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一不做,二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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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4章 一不做,二不休!

  「在獲得足夠充分的資料之前,我不會對任何人、任何事提出建議。」景佐邊說邊從馬屁股後頭把米勒先生卸了下來,將人往地上一丟,隨即一個大腳踹上去,「別裝了,我知道你已經醒了。」

  這一腳力量之大,幾乎能踹斷人的小腿骨,於是米勒先生再也裝不下去,慘叫著在地上翻滾。

  「能說話了嗎?」景佐耐心等到慘叫聲漸歇之時才問道。

  「你們,你不是印第安人事務局的,你不是聯邦政府的————」米勒先生冷笑著說道;

  他聲色俱厲,奈何躺在地上被捆得跟豬似的姿勢,讓他的氣勢始終低人一等。

  景佐俯下身子,臉上帶著陰森的笑意問道:「所以呢,你在高興什麼啊?一個假冒聯邦政府執法人員的陌生人綁架了你,然後把你帶到一個人跡罕至,根本不可能有人來救你的地方————此情此景,你到底在高興什麼?」

  米勒的笑容頓時僵住了,而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臉上一點點消失;沒過多久,他看向景佐的眼神只剩下了恐慌。

  「想明白了?」景佐又問。從夜之城開始,綁人、問話之類的事他已經做過不知多少次,此刻拿捏起米勒先生的心態可謂駕輕就熟。

  「我————我是康沃爾公司的.員,我————我是為康沃爾先生工作的————」米勒結結巴巴地強調自己的身份,大約這就是他此刻能想到的最大的護身符。

  「你要不是的話我還不找你呢!」景佐拍了拍對方的臉,「康沃爾跟費沃斯是什麼時候取得的聯繫,又是什麼時候見得面?」

  景佐的第一個問題就包含了陷阱,在提問時直接預設了「康沃爾與費沃斯直接會面」這一前提,也在米勒認知里營造一種他已然掌握眾多信息的假象。景佐敢於預設陷阱並非未卜先知,而是有其依據。即便是資本家為所欲為的美國,即便是法律法規尚不完善的十九世紀末,以康沃爾的財富、權勢依然不夠資格輕視一位掌握實權的上校。

  故意挑釁印第安保部落、非法入侵保留地勘探石油,這一樁樁一件件,都是不能拿出來公之於眾的;想在明顯涉及違法的事務上建立深度合作所必須的互信,兩方的領導者勢必要親自見一面。

  米勒囁嚅著,遲遲不吭聲;景佐也不廢話,掏出多時不用的爪刀往對方肩膀上一紮。

  在米勒先生的慘叫聲中,鮮血噴涌,霎時浸透了襯衫。

  「你瞧,我不會開槍,因為動靜太大,有可能把遠處的人引過來;用刀子就好多了,你再怎麼喊,聲音也不如槍聲來得刺耳。」景佐慢條斯理地給對方分析,「你知道森林狼嗎?它們非常容易被血腥味吸引;狗就是從狼馴化來的,而狼的嗅覺比狗更靈敏。如果你不回答問題,我會在你身上不停地戳洞,而後把你丟在這裡等死;很大可能你會很榮幸地、清醒地、親眼看著狼群是怎麼一口一口把你吃掉。」

  其實根本不必言語恐嚇,米勒先生已經因為疼痛而瀕臨崩潰;扎進肩膀的爪刀並沒有立刻拔出來,而是在景佐控制下緩慢而堅定地順時針轉著圈。刀刃精確地避開了主要血管,一點點剜開皮下的肌肉。

  「上個星期,他們是上個星期見的面。」米勒先生幾乎是哭著回答了第一個問題,而這僅僅是審問的開始。

  回答了第一個問題之後,後面的提問就再沒有遭遇任何抵抗。米勒非常痛快地把他所知道的一切都交代得干於淨淨,包括康沃爾與費沃斯之間怎麼進行的商談,怎麼達成的合作,以及合作方案的具體內容等等;而米勒先生作為勘探隊的隊長,正是康沃爾公司與費沃斯之間的聯絡人,他本人身上就有一份自由進出軍營的通行證。

  「不是什麼好消息。」反覆再三盤問後,景佐得出這樣的結論,「康沃爾公司已經通過第三方出具了一份瓦匹緹周邊存在石油」的勘察報告,然後拿著這份報告進行融資。」

  「什麼意思?」飛鷹聽了卻不太懂。

  「意思是消息已經擴散了姑且不論這個消息是真是假。」景佐嘆了口氣,「現在,關注瓦匹緹保留地的不僅僅是康沃爾一家公司,而是有更多石油公司把目光聚焦過來;畢竟對石油公司來說,油田就是錢。康沃爾只是比其他公司更快一步,搶先囤積了保留地周邊的土地,然後再一步步嘗試深入保留地中心。即便你能阻止康沃爾,也還會有其他石油公司源源不斷地過來,進行類似的嘗試。」

  「簡單來說就是保留地將永遠不得安寧?」

  「大概————就是這樣了。」景佐聳聳肩,「以聯邦政府一貫的秉性,當有利可圖的時候,他們不憚於無視甚至撕毀一切與保留地的條約。當年為了金礦可以放任淘金客闖入印第安人的聖山,如今自然也可以為了開發石油任憑資本家入侵瓦匹緹。」


  「他們休想!我們會戰鬥到底。」飛鷹勃然大怒。

  「不,我的建議是你們應該儘快跟美國政府談判,主動讓出擁有油田的瓦匹緹,換取他們劃定一塊新的保留地。」景佐好言相勸。

  「我不能允許將部落的土地用於這種骯髒的交易,這是懦夫的行為。」

  「好吧,我無法說服你,但是你應該儘快把這些消息轉告你的父親。」見飛鷹不為所動,景佐也沒有深勸,畢竟雙方認識還不到半天,交情沒到那個份上,「接下來的路可以讓威瑟斯帶我走,你得抓緊時間回去;我們雖然綁架了米勒先生,但是能拖延的時間並不多。」

  「那他呢?」飛鷹看著半死不活的米勒先生問。

  「我會帶他走,最好能找到康沃爾先生,或者費沃斯上校,隨便哪個都行,把人給他們還回去。不必為我擔心,我孤身一人,居無定所,他們想找我可不容易;但是你們不一樣,他們完全有可能回頭去找你們的麻煩。」

  飛鷹猶豫再三,終於還是對部落的責任心占了上風,與景佐告別後另尋道路返回部落。

  直到那位酋長之子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林木深處,景佐才對威瑟斯說道:「走吧,帶我去華萊士堡。」

  威瑟斯訝然:「什麼?我以為你————」

  「以為我什麼,以為我會想著儘快逃走,離得康沃爾和費沃斯越遠越好?」景佐反問道。

  「難道不該這樣麼?」

  景佐笑道:「我走了,你不就難過了?今天可有不止一個人認出了你,你覺得費沃斯會不會因此調查你,又會不會查到你的妻子?」

  威瑟斯緊蹙眉頭,沉默不語。拖家帶口的男人,顧慮總是特別多。

  「所以你還有什麼可猶豫的呢?」景佐從地上拖起米勒先生,「帶我去華萊士堡,試試看米勒先生的通行證能不能把我也帶進軍營里去逛逛,順便和費沃斯上校談一談。」

  既然落雨和飛鷹這對父子身上都有真實因子,那麼作為他們的對手,也是同樣有名有姓的故事NPC,費沃斯和康沃爾身上的真實因子應該也不少吧?

  那句老話怎麼說來著?

  一不做,二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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