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兩天要賺到兩億
AG管理層正準備移交管理權。
執行長尹大成很早就開始考慮如何將管理權和巨額資產移交給兒子尹寶賢。
通常情況下，大型企業掌門人會遵循三個步驟。
首先，他們會成立一家子公司。在成立子公司時，他們會確保即將接手管理權的「太子」在新公司中持有相當比例的股份。
其次，他們會將高利潤業務集中到子公司，使其以驚人的速度發展壯大。
最後，他們會將這家大型子公司與母公司合併，讓「太子」持有大量股份。
完成這些步驟後，管理權和資產就成功移交了。
負責這一龐大管理權交接項目的是AG管理部門的部門經理池光萬。他和尹大成交情深厚，兩人親如一家。池光萬對尹大成極為忠誠，打心底里尊敬並喜歡他。
那麼，他對永俊又是怎麼看的呢？
「一匹倔強、桀驁不馴、我行我素的千里馬。」
這是池光萬對永俊的真實評價。
當尹寶賢說需要稍微打壓一下永俊時，池光萬告訴尹寶賢他會處理好這件事。
永俊是個難以對付的人，如果放任不管，他會成為不斷與他們對抗的敵人。那麼，將他拉攏為盟友豈不是最佳選擇？
在董事會會議上，池光萬強烈提議任命永俊為非註冊董事。他還堅決主張給予永俊股份。董事會會議上一切按他的計劃進行，這一決定將在股東大會上得到確認。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讓永俊成為盟友。
這距離永俊向洪珠熙推薦治療高血壓的藥物維拉泰克斯已經過去兩周左右。
池光萬將車停在六號實驗室的停車場。
——現在是晚間八點新聞。今天下午三點，由AG研發的源自誘導多能幹細胞的視神經細胞療法進入一期臨床試驗。試驗患者孫女士因青光眼失明。
車內收音機里傳出SBS新聞的聲音。
咔嗒。
池光萬關掉收音機，走進電梯。
與此同時，晚間八點新聞播出對永俊的採訪後，永俊尷尬地用包遮住臉。
站在他身旁的鄭海琳說：「哦，永俊啊，下次接受採訪時，別老盯著鏡頭看。你看電視上那些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和研究員接受採訪時，總是和鏡頭保持45度角。這是經典做法。」
「……我早就納悶他們為什麼這麼做。為什麼新聞媒體或電視節目採訪專家時，他們總是擺出那種姿勢呢？」
「這樣會讓採訪顯得更可信，好像專家沒有刻意面對鏡頭，感覺更客觀吧？廣播節目講究的就是細節。」
「不，但我不明白，我接受採訪是為了向通過電視觀看的公眾解釋，為什麼要那樣做呢？」
「你和記者為這事爭論過？」
「嗯，我沒爭論，不過他們確實因為我看鏡頭太多而說了幾句。但後來他們放棄了，因為我一直盯著鏡頭看。」
「哇！你真是超出我的預期。你連一點不合理或不公平的事都不允許，是吧？」
永俊的耳朵紅了。
「我不覺得那是不合理或不公平……我也不是故意看的，你知道的，我不是那麼好鬥的人。我只是忍不住會瞟一眼，因為它有點讓我分心。」
永俊尷尬地笑了笑。
「這是什麼？」
鄭海琳指著永俊書桌一側立著的一本書。
「《我以研究員而非商人的身份生活》。作者：尹大成？這是我們執行長寫的書。」
「是的。」
「你讀這種書是因為你即將成為董事……」
「不是那樣的。我讀這本書只是為了幫我決定下一個誘導多能幹細胞的研究目標。」
叮鈴！
辦公室門鈴突然響了。
「誰啊？」
鄭海琳疑惑地轉向門口。
通常，按辦公室門鈴的是來送實驗室材料的銷售人員。但現在是晚上八點，早過了銷售人員拜訪的時間。
「我去看看。」
鄭海琳走出辦公室。當她回來時，表情有些不悅，池光萬跟在她身後。
「先生？」
永俊從座位上站起來。
「你還沒回家啊。太好了。要是你不在，我就去見金吉俊董事了。」
池光萬假笑了一下。他走近永俊時，看到執行長的書放在他桌上。
「哦，柳博士，你也讀我們執行長的書啊？」
「是的。我想知道我們的執行長是個什麼樣的人。我想等我成為董事後，會有更多機會見到他。」
「哈哈，這想法不錯。」
鄭海琳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她離開時向永俊揮了揮手，無聲地對他說了句「祝你好運」。
「不過，你找我有什麼事？」永俊問道。
「哈哈，沒什麼大事。我就是想和你聊聊，柳博士。要不要去喝一杯？」
池光萬是個商人。在成為部門經理之前，AG還是一家小公司時，他通常擔任說客的角色。
是他為公司爭取到了SG集團的投資。也是他解除了政府對AG作為製藥公司施加的所有令人沮喪的監管規定。他的遊說方式簡單而有力。
他通過學校、共同的朋友和家人與對方建立聯繫。
然後，他讓一位漂亮女孩用她的手給對方灌下昂貴的酒。他們一起回歸到最原始的方式。
根據對方的性格，他會使用幾種策略：奢侈品、秘密信息、安排與某些人會面等等。如果他再加上合理的解釋和盈虧計算，那就成功了。
但池光萬並沒有這樣對待永俊。
「就是這裡。這裡很安靜，但氛圍不錯。是進行坦誠交談的絕佳酒吧。」
池光萬帶永俊來到一家高檔空中酒廊酒吧。
「我以為像你這個年紀的人都喜歡去陪酒女郎酒吧呢。」永俊坐下時說道。
「哈哈，有很多人是那樣。但我很討厭那種有女人陪酒的地方。你喜歡喝什麼酒？」
「我不太確定。我不常喝酒。」
「來點葡萄酒怎麼樣？這裡有一套酒單。」
池光萬覺得，就算他點了昂貴的開胃菜，永俊也不會注意到，而且他覺得這可能會適得其反。
「那行。」
池光萬叫來調酒師，點了一瓶葡萄酒和一些開胃小吃。喝了幾杯後，池光萬切入正題。
「柳博士，你覺得成立一家AG的子公司怎麼樣？」
「子公司？」
「如果你成為執行長並領導公司，不是更容易開展你想要的研究嗎？我們也會給你相當比例的股份。」
永俊抿了一口葡萄酒，沒有回答。
池光萬心裡暗笑。
「正中靶心。」
池光萬拋出了一個曲線球。永俊想要的不是金錢也不是名譽。如果他想要這些，他早就辭職去創辦自己的風險投資公司了。
永俊的目標是研究。當他為爭取公司股份而涉足管理層時，他表現出了商人的特質，但池光萬不能被這一點分散注意力。
永俊想要干涉管理層是因為他與金賢泰有衝突。他只是想獲得一種管理層無法觸及的權力，以保護他視為信仰的研究倫理。
那麼反過來說，如果他們保障他研究的自主權，就可以將他拉攏為盟友。
這是一個絕妙的主意。他們將為管理權交接成立一家子公司，尹寶賢將合法持有儘可能多的股份。
然後，他們會給永俊執行長的職位以及略低於尹寶賢的股份比例。其餘股份由AG總部持有。
總部不必將高利潤業務集中到子公司，因為天才研究員永俊會自己把公司做大，這只會增加尹寶賢的權力。
尹寶賢所要做的就是和永俊成為朋友。因為他們年齡相仿，只要尹寶賢稍微奉承一下，有共同的愛好，這應該很容易。
然後，在將公司與AG總部合併時，他們會讓永俊成為尹寶賢的得力助手。
這是完美的局面。就如同尼古拉斯站在尹大成身邊一樣。
池光萬咧嘴笑著，盯著永俊。
「你無法抗拒，對吧？這可是個完美又誘人的交易。」
哐當。
永俊放下酒杯。他盯著池光萬說：「不是子公司，我在考慮成立一家聯營公司。」
「咳！」
池光萬差點把酒杯掉在地上。他驚訝得大叫起來。
「你……你要成立什麼？」
池光萬的聲音顫抖著。
「一家AG的聯營公司。」
「……」
子公司和聯營公司是不同的。前者允許AG持有超過百分之五十的公司股份，從而擁有完全的控制權。
然而，聯營公司有獨立的管理層。最重要的標準是他們願意給集團內同一家公司多少股份，但聯營公司基本上是一家獨立的公司。
「而且，我想一開始就持有這家聯營公司百分之百的股份。」永俊說。
情況變得更糟了。
「柳博士，你和我見面之前喝酒了？」
「沒有，我是認真的。而且我希望你幫我讓這個提議獲得批准。」
「……你為什麼要成立聯營公司？」
「你剛才說的，先生，如果我能成為執行長並領導公司，就更容易開展我想要的研究。
為了確保這一點，最好的辦法就是先把公司所有股份都握在自己手裡。嗯，我以後可以為了節省稅款而分配股份，但我會那麼做的。」永俊說。
「嗯，如果你這麼保守，你不覺得乾脆自己創辦一家公司更容易嗎？」
「只有和AG在同一個集團內，我才能使用AG龐大的基礎設施。」
「……」
「我想成為AG董事的原因就是有能力成立一家聯營公司。」永俊說。
「為了確立聯營公司的概念，同一個人必須持有兩家公司合計超過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並且與關聯人有關聯。我的律師朋友告訴我的。」
「那……是真的……」
「我一成為AG的董事，就成為執行長的聯營公司。這符合聯營公司的條件。」
「這不可能。就算法律上是這樣，你覺得公司會投入大量資金成立一家聯營公司，然後把它整個交給你嗎？從現實角度考慮，你覺得會發生嗎？」
「這只是一家相對於AG來說的小公司。大概值兩億。而且AG不需要投資，因為我會支付百分之百的費用。」
「你說什麼？」
「這傢伙瘋了嗎？不，等等。」
每當池光萬覺得永俊神志不清時，他總是會被狠狠地打臉。如果永俊看起來像是在虛張聲勢、胡說八道，那很可能是真的。永俊現在說的很有可能也是真的。
「但兩億？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不是人們能隨便拿出來的。一個在公司層級中處於最低層的研究員，怎麼可能有兩億呢？」
「……柳博士，你還沒拿到AG的股份呢。你不是打算賣掉那些股份吧？而且你不能那麼輕易地賣掉。你成為董事後拿到那些股份，就算只賣一股也必須公布。」池光萬警告永俊說。
「我知道。而且我沒打算賣掉AG的股份。我為什麼要賣掉呢？我可是把珍貴的誘導多能幹細胞股份都讓出去了。」
「……那你怎麼自己湊出兩億呢？」
「哈哈，我中大獎了，你知道的。」
「別開玩笑了。」
「這是個秘密。下次再告訴你。」
他們一分開，池光萬就給他認識的所有人都打了電話。這是為了調查永俊帳戶的存款和取款情況。
當然，要查出個人的金融交易並不容易，這些信息受到嚴格保護，但池光萬的影響力延伸到了處理資金的政府關鍵機構，比如稅務局。
池光萬行使請求金融交易信息的權利，追蹤永俊的帳戶。永俊平靜地同意了所有要求，並將一切信息公開。
一段時間後，新聞開始報導試驗患者孫秀英在臨床試驗中成功治癒的消息。
當AG沉浸在慶祝的氛圍中時，池光萬卻睡不著覺。他覺得自己要瘋了。
每天每夜都在播放青光眼被攻克的新聞。
「他媽的，真希望他們別再播了。該死的青光眼！」
早上上班路上，池光萬惱怒地關掉收音機。
這是在永俊被任命為董事的股東大會確認前兩天。
目前，永俊在AG的聲譽如日中天。
在這種氛圍下，池光萬真的不知道如果永俊真的帶著兩億出現，說要成立一家聯營公司，會發生什麼。
叮鈴！
池光萬在稅務局的一個人脈給他打來電話。
「餵？」
——先生。永俊很窮。他有幾十萬的私人貸款債務。
「他沒有資產？」池光萬在電話里問道。
——沒有。他沒有車也沒有房子。他每月付房租住地下室。他比我還窮。他也沒從任何地方獲得過資金。
「當然。他既然要成為公司董事，就不可能獲得個人資金。唉……這太瘋狂了。」
現在，只剩下兩天時間了。
「他要在兩天內湊出兩億？有日薪一億且日結的工作嗎？這混蛋到底想幹什麼？」
執行長尹大成很早就開始考慮如何將管理權和巨額資產移交給兒子尹寶賢。
通常情況下，大型企業掌門人會遵循三個步驟。
首先，他們會成立一家子公司。在成立子公司時，他們會確保即將接手管理權的「太子」在新公司中持有相當比例的股份。
其次，他們會將高利潤業務集中到子公司，使其以驚人的速度發展壯大。
最後，他們會將這家大型子公司與母公司合併，讓「太子」持有大量股份。
完成這些步驟後，管理權和資產就成功移交了。
負責這一龐大管理權交接項目的是AG管理部門的部門經理池光萬。他和尹大成交情深厚，兩人親如一家。池光萬對尹大成極為忠誠，打心底里尊敬並喜歡他。
那麼，他對永俊又是怎麼看的呢？
「一匹倔強、桀驁不馴、我行我素的千里馬。」
這是池光萬對永俊的真實評價。
當尹寶賢說需要稍微打壓一下永俊時，池光萬告訴尹寶賢他會處理好這件事。
永俊是個難以對付的人，如果放任不管，他會成為不斷與他們對抗的敵人。那麼，將他拉攏為盟友豈不是最佳選擇？
在董事會會議上，池光萬強烈提議任命永俊為非註冊董事。他還堅決主張給予永俊股份。董事會會議上一切按他的計劃進行，這一決定將在股東大會上得到確認。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讓永俊成為盟友。
這距離永俊向洪珠熙推薦治療高血壓的藥物維拉泰克斯已經過去兩周左右。
池光萬將車停在六號實驗室的停車場。
——現在是晚間八點新聞。今天下午三點，由AG研發的源自誘導多能幹細胞的視神經細胞療法進入一期臨床試驗。試驗患者孫女士因青光眼失明。
車內收音機里傳出SBS新聞的聲音。
咔嗒。
池光萬關掉收音機，走進電梯。
與此同時，晚間八點新聞播出對永俊的採訪後，永俊尷尬地用包遮住臉。
站在他身旁的鄭海琳說：「哦，永俊啊，下次接受採訪時，別老盯著鏡頭看。你看電視上那些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和研究員接受採訪時，總是和鏡頭保持45度角。這是經典做法。」
「……我早就納悶他們為什麼這麼做。為什麼新聞媒體或電視節目採訪專家時，他們總是擺出那種姿勢呢？」
「這樣會讓採訪顯得更可信，好像專家沒有刻意面對鏡頭，感覺更客觀吧？廣播節目講究的就是細節。」
「不，但我不明白，我接受採訪是為了向通過電視觀看的公眾解釋，為什麼要那樣做呢？」
「你和記者為這事爭論過？」
「嗯，我沒爭論，不過他們確實因為我看鏡頭太多而說了幾句。但後來他們放棄了，因為我一直盯著鏡頭看。」
「哇！你真是超出我的預期。你連一點不合理或不公平的事都不允許，是吧？」
永俊的耳朵紅了。
「我不覺得那是不合理或不公平……我也不是故意看的，你知道的，我不是那麼好鬥的人。我只是忍不住會瞟一眼，因為它有點讓我分心。」
永俊尷尬地笑了笑。
「這是什麼？」
鄭海琳指著永俊書桌一側立著的一本書。
「《我以研究員而非商人的身份生活》。作者：尹大成？這是我們執行長寫的書。」
「是的。」
「你讀這種書是因為你即將成為董事……」
「不是那樣的。我讀這本書只是為了幫我決定下一個誘導多能幹細胞的研究目標。」
叮鈴！
辦公室門鈴突然響了。
「誰啊？」
鄭海琳疑惑地轉向門口。
通常，按辦公室門鈴的是來送實驗室材料的銷售人員。但現在是晚上八點，早過了銷售人員拜訪的時間。
「我去看看。」
鄭海琳走出辦公室。當她回來時，表情有些不悅，池光萬跟在她身後。
「先生？」
永俊從座位上站起來。
「你還沒回家啊。太好了。要是你不在，我就去見金吉俊董事了。」
池光萬假笑了一下。他走近永俊時，看到執行長的書放在他桌上。
「哦，柳博士，你也讀我們執行長的書啊？」
「是的。我想知道我們的執行長是個什麼樣的人。我想等我成為董事後，會有更多機會見到他。」
「哈哈，這想法不錯。」
鄭海琳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她離開時向永俊揮了揮手，無聲地對他說了句「祝你好運」。
「不過，你找我有什麼事？」永俊問道。
「哈哈，沒什麼大事。我就是想和你聊聊，柳博士。要不要去喝一杯？」
池光萬是個商人。在成為部門經理之前，AG還是一家小公司時，他通常擔任說客的角色。
是他為公司爭取到了SG集團的投資。也是他解除了政府對AG作為製藥公司施加的所有令人沮喪的監管規定。他的遊說方式簡單而有力。
他通過學校、共同的朋友和家人與對方建立聯繫。
然後，他讓一位漂亮女孩用她的手給對方灌下昂貴的酒。他們一起回歸到最原始的方式。
根據對方的性格，他會使用幾種策略：奢侈品、秘密信息、安排與某些人會面等等。如果他再加上合理的解釋和盈虧計算，那就成功了。
但池光萬並沒有這樣對待永俊。
「就是這裡。這裡很安靜，但氛圍不錯。是進行坦誠交談的絕佳酒吧。」
池光萬帶永俊來到一家高檔空中酒廊酒吧。
「我以為像你這個年紀的人都喜歡去陪酒女郎酒吧呢。」永俊坐下時說道。
「哈哈，有很多人是那樣。但我很討厭那種有女人陪酒的地方。你喜歡喝什麼酒？」
「我不太確定。我不常喝酒。」
「來點葡萄酒怎麼樣？這裡有一套酒單。」
池光萬覺得，就算他點了昂貴的開胃菜，永俊也不會注意到，而且他覺得這可能會適得其反。
「那行。」
池光萬叫來調酒師，點了一瓶葡萄酒和一些開胃小吃。喝了幾杯後，池光萬切入正題。
「柳博士，你覺得成立一家AG的子公司怎麼樣？」
「子公司？」
「如果你成為執行長並領導公司，不是更容易開展你想要的研究嗎？我們也會給你相當比例的股份。」
永俊抿了一口葡萄酒，沒有回答。
池光萬心裡暗笑。
「正中靶心。」
池光萬拋出了一個曲線球。永俊想要的不是金錢也不是名譽。如果他想要這些，他早就辭職去創辦自己的風險投資公司了。
永俊的目標是研究。當他為爭取公司股份而涉足管理層時，他表現出了商人的特質，但池光萬不能被這一點分散注意力。
永俊想要干涉管理層是因為他與金賢泰有衝突。他只是想獲得一種管理層無法觸及的權力，以保護他視為信仰的研究倫理。
那麼反過來說，如果他們保障他研究的自主權，就可以將他拉攏為盟友。
這是一個絕妙的主意。他們將為管理權交接成立一家子公司，尹寶賢將合法持有儘可能多的股份。
然後，他們會給永俊執行長的職位以及略低於尹寶賢的股份比例。其餘股份由AG總部持有。
總部不必將高利潤業務集中到子公司，因為天才研究員永俊會自己把公司做大，這只會增加尹寶賢的權力。
尹寶賢所要做的就是和永俊成為朋友。因為他們年齡相仿，只要尹寶賢稍微奉承一下，有共同的愛好，這應該很容易。
然後，在將公司與AG總部合併時，他們會讓永俊成為尹寶賢的得力助手。
這是完美的局面。就如同尼古拉斯站在尹大成身邊一樣。
池光萬咧嘴笑著，盯著永俊。
「你無法抗拒，對吧？這可是個完美又誘人的交易。」
哐當。
永俊放下酒杯。他盯著池光萬說：「不是子公司，我在考慮成立一家聯營公司。」
「咳！」
池光萬差點把酒杯掉在地上。他驚訝得大叫起來。
「你……你要成立什麼？」
池光萬的聲音顫抖著。
「一家AG的聯營公司。」
「……」
子公司和聯營公司是不同的。前者允許AG持有超過百分之五十的公司股份，從而擁有完全的控制權。
然而，聯營公司有獨立的管理層。最重要的標準是他們願意給集團內同一家公司多少股份，但聯營公司基本上是一家獨立的公司。
「而且，我想一開始就持有這家聯營公司百分之百的股份。」永俊說。
情況變得更糟了。
「柳博士，你和我見面之前喝酒了？」
「沒有，我是認真的。而且我希望你幫我讓這個提議獲得批准。」
「……你為什麼要成立聯營公司？」
「你剛才說的，先生，如果我能成為執行長並領導公司，就更容易開展我想要的研究。
為了確保這一點，最好的辦法就是先把公司所有股份都握在自己手裡。嗯，我以後可以為了節省稅款而分配股份，但我會那麼做的。」永俊說。
「嗯，如果你這麼保守，你不覺得乾脆自己創辦一家公司更容易嗎？」
「只有和AG在同一個集團內，我才能使用AG龐大的基礎設施。」
「……」
「我想成為AG董事的原因就是有能力成立一家聯營公司。」永俊說。
「為了確立聯營公司的概念，同一個人必須持有兩家公司合計超過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並且與關聯人有關聯。我的律師朋友告訴我的。」
「那……是真的……」
「我一成為AG的董事，就成為執行長的聯營公司。這符合聯營公司的條件。」
「這不可能。就算法律上是這樣，你覺得公司會投入大量資金成立一家聯營公司，然後把它整個交給你嗎？從現實角度考慮，你覺得會發生嗎？」
「這只是一家相對於AG來說的小公司。大概值兩億。而且AG不需要投資，因為我會支付百分之百的費用。」
「你說什麼？」
「這傢伙瘋了嗎？不，等等。」
每當池光萬覺得永俊神志不清時，他總是會被狠狠地打臉。如果永俊看起來像是在虛張聲勢、胡說八道，那很可能是真的。永俊現在說的很有可能也是真的。
「但兩億？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不是人們能隨便拿出來的。一個在公司層級中處於最低層的研究員，怎麼可能有兩億呢？」
「……柳博士，你還沒拿到AG的股份呢。你不是打算賣掉那些股份吧？而且你不能那麼輕易地賣掉。你成為董事後拿到那些股份，就算只賣一股也必須公布。」池光萬警告永俊說。
「我知道。而且我沒打算賣掉AG的股份。我為什麼要賣掉呢？我可是把珍貴的誘導多能幹細胞股份都讓出去了。」
「……那你怎麼自己湊出兩億呢？」
「哈哈，我中大獎了，你知道的。」
「別開玩笑了。」
「這是個秘密。下次再告訴你。」
他們一分開，池光萬就給他認識的所有人都打了電話。這是為了調查永俊帳戶的存款和取款情況。
當然，要查出個人的金融交易並不容易，這些信息受到嚴格保護，但池光萬的影響力延伸到了處理資金的政府關鍵機構，比如稅務局。
池光萬行使請求金融交易信息的權利，追蹤永俊的帳戶。永俊平靜地同意了所有要求，並將一切信息公開。
一段時間後，新聞開始報導試驗患者孫秀英在臨床試驗中成功治癒的消息。
當AG沉浸在慶祝的氛圍中時，池光萬卻睡不著覺。他覺得自己要瘋了。
每天每夜都在播放青光眼被攻克的新聞。
「他媽的，真希望他們別再播了。該死的青光眼！」
早上上班路上，池光萬惱怒地關掉收音機。
這是在永俊被任命為董事的股東大會確認前兩天。
目前，永俊在AG的聲譽如日中天。
在這種氛圍下，池光萬真的不知道如果永俊真的帶著兩億出現，說要成立一家聯營公司，會發生什麼。
叮鈴！
池光萬在稅務局的一個人脈給他打來電話。
「餵？」
——先生。永俊很窮。他有幾十萬的私人貸款債務。
「他沒有資產？」池光萬在電話里問道。
——沒有。他沒有車也沒有房子。他每月付房租住地下室。他比我還窮。他也沒從任何地方獲得過資金。
「當然。他既然要成為公司董事，就不可能獲得個人資金。唉……這太瘋狂了。」
現在，只剩下兩天時間了。
「他要在兩天內湊出兩億？有日薪一億且日結的工作嗎？這混蛋到底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