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狗咬狗，一嘴毛
皮島總兵府前，冬天的夜來的早。
如墨的夜空下，總兵府前的篝火噼啪炸響。
空地上是十幾個吃裡扒外的夜不收和沈世魁的內鬼。
周圍是密密麻麻的皮島將士，沉默而肅殺。
黃龍和他僅剩的二百親衛，被「禮送」到最前排「觀禮」，
一個個面如土色，不少人使勁兒夾著腿，不知道毛承祿這個殺才要如何對付這些倒霉蛋。
張鐵柱拎著一把巨大的鬼頭刀，站在一旁，如同索命的閻羅。
朱袁章吩咐杜應芳把已經睡著的於小寶送回帥帳內，並且吩咐：
「看好他，別讓他看見這血腥的一幕。」
他坐在主位上，眼神平靜無波，卻讓所有人感到窒息。
「黃總兵，」朱袁章開口，聲音平淡，
「皮島出了這麼大的叛亂，險些釀成大禍，讓您受驚了。
也幸虧您『坐鎮』在此，『及時發現』了這些叛賊的行動。」
黃龍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知道，朱袁章是在諷刺他，也是在警告他。
朱袁章目光掃過地上的人：
「沈世魁，陰謀叛亂，勾結外敵，綁架幼童，意圖炸島，罪無可赦！
孔有德、耿仲明，忘恩負義，劫掠軍資，構陷主將，裡通外敵率眾叛逃，罪不容誅！
今天本少帥當著島上父老鄉親的面宣布，我皮島從此以後，再也不認這幾個忘恩負義之無恥之徒。
若是有人跟他們幾個勾連，別怪我不顧念同袍之情！
另外，他們幾個，吃著本帥的糧食，拿著本帥的銀子，住著本帥的房子，卻吃裡扒外，幫助叛徒蠶食我們的家園。
你們說，本帥該如何處置他們？！」
「呸！殺了他們！為死去的弟兄們報仇！」
「就是，沈老頭還綁架了於小少爺！
真是沒有人性！」
「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百姓和島上士兵義憤填膺，
聲浪一波接著一波。
朱袁章見時機成熟，於是沉聲吩咐到：
「好！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寒：
「楚烽！」
「在！」
「行刑！夜不收叛徒——斬首！
那幾個內鬼——凌遲！」
「得令！」楚烽眼中凶光爆射！
張岩不由側目。
他來的晚，竟然不知道這個平日少言寡語的少帥親衛，還有這個手藝！
楚烽目不斜視，一歪頭，身後的士兵遞給他一個牛皮兜子。
楚烽一步一步走向場地中間...
這冰冷的宣判如同晴天霹靂，瞬間將地上幾人徹底擊垮，也引爆了他們最後的瘋狂！
一個沈世魁的死忠，猛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瞪著朱袁章，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毛承祿！小雜種！你敢剮老子？！
老子做鬼也不放過你！
你這狼心狗肺的東西！
當初就該在遼東把你和你爹一起弄死！
老子在登萊有兄弟！
在關寧有路子！
你剮了老子，等著被朝廷大軍碾成齏粉吧！
還有那小崽子，老子詛咒他……」
他污言穢語的瘋狂詛咒尚未說完，
旁邊一名親兵猛地一腳踹在他嘴上，
登時鮮血和碎牙迸濺，
將他後面惡毒的咒罵硬生生堵了回去，
只剩下嗚嗚的、充滿恨意的悶嚎。
另一個內鬼聽到「凌遲」二字，
他本已灰敗的臉上驟然湧起一股迴光返照般的潮紅，
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用盡全身力氣嘶喊：
「毛承祿！
你不得好死！
老子在登萊埋了暗樁！
在韃子那邊留了後手！
老子死了，你也別想安生！
你的皮島……你的狗屁基業……等著被炸上天吧！
老子……老子……」
劇烈的疼痛和極致的恐懼讓他語無倫次，
聲音越來越尖利刺耳，最終化為一陣劇烈的咳嗽和血沫噴涌，
身體劇烈地痙攣著，眼中是刻骨的怨毒和絕望的瘋狂。
刑罰最輕，表現最慫的是夜不收，「斬首」二字像一把重錘砸在他心口。
他們每一個人都渾身篩糠般抖得幾乎散架，
有一個還猛地掙脫了按著他的士兵，
不顧一切地膝行向前，
額頭在冰冷堅硬的地面上「咚咚」磕得震天響，瞬間鮮血淋漓。
他涕淚橫流，聲音悽厲得變了調：
「少帥！少帥饒命啊！饒命啊！
小的知錯了！小的不是人！
小的鬼迷心竅！
都是他們逼我的！
是沈世魁！
是孔有德！
他們拿刀架著我脖子啊！
小的不敢不從啊！
小的……小的知道沈世魁私通韃子信使的暗號！
小的知道孔有德藏匿劫掠財物的地窖！
小的願戴罪立功！
小的願做牛做馬！
求少帥開恩！饒我一條狗命吧！饒命啊……」
他語無倫次，只想拼命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把能賣的人都賣了，只求能躲過那斷頭一刀。
另外一個則在聽到斬首時，
眼中最後一絲絕望的瘋狂也熄滅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怨毒和陰冷。
他沒有嘶吼，也沒有求饒，反而發出低沉而瘮人的笑聲，笑聲越來越大，充滿了嘲諷和惡毒：
「呵呵……哈哈哈……
毛承祿，你果然像你那個死鬼爹一樣，
是個只懂殺人的莽夫！
你以為你贏了？
你以為殺了我們，殺了他們，你就能坐穩這皮島？
就能瞞過朝廷？」
他猛地提高音量，聲音尖利地穿透混亂的咒罵和求饒聲，
直指前排面如土色的黃龍：
「黃龍！黃總兵！你裝什麼縮頭烏龜！
事情敗露了就想把我們都推出去頂罪？！
別忘了！
本月初七你收的那兩萬兩雪花銀！
還有你親筆籤押給登萊孫巡撫的信！
信里你是怎麼說的？
『皮島毛氏，桀驁難馴，恐非朝廷之福』！
哈哈哈哈！毛承祿！
你最大的敵人不是我！
是坐在你旁邊這位朝廷欽命的總兵官！
是他想借我們的手除掉你！
是他想向朝廷邀功！
你殺了我們？好啊！
下一個就該輪到他！
還有他身後的朝廷！
你等著！
你等著被千刀萬剮，誅滅九族的那一天吧！哈哈哈……」
他這臨死前的瘋狂攀咬，如同毒蛇吐信，
直指黃龍和朝廷，意圖在朱袁章心中埋下猜忌和恐懼的種子，攪亂大局。
他話音未落，旁邊的王輔眼神一厲，閃電般出手，
一塊帶著濃重血腥味的破布狠狠塞進了他的嘴裡，
將他惡毒的詛咒和栽贓徹底堵死，
只剩下嗚嗚的、充滿不甘和怨毒的悶響。
如墨的夜空下，總兵府前的篝火噼啪炸響。
空地上是十幾個吃裡扒外的夜不收和沈世魁的內鬼。
周圍是密密麻麻的皮島將士，沉默而肅殺。
黃龍和他僅剩的二百親衛，被「禮送」到最前排「觀禮」，
一個個面如土色，不少人使勁兒夾著腿，不知道毛承祿這個殺才要如何對付這些倒霉蛋。
張鐵柱拎著一把巨大的鬼頭刀，站在一旁，如同索命的閻羅。
朱袁章吩咐杜應芳把已經睡著的於小寶送回帥帳內，並且吩咐：
「看好他，別讓他看見這血腥的一幕。」
他坐在主位上，眼神平靜無波，卻讓所有人感到窒息。
「黃總兵，」朱袁章開口，聲音平淡，
「皮島出了這麼大的叛亂，險些釀成大禍，讓您受驚了。
也幸虧您『坐鎮』在此，『及時發現』了這些叛賊的行動。」
黃龍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知道，朱袁章是在諷刺他，也是在警告他。
朱袁章目光掃過地上的人：
「沈世魁，陰謀叛亂，勾結外敵，綁架幼童，意圖炸島，罪無可赦！
孔有德、耿仲明，忘恩負義，劫掠軍資，構陷主將，裡通外敵率眾叛逃，罪不容誅！
今天本少帥當著島上父老鄉親的面宣布，我皮島從此以後，再也不認這幾個忘恩負義之無恥之徒。
若是有人跟他們幾個勾連，別怪我不顧念同袍之情！
另外，他們幾個，吃著本帥的糧食，拿著本帥的銀子，住著本帥的房子，卻吃裡扒外，幫助叛徒蠶食我們的家園。
你們說，本帥該如何處置他們？！」
「呸！殺了他們！為死去的弟兄們報仇！」
「就是，沈老頭還綁架了於小少爺！
真是沒有人性！」
「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百姓和島上士兵義憤填膺，
聲浪一波接著一波。
朱袁章見時機成熟，於是沉聲吩咐到：
「好！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寒：
「楚烽！」
「在！」
「行刑！夜不收叛徒——斬首！
那幾個內鬼——凌遲！」
「得令！」楚烽眼中凶光爆射！
張岩不由側目。
他來的晚，竟然不知道這個平日少言寡語的少帥親衛，還有這個手藝！
楚烽目不斜視，一歪頭，身後的士兵遞給他一個牛皮兜子。
楚烽一步一步走向場地中間...
這冰冷的宣判如同晴天霹靂，瞬間將地上幾人徹底擊垮，也引爆了他們最後的瘋狂！
一個沈世魁的死忠，猛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瞪著朱袁章，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毛承祿！小雜種！你敢剮老子？！
老子做鬼也不放過你！
你這狼心狗肺的東西！
當初就該在遼東把你和你爹一起弄死！
老子在登萊有兄弟！
在關寧有路子！
你剮了老子，等著被朝廷大軍碾成齏粉吧！
還有那小崽子，老子詛咒他……」
他污言穢語的瘋狂詛咒尚未說完，
旁邊一名親兵猛地一腳踹在他嘴上，
登時鮮血和碎牙迸濺，
將他後面惡毒的咒罵硬生生堵了回去，
只剩下嗚嗚的、充滿恨意的悶嚎。
另一個內鬼聽到「凌遲」二字，
他本已灰敗的臉上驟然湧起一股迴光返照般的潮紅，
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用盡全身力氣嘶喊：
「毛承祿！
你不得好死！
老子在登萊埋了暗樁！
在韃子那邊留了後手！
老子死了，你也別想安生！
你的皮島……你的狗屁基業……等著被炸上天吧！
老子……老子……」
劇烈的疼痛和極致的恐懼讓他語無倫次，
聲音越來越尖利刺耳，最終化為一陣劇烈的咳嗽和血沫噴涌，
身體劇烈地痙攣著，眼中是刻骨的怨毒和絕望的瘋狂。
刑罰最輕，表現最慫的是夜不收，「斬首」二字像一把重錘砸在他心口。
他們每一個人都渾身篩糠般抖得幾乎散架，
有一個還猛地掙脫了按著他的士兵，
不顧一切地膝行向前，
額頭在冰冷堅硬的地面上「咚咚」磕得震天響，瞬間鮮血淋漓。
他涕淚橫流，聲音悽厲得變了調：
「少帥！少帥饒命啊！饒命啊！
小的知錯了！小的不是人！
小的鬼迷心竅！
都是他們逼我的！
是沈世魁！
是孔有德！
他們拿刀架著我脖子啊！
小的不敢不從啊！
小的……小的知道沈世魁私通韃子信使的暗號！
小的知道孔有德藏匿劫掠財物的地窖！
小的願戴罪立功！
小的願做牛做馬！
求少帥開恩！饒我一條狗命吧！饒命啊……」
他語無倫次，只想拼命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把能賣的人都賣了，只求能躲過那斷頭一刀。
另外一個則在聽到斬首時，
眼中最後一絲絕望的瘋狂也熄滅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怨毒和陰冷。
他沒有嘶吼，也沒有求饒，反而發出低沉而瘮人的笑聲，笑聲越來越大，充滿了嘲諷和惡毒：
「呵呵……哈哈哈……
毛承祿，你果然像你那個死鬼爹一樣，
是個只懂殺人的莽夫！
你以為你贏了？
你以為殺了我們，殺了他們，你就能坐穩這皮島？
就能瞞過朝廷？」
他猛地提高音量，聲音尖利地穿透混亂的咒罵和求饒聲，
直指前排面如土色的黃龍：
「黃龍！黃總兵！你裝什麼縮頭烏龜！
事情敗露了就想把我們都推出去頂罪？！
別忘了！
本月初七你收的那兩萬兩雪花銀！
還有你親筆籤押給登萊孫巡撫的信！
信里你是怎麼說的？
『皮島毛氏，桀驁難馴，恐非朝廷之福』！
哈哈哈哈！毛承祿！
你最大的敵人不是我！
是坐在你旁邊這位朝廷欽命的總兵官！
是他想借我們的手除掉你！
是他想向朝廷邀功！
你殺了我們？好啊！
下一個就該輪到他！
還有他身後的朝廷！
你等著！
你等著被千刀萬剮，誅滅九族的那一天吧！哈哈哈……」
他這臨死前的瘋狂攀咬，如同毒蛇吐信，
直指黃龍和朝廷，意圖在朱袁章心中埋下猜忌和恐懼的種子，攪亂大局。
他話音未落，旁邊的王輔眼神一厲，閃電般出手，
一塊帶著濃重血腥味的破布狠狠塞進了他的嘴裡，
將他惡毒的詛咒和栽贓徹底堵死，
只剩下嗚嗚的、充滿不甘和怨毒的悶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