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襄縣的官場也挺繁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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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個時辰的路程,到了襄縣已經是第二天清晨,望著下面百姓抬頭看著自己指指點點,秦松嘴角微笑,這就是以後的世界了。

  下了飛舟,就見前面一行人在走過來,為首一人似乎比自己大了幾歲,身材高挑,雙眼細長,笑起來像個狡猾的狐狸。

  「本縣襄縣知縣汪倫,可是幽冥司的大人當面?」

  秦松八品上,汪倫八品下,秦松雖然比他官大半級,但人家是妥妥的父母官,哪是自己外來人員能比的。何況,按照幽冥司的劃分,自己司隸連個官職都算不上。

  「幽冥司司隸秦松,見過大人!」

  「哎呦呦,使不得,使不得,是下官見過大人。」

  有了汪倫帶頭,一行人連忙施禮秦松也一一還禮。

  「諸位大人折煞了,秦松虛職乃是聖上抬愛,諸位莫要當真,莫要當真。」

  汪倫笑道:「既然如此,咱們年紀相當,我也比你痴長几歲,就叫你一聲賢弟吧。」

  說完,很熱情的拉著秦松的手小聲說道:「姚相已經派人告知了。兄弟莫要外道。」

  聽到姚崇已經告知,秦松頓時笑臉如春:「那就多謝汪兄了。」

  「哈哈,賢弟妙人,此地雖說不如京城,卻也自有味道,走,愚兄帶你接風洗塵。」

  官場這種事情嘛,到哪裡都差不多,秦松以後要與官府打交道,與城隍廟打交道,與各大宗門打交道,自然要先混個臉熟才行。

  「來來來,給諸位介紹一下,此乃幽冥司秦松,陛下敕授正八品上宣節校尉,乃是我大唐吏院天驕啊。如今來此襄縣,還望諸位相互守望。來來來,諸位舉杯,咱們同飲。」

  「哎呀,秦大人真是少年英才啊,下官尚福,乃是衙內師爺,大人有用得著下官的地方儘管開口,府衙不忙,下官願為大人差遣。」

  「大人,下官乃襄縣捕快武權,這襄縣之地大人有事盡可差遣~」

  「大人,下官乃是襄縣仵作石紋……」

  有了幾位官府之人打前站,剩下的眾人都要介紹自己一番。

  「崔氏茶莊東家崔岩見過大人……」

  「柳氏茶莊東家柳田見過大人……

  「張氏茶莊東家張鶴見過大人……

  「懸壺藥行東家孫嘉見過大人……

  「貧道城隍廟慈虛見過大人……」

  「貧僧山嶺寺方丈大山見過大人」

  ……

  光介紹自己,秦松就聽了半個時辰,等聽完了才知道,這襄縣雖然小,但有頭有臉的人都來了,林林總總五十多人。其中不僅包括官府,富商,也包含了十幾個門派在內。

  秦松笑眯眯的站起:「哎呀,秦松何德何能讓諸位抬愛,以後襄縣之地,還請諸位鄉老高人多多照拂才是,來來,咱們滿飲此杯!」

  一頓酒喝了一個多時辰,眾人才從酒樓里陸續走出,汪倫拉著秦松的手,帶著武權進了府衙直達內院,剛進屋就趕緊脫了官服:「給我整三碗面,兄弟你也沒吃飽吧。」

  秦松笑道:「我都吃累了。」

  「官場就這毛病,誰來都一樣。要不是姚大人告知,愚兄還得帶著你轉悠幾個時辰才是。自家人,有時間歇會吧,就這麼個屁大地方,啥時候逛不行。」

  「哈哈,汪兄真是快人快語,咱們倒是合脾氣!」

  熱騰騰的面端上來,三人低頭狂炫,汪倫吃完一插嘴:「這才叫吃飯呢。武權,你把酒家帶回來的飯菜給下面弟兄都分了。都是好東西,別糟蹋了。」

  看著武權出去,秦松言道:「汪兄倒是體恤兄弟。」

  「唉,這些人啊,都是鄉野脾氣,我這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可不就指望他們幫襯?你看看,我比你年紀大,這才三品修為。唉,這輩子是沒希望了。

  賢弟啊,姚相不是外人,那愚兄也不拿你當外人,你剛來此地,切莫要過分激進,陰司府衙該審的案子要審,回頭把案宗交給我便是,莫要多管。

  此地生產茶葉,草藥,蠶絲,遠處還有幾處秘境,此地的富商都在京城有人脈,咱們可惹不起。

  你要記住,今日人家能來,不是給我汪倫的面子,是給朝廷的面子,不是給你秦松的面子,是給幽冥司的面子。」

  秦松點了點頭:「汪兄此話,兄弟記下了。」


  「以後呢,你把案宗給我,我能辦的就辦,不能辦往上推,我芝麻綠豆的官能管個屁,我上面還有知府呢,知府上面還有知州,還有節度使,上面還有朝廷各位大人,憑啥讓我得罪人。

  你是修煉之人,只要不惹惱你,辦好自己的差事便是,犯不上在此地樹敵。愚兄這些話可要聽進去才是。」

  秦松點點頭:「汪兄放心,官場之事繁瑣,秦松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哎,這就對嘍,有時間就出去遊山玩水,不比勾心鬥角強?上一屆的司隸張虎過的那叫一個自在,走的時候還戀戀不捨呢。

  就是可惜,這上任司隸也不修繕陰司衙門,弄的破敗不堪,愚兄想命人給你收拾住處,結果連門都進不去。

  那裡面多是煉化之物,尋常百姓也弄不好,愚兄也幫不上,還需兄弟你自行打掃吧。

  修繕之物列個單子,愚兄爭取幫你解決一些,你再找上面要一些,總能置辦起來。里外自己還能剩點,對了,印章你帶了嗎?」

  「帶了!」

  「走,去大堂把手續辦理一下。也好交接。」

  辦完手續已經是黃昏時分,秦松告辭出了縣衙,騎著馬向陰司衙門走去。

  「大小也算衙門,還能這麼破嗎?」

  一個漆黑的大木門,漆皮已經裂開的到處都是,上面陰司衙的匾額幾乎都認不出字,一旁的伸冤鼓皮都沒了。可見上屆的司隸壓根就沒升過堂。

  伸冤鼓,也叫聚魂鼓,大門,匾額都是專門為鬼魂所立,這東西好歹也算是法器,要是壞了不能用,這衙門就形同虛設。

  拿出腰牌嵌入木門,隨著咔咔作響後,一陣陰風迎面而來。隨後消失不見。秦松走了進去,回手關門望著院內哀聲嘆氣。

  還想著好好過日子呢,就現在這樣,跟重新蓋個衙門有啥區別?到處殘垣斷壁,五個房間兩個漏風,三個倒塌。

  滿地枯黃樹枝,地面凹凸不平,好在此地比長安暖和,不然過夜都是問題。

  「上任的司隸到底幹嘛了,能把院子禍害成這樣。」

  來到大堂之上,左右倒塌的桌椅扔的亂七八糟,上一層厚厚的灰塵,大堂桌案都少個腿,後面的麒麟壁畫早就沒了色彩,兩邊的楹聯也沒有,反正要啥沒啥,這他媽咋審案子啊。

  本官審案的官服、官印可都是新的,這破地方哪配得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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