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這是鐵道游擊隊的情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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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7章 這是鐵道游擊隊的情節

  平克頓偵探們一開始並沒有發現景佐也在這趟列車上,因為義大利人替賞金獵人買的車票是最高等的VIP票,而偵探們歸根結底只是某個公司的打工仔;就降本增效這一塊,古今中外的老闆並不會有太多區別。

  直到當天中午,火車已經離開路易斯安那州進入密西西比州了,眼尖的米爾頓才偶然在餐車見到了獨自用餐的景佐。這位探員頭子當場就不淡定了,咬牙切齒地問賞金獵人是怎麼跟上來的,然後就被告知是被義大利人給利用、出賣了。

  米爾頓大怒問道:「義大利人讓你來,你就來了?你有什麼理由去波士頓,還是說你打算攤牌,證明自己也是范德林德幫的一員?」

  「這是什麼話?」景佐面不改色,「我是賞金獵人,范德林德幫是通緝要犯;且不說他們攜帶著二十萬巨額贓款,只說他們每個人頭上掛著的懸賞金就足夠讓任何一個賞金獵人心動冒險了。亞瑟·摩根:五千美元,何西阿·馬修斯跟他差不多,至於達奇·范德林德,我猜聖丹尼斯銀行劫案之後已經接近一萬美元了吧?」

  米爾頓冷笑:「這麼說,你的目的跟我們一樣,是為了追捕通緝犯?咱們還可以是合作者?」

  「不,確切地說是競爭對手。」景佐擺擺手,裝作沒聽懂對方的反話,還很認真地加以糾正,「中國有句老話,同行是冤家;直白點翻譯就是,競爭對手才是死對頭,同行業的雙方很少會達成一致。」

  說這話的時候,景佐還故意用手指了指自己和米爾頓。結果,平克頓偵探連飯都沒吃,氣沖沖地走了。

  看著平克頓偵探決不罷休的模樣,景佐倒是很期待他們能做點什麼。之前被義大利人鼓動著登上去往波士頓的火車,明顯就是高帽男安排好的「劇情」;景佐並不好急赤白臉地直接拒絕,因為這種舉動屬於掀桌子,徹底推翻他與高帽男之間「修改現實換靈魂碎片」的協議。可要是平克頓偵探們做了點什么小動作導致他去不成波士頓,就不是景佐的責任了。

  景佐也確實很想試試看,如果不照著「劇情」走,高帽男會作何反應?或者換句話說,高帽男對命運的把控和操弄能做到什麼程度?能精細到控制每一個故事角色做出符合祂心意的舉動麼?

  傍晚的時候,景佐沒有在餐車見到米爾頓,也不知道是探員先生故意避而不見,還是乾脆氣到直接絕食了。總之,在這一天接下來的時間裡,雙方沒有任何接觸。

  當天晚上的午夜時分,獨立包廂里的景佐被乘務員喊醒了。

  「先生,您託運的馬匹似乎出了點問題,非常地狂躁不安,不停地發出嘶鳴,而且不斷用蹄子刨車廂地板。您能去看一看麼?」

  「有這樣的事?我去看看。」景佐明知道這裡邊大概率有鬼,卻故意順水推舟;他將「藝術品」—一這是他唯一隨身攜帶的武器一掛在肩上,跟著乘務員來到後部存放乘客行李的車廂。馬匹當然也是乘客的託運行李,只不過是比較特殊的那一類罷了;甚至景佐的匈牙利混種馬都不是這趟列車唯一託運的活體動物,跟它同車廂的馬廄里還有另外兩匹純種賽馬。

  馬廄的情況比乘務員所說的更糟糕一些,因為同類的不安是很容易在動物間傳染的。不僅匈牙利混種馬焦躁不安,其他兩匹馬也隨之受到影響,正在不斷地打著響鼻。

  「有什麼東西進過車廂嗎,或者陌生人?」景佐問。

  「我不清楚,先生;但是,應該不會有的,否則的話,押車員應該會知道。

  需要我去問問嗎?」乘務員似乎也知道受驚的馬匹不願陌生人靠近,所以離得幾匹不斷嘶鳴的高頭大馬很遠,幾乎靠在車廂門上。裝載馬匹的車廂位於整列火車的最後方,前面的旅客或乘務人員想進入這裡,必須經過押車員所在的相鄰車廂才行;再不然呢,就只能是某些扒火車的外來人員了。

  美國的火車大盜雖然多,但是他們劫火車都是先想辦法讓車子停下來才上車的,騎馬跳車這種高風險操作並不適合單純求財的劫匪,而是鐵道游擊隊才有的情節。

  「好吧,你去問問,我想辦法讓馬兒安靜下來。」景佐隨意點了點頭;對他來說,安撫馬匹是件極為簡單的事情,一發「亞克西法印」就能輕鬆辦到,問題是不方便當著外人的面這麼幹。

  於是乘務員離開了。直到這個時候,一切過程都合情合理;景佐不但安撫了自己的匈牙利混種馬,同時還捎帶手幫兩匹純種賽馬也平復了情緒。緊接著,他就聽到車廂外傳來一聲劇烈的金屬摩擦聲;敏銳的感知能力迅速捕捉到周圍的環境變化—火車的速度慢慢降下來了。

  不是那種突然剎車的減速,更像是進站前逐漸關閉動力的感覺。

  景佐推開門,卻愕然發現前面前方的車廂正逐漸遠去,而剛才還在自己身邊的那位乘務員就在那節車廂的尾部,看到他的時候滿面驚慌,幾乎是跳著躲進了原屬於押車員的車廂。

  「媽的。」景佐笑罵了一聲,猜到這就是安德魯·米爾頓的手段;收買乘務員和押車員把自己引到最後方的行李車廂,然後斷開車廂之間的掛鉤,把自己留在原地。

  且不說停在鐵軌上的車廂會不會遭遇風險,只說等乘務員和押車員「慢慢吞吞」打報告說發現丟了一節車廂,再等鐵路公司過來完完整整把車廂拖回去重新掛好,景佐大概率也跟不上平克頓偵探們的腳步了。

  隨著慣性逐漸遞減,車廂滑行的速度越來越慢,等景佐拉下剎車閘後就徹底停了下來。總算平克頓偵探們沒有徹底不當人,不然選在一個比較大的上坡路段鬆開掛鉤,這節車廂就不是簡單停下來,而是很有可能在滑落坡底時直接衝出軌道去。

  「這小花招玩的是真不賴。」景佐打心眼裡給米爾頓先生點了個贊,然後慢悠悠將自己的馬牽出車廂。從樂觀的角度考慮,現在唯一值得高興的就是景佐的行李正好跟他的馬一起,都放在這節車廂里;也就是說,除了他本人被火車丟下之外,別的東西都沒丟。

  問題是————這他媽到底是哪兒啊?

  景佐看著周圍連綿的山頭,還有天上依稀不明的星光,不免有點犯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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