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價值數百億的股份
池光萬原以為這個初出茅廬、只知埋頭搞研究的研究員是個無趣的書呆子，沒想到他竟是個厲害角色。
這傢伙很危險。要是放任柳永俊不管，他肯定會步步高升，最終掌控整個公司的管理層，池光萬雖不願承認，但柳永俊確實有那個能力。
他聰明機智、行動迅速，還具備風險企業執行長的果敢魄力。
最大的問題是，他有能力深入研究那什麼誘導多能幹細胞技術，並將整個製藥和醫療行業攪得天翻地覆。
AG公司是一家以實驗室為核心的公司。
有時，公司也會玩些政治手段，比如收購競爭藥物來打壓新興企業，或者通過控股成為小型風險企業的所有者。
但說到底，公司還是以藥物研發為基礎，有一千名研究員在支撐著公司。這意味著柳永俊先天就能獲得大部分員工的支持。
更準確地說，AG公司就像一片廣闊的海洋，而柳永俊則像一頭巨齒鯊，有能力摧毀整個生態系統。
「一直以來，我還以為他只是一條養得肥碩的金槍魚……」
如果像柳永俊這樣的人獲得和實驗室主任一樣多的公司股份，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會對公司產生巨大影響。
首先，如果一位底層研究員突然成為公司的大股東，研究員們會受到影響，他會成為他們眼中的明星。
人們會對與自己相似的人取得成功心生嫉妒，但要是對方取得了難以想像的巨大成功，他們就會心生敬佩。
柳永俊甚至有可能暫時獲得比下一任首席技術官金賢泰更多的支持和尊重。
「唉……」
池光萬在心中暗自嘆息，繼續接受採訪。
他根本沒聽進去記者在說什麼，只是敷衍地回應著，附和著說AG公司是一家好公司。
實際上，他一直在思考應對之策。
但隨著時間推移，他不再怒火中燒，而是恢復了冷靜和理智。
「等等。現在仔細想想，我其實並非無路可走。如果我能利用好這個局面，說不定還能讓情況變得對自己更有利。我可以把柳永俊拉攏到我們這邊。」
就像尹寶賢給他取的外號「正義過剩」一樣，要拉攏他確實很難，因為他太注重道德倫理了，但池光萬覺得那只是因為他年輕。
「我可以讓他慢慢墮落，把他變成我們的盟友，對吧？這世上有誰能在得到金錢和權力後還不動心的？」
AG公司現任執行長尹大成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尹大成是公司創始人的兒子，他和父親一起創建了這家公司。尹氏家族擁有公司百分之十四的股份，基本上是最大的股東。
而且，尹大成和池光萬親如兄弟，是多年的商業夥伴。
如果能把柳永俊拉進他們這個圈子，就沒人能動他們了。
採訪結束後，池光萬在回辦公室的路上，給執行長尹大成打了個電話。
「尹先生，是我。」
——哦，是光萬經理啊。你吃飯了嗎？
執行長爽朗地笑著，顯然還不知道公司里發生的這些事。
「先生，您還記得上次研討會上，得到首席技術官起立鼓掌的那個人嗎？」
——當然記得。柳永俊博士，對吧？就是那個製造出誘導多能幹細胞的人。
「我有些關於他的事情想和您談談。您現在方便見個面嗎？我這就過去找您。」
池光萬正走著，突然停了下來。
「哦，抱歉。我一會兒再給您打回去。」
他看到尹寶賢正站在他的辦公室外。
「部門經理，我有件事想和您談談。」尹寶賢說道。
「進來吧。」
池光萬打開門走了進去。他打開冰箱，遞給尹寶賢一瓶飲料。
尹寶賢打開瓶子，舒服地坐在椅子上。他蹺起二郎腿，盯著池光萬。
「你和柳永俊談了什麼？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突然來公司，你還接受了採訪，對吧？」尹寶賢問道。
「他說他成功地將誘導多能幹細胞轉化為了視神經。還說他在宣布論文發表的同時，接受了《科學》雜誌的採訪，還談到了專利版稅，就好像已經確定了一樣。」
「他是想讓你無路可退，不能反悔吧？」
「……」
「你犯了個錯誤。」
「我同意。我以為他對權力不感興趣，而且就算他感興趣，我也以為我能輕易壓制住他。」
「我從一開始就知道柳永俊是那種人。我多次警告過你，對吧？我告訴過你他很危險。」
池光萬點了點頭。
「部門經理——不，光萬叔叔。」
「寶賢經理。在公司里說話要小心點。你不會是想在公司里傳這些話吧？」
「我這麼說不是以AG公司管理層的身份，也不是以接受管理課程的繼承人的身份，而是因為我們關係親近。」
「……」
「你是不是在想，把他拉進你的圈子，讓他成為你的盟友？」
「嗯……」
池光萬想了一會兒。
「我只是問問，看來是真的。叔叔，別太過分了。你對付不了柳永俊的。說實話，我們公司內部有些腐敗現象，對吧？」
「……」
「以他的性格，要是他知道其中任何一件事，肯定會把公司攪得天翻地覆。他有『重置綜合徵』。認為自己可以像在遊戲或電腦中那樣，重置自己的生活和所做過的事情。
公司會因此爆炸的，我們不能讓他進入管理層。」
「……唉。那你想怎麼辦？」
「我覺得我們應該在他壯大之前就把他踩下去。」
「你有什麼辦法嗎？」池光萬問道。
「我們要強硬一點。首先，把那份該死的專利申請和合同撕了。然後給他點好處，讓他配合我們。」
「但如果我們這麼做，在《科學》雜誌的報導和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的新聞播出後，我們就會成為全世界的笑柄。你覺得我們能承受得起這種對公司形象的抹黑嗎？
我們會看起來像是一家瘋狂的公司，在阻礙一位天才研究員的發展，而這位研究員聲稱他能治癒所有神經系統疾病。
而且我們基本上是把價值數百億元的新製藥市場拱手讓給美國。」
「你覺得那傢伙真的會走嗎？他說要去輝瑞或者羅氏，那都是胡說八道。移民沒那麼容易。他在這裡完成了小學、初中和高中的學業。還在國內讀了本科、碩士和博士。
要他拋棄生活了一輩子的祖國，去另一個國家，沒那麼簡單。只要我們稍微打擊一下他的士氣，用金錢和晉升誘惑他，再哄騙他，他就會留下來的。」
「……」
「別害怕，要強硬點。你現在的表現可不像你自己，叔叔。」
「唉……寶賢……算了。我們不能那麼做。我知道你從小就跟著尹執行長學到了很多東西，但你大錯特錯了。我們不能這樣對付柳永俊。」
「啊！真是煩死了。他不過就是個研究員，頂多是個助理經理。我們怎麼可能對付不了他？我們怎麼能被他影響而輸掉呢？」
「那傢伙在幾個月內就製造出了誘導多能幹細胞，還將其分化為視神經細胞，治癒了失明的小鼠。」
池光萬接著說：「就憑這個，他就有資格用自己的才華做賭注，要求得到百分之四的公司股份。他根本沒必要就專利版稅和我們談判。
要是他發脾氣，說我們不給他股份，他就要去輝瑞，像執行長或者尼古拉斯這樣聰明的人，肯定會給他股份，讓他當高管的。」
「你在說什麼呢！太荒謬了。你們都高估柳永俊了。」尹寶賢回答道，「當然，我承認他的研究成果很有意義。他運氣好，要是生活在美國，他肯定能發大財，但也僅此而已。
除非他在家裡囚禁了一個外星人，還在折磨它，否則他不可能事事都成功。這個領域有很多曇花一現的人，對吧？而且他們很快就消失了。」
「這正是可怕的地方！」池光萬喊道。
「肯定會有股東這麼想。他們會覺得他只是一時走運，或者會問為什麼我們要給一個才三十歲的研究員百分之四的股份。
他們會問，他和實驗室主任金賢泰是不是同一個級別的，因為金賢泰也有百分之四的股份。他們會生氣的！」
「什麼？」
「如果那樣的話，他可能就拿不到股份了。這就是他為什麼要接受《科學》雜誌的採訪，給我百分之三十的誘導多能幹細胞版稅！他這是在讓我把版稅給股東，說服他們！」
池光萬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他在《科學》雜誌的採訪中斷了我的退路，讓一切都按照他的意願發展。他這是在確保自己能參與公司的管理！」
「……」
池光萬的手顫抖著。
「那那些已經拿到股份的董事會怎麼想？他們可能不喜歡柳永俊，但肯定會想盯著他。從那時起，董事會裡就會有人支持他了。」
「嗯……」
「他太瘋狂了。那部分版稅甚至還不是他的，已經是公司的了。但他卻像賣自己的東西一樣，賣給公司董事，還藉此在公司管理層獲得一席之地，同時還為公司拿到了價值數百億元的股份？」
尹寶賢撓了撓頭。
池光萬說：「他不只是個有才華、自信的孩子。柳永俊很清楚自己的價值，而且他的一舉一動都符合這個價值。
你想讓我有點膽量，跟他說他想去輝瑞就去？他真的會去的。說實話，他有什麼可失去的？」
「但是……」
「我以你父親朋友的身份跟你說，而且我和你認識這麼久了，你要小心柳永俊。他就像一顆地雷，你要是走錯一步踩到他，炸飛的就是你的腳。
要是你想安全地繼承公司，就得把他變成你的盟友。這事就交給我吧。」
「但是我們不能讓他進入董事會。我們公司內部有些腐敗現象，對吧？有些甚至比細胞免疫研究所公司的肝癌藥物問題還嚴重，要是他發現了……」
「你也別擔心這部分了。我會和執行長商量，把事情處理好。你就別管了。」
……
公司召開了緊急董事會會議。
就在柳永俊的論文和《科學》雜誌的專題報導即將發表、採訪內容即將播出的前夕。
考慮到時差，周五早上會有一大波新聞和文章湧現出來。
而且，AG公司的股價也會大幅上漲。
但在那之前，他們得先決定如何處理這件事。
由於情況緊急，管理層前一天就通知了董事會成員開會，並要求他們出席。
大多數董事會成員都到場了，但氣氛有些緊張。
「百分之四……給個人的太多了。和金主任的股份一樣多，對吧？」
「我們不能把公司百分之四的股份給一個毛頭小子。我們甚至都不知道他和誰有勾結……」
「要是我們給他股份，還得給他一個高管職位。我們得召開臨時股東大會。營運長孫先生，您怎麼看？」吳俊泰問道。
營運長孫振甲沉思了片刻，皺起了眉頭，回答道：「要是我們假設柳永俊博士做的所有事情都能成功，我們的股價肯定會大幅上漲。
要是他能治癒所有那些神經系統疾病，公司可能會變得更大。要是考慮到這個功勞，僅僅因為捨不得百分之四的股份就拒絕他，那可能是個大錯誤。」
「哈，真不敢相信。我才只有百分之二。」高友成惱怒地嘟囔著。
「第六實驗室主任金吉俊有百分之一，對吧？哈哈，一個剛剛還是研究員的人，現在價值是他自己實驗室主任的四倍。他不只是有了發言權，現在你們基本上還得伺候他了。」
金吉俊閉著眼睛，好像很痛苦的樣子。
「我早就跟池光萬這個白痴說，要控制住柳永俊，結果他自己被收拾了。百分之四？百分之四？一個三十歲的毛頭小子要獨自拿走價值數百億的股份？這小子瘋了！」
百分之四是實驗室主任金賢泰所擁有的股份數量，金賢泰可是和執行長尹大成一起，在公司還是中型公司的時候就努力打拼，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公司里只有營運長孫振甲、首席技術官尼古拉斯·金和執行長尹大成擁有的股份比他多。
「給他吧。」尼古拉斯毫不猶豫地說道，「就像營運長說的，要是柳博士真的成功了，我們的股價都會上漲。而且作為AG公司的首席技術官，我對他有信心。」
「但是，百分之四還是……」
「我們公司大概有百分之十二的庫存股，對吧？從那裡給他百分之四。柳博士是個很有價值的研究員，值得這個數。
各位，別把他只當成我們公司的員工；我們要把他看作是能為我們公司賺大錢的搖錢樹。」尼古拉斯堅定地說道。
這傢伙很危險。要是放任柳永俊不管，他肯定會步步高升，最終掌控整個公司的管理層，池光萬雖不願承認，但柳永俊確實有那個能力。
他聰明機智、行動迅速，還具備風險企業執行長的果敢魄力。
最大的問題是，他有能力深入研究那什麼誘導多能幹細胞技術，並將整個製藥和醫療行業攪得天翻地覆。
AG公司是一家以實驗室為核心的公司。
有時，公司也會玩些政治手段，比如收購競爭藥物來打壓新興企業，或者通過控股成為小型風險企業的所有者。
但說到底，公司還是以藥物研發為基礎，有一千名研究員在支撐著公司。這意味著柳永俊先天就能獲得大部分員工的支持。
更準確地說，AG公司就像一片廣闊的海洋，而柳永俊則像一頭巨齒鯊，有能力摧毀整個生態系統。
「一直以來，我還以為他只是一條養得肥碩的金槍魚……」
如果像柳永俊這樣的人獲得和實驗室主任一樣多的公司股份，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會對公司產生巨大影響。
首先，如果一位底層研究員突然成為公司的大股東，研究員們會受到影響，他會成為他們眼中的明星。
人們會對與自己相似的人取得成功心生嫉妒，但要是對方取得了難以想像的巨大成功，他們就會心生敬佩。
柳永俊甚至有可能暫時獲得比下一任首席技術官金賢泰更多的支持和尊重。
「唉……」
池光萬在心中暗自嘆息，繼續接受採訪。
他根本沒聽進去記者在說什麼，只是敷衍地回應著，附和著說AG公司是一家好公司。
實際上，他一直在思考應對之策。
但隨著時間推移，他不再怒火中燒，而是恢復了冷靜和理智。
「等等。現在仔細想想，我其實並非無路可走。如果我能利用好這個局面，說不定還能讓情況變得對自己更有利。我可以把柳永俊拉攏到我們這邊。」
就像尹寶賢給他取的外號「正義過剩」一樣，要拉攏他確實很難，因為他太注重道德倫理了，但池光萬覺得那只是因為他年輕。
「我可以讓他慢慢墮落，把他變成我們的盟友，對吧？這世上有誰能在得到金錢和權力後還不動心的？」
AG公司現任執行長尹大成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尹大成是公司創始人的兒子，他和父親一起創建了這家公司。尹氏家族擁有公司百分之十四的股份，基本上是最大的股東。
而且，尹大成和池光萬親如兄弟，是多年的商業夥伴。
如果能把柳永俊拉進他們這個圈子，就沒人能動他們了。
採訪結束後，池光萬在回辦公室的路上，給執行長尹大成打了個電話。
「尹先生，是我。」
——哦，是光萬經理啊。你吃飯了嗎？
執行長爽朗地笑著，顯然還不知道公司里發生的這些事。
「先生，您還記得上次研討會上，得到首席技術官起立鼓掌的那個人嗎？」
——當然記得。柳永俊博士，對吧？就是那個製造出誘導多能幹細胞的人。
「我有些關於他的事情想和您談談。您現在方便見個面嗎？我這就過去找您。」
池光萬正走著，突然停了下來。
「哦，抱歉。我一會兒再給您打回去。」
他看到尹寶賢正站在他的辦公室外。
「部門經理，我有件事想和您談談。」尹寶賢說道。
「進來吧。」
池光萬打開門走了進去。他打開冰箱，遞給尹寶賢一瓶飲料。
尹寶賢打開瓶子，舒服地坐在椅子上。他蹺起二郎腿，盯著池光萬。
「你和柳永俊談了什麼？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突然來公司，你還接受了採訪，對吧？」尹寶賢問道。
「他說他成功地將誘導多能幹細胞轉化為了視神經。還說他在宣布論文發表的同時，接受了《科學》雜誌的採訪，還談到了專利版稅，就好像已經確定了一樣。」
「他是想讓你無路可退，不能反悔吧？」
「……」
「你犯了個錯誤。」
「我同意。我以為他對權力不感興趣，而且就算他感興趣，我也以為我能輕易壓制住他。」
「我從一開始就知道柳永俊是那種人。我多次警告過你，對吧？我告訴過你他很危險。」
池光萬點了點頭。
「部門經理——不，光萬叔叔。」
「寶賢經理。在公司里說話要小心點。你不會是想在公司里傳這些話吧？」
「我這麼說不是以AG公司管理層的身份，也不是以接受管理課程的繼承人的身份，而是因為我們關係親近。」
「……」
「你是不是在想，把他拉進你的圈子，讓他成為你的盟友？」
「嗯……」
池光萬想了一會兒。
「我只是問問，看來是真的。叔叔，別太過分了。你對付不了柳永俊的。說實話，我們公司內部有些腐敗現象，對吧？」
「……」
「以他的性格，要是他知道其中任何一件事，肯定會把公司攪得天翻地覆。他有『重置綜合徵』。認為自己可以像在遊戲或電腦中那樣，重置自己的生活和所做過的事情。
公司會因此爆炸的，我們不能讓他進入管理層。」
「……唉。那你想怎麼辦？」
「我覺得我們應該在他壯大之前就把他踩下去。」
「你有什麼辦法嗎？」池光萬問道。
「我們要強硬一點。首先，把那份該死的專利申請和合同撕了。然後給他點好處，讓他配合我們。」
「但如果我們這麼做，在《科學》雜誌的報導和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的新聞播出後，我們就會成為全世界的笑柄。你覺得我們能承受得起這種對公司形象的抹黑嗎？
我們會看起來像是一家瘋狂的公司，在阻礙一位天才研究員的發展，而這位研究員聲稱他能治癒所有神經系統疾病。
而且我們基本上是把價值數百億元的新製藥市場拱手讓給美國。」
「你覺得那傢伙真的會走嗎？他說要去輝瑞或者羅氏，那都是胡說八道。移民沒那麼容易。他在這裡完成了小學、初中和高中的學業。還在國內讀了本科、碩士和博士。
要他拋棄生活了一輩子的祖國，去另一個國家，沒那麼簡單。只要我們稍微打擊一下他的士氣，用金錢和晉升誘惑他，再哄騙他，他就會留下來的。」
「……」
「別害怕，要強硬點。你現在的表現可不像你自己，叔叔。」
「唉……寶賢……算了。我們不能那麼做。我知道你從小就跟著尹執行長學到了很多東西，但你大錯特錯了。我們不能這樣對付柳永俊。」
「啊！真是煩死了。他不過就是個研究員，頂多是個助理經理。我們怎麼可能對付不了他？我們怎麼能被他影響而輸掉呢？」
「那傢伙在幾個月內就製造出了誘導多能幹細胞，還將其分化為視神經細胞，治癒了失明的小鼠。」
池光萬接著說：「就憑這個，他就有資格用自己的才華做賭注，要求得到百分之四的公司股份。他根本沒必要就專利版稅和我們談判。
要是他發脾氣，說我們不給他股份，他就要去輝瑞，像執行長或者尼古拉斯這樣聰明的人，肯定會給他股份，讓他當高管的。」
「你在說什麼呢！太荒謬了。你們都高估柳永俊了。」尹寶賢回答道，「當然，我承認他的研究成果很有意義。他運氣好，要是生活在美國，他肯定能發大財，但也僅此而已。
除非他在家裡囚禁了一個外星人，還在折磨它，否則他不可能事事都成功。這個領域有很多曇花一現的人，對吧？而且他們很快就消失了。」
「這正是可怕的地方！」池光萬喊道。
「肯定會有股東這麼想。他們會覺得他只是一時走運，或者會問為什麼我們要給一個才三十歲的研究員百分之四的股份。
他們會問，他和實驗室主任金賢泰是不是同一個級別的，因為金賢泰也有百分之四的股份。他們會生氣的！」
「什麼？」
「如果那樣的話，他可能就拿不到股份了。這就是他為什麼要接受《科學》雜誌的採訪，給我百分之三十的誘導多能幹細胞版稅！他這是在讓我把版稅給股東，說服他們！」
池光萬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他在《科學》雜誌的採訪中斷了我的退路，讓一切都按照他的意願發展。他這是在確保自己能參與公司的管理！」
「……」
池光萬的手顫抖著。
「那那些已經拿到股份的董事會怎麼想？他們可能不喜歡柳永俊，但肯定會想盯著他。從那時起，董事會裡就會有人支持他了。」
「嗯……」
「他太瘋狂了。那部分版稅甚至還不是他的，已經是公司的了。但他卻像賣自己的東西一樣，賣給公司董事，還藉此在公司管理層獲得一席之地，同時還為公司拿到了價值數百億元的股份？」
尹寶賢撓了撓頭。
池光萬說：「他不只是個有才華、自信的孩子。柳永俊很清楚自己的價值，而且他的一舉一動都符合這個價值。
你想讓我有點膽量，跟他說他想去輝瑞就去？他真的會去的。說實話，他有什麼可失去的？」
「但是……」
「我以你父親朋友的身份跟你說，而且我和你認識這麼久了，你要小心柳永俊。他就像一顆地雷，你要是走錯一步踩到他，炸飛的就是你的腳。
要是你想安全地繼承公司，就得把他變成你的盟友。這事就交給我吧。」
「但是我們不能讓他進入董事會。我們公司內部有些腐敗現象，對吧？有些甚至比細胞免疫研究所公司的肝癌藥物問題還嚴重，要是他發現了……」
「你也別擔心這部分了。我會和執行長商量，把事情處理好。你就別管了。」
……
公司召開了緊急董事會會議。
就在柳永俊的論文和《科學》雜誌的專題報導即將發表、採訪內容即將播出的前夕。
考慮到時差，周五早上會有一大波新聞和文章湧現出來。
而且，AG公司的股價也會大幅上漲。
但在那之前，他們得先決定如何處理這件事。
由於情況緊急，管理層前一天就通知了董事會成員開會，並要求他們出席。
大多數董事會成員都到場了，但氣氛有些緊張。
「百分之四……給個人的太多了。和金主任的股份一樣多，對吧？」
「我們不能把公司百分之四的股份給一個毛頭小子。我們甚至都不知道他和誰有勾結……」
「要是我們給他股份，還得給他一個高管職位。我們得召開臨時股東大會。營運長孫先生，您怎麼看？」吳俊泰問道。
營運長孫振甲沉思了片刻，皺起了眉頭，回答道：「要是我們假設柳永俊博士做的所有事情都能成功，我們的股價肯定會大幅上漲。
要是他能治癒所有那些神經系統疾病，公司可能會變得更大。要是考慮到這個功勞，僅僅因為捨不得百分之四的股份就拒絕他，那可能是個大錯誤。」
「哈，真不敢相信。我才只有百分之二。」高友成惱怒地嘟囔著。
「第六實驗室主任金吉俊有百分之一，對吧？哈哈，一個剛剛還是研究員的人，現在價值是他自己實驗室主任的四倍。他不只是有了發言權，現在你們基本上還得伺候他了。」
金吉俊閉著眼睛，好像很痛苦的樣子。
「我早就跟池光萬這個白痴說，要控制住柳永俊，結果他自己被收拾了。百分之四？百分之四？一個三十歲的毛頭小子要獨自拿走價值數百億的股份？這小子瘋了！」
百分之四是實驗室主任金賢泰所擁有的股份數量，金賢泰可是和執行長尹大成一起，在公司還是中型公司的時候就努力打拼，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公司里只有營運長孫振甲、首席技術官尼古拉斯·金和執行長尹大成擁有的股份比他多。
「給他吧。」尼古拉斯毫不猶豫地說道，「就像營運長說的，要是柳博士真的成功了，我們的股價都會上漲。而且作為AG公司的首席技術官，我對他有信心。」
「但是，百分之四還是……」
「我們公司大概有百分之十二的庫存股，對吧？從那裡給他百分之四。柳博士是個很有價值的研究員，值得這個數。
各位，別把他只當成我們公司的員工；我們要把他看作是能為我們公司賺大錢的搖錢樹。」尼古拉斯堅定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