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求而不得
趙兵本來還以為楊衛寧會很嚴肅，結果話鋒一轉就變成賺錢了，忍不住說道：「在你眼裡，有什麼不能賺錢的東西嗎？」
「沒辦法，現在做什麼都能賺錢。被壓抑的人慾被解開了，只要能滿足人慾，就可以賺錢。」楊衛寧說道。
「難道不覺得可怕嗎？人慾被解開，甚至被鼓勵。」趙兵說道：「老實說我覺得很可怕，我見過很多不好的事情都是由人的欲望導致的。以前壓制欲望尚且會如此，現在放開壓制，簡直不敢相信，不知道會有多少悲劇發生。」
趙兵年紀輕，但見識多。
楊衛寧說道：「可惜人慾是壓制不住的，只能疏導。也不用太擔心，畢竟從古至今都這樣。」
「但古代沒有現代的科技，古代人最多就是『三天不封刀』，但現在只需要發射一枚核彈，就可以殺死很多人。」
三天不封刀，通常是古代攻城戰之後，軍隊獲得的獎勵。攻城部隊可以在城裡燒殺搶掠，儘自己的能力搶錢搶女人。
攻城戰的損失都很大，如果沒有足夠的獎勵作為激勵，軍隊沒有戰鬥動力。
現代科技賦予了人類更強的破壞力，只需要按下按鈕，一座城市就會毀滅。武器的差距，增強了人慾的破壞力。
楊衛寧點點頭，說道：「確實，在古時候，某些人慾受限於生產力，是無法被滿足的。比如孔子認為錯的不是我，錯的是世界，但作為一個古人，他只能做喪家之犬，不能毀滅世界。但隨著科技發展，武器的破壞力越來越大，當一個人認為錯的不是自己而是世界的時候，肯定會毀滅世界。科技確實能進一步滿足毀滅的人慾，將本來不可實現的破壞欲變成現實。」
「所以我會擔心，人類會不會被自己毀滅。」趙兵說道。
「誰知道呢。」楊衛寧說道：「我只知道滿足人慾確實能賺錢，人總是願意為滿足欲望而花錢。」
趙兵說道：「所以商人為了賺錢而刺激人慾，放大人慾，恨不能把人變成人慾的俘虜。真的很可怕。」
「確實可怕，但就目前來說，科技還沒發展到滿足一切人慾的地步，不用想太多。」楊衛寧說道：「再說了，有人想要毀滅世界，就有人想要創造世界。一個人貪吃，卻又想要苗條的身材。一個人想要睡懶覺，又想要健康的體魄。人慾之間也是互相制約、互相對抗的，人慾也並非沒有缺陷。」
「人慾的互相制約？」趙兵倒是沒想過利用相反的人慾進行對沖。
楊衛寧也是現學現賣，觀點是從站長那裡學會的。
不管是擔心，還是樂觀，新時代確實是來了。
再次回到紅岸公司。新的一年，新的工地已經開工。
「新年，有六個可疑的陌生人找胡一萬，因為我們負責監視，沒有貿貿然進入公司，目前不清楚他們的身份。但從口音上判斷，他們來自不同省市。」
趙兵回來，投入了工作，從盯梢的隊友口中知道這個新年並不太平。
楊衛寧也從徒弟口中得知了同樣的消息。
「大軍，有沒有問陌生人的身份？」
「他們說是老胡的親友，來看望老胡的。不過我看他們都是空手來的，完全不像看望的樣子。如果是看望，就算不帶魚肉、紅糖，怎麼也得拎幾個土雞蛋。我們農村看望病人，也得拎點土雞蛋什麼的，看他們的穿著都很體面，總不會空手來看病。」連齊大軍都發現了異常。
楊衛寧和趙兵一碰面，就知道胡一萬肯定在搞事。
當即去了胡一萬的房間。
胡一萬的臉色更加蒼白，蓋著被子，躺在躺椅上。
「你們回來了。」胡一萬躺著，面帶笑意地說道。
趙兵板著臉說道：「別嬉皮笑臉，老實交代，新年期間來見你的都是什麼人？」
「他們是煉獄的人。」
「什麼東西？」趙兵問道。
「煉獄，我年輕的時候建立的幫會。當年我希望依靠一己之力讓人人平等，但很快發現一個人的能力有限。所以建立了一個幫會，取名為『煉獄』，工作就是協助我實現大家平等。」
「也就是說他們是幫凶？」趙兵說道。
「不怪他們，他們也都是可憐人。」
楊衛寧說道：「什麼時候的事情？」
「三十多年前了，都是解放前的事情。」老人懷念地說道。
「你在監獄裡的時候，也和他們有聯絡？」趙兵問道。
「沒有，解放之後，我就再沒有聯絡過他們了。」
「已經中斷聯絡三十年，他們怎麼又來了？」楊衛寧問道。
「因為我寫了信，他們不得不來。」老人說道。
「他們有把柄在你手裡？」趙兵問道。
「沒有。」
「沒有？沒有，他們會因為一封信，不遠萬里跑到江城來見你？而且我還知道他們的口音不一，來自不同的省市。」趙兵不相信胡一萬的話。
「久旱逢甘霖，他鄉遇故知，金榜題名時，同房花燭夜。」胡一萬左右言他物地說道：「美不美好？」
「很美好。」楊衛寧說道：「不過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年輕人，你不懂。這些都不是真正的美好，真正的美好是『求而不得』。就像美女，如果你得不到，心裡永遠是心痒痒的，無法忘懷，天天惦記著。」胡一萬說道：「但如果把美女娶回家，你就會發現美女也是人，也一樣吃喝拉撒，打嗝放屁，就不那麼美好了。得不到，可以在記憶里美化，得到了，就是一個存在優缺點的人。」
趙兵和楊衛寧都莫名其妙，不知道胡一萬到底在說什麼，正審問他可疑人員，他倒是談起美女了。
不過楊衛寧倒是能理解，在本體的記憶中，追求葉文潔和娶到葉文潔的兩個時間段，記憶對葉文潔的態度也是有所改變的。
沒娶到之前，葉文潔簡直就是白月光。娶到之後，雖然本體也覺得葉文潔挺好的，但在心裡還是會時不時地懷念結婚前的她。
記憶中的白月光，連葉文潔本人都比不上。
因為記憶是可以美化的，而本人是活生生的人，有缺點，有優點。記憶中的白月光是完美無瑕的，是楊衛寧回不去的青春。
所以胡一萬說的也有道理，有些東西，得到了也就那樣。如果得不到的話，反而牽腸掛肚，抓耳撓腮。
因為得不到，就可以美化，不用面對缺點。
「所以你掌握了他們求而不得的東西？」楊衛寧問道。
「聰明。」胡一萬讚許地說道：「我控制了這麼多的靈魂，這些靈魂告訴我很多的秘密。這些秘密有關於寶藏、有關於族譜、有關於他們探求的真相……他們掛念了一輩子的東西都在我的腦子裡。」
楊衛寧說道：「所以他們為了求而不得之物才來找你？」
「是的。」
「你的目的呢？」趙兵問道：「千萬不要告訴我，你是好心，想把這些秘密公之於眾？」
胡一萬看著兩人，說道：「我會告訴他們一部分，但這並不是我的目的。我的目的是為了尋求繼承人，將我的能力轉移給他。」
「你都要死了，還不放棄召喚神仙？」楊衛寧驚訝地說道。
「絕不放棄。」胡一萬堅定不移地相信社會病了，只有神仙能治。
「沒辦法，現在做什麼都能賺錢。被壓抑的人慾被解開了，只要能滿足人慾，就可以賺錢。」楊衛寧說道。
「難道不覺得可怕嗎？人慾被解開，甚至被鼓勵。」趙兵說道：「老實說我覺得很可怕，我見過很多不好的事情都是由人的欲望導致的。以前壓制欲望尚且會如此，現在放開壓制，簡直不敢相信，不知道會有多少悲劇發生。」
趙兵年紀輕，但見識多。
楊衛寧說道：「可惜人慾是壓制不住的，只能疏導。也不用太擔心，畢竟從古至今都這樣。」
「但古代沒有現代的科技，古代人最多就是『三天不封刀』，但現在只需要發射一枚核彈，就可以殺死很多人。」
三天不封刀，通常是古代攻城戰之後，軍隊獲得的獎勵。攻城部隊可以在城裡燒殺搶掠，儘自己的能力搶錢搶女人。
攻城戰的損失都很大，如果沒有足夠的獎勵作為激勵，軍隊沒有戰鬥動力。
現代科技賦予了人類更強的破壞力，只需要按下按鈕，一座城市就會毀滅。武器的差距，增強了人慾的破壞力。
楊衛寧點點頭，說道：「確實，在古時候，某些人慾受限於生產力，是無法被滿足的。比如孔子認為錯的不是我，錯的是世界，但作為一個古人，他只能做喪家之犬，不能毀滅世界。但隨著科技發展，武器的破壞力越來越大，當一個人認為錯的不是自己而是世界的時候，肯定會毀滅世界。科技確實能進一步滿足毀滅的人慾，將本來不可實現的破壞欲變成現實。」
「所以我會擔心，人類會不會被自己毀滅。」趙兵說道。
「誰知道呢。」楊衛寧說道：「我只知道滿足人慾確實能賺錢，人總是願意為滿足欲望而花錢。」
趙兵說道：「所以商人為了賺錢而刺激人慾，放大人慾，恨不能把人變成人慾的俘虜。真的很可怕。」
「確實可怕，但就目前來說，科技還沒發展到滿足一切人慾的地步，不用想太多。」楊衛寧說道：「再說了，有人想要毀滅世界，就有人想要創造世界。一個人貪吃，卻又想要苗條的身材。一個人想要睡懶覺，又想要健康的體魄。人慾之間也是互相制約、互相對抗的，人慾也並非沒有缺陷。」
「人慾的互相制約？」趙兵倒是沒想過利用相反的人慾進行對沖。
楊衛寧也是現學現賣，觀點是從站長那裡學會的。
不管是擔心，還是樂觀，新時代確實是來了。
再次回到紅岸公司。新的一年，新的工地已經開工。
「新年，有六個可疑的陌生人找胡一萬，因為我們負責監視，沒有貿貿然進入公司，目前不清楚他們的身份。但從口音上判斷，他們來自不同省市。」
趙兵回來，投入了工作，從盯梢的隊友口中知道這個新年並不太平。
楊衛寧也從徒弟口中得知了同樣的消息。
「大軍，有沒有問陌生人的身份？」
「他們說是老胡的親友，來看望老胡的。不過我看他們都是空手來的，完全不像看望的樣子。如果是看望，就算不帶魚肉、紅糖，怎麼也得拎幾個土雞蛋。我們農村看望病人，也得拎點土雞蛋什麼的，看他們的穿著都很體面，總不會空手來看病。」連齊大軍都發現了異常。
楊衛寧和趙兵一碰面，就知道胡一萬肯定在搞事。
當即去了胡一萬的房間。
胡一萬的臉色更加蒼白，蓋著被子，躺在躺椅上。
「你們回來了。」胡一萬躺著，面帶笑意地說道。
趙兵板著臉說道：「別嬉皮笑臉，老實交代，新年期間來見你的都是什麼人？」
「他們是煉獄的人。」
「什麼東西？」趙兵問道。
「煉獄，我年輕的時候建立的幫會。當年我希望依靠一己之力讓人人平等，但很快發現一個人的能力有限。所以建立了一個幫會，取名為『煉獄』，工作就是協助我實現大家平等。」
「也就是說他們是幫凶？」趙兵說道。
「不怪他們，他們也都是可憐人。」
楊衛寧說道：「什麼時候的事情？」
「三十多年前了，都是解放前的事情。」老人懷念地說道。
「你在監獄裡的時候，也和他們有聯絡？」趙兵問道。
「沒有，解放之後，我就再沒有聯絡過他們了。」
「已經中斷聯絡三十年，他們怎麼又來了？」楊衛寧問道。
「因為我寫了信，他們不得不來。」老人說道。
「他們有把柄在你手裡？」趙兵問道。
「沒有。」
「沒有？沒有，他們會因為一封信，不遠萬里跑到江城來見你？而且我還知道他們的口音不一，來自不同的省市。」趙兵不相信胡一萬的話。
「久旱逢甘霖，他鄉遇故知，金榜題名時，同房花燭夜。」胡一萬左右言他物地說道：「美不美好？」
「很美好。」楊衛寧說道：「不過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年輕人，你不懂。這些都不是真正的美好，真正的美好是『求而不得』。就像美女，如果你得不到，心裡永遠是心痒痒的，無法忘懷，天天惦記著。」胡一萬說道：「但如果把美女娶回家，你就會發現美女也是人，也一樣吃喝拉撒，打嗝放屁，就不那麼美好了。得不到，可以在記憶里美化，得到了，就是一個存在優缺點的人。」
趙兵和楊衛寧都莫名其妙，不知道胡一萬到底在說什麼，正審問他可疑人員，他倒是談起美女了。
不過楊衛寧倒是能理解，在本體的記憶中，追求葉文潔和娶到葉文潔的兩個時間段，記憶對葉文潔的態度也是有所改變的。
沒娶到之前，葉文潔簡直就是白月光。娶到之後，雖然本體也覺得葉文潔挺好的，但在心裡還是會時不時地懷念結婚前的她。
記憶中的白月光，連葉文潔本人都比不上。
因為記憶是可以美化的，而本人是活生生的人，有缺點，有優點。記憶中的白月光是完美無瑕的，是楊衛寧回不去的青春。
所以胡一萬說的也有道理，有些東西，得到了也就那樣。如果得不到的話，反而牽腸掛肚，抓耳撓腮。
因為得不到，就可以美化，不用面對缺點。
「所以你掌握了他們求而不得的東西？」楊衛寧問道。
「聰明。」胡一萬讚許地說道：「我控制了這麼多的靈魂，這些靈魂告訴我很多的秘密。這些秘密有關於寶藏、有關於族譜、有關於他們探求的真相……他們掛念了一輩子的東西都在我的腦子裡。」
楊衛寧說道：「所以他們為了求而不得之物才來找你？」
「是的。」
「你的目的呢？」趙兵問道：「千萬不要告訴我，你是好心，想把這些秘密公之於眾？」
胡一萬看著兩人，說道：「我會告訴他們一部分，但這並不是我的目的。我的目的是為了尋求繼承人，將我的能力轉移給他。」
「你都要死了，還不放棄召喚神仙？」楊衛寧驚訝地說道。
「絕不放棄。」胡一萬堅定不移地相信社會病了，只有神仙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