮斷後，別讓朝鮮船跟上！」
就在艦隊準備撤離時，
一名親兵押著個穿著朝鮮服飾的漢子登上「鎮海」艦：
「將軍！這小子藏在糧船底艙，
說話是後金口音，不像高麗人！」
張繼善讓通譯上前審問，漢子起初還想抵賴，
直到親兵亮出腰間的後金腰牌，
他才癱軟在地——
正是正黃旗牛錄章京鄂碩。
「將軍，這可是條大魚！」
通譯激動地喊道，
「他說他是奉皇太極之命來監糧的，
還帶著密信，
要和朝鮮官員談合作！」
張繼善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意，
他重重一拍船舷：
「好！把他看好了，
帶回去交給九哥，
定要從他嘴裡掏出後金的軍情！」
晨光漸亮，東江艦隊載著繳獲的糧食和俘虜，
乘著季風向皮島方向駛去。
身後的鴨綠江口，
巨濟倉的大火仍在燃燒，
朝鮮戰船的殘骸在海面上漂浮，
凜冽的寒風中，仿佛還能聽到後金糧官絕望的呼喊。
此戰，東江鎮不僅燒掉了後金三萬石糧秣，
斬斷了其遼南糧道，
還俘獲了皇太極的心腹鄂碩——
這對少帥來說，絕對是拍大腿的好事兒！
0
0
0
水師這邊可以說是有驚無險、圓滿地完成了任務。
但是草原上的衛滄卻沒有那麼幸運了。
十月初的草原氣候以及比中原腹地寒冷了不少。
說是寒風如刀也不為過，
冷冽的勁風颳過枯黃的蒙古草原，
捲起陣陣波浪。
衛滄和他精心挑選的三十名「夜不收」精銳，
像一群沉默的餓狼，
伏在低矮的山脊之後。
人馬皆銜枚，馬蹄包裹厚布，
就連呼吸都刻意壓得很輕，
目光齊刷刷地望向下方山谷間蜿蜒而行的一支龐大隊伍。
那是多爾袞率領的正白旗大軍，
旌旗招展，盔甲鮮明，
龐大的隊伍帶著一股無可阻擋的氣勢向西推進，
去碾碎黃金家族最後的餘暉。
「頭兒，人太多了，硬沖就是送死。」
身邊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漢子低聲道，
他是隊伍里的副手，綽號「老狼」。
衛滄的眼神如同冰封的潭水，
沒有絲毫波動。
他當然知道不能硬沖，
少帥的命令是「找到額哲」，
不是和多爾袞拼命。
「他們的斥候放出去十里。」
衛滄的聲音低沉沙：，
「建奴的斥候太密，
我們要從他們中間穿過，
必須來點兒兵法！」
他緩緩抬起手，
指向大軍側翼遠方幾個若隱若現的黑點。
「看見了嗎？
那是他們的游騎，也是他們的眼睛。
拔掉眼睛，我們才能過去。」
老狼點點頭，多爾袞這個對手果然老辣！
想要對付他，不付出點代價，看來是不成了！
「老狼，帶一隊人，
從北面繞過去，弄出點動靜，吸引一隊游騎的注意力。
不用接戰，引開就行。」
「喏！」
老狼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嗜血的光芒，
一揮手，帶著五人悄無聲息地滑下山脊，消失在枯草之中。
瞭望兵的聲音再次傳來：
「距離二百丈！」
張繼善猛地拔出腰刀，指向敵船：
「『鎮海』『靖海』滿舵右轉向！
側舷紅夷炮裝填實心彈，神威將軍炮填霰彈——放！」
十五門艦炮同時轟鳴，
紅夷炮的實心彈帶著呼嘯，
徑直砸向朝鮮板屋船的船身，
三寸厚的木板瞬間被擊穿，木屑飛濺；
神威將軍炮的霰彈如暴雨般覆蓋甲板，
朝鮮士兵慘叫著倒下。
最靠前的兩艘板屋船當場傾斜，
主桅轟然折斷，
海面上漂浮著斷裂的船槳與散落的兵器。
金宗煥在旗艦上看得目眥欲裂，
終於反應過來中了誘敵計，
他聲嘶力竭地嘶吼：
「快！讓礁石後的龜船出來！」
兩道黑影驟然從淺灘礁石後衝出——
正是朝鮮封存的龜船，
鐵甲覆身，「龍口」里伸出兩門舊炮，
槳手奮力划槳，
鐵甲碰撞聲在海面迴蕩。
「將軍！是龜船！」
瞭望兵的聲音帶著慌亂。
張繼善卻異常冷靜——
霍光的預警早讓他有了準備。
他轉身對傳令兵道：
「讓尚可喜帶『揚波』號上的重炮，
用鏈彈打龜船的龍口炮位和桅杆！
快船隊分兩翼，靠上去拋火油！」
尚可喜此刻正站在「揚波」號的炮位旁，滿臉橫肉因興奮而抖動，
聞令後，他臉上橫肉一抖，高聲傳令：
「十五門艦炮，八門轉向龜船！
四門紅夷炮填鏈彈，四門神威將軍炮填霰彈！
瞄準『龍口』炮位和桅杆根——
給老子轟斷它的炮管，
別讓這鐵王八張嘴，
讓高麗人知道咱們東江軍的厲害！！」
「揚波」號的艦炮隨即開火，
鏈彈旋轉著飛向龜船，
一枚精準纏上左側龜船的「龍口」炮管，硬生生將其砸歪；
另一枚纏住桅杆，帶著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將桅杆拉斷。
與此同時，快船隊如離弦之箭般衝出，
士兵們扛著燧發鳥銃，頂著頭頂的箭矢，
將點燃的火油罐拋向龜船甲板——
龜船鐵甲雖能防炮，卻擋不住火攻，
油星濺落處瞬間燃起大火，艙內的槳手紛紛棄槳逃竄。
海面激戰正酣，張繼善的目光始終鎖定那七艘糧船。
他對身邊的親兵道：
「去告訴尚可喜，讓他帶五十個精銳，
乘快船奪糧船，能搬的搬，
搬不走的就燒他娘的！
反正就是一粒米都不能給朴大爺剩下！
這裡我來盯著！」
尚可喜得令後，口銜鋼刀，抓著纜繩從「揚波」號盪到快船上。
王二狗雙手握刀，刀刃映著火光；
周鐵山肩上的燧發鳥銃已裝填完畢，
槍托裹著防滑鹿皮。
快船靠近糧船時，
周鐵山率先扣動扳機，
火銃聲響起，一名後金糧官應聲倒地。
尚可喜趁機跳上甲板，
巨斧一揮，劈開迎面而來的士兵，嘶吼道：
「弟兄們上！別讓這些的糧餵了建奴兵！」
東江兵如潮水般湧上糧船，
將粟米麻袋往快船上搬，搬不動的便潑上火油，用火種點燃。
此時，岸上突然升起濃煙——
冷光帶著二十名「夜不收」，
用燧發鳥銃悄無聲息地摸掉了義州城外的哨崗，
三百名陸戰營精銳隨即登陸，直撲巨濟倉。
火油潑在糧囤上，火箭射去，
沖天大火映紅了半邊天空，
義州城頭的朝鮮兵看得心驚膽戰，
卻因不知城外敵軍虛實，始終不敢開門。
海面上，左側龜船因槳艙起火徹底停擺，
右側龜船雖還能移動，卻因失去桅杆無法追擊。
張繼善見糧船火勢已起，下令：
「鳴金收兵！快船隊先撤，『鎮海』『靖海』用紅夷炮斷後，別讓朝鮮船跟上！」
就在艦隊準備撤離時，
一名親兵押著個穿著朝鮮服飾的漢子登上「鎮海」艦：
「將軍！這小子藏在糧船底艙，
說話是後金口音，不像高麗人！」
張繼善讓通譯上前審問，漢子起初還想抵賴，
直到親兵亮出腰間的後金腰牌，
他才癱軟在地——
正是正黃旗牛錄章京鄂碩。
「將軍，這可是條大魚！」
通譯激動地喊道，
「他說他是奉皇太極之命來監糧的，
還帶著密信，
要和朝鮮官員談合作！」
張繼善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意，
他重重一拍船舷：
「好！把他看好了，
帶回去交給九哥，
定要從他嘴裡掏出後金的軍情！」
晨光漸亮，東江艦隊載著繳獲的糧食和俘虜，
乘著季風向皮島方向駛去。
身後的鴨綠江口，
巨濟倉的大火仍在燃燒，
朝鮮戰船的殘骸在海面上漂浮，
凜冽的寒風中，仿佛還能聽到後金糧官絕望的呼喊。
此戰，東江鎮不僅燒掉了後金三萬石糧秣，
斬斷了其遼南糧道，
還俘獲了皇太極的心腹鄂碩——
這對少帥來說，絕對是拍大腿的好事兒！
0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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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師這邊可以說是有驚無險、圓滿地完成了任務。
但是草原上的衛滄卻沒有那麼幸運了。
十月初的草原氣候以及比中原腹地寒冷了不少。
說是寒風如刀也不為過，
冷冽的勁風颳過枯黃的蒙古草原，
捲起陣陣波浪。
衛滄和他精心挑選的三十名「夜不收」精銳，
像一群沉默的餓狼，
伏在低矮的山脊之後。
人馬皆銜枚，馬蹄包裹厚布，
就連呼吸都刻意壓得很輕，
目光齊刷刷地望向下方山谷間蜿蜒而行的一支龐大隊伍。
那是多爾袞率領的正白旗大軍，
旌旗招展，盔甲鮮明，
龐大的隊伍帶著一股無可阻擋的氣勢向西推進，
去碾碎黃金家族最後的餘暉。
「頭兒，人太多了，硬沖就是送死。」
身邊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漢子低聲道，
他是隊伍里的副手，綽號「老狼」。
衛滄的眼神如同冰封的潭水，
沒有絲毫波動。
他當然知道不能硬沖，
少帥的命令是「找到額哲」，
不是和多爾袞拼命。
「他們的斥候放出去十里。」
衛滄的聲音低沉沙：，
「建奴的斥候太密，
我們要從他們中間穿過，
必須來點兒兵法！」
他緩緩抬起手，
指向大軍側翼遠方幾個若隱若現的黑點。
「看見了嗎？
那是他們的游騎，也是他們的眼睛。
拔掉眼睛，我們才能過去。」
老狼點點頭，多爾袞這個對手果然老辣！
想要對付他，不付出點代價，看來是不成了！
「老狼，帶一隊人，
從北面繞過去，弄出點動靜，吸引一隊游騎的注意力。
不用接戰，引開就行。」
「喏！」
老狼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嗜血的光芒，
一揮手，帶著五人悄無聲息地滑下山脊，消失在枯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