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下一個目標阿爾茨海默
「我也有所耳聞。新生兒重症監護室是什麼樣子的。你每天的睡眠時間可能從來不超過五個小時。
你每周可能只回家兩次，而且可能還是在勉強完成工作之後才回家的。那位母親可能知道這些，即使嬰兒死了，她也對你沒有怨言，只會感謝你的。」
「……」
「但你對這樣的結果滿意嗎，洪醫生？」
一滴眼淚從洪珠熙的臉上滾落下來。她一直強忍著淚水。
這些嬰兒，她照顧了幾個月甚至一年，有時感覺就像她自己的孩子一樣。出生後，她們比親生母親更受她的照顧。
「我怎麼……怎麼能接受那樣的結果？我照顧的嬰兒……會死……」洪珠熙邊說邊用手擦眼淚。永俊平靜地點了點頭。
「那麼，請鼓起一點勇氣。維拉泰克斯是一個很好的選擇。請說服那位母親，讓她再試最後一次。我們不能就這樣放棄，對吧？」
……
孫秀英正和丈夫進行著嚴肅的對話。
「一種實驗性療法……？」
孫秀英有些沮喪。
「我們必須得考慮一氧化氮治療已經失敗了。她對藥物的耐藥性越來越強。我們已經快到極限了。」
「……」
「有一種新藥叫維拉泰克斯。它是一種從天然產物中提取的藥物，可以擴張血管，降低血壓。由於這是一種非常安全的藥物，風險會很低。」
「但這只是預測，對吧？」孫秀英的丈夫問道。
「是的。目前還沒有給嬰兒使用的記錄，只在一名五歲兒童身上使用過。當時很成功。」
「五歲……比我們的小女兒大多了……」孫秀英沮喪地說道。
「但既然這種物質是嬰兒體內自然產生的……」
「醫生。」孫秀英緊緊握住丈夫的手，艱難地說出這番話，仿佛這番話對她來說難以啟齒。
「從很久以前開始，我就在想，我是不是因為自己的貪婪而緊緊抓住女兒不放，讓她受了這麼長時間的苦。」
「……」
「也許現在是我們該放手的時候了。我不想再折磨她了。」
孫秀英向洪珠熙鞠躬。
「我真心感謝您一直以來照顧我們的女兒……」
「我也這麼想過！」洪珠熙回答道。
「雖然我自己也不願承認，但我也覺得現在沒有希望了。不過昨天，柳永俊醫生來找我了。」
「柳永俊醫生？」
孫秀英的眼睛睜大了。
洪珠熙看到她臉上浮現出一絲希望。
洪珠熙長期治療新生兒，對持續性肺動脈高壓的了解肯定比身為藥理學家的柳永俊多得多。柳永俊不可能解決洪珠熙都解決不了的問題。
然而，孫秀英只是一名普通的上班族，對醫學或藥學知之甚少，對她來說，柳永俊不僅僅是一名醫生或研究員。
接受幹細胞治療後，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視力在逐漸恢復，這簡直令人驚嘆。既然大家都稱讚這一偉大成就，她就更加堅信不疑了。
也許……如果是永俊的話，也許他能想出辦法。
現在，孫秀英的眼中閃爍著希望的光芒。她希望推薦使用維拉泰克斯的人是永俊。
「是柳研究員推薦的，」洪珠熙說道。
「作為一名醫生，我選擇了這種藥。維拉泰克斯是目前允許銷售的治療高血壓的最安全藥物。」
「那麼……」
「我們盡力而為吧。小蘭堅持到現在了，不是嗎？」
……
經過長時間的深思熟慮，柳永俊決定將誘導多能幹細胞（iPSCs）的下一個應用目標定為：
「阿爾茨海默病。」
他在八個可能的選擇中選中了它。他考慮過關節炎和脊柱損傷，但最終選擇了阿爾茨海默病。
很多人會把痴呆症和阿爾茨海默病混淆，但它們有細微的差別。
痴呆症的症狀包括無法識別人和物體或記憶力出現問題等，阿爾茨海默病是導致這些症狀的原因之一。
前者是症狀，後者是疾病。
例如，痴呆症就像流鼻涕和咳嗽，而阿爾茨海默病就像流感。
就像流鼻涕和咳嗽也可能是感冒的症狀一樣，即使有人表現出痴呆症的症狀，也不一定是阿爾茨海默病；還有血管性痴呆或老年性痴呆等。
但阿爾茨海默病是一種嚴重的疾病，因為一半的痴呆症患者都患有此病。
那麼，阿爾茨海默病到底是什麼呢？
阿爾茨海默病是一種名為β-澱粉樣蛋白的物質在細胞內積聚，引發神經毒性，進而導致神經細胞死亡的疾病。
隨著神經細胞的死亡，痴呆症症狀開始出現。
輝瑞和其他幾家製藥公司開發並正在開發的新藥可以分解β-澱粉樣蛋白，從而減緩阿爾茨海默病的進展並起到預防作用。
然而，這些藥物無法恢復已經被β-澱粉樣蛋白破壞的神經細胞。
這意味著它們可以阻止阿爾茨海默病的進展，但如果痴呆症已經出現，就無法治癒。
相反，如果能復活那些神經細胞，就可以治癒阿爾茨海默病並治療痴呆症症狀。
即使是沒有學過生物學的人也能預測到這有多困難；這無需過多解釋。
即使柳永俊製造出了誘導多能幹細胞，並打開了幹細胞再生醫學的封閉之門，他們前方仍有許多難關要攻克。
首先，將誘導多能幹細胞分化為腦神經細胞的方法；普通研究員可能要研究十年，但假設柳永俊以某種方式做到了。
能夠生產出來和能夠大規模生產是兩碼事。
由於大腦中大約有一千億個神經細胞，即使只有百分之一的大腦細胞受損，也需要補充十億個神經細胞。
由於醫生注入的一些細胞無法存活，因此實際需要注射的細胞數量將超過十億個。
假設柳永俊發明了一種神奇的細胞培養方法，解決了這個問題。
在治療青光眼時，他需要將視神經細胞注射到視網膜中。
那麼，對於神經細胞，他也要採用同樣的方法嗎？
他應該用鋸子切開患者的頭骨，檢查壞死區域，用針刺穿它，然後將新的神經細胞注射進去嗎？
柳永俊必須考慮到，大多數阿爾茨海默病患者都超過六十歲。
對於身體虛弱、恢復速度慢的老年患者來說，很難承受如此高強度的手術。
對於不是羅莎琳的普通研究員來說，用幹細胞治療阿爾茨海默病可能和火星改造一樣困難。
因此，柳永俊必須為治療阿爾茨海默病找到一條不同的途徑。
羅莎琳告訴了他方法。
[建議：關於組織中幹細胞的分化。體能消耗率：2/秒。]
[建議：關於幹細胞的大規模生產。體能消耗率：2.3/秒。]
[建議：關於將幹細胞注入靜脈。體能消耗率：1.8/秒。]
「消耗率！你是認真的嗎？」
「柳研究員！」朴東賢從實驗室跑出來喊道。
「怎麼了？」
「你從網上訂購的東西到了。」
「哦，好的，謝謝。」
「不過你為什麼大量訂購三磷酸腺苷（ATP）？我看到你花了差不多三十萬。」
「我只是想親自試試一些東西。」
柳永俊編了個藉口，然後走到走廊上。銷售人員正在筆記本上寫著什麼，地上放著兩個大冰盒，裡面裝著三磷酸腺苷。
「您好。」
柳永俊打招呼時，銷售人員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您好！柳研究員，這是您訂購的三磷酸腺苷。這是帳單。」
「這不會用預算支付，因為是我自掏腰包買的。我可以用卡支付嗎？」
柳永俊拿出卡。
「您自己買？」
「是的。」
「好的。」
銷售人員看起來有些困惑，但還是把刷卡機遞給了柳永俊。
柳永俊刷卡購買後，正要把材料搬進去，銷售人員拿著筆記本向柳永俊伸出手。
「嗯，柳研究員。」
「怎麼了？」
「能給我簽個名嗎？」
「……」
「我生物學碩士畢業。雖然現在做銷售了，但我以前也做過研究。我是您的粉絲。」
銷售人員不好意思地笑了。
……
柳永俊來到六號實驗室後，名聲每天都在變。但這種上升趨勢太陡了。
一開始，他去食堂吃午飯時，甚至沒人知道他是誰。
年終研討會後，人們開始偷偷看他；在《科學》雜誌上發表文章後，人們開始找他開會和尋求合作。
但之後，他成功完成了臨床試驗，將公司股價推至歷史新高，並席捲了新聞和報紙。
現在，柳永俊發現，當他來到食堂時，所有研究員都沉默不語。
他們開始遠遠地互相竊竊私語，仿佛看到了什麼驚人的東西。
「我覺得我永遠也適應不了這種生活……」
說實話，這讓他感到負擔和不適。他希望他們別這麼關注他。
「你現在成名了，沒辦法，」千智明在吃午飯時說道。
「但我覺得這樣你會不舒服，柳研究員。說實話，就算只是看著你，我也覺得不舒服，」鄭海琳說道。
「等你當上主任就好了，因為那樣你就不會經常來食堂了，」朴東賢說道。
通常，主任們會聚在一起，在外面吃午飯，而不是在食堂吃。
「柳研究員可以和金吉俊一起吃午飯，」千智明笑著說道。
「咦。和讓我不舒服的人一起吃飯，我會吃不下飯的。」
「我覺得和柳研究員一起吃飯，金吉俊才會消化不良。」
朴東賢模仿柳永俊說道：「主任！未經允許，在共享的糖醋肉上倒醬汁，這違反了用餐禮儀！因為我們每人付了一半的糖醋肉錢，所以你只有一半的份額。
你拿走你的一半，倒上醬汁；我拿走我的另一半，蘸著吃。而且，從現在開始，我們輪流選擇餐廳，並簽訂合同！」
「噗！」
鄭海琳噴出了一點水。
「我的形象有那麼差嗎？」
柳永俊的耳朵都紅了。
「你有點像從地獄來的研究倫理化身……」高順燁扶了扶眼鏡說道。
「不過柳研究員，你什麼時候當主任？」
「下次股東大會上會提出來的，」柳永俊回答道。
「哦，我的天。那隻剩一個星期了？」
裴善美睜大了眼睛。
「一想到我們只剩一個星期能見到你了，柳研究員，因為你將要搬到獨立的辦公室去了，我就好傷心，」千智明假裝哭了起來。
「說到這個……」柳永俊開始說道。「如果我要創辦一家公司，你們覺得和我一起工作怎麼樣？」
「創辦你自己的公司？」
千智明歪著頭，一臉困惑。
「我以為你要成為AG公司的執行長呢？而且還要成為最大股東？」
「是的，當然。那個目標沒有變。而且，由於如果我離開AG的基礎設施，就很難對幹細胞進行後續研究，所以我必須留在這裡。」
「那你在說什麼？創辦你自己的公司？」朴東賢問道。
「視神經細胞治療已經在臨床試驗中取得了成功，我們正在獲得來自各方的投資。董事會可能會試圖儘可能擴大投資規模。」
「嗯。」
「我想到了一個能和這個投資規模相媲美的項目。如果我成功了，它的影響將如此巨大，以至於會讓青光眼治療看起來微不足道。」
「我已經開始害怕你會提出什麼瘋狂的想法並付諸實踐了。」朴東賢一臉興奮。
「我要治癒阿爾茨海默病。」
「……」
桌子周圍一片寂靜。
「如果真的成功了，那它就不再只是一個部門了。那麼，將形成兩條與誘導多能幹細胞相連的巨大產品線。
而且，在這其中，阿爾茨海默病的治癒方法的價值相當於一家中型公司。」
「你說得對。如果是阿爾茨海默病，那影響確實會這麼大。」
千智明點了點頭。
「但問題在於，一個主任將擁有這一切。對公司來說，他們會很高興，但同時也會陷入困境，因為我將擁有太大的權力。
會有人試圖利用我來制衡執行長尹大成，這會讓他對我不滿。」
「你是說董事會可能會出現分裂？」
「是的。我打算利用這一點，將AG發展成為一個集團，並提議我們創建一家附屬公司。
一家支付固定價格並使用AG所有基礎設施的公司。我將成為那家公司的所有者和執行長。」
「哈……這太不現實了。你覺得這很容易嗎？如果新公司是子公司，那還好說。
但像附屬公司這種沒有治理結構和股份劃分的地方，通常都是由有血緣關係的皇室家族創建的……」千智明一邊摸著下巴一邊說道。
柳永俊笑了。
「我已經有一些計劃了。」
你每周可能只回家兩次，而且可能還是在勉強完成工作之後才回家的。那位母親可能知道這些，即使嬰兒死了，她也對你沒有怨言，只會感謝你的。」
「……」
「但你對這樣的結果滿意嗎，洪醫生？」
一滴眼淚從洪珠熙的臉上滾落下來。她一直強忍著淚水。
這些嬰兒，她照顧了幾個月甚至一年，有時感覺就像她自己的孩子一樣。出生後，她們比親生母親更受她的照顧。
「我怎麼……怎麼能接受那樣的結果？我照顧的嬰兒……會死……」洪珠熙邊說邊用手擦眼淚。永俊平靜地點了點頭。
「那麼，請鼓起一點勇氣。維拉泰克斯是一個很好的選擇。請說服那位母親，讓她再試最後一次。我們不能就這樣放棄，對吧？」
……
孫秀英正和丈夫進行著嚴肅的對話。
「一種實驗性療法……？」
孫秀英有些沮喪。
「我們必須得考慮一氧化氮治療已經失敗了。她對藥物的耐藥性越來越強。我們已經快到極限了。」
「……」
「有一種新藥叫維拉泰克斯。它是一種從天然產物中提取的藥物，可以擴張血管，降低血壓。由於這是一種非常安全的藥物，風險會很低。」
「但這只是預測，對吧？」孫秀英的丈夫問道。
「是的。目前還沒有給嬰兒使用的記錄，只在一名五歲兒童身上使用過。當時很成功。」
「五歲……比我們的小女兒大多了……」孫秀英沮喪地說道。
「但既然這種物質是嬰兒體內自然產生的……」
「醫生。」孫秀英緊緊握住丈夫的手，艱難地說出這番話，仿佛這番話對她來說難以啟齒。
「從很久以前開始，我就在想，我是不是因為自己的貪婪而緊緊抓住女兒不放，讓她受了這麼長時間的苦。」
「……」
「也許現在是我們該放手的時候了。我不想再折磨她了。」
孫秀英向洪珠熙鞠躬。
「我真心感謝您一直以來照顧我們的女兒……」
「我也這麼想過！」洪珠熙回答道。
「雖然我自己也不願承認，但我也覺得現在沒有希望了。不過昨天，柳永俊醫生來找我了。」
「柳永俊醫生？」
孫秀英的眼睛睜大了。
洪珠熙看到她臉上浮現出一絲希望。
洪珠熙長期治療新生兒，對持續性肺動脈高壓的了解肯定比身為藥理學家的柳永俊多得多。柳永俊不可能解決洪珠熙都解決不了的問題。
然而，孫秀英只是一名普通的上班族，對醫學或藥學知之甚少，對她來說，柳永俊不僅僅是一名醫生或研究員。
接受幹細胞治療後，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視力在逐漸恢復，這簡直令人驚嘆。既然大家都稱讚這一偉大成就，她就更加堅信不疑了。
也許……如果是永俊的話，也許他能想出辦法。
現在，孫秀英的眼中閃爍著希望的光芒。她希望推薦使用維拉泰克斯的人是永俊。
「是柳研究員推薦的，」洪珠熙說道。
「作為一名醫生，我選擇了這種藥。維拉泰克斯是目前允許銷售的治療高血壓的最安全藥物。」
「那麼……」
「我們盡力而為吧。小蘭堅持到現在了，不是嗎？」
……
經過長時間的深思熟慮，柳永俊決定將誘導多能幹細胞（iPSCs）的下一個應用目標定為：
「阿爾茨海默病。」
他在八個可能的選擇中選中了它。他考慮過關節炎和脊柱損傷，但最終選擇了阿爾茨海默病。
很多人會把痴呆症和阿爾茨海默病混淆，但它們有細微的差別。
痴呆症的症狀包括無法識別人和物體或記憶力出現問題等，阿爾茨海默病是導致這些症狀的原因之一。
前者是症狀，後者是疾病。
例如，痴呆症就像流鼻涕和咳嗽，而阿爾茨海默病就像流感。
就像流鼻涕和咳嗽也可能是感冒的症狀一樣，即使有人表現出痴呆症的症狀，也不一定是阿爾茨海默病；還有血管性痴呆或老年性痴呆等。
但阿爾茨海默病是一種嚴重的疾病，因為一半的痴呆症患者都患有此病。
那麼，阿爾茨海默病到底是什麼呢？
阿爾茨海默病是一種名為β-澱粉樣蛋白的物質在細胞內積聚，引發神經毒性，進而導致神經細胞死亡的疾病。
隨著神經細胞的死亡，痴呆症症狀開始出現。
輝瑞和其他幾家製藥公司開發並正在開發的新藥可以分解β-澱粉樣蛋白，從而減緩阿爾茨海默病的進展並起到預防作用。
然而，這些藥物無法恢復已經被β-澱粉樣蛋白破壞的神經細胞。
這意味著它們可以阻止阿爾茨海默病的進展，但如果痴呆症已經出現，就無法治癒。
相反，如果能復活那些神經細胞，就可以治癒阿爾茨海默病並治療痴呆症症狀。
即使是沒有學過生物學的人也能預測到這有多困難；這無需過多解釋。
即使柳永俊製造出了誘導多能幹細胞，並打開了幹細胞再生醫學的封閉之門，他們前方仍有許多難關要攻克。
首先，將誘導多能幹細胞分化為腦神經細胞的方法；普通研究員可能要研究十年，但假設柳永俊以某種方式做到了。
能夠生產出來和能夠大規模生產是兩碼事。
由於大腦中大約有一千億個神經細胞，即使只有百分之一的大腦細胞受損，也需要補充十億個神經細胞。
由於醫生注入的一些細胞無法存活，因此實際需要注射的細胞數量將超過十億個。
假設柳永俊發明了一種神奇的細胞培養方法，解決了這個問題。
在治療青光眼時，他需要將視神經細胞注射到視網膜中。
那麼，對於神經細胞，他也要採用同樣的方法嗎？
他應該用鋸子切開患者的頭骨，檢查壞死區域，用針刺穿它，然後將新的神經細胞注射進去嗎？
柳永俊必須考慮到，大多數阿爾茨海默病患者都超過六十歲。
對於身體虛弱、恢復速度慢的老年患者來說，很難承受如此高強度的手術。
對於不是羅莎琳的普通研究員來說，用幹細胞治療阿爾茨海默病可能和火星改造一樣困難。
因此，柳永俊必須為治療阿爾茨海默病找到一條不同的途徑。
羅莎琳告訴了他方法。
[建議：關於組織中幹細胞的分化。體能消耗率：2/秒。]
[建議：關於幹細胞的大規模生產。體能消耗率：2.3/秒。]
[建議：關於將幹細胞注入靜脈。體能消耗率：1.8/秒。]
「消耗率！你是認真的嗎？」
「柳研究員！」朴東賢從實驗室跑出來喊道。
「怎麼了？」
「你從網上訂購的東西到了。」
「哦，好的，謝謝。」
「不過你為什麼大量訂購三磷酸腺苷（ATP）？我看到你花了差不多三十萬。」
「我只是想親自試試一些東西。」
柳永俊編了個藉口，然後走到走廊上。銷售人員正在筆記本上寫著什麼，地上放著兩個大冰盒，裡面裝著三磷酸腺苷。
「您好。」
柳永俊打招呼時，銷售人員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您好！柳研究員，這是您訂購的三磷酸腺苷。這是帳單。」
「這不會用預算支付，因為是我自掏腰包買的。我可以用卡支付嗎？」
柳永俊拿出卡。
「您自己買？」
「是的。」
「好的。」
銷售人員看起來有些困惑，但還是把刷卡機遞給了柳永俊。
柳永俊刷卡購買後，正要把材料搬進去，銷售人員拿著筆記本向柳永俊伸出手。
「嗯，柳研究員。」
「怎麼了？」
「能給我簽個名嗎？」
「……」
「我生物學碩士畢業。雖然現在做銷售了，但我以前也做過研究。我是您的粉絲。」
銷售人員不好意思地笑了。
……
柳永俊來到六號實驗室後，名聲每天都在變。但這種上升趨勢太陡了。
一開始，他去食堂吃午飯時，甚至沒人知道他是誰。
年終研討會後，人們開始偷偷看他；在《科學》雜誌上發表文章後，人們開始找他開會和尋求合作。
但之後，他成功完成了臨床試驗，將公司股價推至歷史新高，並席捲了新聞和報紙。
現在，柳永俊發現，當他來到食堂時，所有研究員都沉默不語。
他們開始遠遠地互相竊竊私語，仿佛看到了什麼驚人的東西。
「我覺得我永遠也適應不了這種生活……」
說實話，這讓他感到負擔和不適。他希望他們別這麼關注他。
「你現在成名了，沒辦法，」千智明在吃午飯時說道。
「但我覺得這樣你會不舒服，柳研究員。說實話，就算只是看著你，我也覺得不舒服，」鄭海琳說道。
「等你當上主任就好了，因為那樣你就不會經常來食堂了，」朴東賢說道。
通常，主任們會聚在一起，在外面吃午飯，而不是在食堂吃。
「柳研究員可以和金吉俊一起吃午飯，」千智明笑著說道。
「咦。和讓我不舒服的人一起吃飯，我會吃不下飯的。」
「我覺得和柳研究員一起吃飯，金吉俊才會消化不良。」
朴東賢模仿柳永俊說道：「主任！未經允許，在共享的糖醋肉上倒醬汁，這違反了用餐禮儀！因為我們每人付了一半的糖醋肉錢，所以你只有一半的份額。
你拿走你的一半，倒上醬汁；我拿走我的另一半，蘸著吃。而且，從現在開始，我們輪流選擇餐廳，並簽訂合同！」
「噗！」
鄭海琳噴出了一點水。
「我的形象有那麼差嗎？」
柳永俊的耳朵都紅了。
「你有點像從地獄來的研究倫理化身……」高順燁扶了扶眼鏡說道。
「不過柳研究員，你什麼時候當主任？」
「下次股東大會上會提出來的，」柳永俊回答道。
「哦，我的天。那隻剩一個星期了？」
裴善美睜大了眼睛。
「一想到我們只剩一個星期能見到你了，柳研究員，因為你將要搬到獨立的辦公室去了，我就好傷心，」千智明假裝哭了起來。
「說到這個……」柳永俊開始說道。「如果我要創辦一家公司，你們覺得和我一起工作怎麼樣？」
「創辦你自己的公司？」
千智明歪著頭，一臉困惑。
「我以為你要成為AG公司的執行長呢？而且還要成為最大股東？」
「是的，當然。那個目標沒有變。而且，由於如果我離開AG的基礎設施，就很難對幹細胞進行後續研究，所以我必須留在這裡。」
「那你在說什麼？創辦你自己的公司？」朴東賢問道。
「視神經細胞治療已經在臨床試驗中取得了成功，我們正在獲得來自各方的投資。董事會可能會試圖儘可能擴大投資規模。」
「嗯。」
「我想到了一個能和這個投資規模相媲美的項目。如果我成功了，它的影響將如此巨大，以至於會讓青光眼治療看起來微不足道。」
「我已經開始害怕你會提出什麼瘋狂的想法並付諸實踐了。」朴東賢一臉興奮。
「我要治癒阿爾茨海默病。」
「……」
桌子周圍一片寂靜。
「如果真的成功了，那它就不再只是一個部門了。那麼，將形成兩條與誘導多能幹細胞相連的巨大產品線。
而且，在這其中，阿爾茨海默病的治癒方法的價值相當於一家中型公司。」
「你說得對。如果是阿爾茨海默病，那影響確實會這麼大。」
千智明點了點頭。
「但問題在於，一個主任將擁有這一切。對公司來說，他們會很高興，但同時也會陷入困境，因為我將擁有太大的權力。
會有人試圖利用我來制衡執行長尹大成，這會讓他對我不滿。」
「你是說董事會可能會出現分裂？」
「是的。我打算利用這一點，將AG發展成為一個集團，並提議我們創建一家附屬公司。
一家支付固定價格並使用AG所有基礎設施的公司。我將成為那家公司的所有者和執行長。」
「哈……這太不現實了。你覺得這很容易嗎？如果新公司是子公司，那還好說。
但像附屬公司這種沒有治理結構和股份劃分的地方，通常都是由有血緣關係的皇室家族創建的……」千智明一邊摸著下巴一邊說道。
柳永俊笑了。
「我已經有一些計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