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杜甫給我磕頭？
房間內，老者摸著袋子一邊流淚一邊聽著秦松的講述。
「青雲宗啊，你們真是活夠了。」放下袋子，杜凡打量秦松：「你也是被暗殺之人？」
「晚輩不清楚，醒來的時候，以前的事情都不記得了，周圍都是屍體。」
秦松不敢隱瞞，幽冥司要是查閱自己的身份應該是很容易的。剛到此處，還是老老實實的比較好。
「所以給自己起名叫秦松？」
「是！」
「為何起這個名字？」
「晚輩醒來之時靠在一棵松樹上，後來又被猛禽抓到空中扔了下去。起初想叫松禽，後來想一想，還是叫秦松好聽些。」
老者的臉上多了一絲微笑：「既然如此，你也是我杜家的恩人了。陛下下旨，不足七品不得入司，你這年紀怕是沒有入品吧。」
「晚輩對修煉之事很是嚮往，卻一無所知。」
杜凡點點頭：「入司之人，都要經過陛下御覽，小吏之事老夫還是能做主的，你就去門外當個小吏聽候使喚吧。每三日輪值，先安定下來再說。另外每七天都有人講修煉之事，你要認真聽。」
「是！晚輩全憑大人吩咐。」
望著外面，天色已經大亮，杜凡微微起身，秦松連忙上前攙扶：「大人小心。」
杜凡看著秦松微微一笑：「老夫中毒已深了，唉，不知道能活到什麼時候，走吧，隨老夫回府。」
「是！」
直到這一刻，秦松才算仔細打量眼前的老人，鬢角花白卻異常整潔，眼神沉穩如深潭，顴骨微微鼓起，半尺的白鬍子飄然胸前，上前扶住的時候，身上還泛著一股子臭味。
「聞到了？」
秦松一愣，還是點點頭：「是！但這味道有些怪異，晚輩也說不上來。」
「此乃腐屍之毒，十年前老夫奉陛下旨意去抓一個八境大妖，結果兄弟們都折了，只有老夫一人回來。這麼多年，這毒越來越深。怕是也活不長了。」
「朝廷也解不了毒嗎？」
杜凡微微搖頭：「缺一味藥引啊，這麼多年也找不到。走吧。」
跟著轎子來到杜府，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個紅漆大門，轎子進了中門停下，杜閒言道：「把人都喚來中堂，老夫有話要說。秦松，隨老夫來。」
進門繞過影壁，便是一條青磚小道直通大堂，在小道兩邊有四個青石做的燈柱，想來晚上放入油燈可以照明，
在大堂正門的兩邊還擺放著兩隻青銅仙鶴做引吭高歌之態，古樸之氣甚有檔次。
再往前，便是一個杜家的正堂，秦松是外人，走到這裡已經是極限了。
杜家人口只有七個，剩下就是丫鬟家丁，大體上也就二十人左右。一個少年跑到中堂笑道：「叔祖，您回來了。」
秦松打量眼前的少年，身形清瘦，面容俊朗，白皙的臉龐一雙笑眼，見到杜凡更是眯成了一條縫。
「子美！」見到少年，杜凡紅了眼眶，拉著他的手不由流下了眼淚。
「叔祖！您這是怎麼了？」
話音一落，兩個男子帶著四個女子家眷全部來到大堂，見到杜凡，其中一個男子左右看了看，臉色不由的發寒：「父親，可有大事發生？」
杜凡哽咽的點點頭：「你大哥沒了。」
「啊？」堂內幾個人都愣在原地，少年更是直勾勾的看著老者，滿眼的不可思議。
「叔祖，我爹是先天之境啊，不過是去青雲宗收取丹藥，……」說到一半，少年光張嘴，怎麼也發不出聲音。
「子美，子美~~」
只見少年睜著眼睛一個勁張嘴說話，卻沒有一絲聲音傳出，片刻一邊說一邊倒了下去。
身邊的男子扶住，一掌推在了他的後背之上，好半天才悠悠的緩了過來。
秦松在一旁看著，杜子美？此人定是杜甫無疑了，此時心中不由感慨，沒想到與杜甫相見，居然是這種情景。
「此人便是替你兄長傳話之人，秦松，你把事情再說一遍。」
「是！」
聽著秦松說完，眾人都哭的不成樣子，杜凡老淚縱橫的看著杜甫言道：「子美，此人對我杜家有恩，已是幽冥司門外小吏，你們以後多親近吧。」
杜甫來到秦松身邊噗通跪地：「多謝秦兄為家父收斂，不孝子杜甫謝過秦兄。此等恩德，杜甫來日定當厚報。」
「快快請起。」秦松連忙扶起杜甫：「杜兄言重了。」
老者揮揮手：「你受得起，管家！安排人給秦公子準備房間養傷，預備吃食，忙了一夜早就餓了。他身上有傷，命人好好醫治。」
說完，又揮了揮手：「人已經去找了，想必此時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去準備迎接大爺回家。」
管家一邊哭一邊點頭，安排了一個叫小桃的丫鬟帶著秦松去了客房，看到了床榻，秦松沒來由一陣眩暈。
「公子小心！」
走了一天，忙活了一夜，神經一鬆弛，對著小桃笑了笑，雙眼一翻就暈了過去。
恍惚中，聽到好多哭聲，自己的身邊時不時來了好些人，還往嘴裡餵些東西，不過知道歸知道，秦松卻怎麼也醒不過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天色已經大亮，秦松才算悠悠醒來。
「公子，你醒了？可好了。」
「好多了，就是餓！」
「您已經睡了七天，可不是餓壞了，我去給公子拿些米粥，郎中說公子要慢慢進食才好。」
「有勞，不是，幾天？我睡了幾天？」
「七天呢。公子您要作甚。」
「哎呀，怎麼七天了，我要去祭拜杜前輩。」
小桃紅著眼眶：「大老爺已經入土了。」
「啊？」秦松滿臉愁容，無奈的化作一聲嘆息。
一碗清粥，一碟小菜擺在面前，小桃說道：「郎中說您的傷勢已經好了，醒來要先喝兩頓清粥，然後就可以吃飯了。」
「有勞！」
秦松的肚子現在像無底洞似的，一碗粥實在沒啥用，幾口吃完就向著中堂走去，剛剛出門，就見到杜甫帶著一個年紀相仿的少年走了過來。
「秦兄，你醒了。」
「唉，都怪在下身子虛弱，沒送杜前輩最後一程，還望杜兄見諒。」
「此言差矣，秦兄能為家父收屍，已屬大恩了，我杜家感激不盡，何談這些，身體可好了？」
「好多了。就是感覺腿軟。」
杜甫笑道：「秦兄受傷又走了那麼遠的路，這一下躺了七天，可不軟嘛，郎中說醒來要多走動，正好我也無事，陪著秦松轉轉吧。
對了，叔祖已經給咱們倆安排一班，以後咱們一起去幽冥司吏院當值了。也算有個伴。對了，介紹一下，此人乃是去年新進的翰林，我好友，李白。」
秦松看著李白好半天才緩過神，連忙抱拳：「秦松見過李兄。」
「青雲宗啊，你們真是活夠了。」放下袋子，杜凡打量秦松：「你也是被暗殺之人？」
「晚輩不清楚，醒來的時候，以前的事情都不記得了，周圍都是屍體。」
秦松不敢隱瞞，幽冥司要是查閱自己的身份應該是很容易的。剛到此處，還是老老實實的比較好。
「所以給自己起名叫秦松？」
「是！」
「為何起這個名字？」
「晚輩醒來之時靠在一棵松樹上，後來又被猛禽抓到空中扔了下去。起初想叫松禽，後來想一想，還是叫秦松好聽些。」
老者的臉上多了一絲微笑：「既然如此，你也是我杜家的恩人了。陛下下旨，不足七品不得入司，你這年紀怕是沒有入品吧。」
「晚輩對修煉之事很是嚮往，卻一無所知。」
杜凡點點頭：「入司之人，都要經過陛下御覽，小吏之事老夫還是能做主的，你就去門外當個小吏聽候使喚吧。每三日輪值，先安定下來再說。另外每七天都有人講修煉之事，你要認真聽。」
「是！晚輩全憑大人吩咐。」
望著外面，天色已經大亮，杜凡微微起身，秦松連忙上前攙扶：「大人小心。」
杜凡看著秦松微微一笑：「老夫中毒已深了，唉，不知道能活到什麼時候，走吧，隨老夫回府。」
「是！」
直到這一刻，秦松才算仔細打量眼前的老人，鬢角花白卻異常整潔，眼神沉穩如深潭，顴骨微微鼓起，半尺的白鬍子飄然胸前，上前扶住的時候，身上還泛著一股子臭味。
「聞到了？」
秦松一愣，還是點點頭：「是！但這味道有些怪異，晚輩也說不上來。」
「此乃腐屍之毒，十年前老夫奉陛下旨意去抓一個八境大妖，結果兄弟們都折了，只有老夫一人回來。這麼多年，這毒越來越深。怕是也活不長了。」
「朝廷也解不了毒嗎？」
杜凡微微搖頭：「缺一味藥引啊，這麼多年也找不到。走吧。」
跟著轎子來到杜府，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個紅漆大門，轎子進了中門停下，杜閒言道：「把人都喚來中堂，老夫有話要說。秦松，隨老夫來。」
進門繞過影壁，便是一條青磚小道直通大堂，在小道兩邊有四個青石做的燈柱，想來晚上放入油燈可以照明，
在大堂正門的兩邊還擺放著兩隻青銅仙鶴做引吭高歌之態，古樸之氣甚有檔次。
再往前，便是一個杜家的正堂，秦松是外人，走到這裡已經是極限了。
杜家人口只有七個，剩下就是丫鬟家丁，大體上也就二十人左右。一個少年跑到中堂笑道：「叔祖，您回來了。」
秦松打量眼前的少年，身形清瘦，面容俊朗，白皙的臉龐一雙笑眼，見到杜凡更是眯成了一條縫。
「子美！」見到少年，杜凡紅了眼眶，拉著他的手不由流下了眼淚。
「叔祖！您這是怎麼了？」
話音一落，兩個男子帶著四個女子家眷全部來到大堂，見到杜凡，其中一個男子左右看了看，臉色不由的發寒：「父親，可有大事發生？」
杜凡哽咽的點點頭：「你大哥沒了。」
「啊？」堂內幾個人都愣在原地，少年更是直勾勾的看著老者，滿眼的不可思議。
「叔祖，我爹是先天之境啊，不過是去青雲宗收取丹藥，……」說到一半，少年光張嘴，怎麼也發不出聲音。
「子美，子美~~」
只見少年睜著眼睛一個勁張嘴說話，卻沒有一絲聲音傳出，片刻一邊說一邊倒了下去。
身邊的男子扶住，一掌推在了他的後背之上，好半天才悠悠的緩了過來。
秦松在一旁看著，杜子美？此人定是杜甫無疑了，此時心中不由感慨，沒想到與杜甫相見，居然是這種情景。
「此人便是替你兄長傳話之人，秦松，你把事情再說一遍。」
「是！」
聽著秦松說完，眾人都哭的不成樣子，杜凡老淚縱橫的看著杜甫言道：「子美，此人對我杜家有恩，已是幽冥司門外小吏，你們以後多親近吧。」
杜甫來到秦松身邊噗通跪地：「多謝秦兄為家父收斂，不孝子杜甫謝過秦兄。此等恩德，杜甫來日定當厚報。」
「快快請起。」秦松連忙扶起杜甫：「杜兄言重了。」
老者揮揮手：「你受得起，管家！安排人給秦公子準備房間養傷，預備吃食，忙了一夜早就餓了。他身上有傷，命人好好醫治。」
說完，又揮了揮手：「人已經去找了，想必此時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去準備迎接大爺回家。」
管家一邊哭一邊點頭，安排了一個叫小桃的丫鬟帶著秦松去了客房，看到了床榻，秦松沒來由一陣眩暈。
「公子小心！」
走了一天，忙活了一夜，神經一鬆弛，對著小桃笑了笑，雙眼一翻就暈了過去。
恍惚中，聽到好多哭聲，自己的身邊時不時來了好些人，還往嘴裡餵些東西，不過知道歸知道，秦松卻怎麼也醒不過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天色已經大亮，秦松才算悠悠醒來。
「公子，你醒了？可好了。」
「好多了，就是餓！」
「您已經睡了七天，可不是餓壞了，我去給公子拿些米粥，郎中說公子要慢慢進食才好。」
「有勞，不是，幾天？我睡了幾天？」
「七天呢。公子您要作甚。」
「哎呀，怎麼七天了，我要去祭拜杜前輩。」
小桃紅著眼眶：「大老爺已經入土了。」
「啊？」秦松滿臉愁容，無奈的化作一聲嘆息。
一碗清粥，一碟小菜擺在面前，小桃說道：「郎中說您的傷勢已經好了，醒來要先喝兩頓清粥，然後就可以吃飯了。」
「有勞！」
秦松的肚子現在像無底洞似的，一碗粥實在沒啥用，幾口吃完就向著中堂走去，剛剛出門，就見到杜甫帶著一個年紀相仿的少年走了過來。
「秦兄，你醒了。」
「唉，都怪在下身子虛弱，沒送杜前輩最後一程，還望杜兄見諒。」
「此言差矣，秦兄能為家父收屍，已屬大恩了，我杜家感激不盡，何談這些，身體可好了？」
「好多了。就是感覺腿軟。」
杜甫笑道：「秦兄受傷又走了那麼遠的路，這一下躺了七天，可不軟嘛，郎中說醒來要多走動，正好我也無事，陪著秦松轉轉吧。
對了，叔祖已經給咱們倆安排一班，以後咱們一起去幽冥司吏院當值了。也算有個伴。對了，介紹一下，此人乃是去年新進的翰林，我好友，李白。」
秦松看著李白好半天才緩過神，連忙抱拳：「秦松見過李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