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印第安人事務局的調查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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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3章 印第安人事務局的調查員

  「喲呵,溫徹斯特1894————康沃爾不愧是大公司,財大氣粗啊!」景佐從士兵們人群中穿過,完全無視了對方顫抖的雙手和手裡的步槍,反而注意到了被打死的康沃爾槍手所遺留的武器。

  溫徹斯特1894型連發步槍,當下最新款的槓桿式連發步槍,在過去無數經典連發步槍基礎上改進而來,以結構可靠、火力強勁著稱,自進入市場以來深得用戶好評;該槍最大的缺點是價格昂貴一槍和子彈都貴,而且巨大的彈藥消耗能逼瘋後勤人員,所以在把打仗當生意的美國軍隊裡裝備量不高,基本是官兵自掏腰包購買。

  「幫個忙,把他身上的子彈帶卸下來給我。這槍的子彈跟別的槍不通用。」景佐旁若無人地指使著威瑟斯,當然也沒忘了那些手足無措的士兵們,「請各位紳士留在這兒,就當是保護案發現場,不要打擾我和來自康沃爾公司的紳士進行單獨談話。」

  說完,景佐騎上馬轉身就走,匈牙利混種馬在亞克西法印的控制下仿佛心意相通,輕巧地踩著碎石小跑離去。這種毫無顧忌地將後背暴露給身後士兵的舉動,把飛鷹和威瑟斯都驚得目瞪口呆;他們別說騎馬,兩條腿都是倒退著走的,掌心的汗差點把槍托木頭都浸透了。

  轉過山坡,眼前是一個谷底的小盆地,正被改造成一個大型野外宿營地:五、六頂帳篷扎在盆地邊緣,帳篷外是一些尚未拆卸的木箱,能看到些盆盆罐罐之類的生活物資。最吸引人眼球的是盆地中央嘉立的蒸汽鑽探機,尚未完全裝配起來的機身,粗的線條輪廓分明,充分展現了這個時代重工業的粗獷風格。

  騎馬回來的那位就躲在鑽探機背後,他身旁的七八個人都拿著槍,但景佐一眼就看出這些人在使用槍械以及進行戰鬥方面的生疏;拿著單動式左輪的沒有提前扳下擊錘,提著卡賓槍居然沒有套住槓桿拉環,類似的錯誤在戰鬥中無疑是致命的。

  和先前那些槍手不同,眼前這些人應該只是工人或技術人員;雖然都拿著槍,其實缺乏戰鬥意志和經驗。有了這個判斷,景佐應付起來越發遊刃有餘。

  匈牙利混種馬踩著慢悠悠的步子向盆地中心靠近,同時馬鞍上的賞金獵人放開喉嚨讓所有人都能聽到自己的聲音:「別緊張,各位:我來這裡是代表聯邦政府印第安人事務局前來調查,專程找那位躲在鑽探機後邊的先生,和他談一談非法入侵保留地、未經許可在保留地勘探石油的問題。此事與各位無關,你們只是受僱的工人。而且,康沃爾支付給你們的薪水應該不包括持槍作戰、對抗聯邦政府的報酬,不值得各位冒著犯罪乃至喪命的風險。」

  景佐的瞎話張嘴就來,而且一本正經,說得有鼻子有眼;同樣的話術用二十一世紀的咖喱味兒英語說出來,都能騙倒數以百萬計的美國中產,何況眼前這些沒見過世面的十九世紀「鄉巴佬」?

  明明是一番糊弄鬼的瞎話,偏偏效果好得出奇,本就茫然不知所措的工人們越發沒了鬥志:來之前他們幾乎每個人都知道自己將要勘探的地方是存在糾紛的,本就是做賊心虛,受到的影響自然更大。

  這些質樸的美利堅工人階級,壓根兒想不到這世上還有人能如此坦然地撒謊。

  於是乎,景佐一槍不發,就打著馬走到盆地中央一所謂特種作戰從來不是一個超級士兵衝進去,把所有人都幹掉;這方面喪鐘是真正的專家。

  「這位先生,我還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你?」景佐繞到鑽探機後面,這次輪到他居高臨下看著對方了。雖然他自覺言語得體,禮貌周到,但是對方並沒有因此就回答他的問題,反而下意識舉起手槍想瞄準;結果就是被景佐一腳悶在臉上,當場踹翻在地。

  「各位,誰能告訴我這位先生叫什麼名字,他是這裡的負責人嗎?」景佐學著范德林德幫的捆綁方式把人綁好,然後回頭詢問正在發愣的工人們。

  「呃,是————」離得最近的工人是一位手腳粗大、滿臉鬍子茬的中年男人,面對景佐的時候有一種「不知該把手裡的槍往哪兒藏」的困窘,「米勒————米勒先生是勘探隊的隊長。」

  「非常感謝。」景佐隨口致謝,而後看向兩個全程懵逼的「同夥」,「飛鷹先生,威瑟斯先生,作為我們事務局的人證,你們也要跟我走一趟,帶著這位————米勒先生,一起去見事務局的長官。」

  景佐壓根兒不懂印第安事務的管理機構及其程序,好在他篤定這幫美國工人也不懂,所以大著膽子信口雌黃。

  眼看景佐把勘探隊隊長丟在馬屁股後邊準備帶走,在場的工人一時起了些騷動;適才回答景佐問題的中年人正要開口說點什麼,卻被景佐提前打斷:「各位,請你們暫時留在這裡,等候後續調查人員的到來;或許事務局還需要各位提供證詞以供調查。」


  「呃————哦,好的,先生。」工人們輕易就被帶偏了思路,跟呆頭鵝一樣看著「一豎三橫」的四個人漸行漸遠。

  一俟離開盆地,景佐從容的神色立刻一變,朝飛鷹和威瑟斯招呼一聲「快走」;當即快馬加鞭,催促著胯下馬幾撒開四蹄狂奔。直到跑出去老遠,發現身後沒有追兵跟來,這才慢慢收韁。

  「呼————這也太瘋狂了!你為什麼要把這個人帶出來?」威瑟斯仍未從茫然狀態中醒過神來,他幾乎是出於本能才跟著景佐一路跑了出來。與他相比,飛鷹倒是清醒得多,這時候正開心地大笑:「太有趣了,難以置信的經歷,說出去怕不會有人信的;印第安人事務局的調查員?我們是人證?他們居然真的相信了?」

  「我們都知道騙不了多久的。但是把米勒先生帶走,可以為我們多爭取一點時間;可能一天,或者兩天。」景佐擺擺手,「等他們弄明白原委,康沃爾公司一定會採取補救措施。比如阻斷你們的申訴通道,破壞米勒先生證詞的可信度,甚至反過來指控你們扣押美利堅公民。」

  「當然,他們當然幹得出來。」飛鷹的開心情緒迅速消退,臉色陰沉下來。

  「所以你準備怎麼做呢?」景佐饒有興致地問,「是把米勒的證詞交給門羅上尉,指望他向華盛頓申訴嗎?」

  「這不是唯一的辦法嗎?」威瑟斯反問。

  飛鷹同樣反問:「你也覺得只有這個辦法嗎?」

  「那得看你。」景佐其實完全無所謂,「這起爭端是因為你替我帶路才引發的,既然如此,我覺得有責任力所能及地幫你們一把。」

  「不,這與你無關;他們不是因為你來才進入保留地勘探,也不會因為你不來就不這麼做。恰恰相反,因為你的到來,我才能更早地遇到他們,不至於等他們勘探出結果了才發現問題。」飛鷹搖著頭,並不認可景佐的說辭。

  「不管你怎麼想,但現在的情況就是我殺了康沃爾的人,所以不能一走了之,把麻煩都丟給你們。」景佐笑著說,「中國有一句古話:一不做,二不休;要麼一開始就不參與,既然已經參與進來了,我就得把事情徹底解決了才行。」

  飛鷹不置可否:「那麼————你有什麼建議?費沃斯派兵保護康沃爾的勘探隊,他們已經切實開始合作了,該怎麼「徹底」解決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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