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絕境反殺
礦場的緊急鐘聲迴蕩在夜空。
陳凡蜷縮在廢礦堆的陰影中，聽著鐘聲漸漸停息。
他知道，自己必須立刻行動。
趙虎已經起了殺心，等到天亮就再無機會。
「先回去找老張。」陳凡貓著腰，借著夜色的掩護向礦奴宿舍摸去。
練氣一層的修為讓他的動作比往常敏捷許多，幾次險些被巡邏的監工發現，都提前躲開了。
宿舍里鼾聲四起。
陳凡輕手輕腳地來到老張鋪位前，剛要伸手推他，卻發現老張早已睜開了眼睛。
「我就知道你會來。」老張無聲地做了個口型，指了指門外。
兩人溜到宿舍後的茅廁旁，這裡氣味刺鼻，反而沒人願意靠近。
「趙虎盯上你了。」老張開門見山，「今晚的緊急集合是東區發現有人逃跑，被抓回來活活打死了。」
陳凡心頭一緊：「我必須今晚就走。」
「明智。」老張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這是我這些年偷偷攢下的，三塊下品靈石和一張神行符，夠你跑到青竹坊市了。」
陳凡愣住了：「這…太貴重了。」
「拿著！」老張硬塞進他手裡，「我老了，跑不動了。你小子有靈根，不能白白死在這種地方。」
陳凡鼻頭一酸，正要說些什麼，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兩人同時繃緊了身體。
「那小子人呢？」
「肯定在宿舍！」
「趙爺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趙虎的聲音！
而且不止一人！
老張臉色大變：「他們提前來了！快，從後面翻牆出去！」
陳凡剛要動身，卻見老張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等等！你身上有靈氣波動，他們會感應到的！」說著從腰間解下一個髒兮兮的香囊，「這是『隱息草』，能暫時掩蓋靈氣。拿著！」
陳凡接過香囊，只覺一股刺鼻的草藥味撲面而來。
與此同時，宿舍里的喧譁聲越來越大，已經有礦奴被粗暴地拽起來審問。
「一起走！」陳凡拉住老張。
老張卻慘笑著搖頭：「我跟著只會拖累你。記住，往東跑，六十里外有片黑松林，穿過林子就能看到青竹坊市的燈火。」他猛地推了陳凡一把，「快走！」
陳凡咬牙轉身，剛跑出幾步，身後就傳來一聲暴喝：「在那兒！」
他回頭一看，只見趙虎帶著三個監工沖了過來，火光下趙虎的面容猙獰如鬼。
老張試圖阻攔，被趙虎一拳打倒在地。
「分開追！那小子往東邊跑了！」
陳凡拼命奔跑，耳畔風聲呼嘯。
體內的靈氣瘋狂運轉，讓他的速度遠超常人。
但身後的腳步聲卻越來越近——趙虎他們竟然騎著馬！
「小雜種，看你往哪跑！」趙虎的獰笑聲近在咫尺。
陳凡一個急轉彎，鑽進了三號礦洞。
這裡地形複雜，馬匹進不來。
礦洞內漆黑一片，但對已經練氣一層的陳凡來說，勉強能看清輪廓。
「你以為躲進這裡就有用？」趙虎的聲音在礦洞中迴蕩，「給我搜！他跑不了！」
陳凡屏住呼吸，在縱橫交錯的礦道中穿行。
身後，火把的光亮和監工們的咒罵聲越來越近。
突然，他腳下一滑，跌入一個隱蔽的支洞中。
這個支洞比主礦道狹窄許多，岩壁上布滿新裂痕，顯然不久前剛發生過塌方。
陳凡正要繼續前進，卻聽到趙虎的聲音幾乎就在頭頂：
「他肯定在這附近！你們兩個去那邊，我去前面堵他！」
陳凡的心沉了下去。
這分明是個死胡同！
絕境中，他摸出口袋裡的灰珠。
月光從洞頂的一道裂縫斜射進來，恰好照在珠子上。
令人驚異的是，這次灰珠竟然像海綿吸水一般，瘋狂吞噬著月光，表面紋路亮起刺目的銀光！
一股前所未有的龐大靈氣湧入陳凡體內，幾乎要撐爆他的經脈。
劇痛中，陳凡感覺自己的修為在瘋狂攀升——練氣二層、練氣三層…最終停在了練氣四層巔峰！
「這是…」陳凡又驚又喜，但沒時間多想，因為趙虎的腳步聲已經到了洞口。
「找到你了，小雜種。」趙虎舉著火把，滿臉獰笑地走進支洞，「怎麼不跑了？」他晃了晃手中的鐵鞭，「知道這是什麼嗎？『噬靈鞭』，專打修真者的好東西！就算你有靈氣也…」
話未說完，趙虎突然瞪大眼睛：「你…你的修為？！」
陳凡知道無法再隱藏，索性站了起來。
此刻他渾身充盈著澎湃的靈力，連眼中的神光都掩飾不住。
「不可能！三天前你還是個廢物！」趙虎又驚又怒，揮鞭抽來，「去死吧！」
鞭影如蛇，帶著破空之聲襲向陳凡面門。
若是三天前的陳凡，這一鞭就能要了他的命。
但此刻，在灰珠強化的練氣四層修為下，那鞭子的軌跡清晰可見。
陳凡側身避開，反手抓住鞭梢，用力一拽。
趙虎猝不及防，被拉得一個踉蹌。
「你…」趙虎臉色大變，顯然沒料到陳凡有如此實力。
他猛地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寒光閃閃，「小畜生，找死！」
匕首直刺陳凡心窩。
千鈞一髮之際，陳凡體內的靈氣自動匯聚到掌心，他幾乎是本能地一掌拍出。
「砰！」
一聲悶響，趙虎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
他掙扎著爬起來，嘴角溢血，滿臉不可思議：「靈力外放？這不可能…除非…」
陳凡自己也驚呆了。
按照老張的說法，靈力外放至少需要練氣六層修為，而他只是臨時被灰珠提升到了四層巔峰。
趙虎突然獰笑起來：「我明白了…你身上有寶貝！」他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交出來，我饒你不死！」
陳凡沒有回答，全神戒備地盯著趙虎。
果然，對方話音未落就突然拋出一張符籙，符紙在空中燃燒，化作三道風刃呼嘯而來！
陳凡倉促間就地一滾，險之又險地避開兩道，第三道擦過他的左臂，頓時血流如注。
「哈哈哈，這是『風刃符』，我看你能躲幾次！」
趙虎又掏出兩張符籙，眼中滿是瘋狂，「把你殺了，寶貝照樣是我的！」
生死關頭，陳凡反而冷靜下來。
他注意到灰珠仍在源源不斷地吸收月光，而趙虎似乎看不到珠子的異象。
一個大膽的計劃浮現在腦海。
「想要？來拿啊！」陳凡故意露出破綻，轉身向洞內跑去。
「想跑？」趙虎果然中計，緊追不捨。
就在兩人一追一逃間，陳凡突然剎住腳步，轉身將灰珠對準從裂縫射入的月光。
霎時間，灰珠光芒大盛，將整個支洞照得如同白晝！
「啊！我的眼睛！」趙虎慘叫一聲，本能地捂住雙眼。
陳凡抓住機會，全力一拳轟在趙虎胸口。
這一拳蘊含了灰珠提供的全部靈力，只聽「咔嚓」一聲脆響，趙虎的胸骨明顯凹陷下去。
「噗——」趙虎噴出一大口鮮血，踉蹌後退，「你…你不能殺我…我表兄是林家…」
陳凡沒有給他說完的機會，又是一拳打在咽喉處。
趙虎的眼珠凸出，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響，緩緩倒地，抽搐幾下後再不動彈。
寂靜。
陳凡呆呆地看著趙虎的屍體，突然胃部一陣痙攣，跪在地上乾嘔起來。
他殺人了…作為一個現代人，這種親手終結他人生命的感覺讓他渾身發抖。
「我…我只是自衛…」陳凡喃喃自語，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顫抖著搜了趙虎的身，找到一個錦囊和幾樣物品。
錦囊里是三塊下品靈石和一本薄冊子，封面上寫著《青陽訣》三個字。
陳凡心頭一跳，這竟是一部修真功法！
雖然只有前四層內容，但對現在的他來說無異於至寶。
此外，趙虎腰間還掛著一個小布袋，裡面裝著七八張符籙和一塊刻有「林」字的木牌。
陳凡來不及細看，全部收入懷中。
正當他準備離開時，灰珠突然從手中飛出，懸浮在趙虎屍體上方。
只見一縷淡淡的黑氣從趙虎七竅中飄出，被灰珠吸收殆盡。
吸收完黑氣後，灰珠表面的紋路似乎更加清晰了一些，然後自動飛回陳凡手中。
「這…」陳凡頭皮發麻，灰珠竟然能吸收死人的…魂魄？還是什麼別的東西？
沒時間多想了，遠處已經傳來監工們的呼喊聲。
陳凡最後看了眼趙虎的屍體，咬牙向礦洞深處跑去——他記得老張說過，三號礦洞另一端有個廢棄出口。
在灰珠強化的視力幫助下，陳凡在錯綜複雜的礦道中找到了那條幾乎被落石堵死的舊巷道。
他搬開幾塊鬆動的大石，勉強擠了出去。
外面是礦場的後山，月光如水，灑在陳凡滿是煤灰的臉上。
他深吸一口氣，最後回望了一眼這個囚禁他多日的魔窟，然後頭也不回地向東奔去。
跑了約莫一刻鐘，陳凡突然感到體內澎湃的靈力如潮水般退去。
灰珠提供的臨時修為消失了，他重新跌回落到了練氣一層，而且經脈隱隱作痛，顯然是過度使用靈力的後遺症。
「看來這種提升只是暫時的…」陳凡靠在一棵大樹下喘息，取出灰珠仔細觀察。
在月光下，珠子的紋路確實比之前更清晰了些，隱約能辨認出幾個奇怪的符號。
陳凡嘗試向灰珠注入靈力，這次珠子竟然有了反應——表面浮現出三個古怪的符文，一閃而逝。
雖然不認識這些符文，但陳凡莫名覺得它們絕不簡單，肯定有他不知道的秘密在裡面。
「先不管這些，得儘快趕到青竹坊市。」陳凡收起灰珠，辨認了一下方向。
按照老張的說法，再往前三十里就能看到黑松林，穿過林子就是坊市。
他剛要動身，突然聽到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陳凡連忙躲進路旁的灌木叢，屏息凝神。
「…趙虎死了！」
「怎麼可能？誰幹的？」
「不知道，但三號洞裡有靈力波動…」
「媽的，該不會是那個逃跑的礦奴吧？」
「快去報告林管事！」
馬蹄聲漸遠，陳凡的額頭滲出冷汗。
沒想到林家的反應這麼快，看來得更加小心才行。
借著月光，陳凡翻開《青陽訣》快速瀏覽。
這是一部火屬性基礎功法，正好適合他這種初入修真的人修煉。
雖然只有前四層，但足夠他用到練氣中期了。
「原來靈力應該這樣運轉…」對照老張教的《養氣訣》，陳凡發現《青陽訣》的運行路線更加精妙，效率高出數倍。
他試著按照書上的方法調動體內所剩無幾的靈力，頓感順暢許多。
休息片刻後，陳凡繼續趕路。
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他必須在日出前找到安全的藏身之處。
練氣一層的修為還不足以讓他日夜兼程，更何況林家很可能已經派出修真者追捕。
當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時，陳凡終於看到了老張所說的黑松林。
那是一片茂密的森林，古樹參天，正是藏身的好地方。
「青竹坊市就在林子那頭…」陳凡握緊懷中的灰珠，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只要到了那裡，他就能真正開始自己的修真之路。
就在他即將進入樹林時，身後遠處的天空中突然閃過一道遁光。
陳凡心頭大震——那是修真者在御器飛行！
林家果然派出了真正的修士追捕！
陳凡不假思索地衝進黑松林，消失不見。
陳凡蜷縮在廢礦堆的陰影中，聽著鐘聲漸漸停息。
他知道，自己必須立刻行動。
趙虎已經起了殺心，等到天亮就再無機會。
「先回去找老張。」陳凡貓著腰，借著夜色的掩護向礦奴宿舍摸去。
練氣一層的修為讓他的動作比往常敏捷許多，幾次險些被巡邏的監工發現，都提前躲開了。
宿舍里鼾聲四起。
陳凡輕手輕腳地來到老張鋪位前，剛要伸手推他，卻發現老張早已睜開了眼睛。
「我就知道你會來。」老張無聲地做了個口型，指了指門外。
兩人溜到宿舍後的茅廁旁，這裡氣味刺鼻，反而沒人願意靠近。
「趙虎盯上你了。」老張開門見山，「今晚的緊急集合是東區發現有人逃跑，被抓回來活活打死了。」
陳凡心頭一緊：「我必須今晚就走。」
「明智。」老張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這是我這些年偷偷攢下的，三塊下品靈石和一張神行符，夠你跑到青竹坊市了。」
陳凡愣住了：「這…太貴重了。」
「拿著！」老張硬塞進他手裡，「我老了，跑不動了。你小子有靈根，不能白白死在這種地方。」
陳凡鼻頭一酸，正要說些什麼，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兩人同時繃緊了身體。
「那小子人呢？」
「肯定在宿舍！」
「趙爺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趙虎的聲音！
而且不止一人！
老張臉色大變：「他們提前來了！快，從後面翻牆出去！」
陳凡剛要動身，卻見老張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等等！你身上有靈氣波動，他們會感應到的！」說著從腰間解下一個髒兮兮的香囊，「這是『隱息草』，能暫時掩蓋靈氣。拿著！」
陳凡接過香囊，只覺一股刺鼻的草藥味撲面而來。
與此同時，宿舍里的喧譁聲越來越大，已經有礦奴被粗暴地拽起來審問。
「一起走！」陳凡拉住老張。
老張卻慘笑著搖頭：「我跟著只會拖累你。記住，往東跑，六十里外有片黑松林，穿過林子就能看到青竹坊市的燈火。」他猛地推了陳凡一把，「快走！」
陳凡咬牙轉身，剛跑出幾步，身後就傳來一聲暴喝：「在那兒！」
他回頭一看，只見趙虎帶著三個監工沖了過來，火光下趙虎的面容猙獰如鬼。
老張試圖阻攔，被趙虎一拳打倒在地。
「分開追！那小子往東邊跑了！」
陳凡拼命奔跑，耳畔風聲呼嘯。
體內的靈氣瘋狂運轉，讓他的速度遠超常人。
但身後的腳步聲卻越來越近——趙虎他們竟然騎著馬！
「小雜種，看你往哪跑！」趙虎的獰笑聲近在咫尺。
陳凡一個急轉彎，鑽進了三號礦洞。
這裡地形複雜，馬匹進不來。
礦洞內漆黑一片，但對已經練氣一層的陳凡來說，勉強能看清輪廓。
「你以為躲進這裡就有用？」趙虎的聲音在礦洞中迴蕩，「給我搜！他跑不了！」
陳凡屏住呼吸，在縱橫交錯的礦道中穿行。
身後，火把的光亮和監工們的咒罵聲越來越近。
突然，他腳下一滑，跌入一個隱蔽的支洞中。
這個支洞比主礦道狹窄許多，岩壁上布滿新裂痕，顯然不久前剛發生過塌方。
陳凡正要繼續前進，卻聽到趙虎的聲音幾乎就在頭頂：
「他肯定在這附近！你們兩個去那邊，我去前面堵他！」
陳凡的心沉了下去。
這分明是個死胡同！
絕境中，他摸出口袋裡的灰珠。
月光從洞頂的一道裂縫斜射進來，恰好照在珠子上。
令人驚異的是，這次灰珠竟然像海綿吸水一般，瘋狂吞噬著月光，表面紋路亮起刺目的銀光！
一股前所未有的龐大靈氣湧入陳凡體內，幾乎要撐爆他的經脈。
劇痛中，陳凡感覺自己的修為在瘋狂攀升——練氣二層、練氣三層…最終停在了練氣四層巔峰！
「這是…」陳凡又驚又喜，但沒時間多想，因為趙虎的腳步聲已經到了洞口。
「找到你了，小雜種。」趙虎舉著火把，滿臉獰笑地走進支洞，「怎麼不跑了？」他晃了晃手中的鐵鞭，「知道這是什麼嗎？『噬靈鞭』，專打修真者的好東西！就算你有靈氣也…」
話未說完，趙虎突然瞪大眼睛：「你…你的修為？！」
陳凡知道無法再隱藏，索性站了起來。
此刻他渾身充盈著澎湃的靈力，連眼中的神光都掩飾不住。
「不可能！三天前你還是個廢物！」趙虎又驚又怒，揮鞭抽來，「去死吧！」
鞭影如蛇，帶著破空之聲襲向陳凡面門。
若是三天前的陳凡，這一鞭就能要了他的命。
但此刻，在灰珠強化的練氣四層修為下，那鞭子的軌跡清晰可見。
陳凡側身避開，反手抓住鞭梢，用力一拽。
趙虎猝不及防，被拉得一個踉蹌。
「你…」趙虎臉色大變，顯然沒料到陳凡有如此實力。
他猛地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寒光閃閃，「小畜生，找死！」
匕首直刺陳凡心窩。
千鈞一髮之際，陳凡體內的靈氣自動匯聚到掌心，他幾乎是本能地一掌拍出。
「砰！」
一聲悶響，趙虎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
他掙扎著爬起來，嘴角溢血，滿臉不可思議：「靈力外放？這不可能…除非…」
陳凡自己也驚呆了。
按照老張的說法，靈力外放至少需要練氣六層修為，而他只是臨時被灰珠提升到了四層巔峰。
趙虎突然獰笑起來：「我明白了…你身上有寶貝！」他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交出來，我饒你不死！」
陳凡沒有回答，全神戒備地盯著趙虎。
果然，對方話音未落就突然拋出一張符籙，符紙在空中燃燒，化作三道風刃呼嘯而來！
陳凡倉促間就地一滾，險之又險地避開兩道，第三道擦過他的左臂，頓時血流如注。
「哈哈哈，這是『風刃符』，我看你能躲幾次！」
趙虎又掏出兩張符籙，眼中滿是瘋狂，「把你殺了，寶貝照樣是我的！」
生死關頭，陳凡反而冷靜下來。
他注意到灰珠仍在源源不斷地吸收月光，而趙虎似乎看不到珠子的異象。
一個大膽的計劃浮現在腦海。
「想要？來拿啊！」陳凡故意露出破綻，轉身向洞內跑去。
「想跑？」趙虎果然中計，緊追不捨。
就在兩人一追一逃間，陳凡突然剎住腳步，轉身將灰珠對準從裂縫射入的月光。
霎時間，灰珠光芒大盛，將整個支洞照得如同白晝！
「啊！我的眼睛！」趙虎慘叫一聲，本能地捂住雙眼。
陳凡抓住機會，全力一拳轟在趙虎胸口。
這一拳蘊含了灰珠提供的全部靈力，只聽「咔嚓」一聲脆響，趙虎的胸骨明顯凹陷下去。
「噗——」趙虎噴出一大口鮮血，踉蹌後退，「你…你不能殺我…我表兄是林家…」
陳凡沒有給他說完的機會，又是一拳打在咽喉處。
趙虎的眼珠凸出，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響，緩緩倒地，抽搐幾下後再不動彈。
寂靜。
陳凡呆呆地看著趙虎的屍體，突然胃部一陣痙攣，跪在地上乾嘔起來。
他殺人了…作為一個現代人，這種親手終結他人生命的感覺讓他渾身發抖。
「我…我只是自衛…」陳凡喃喃自語，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顫抖著搜了趙虎的身，找到一個錦囊和幾樣物品。
錦囊里是三塊下品靈石和一本薄冊子，封面上寫著《青陽訣》三個字。
陳凡心頭一跳，這竟是一部修真功法！
雖然只有前四層內容，但對現在的他來說無異於至寶。
此外，趙虎腰間還掛著一個小布袋，裡面裝著七八張符籙和一塊刻有「林」字的木牌。
陳凡來不及細看，全部收入懷中。
正當他準備離開時，灰珠突然從手中飛出，懸浮在趙虎屍體上方。
只見一縷淡淡的黑氣從趙虎七竅中飄出，被灰珠吸收殆盡。
吸收完黑氣後，灰珠表面的紋路似乎更加清晰了一些，然後自動飛回陳凡手中。
「這…」陳凡頭皮發麻，灰珠竟然能吸收死人的…魂魄？還是什麼別的東西？
沒時間多想了，遠處已經傳來監工們的呼喊聲。
陳凡最後看了眼趙虎的屍體，咬牙向礦洞深處跑去——他記得老張說過，三號礦洞另一端有個廢棄出口。
在灰珠強化的視力幫助下，陳凡在錯綜複雜的礦道中找到了那條幾乎被落石堵死的舊巷道。
他搬開幾塊鬆動的大石，勉強擠了出去。
外面是礦場的後山，月光如水，灑在陳凡滿是煤灰的臉上。
他深吸一口氣，最後回望了一眼這個囚禁他多日的魔窟，然後頭也不回地向東奔去。
跑了約莫一刻鐘，陳凡突然感到體內澎湃的靈力如潮水般退去。
灰珠提供的臨時修為消失了，他重新跌回落到了練氣一層，而且經脈隱隱作痛，顯然是過度使用靈力的後遺症。
「看來這種提升只是暫時的…」陳凡靠在一棵大樹下喘息，取出灰珠仔細觀察。
在月光下，珠子的紋路確實比之前更清晰了些，隱約能辨認出幾個奇怪的符號。
陳凡嘗試向灰珠注入靈力，這次珠子竟然有了反應——表面浮現出三個古怪的符文，一閃而逝。
雖然不認識這些符文，但陳凡莫名覺得它們絕不簡單，肯定有他不知道的秘密在裡面。
「先不管這些，得儘快趕到青竹坊市。」陳凡收起灰珠，辨認了一下方向。
按照老張的說法，再往前三十里就能看到黑松林，穿過林子就是坊市。
他剛要動身，突然聽到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陳凡連忙躲進路旁的灌木叢，屏息凝神。
「…趙虎死了！」
「怎麼可能？誰幹的？」
「不知道，但三號洞裡有靈力波動…」
「媽的，該不會是那個逃跑的礦奴吧？」
「快去報告林管事！」
馬蹄聲漸遠，陳凡的額頭滲出冷汗。
沒想到林家的反應這麼快，看來得更加小心才行。
借著月光，陳凡翻開《青陽訣》快速瀏覽。
這是一部火屬性基礎功法，正好適合他這種初入修真的人修煉。
雖然只有前四層，但足夠他用到練氣中期了。
「原來靈力應該這樣運轉…」對照老張教的《養氣訣》，陳凡發現《青陽訣》的運行路線更加精妙，效率高出數倍。
他試著按照書上的方法調動體內所剩無幾的靈力，頓感順暢許多。
休息片刻後，陳凡繼續趕路。
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他必須在日出前找到安全的藏身之處。
練氣一層的修為還不足以讓他日夜兼程，更何況林家很可能已經派出修真者追捕。
當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時，陳凡終於看到了老張所說的黑松林。
那是一片茂密的森林，古樹參天，正是藏身的好地方。
「青竹坊市就在林子那頭…」陳凡握緊懷中的灰珠，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只要到了那裡，他就能真正開始自己的修真之路。
就在他即將進入樹林時，身後遠處的天空中突然閃過一道遁光。
陳凡心頭大震——那是修真者在御器飛行！
林家果然派出了真正的修士追捕！
陳凡不假思索地衝進黑松林，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