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黃龍豈能白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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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元璋朱袁章神色不變,淡然道:

  「撫台大人誤會了。

  吳將軍乃國之干城,

  他與叛將李九成激戰於萊州城下,牽制叛軍主力,才使我部能奇襲登州水城成功。

  若非吳將軍在正面苦戰,我輩焉能在此說話?

  所以此次平叛,自有吳將軍一半功勞,末將不敢獨占。

  撫台從萊州而來,想必也看到了關寧軍付出的慘重代價,不如此時運送糧草犒軍,吳將軍必定感激不盡。」

  謝璉被噎得說不出話!

  他和劉總兵剛好趕在李九成被殺,叛軍開城門出降時到達萊州,已然是占了吳三桂一份軍功。

  此時跟這個朱承祿耍官威,也只不過是為了軍功而已。

  此時吳三桂正在他這位新任巡撫的命令下,固守萊州。

  他現在的主要任務是儘快接手登州防務,安撫民心,修補城池,預防叛軍回師。

  沒必要跟眼前這個囂張的邊將扯皮。

  雖然皇帝陛下不清楚,他們六部官員可都清楚得很,這位毛文龍乾兒子的心機和手段絕非常人可比——

  當初所有人都以為他會為了殺父之仇跟遼東關寧軍勢不兩立的時候,誰能想到他竟然放下仇恨,先是去救了大凌河祖大壽之圍,後又在朝廷沒發軍餉的前提下,再來解登州之圍?!

  要知道,這兩次,朝廷可是一兩銀子都沒撥給東江鎮!

  傻子都知道這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一個什麼都不求卻徒耗人力財力幫忙的人,其所圖可能更大,更恐怖!

  看來...

  不等謝璉腦補出更多對朱袁章的臆想,主城方向突然傳來一陣喧譁。

  只見主城門緩緩打開,一群士紳模樣的人戰戰兢兢地舉著白旗出來,後面跟著許多丟盔棄甲的叛軍士兵——

  他們投降了!

  原來,孔有德、耿仲明逃走的消息被傳開,城內群龍無首,又被韓夜散播的謠言搞得人心惶惶,見到朝廷大軍雲集便選擇了出降。

  謝璉和劉澤清一看,頓時也顧不上和朱袁章扯皮了!

  收復登州主城這天大的功勞就在眼前!

  兩人幾乎同時下令:

  「快!進城!接收防務,安撫民心,清點府庫!」

  ——

  他們生怕跑慢了,城裡那點殘羹冷炙都被別人占了。

  朱袁章冷眼看著這一幕,嘴角露出一絲譏諷。

  他要的是核心工匠和人口,

  這些虛名和一座空城,留給這些官僚正好。

  「我們走。」

  他不再理會謝璉等人,轉身登艦。

  當朱袁章的旗艦緩緩駛離港口的時候,已經看不見運送物資回旅順的大小船隻了。

  來不及查看腦海中的系統面板上的豐厚收穫。

  因為杜應芳正抱著一隻信鴿走進來。

  消息是吳三桂傳來的,信中,吳三桂對朱袁章的及時援助表示了感謝,但同時對搶功而來的謝璉和總兵劉澤清非常不滿......同時還送來了一個震驚的消息+——

  「謝璉已經派出了自己的師爺前往旅順,估計是去找黃龍麻煩的。」

  「這下可算是把小將軍給氣得不輕......

  至於黃總兵,幸虧少帥您的指示早一天就走水路送出去了。」

  杜應芳捋著鬍子笑道。

  「哼!朝廷的官員,搶功比搶孝帽子還積極。

  先生以黃龍的名義給朝廷上一封奏摺,

  詳細解釋此次登萊之圍,

  以東江軍的名義側面為長伯請功……」

  「是!少帥。」

  杜應芳才要回艙去寫,結果朱袁章又叫住了他:

  「吩咐下去,流民和工匠的船慢一點,虎蹲炮、燧發銃火器的船隻加速前進。」

  ......

  此時的旅順,

  昔日繁忙的港口和工坊區已轉入戰時狀態。


  烽火台上的狼煙筆直刺向蒼穹,

  城牆之上,哨兵緊張地眺望著北方。

  皇太極派出的偏師,

  由貝勒岳托和貝子篇古率領,

  兵力約一萬五千人,

  其中真滿洲八旗約五千,

  蒙古兵及漢軍旗約一萬,

  浩浩蕩蕩,從瀋陽出發,

  南下,經遼陽、海州、蓋州、復州、金州,

  最後如同一片黑壓壓的烏雲,壓在了旅順城北。

  遠遠望去,後金軍營地旌旗招展,刀槍如林,龐大的軍陣帶來的壓迫感,讓城頭每一個新兵都感到呼吸困難。

  皇太極給岳托的任務很明確:趁朱袁章主力不在,端掉這個心腹之患,至少也要大肆破壞,擄掠人口物資。

  扳回大凌河被打黑槍的那一城。

  然而,時間僅僅過去半年多的時間,

  旅順新城,已非吳下阿蒙。

  面向北方的城牆關鍵段落,

  以水泥加固,

  灰白色的牆體在冬日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牆頭,炮位森然,

  雖無重型的紅夷大炮,

  但數十門佛朗機、大將軍炮以及大量臼炮,

  已構成了一道死亡火力網。

  城下,挖鑿的壕溝雖因天寒地凍未能深掘,

  但也布滿了鐵蒺藜、陷馬坑。

  老將黃龍頂盔貫甲,

  矗立在北城門樓上,

  面色沉靜如水,

  唯有眼底深處燃燒著與年齡不符的熾熱火焰。

  他身邊,是同樣緊張又興奮的祖澤潤和祖可法,

  他們身上嶄新的靛藍色旅順軍服,

  在一群鴛鴦戰襖中格外顯眼。

  「怕嗎?」

  黃龍聲音沙啞,問的是兩個年輕人。

  祖澤潤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中的燧發銃:

  「有點,但更多是憋著火!

  總算能真刀真槍干一場了!」

  祖可法舔了舔嘴唇:

  「怕什麼?咱們的牆和炮,絕對夠韃子喝一壺的!」

  黃龍點點頭,指著城外正在緩慢逼近的後金楯車陣:

  「記住,仗是靠人打的,傢伙再好,也得看誰用。

  傳令各炮位,沒有老子命令,

  誰也不准開炮!

  火銃隊聽口令齊射,違令者,斬!」

  崇禎五年三月二十八日清晨,後金軍的進攻開始了。

  他們沒有急於蟻附攻城,

  而是先派出了大量的蒙古輕騎,

  如同狼群般繞著城奔馳,

  箭矢如同飛蝗般拋射上城頭,壓制守軍。

  「舉盾!低頭!」

  軍官們的怒吼在城頭迴蕩。

  篤篤篤!

  箭矢釘在木盾和城垛上,

  偶爾有慘叫聲響起,

  是新兵中箭倒地,立刻被醫護兵拖了下去。

  緊接著,真正的攻擊到來。

  大隊步兵在厚重的楯車掩護下,緩緩向前推進,目標直指壕溝,試圖填平通道。

  「炮隊!目標,楯車!開火!」

  黃龍終於下令。

  轟!轟!轟!

  城頭火炮噴出怒火,實心彈呼嘯著砸進後金軍陣中。

  有的精準命中楯車,將其砸得木屑橫飛,後面的士兵非死即傷;

  有的則落入人群,犁出一道道血胡同。

  後金軍的弓箭手則進行著更兇狠的反擊,試圖壓制炮位。

  然而,最大的考驗來自於楯車靠近後。

  「火銃營!第一列!預備——放!」

  隨著軍官聲嘶力竭的口令,

  第一排燧發槍兵扣動扳機。

  砰砰砰砰!

  一片白煙騰起,鉛彈如同暴雨般潑向從楯車後湧出的後金重甲步兵(巴牙喇)。

  昂貴的精鋼盔甲在如此近的距離也難以完全抵擋,

  沖在最前的白甲兵渾身濺起血花,愕然倒地。

  「第二列!上前!放!」「第三列!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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