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們再交往吧
永俊離開研討會大廳時，掏出了手機。
去洗手間只是他打電話的藉口。他看了看之前收到的信息。
【這裡是細胞生物實驗室。我們收到了以你的名義從反應化學公司寄來的試劑。我們想事先跟你確認一下實驗內容再開始。你大概十分鐘後方便的話，請給我們回個電話。】
永俊按下號碼，撥了過去。
——你好，這裡是細胞生物實驗室。
「你好。我是柳永俊。我申請了這個藥物實驗。」
——哦，是的！你好，醫生。你之前給我們發過實驗設計，但我們想在開始前確認一下。
「好的，謝謝。」
——這是一種新的流感藥物，對嗎？
「是的。」
——我們用H9N2禽流感病毒感染MDCK細胞，然後用你的候選藥物治療，看看病毒是否停止繁殖，對嗎？
「沒錯。請用二甲基亞碸溶解候選藥物來處理細胞。十毫克藥物在室溫下溶於一毫升二甲基亞碸。」
——好的。
「我什麼時候能得到實驗結果？」
——在你的候選藥物到達之前，我們就已經在做用病毒感染已培養細胞的基礎實驗了，所以我們馬上就能開始處理。大概一周左右你就能拿到數據了。
「下周。」
這就是永俊喜歡細胞生物實驗室的原因；如果他委託給一家不太有能力的公司，他們會在永俊的藥物到達後才開始培養細胞並感染病毒。
那樣的話，至少需要三周時間。他委託細胞生物實驗室是個不錯的選擇。
「謝謝。結果出來後請告訴我。」
永俊掛斷了電話。
就這樣，現在他只需要把專利律師李海媛會提交的專利申請中加上實驗數據，等評估通過後發表就行了。
然後，他要把這種新藥賣給一家製藥公司。
他也可以賣給AG，但他得考慮一下。如果走到那一步，他就能徹底擺脫貧困了。
「接下來該想想用羅莎琳的能力再做些什麼了。」
他的父親在一家公寓做保安，母親膝蓋肌腱受傷卻仍一瘸一拐地在餐館工作，他們再也不用工作了。
永俊還可以讓妹妹柳智媛不用再做兼職家教，專心學習。
永俊能還清所有債務，把欠朴秀赫的錢還給他，然後搬出地下室。
「我該買個房子給父母住，然後再買輛車嗎？」
光是想想就讓他很開心。
「……」
通常，當永俊憧憬這樣美好的未來時，總有一個女人會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樸素妍。」
永俊在研討會上做報告時看到了她，一個月不見，她變得更漂亮了。
「我變差了，因為我一直在喝酒。」
當然，羅莎琳把一切都修復好了，但他不知為何覺得有點不公平。
嗒嗒。
有人從後面拍了拍永俊的肩膀。
「嘿。」
是樸素妍。
永俊轉過身，面對樸素妍。
再次見到她的臉，他心中頓時湧起萬千情緒，有些愛情充滿了背叛與憤怒。
令他驚訝的是，他見到她並不感到高興，也沒有想念她。
永俊將這些情緒深埋心底，儘量不在臉上表現出來。
「好久不見。」永俊說道。
「是啊，大概一個月了吧……你過得怎麼樣？」樸素妍問道。
「你覺得我會好嗎？」
「……對不起。」
「無所謂。」
「我覺得你有點變了。」
「什麼？」
「以前你很溫柔善良，就像只小狗。」
「真的嗎？我以前是這樣的嗎？」永俊故作驚訝。「那我罵實驗室主任金賢泰那次呢？」
「嗯，那次你是真的很生氣。你平時不是那樣的。你第一次聽說AG從那家細胞免疫研究所買下肝癌藥物時，高興得尾巴都搖起來了。」
樸素妍微微一笑。
「那也許我現在就是生氣呢。」永俊說道。
「嗯，你現在就像罵金主任那次一樣。」樸素妍說道。
「真的嗎？」
「你還生我的氣嗎？」樸素妍問道。
「你想怎樣？」
「我們分手後，我也很難過。」
「……」
「你這次確實成功了，但如果你想在公司成功，就得和金主任和解。」
「也許吧。」
「我和領導們關係還不錯，可以幫你緩和與他的關係。」
「然後呢？」
「我可以幫你很多忙的，我們再交往吧。」
「……」
永俊默默地盯著樸素妍。
她像是對他念念不忘，但臉上沒有一絲緊張或恐懼。
她很自信，因為以前的永俊真的很愛她。樸素妍一直都是被愛的那一方。
儘管這種情況對她來說很陌生，但她並不認為自己會被拒絕。
「如果你想和幹細胞部門搞個聯合部門項目，我可以去和的執行經理幫你溝通。」
「不是那樣！」永俊大喊。
樸素妍嚇了一跳。
「真的，分手後我後悔了很多。」樸素妍說道。
「那你為什麼要那樣和我分手？甚至都不來見我？」
「……我想，如果見到你，我會更難過。我在這家公司有夢想，但當你和實驗室主任作對，不得不離開第一實驗室時，我有很多事情要考慮。」
永俊一言不發地盯著她。樸素妍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她低下頭，雙手在背後擺弄著。
「我無法再相信你了。」永俊說道。
「……」
「你讓我控制脾氣，對吧？不是我需要控制脾氣，而是你要有脾氣。」永俊補充道，「做人要有道德，要有堅守，要有對不公說不的勇氣。你也是研究員，不是嗎？」
「……」
「典禮馬上就要開始了，我們裡面見。」
永俊越過樸素妍，回到研討會大廳。
……
年終研討會上頒發了五個獎項。
第一個獎項是卓越表現獎，只頒發給一個部門。
第二個獎項是優秀表現獎，頒發給三個部門。
最後，第三個獎項是研究獎，頒發給五個部門。
這三個獎項都是部門獎項；根據獲獎等級，他們會獲得大量的研究經費和獎金。
接下來的兩個獎項是個人獎項。
其中一個獎項是AG研究員獎，共頒發給十位研究員，並附有小額獎金。
這個獎項通常頒發給年輕研究員，主要是為了鼓勵他們努力工作。
最後一個獎項是革命性研究員獎。
該獎項頒發給取得最具創新性成果的研究員。
這是AG研討會上個人所能獲得的最高榮譽。
這個獎項通常頒發給職位高於首席研究員的高管，但這次不同，因為有人取得了令人難以置信的成果。
「革命性研究員獎的獲得者是……」
尼古拉斯對著麥克風說道。
其他小獎項的獲獎者已經公布，只剩下這個獎項和卓越表現獎尚未揭曉。
「研究員柳永俊。恭喜。請上台領獎。」
人群鼓掌歡呼。
「研究員柳永俊，你因引領AG的發展，提升了AG的聲譽而獲此殊榮。由AG首席技術官尼古拉斯·金頒獎。」
尼古拉斯將獎牌遞給永俊。
「謝謝。」
永俊道謝後正要走下台，尼古拉斯抓住了他的肩膀。
「在離開前再領一個獎吧。」
人群哄堂大笑。
「接下來，我將公布卓越表現獎。這個獎項授予開創了AG未來技術，取得了最卓越成果的部門。
這個團隊開發出了一種簡單生產胚胎幹細胞的方法，為製藥和醫學領域開闢了新天地。第六實驗室生命創造部，請上台領獎。」
人群鼓掌，但掌聲遠不如永俊上台時熱烈。
永俊仔細觀察了每個部門的研究員。沒有人真心實意地祝賀他們。儘管永俊與金賢泰作對，鬧得沸沸揚揚，但他來公司才一年。
大多數人都不太認識他，因此，他們可以毫無顧慮地祝賀永俊獲得革命性研究員獎。
然而，生命創造部的情況就不同了。
研討會上的每個人都看不起生命創造部；他們都認為這個部門只是運氣好，碰巧有個聰明人轉到了那裡。
生命創造部仍然被所有人瞧不起。
「……不是那樣的。」
在永俊看來，生命創造部的每個人都很聰明，很有能力。
他們之所以沒有取得成果，是因為他們接手的項目從一開始就毫無意義。
而且，他們毫無偏見地接受了惹是生非後轉到他們部門的永俊。
但現在，每個人都用厭惡的眼神盯著這些才華橫溢的研究員。
不過，永俊確信，從現在開始，情況會有所改變，因為他將充分利用這個部門及其成員。
「……由AG首席技術官尼古拉斯·金頒獎。」
千智明和裴善美一起接過尼古拉斯遞來的獎牌。
又是一陣掌聲，還有相機閃光燈。這些照片將刊登在公司的官方網站上。
朴東賢用手指摸了摸獎牌，驚嘆不已，高順燁則用食指擦了擦鼻子。永俊四處尋找鄭海琳，發現她站在自己身後。
「你為什麼站在後面？」
永俊試圖把她拉到前面，她卻拼命想留在原地。
「不……嗚嗚……我要拍照……嗚嗚……」
她雙手捂著臉，哭了起來。
現在永俊環顧四周，發現千智明的眼睛也濕潤了。
他們獲得了公司的最高榮譽，哭了也是人之常情，畢竟他們被指責了十六年。
「其實這沒什麼。」
對羅莎琳來說，開發這種技術就像數數一樣簡單。
作為獎金分配給他們的15億元預算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永俊是iPSC技術的主要專利持有人，專利正在專利律師辦公室起草。他還在專利份額上寫下了自己想要的任何內容。
「很快，律師辦公室的就會收到文件，他們肯定會大發雷霆。」
但永俊心裡有數。
……
研討會即將結束，人們紛紛離開。
一小部分人返回實驗室，但大多數人直接從這裡回家。
生命創造部決定去吃頓慶祝晚餐。這既是為了歡迎永俊加入團隊，也是為了祝賀他們獲得卓越表現獎。
「我們去哪兒吃？」裴善美問道。
「當然是去吃烤肉啦！對吧？嗯……牛排？」朴東賢瞥了鄭海琳一眼，像是在徵求她的同意。
「我喜歡吃烤肉，但牛肉有點貴。如果我們點個乾鍋雞什麼的……」鄭海琳邊說邊補妝。
「這麼重要的日子，怎麼能吃乾鍋雞呢？」裴善美驚訝地說道。
於是，鄭海琳把決定權交給了高順燁。
「順燁，你想吃什麼？」
「漢堡……？」
「哦，你這個宅男……你們有錢都不知道怎麼花。」裴善美嗤之以鼻。
這時，千智明插話了。
「我們的明星應該來做決定。柳博士，你想吃什麼？」
「我不知道。但我們能用獎金付晚餐錢嗎？」
「當然不行。」千智明連忙回答，好像他知道那樣會惹上麻煩。
「那我們有經費嗎？」永俊問道。
「有，但不多。不過今天我請客，你們想吃什麼就選什麼。」
「那我能從那邊拿點嗎？」永俊問道。
「那邊？」
永俊指著AG大樓的入口。保健食品部的崔明俊和徐允珠正站在那裡。
「我聽說那件事了，但我不想在柳博士為我們部門挽回顏面後，馬上就和另一個部門起衝突。」
「但他們先挑釁的。」朴東賢對千智明說道。
「他們看不起我們整個團隊。」鄭海琳補充道，朴東賢表示贊同。
「說實話，順燁，我真想把那件襯衫扔出去。但他們說話太過分了。」
「就算我們拿不到錢，至少也應該讓他們道歉。」永俊補充道。
「好吧，那我……」
千智明正要走過去，朴東賢連忙攔住了他。
「如果是經理級別的人過去，情況就尷尬了。我們自己處理。」
「但他們也有執行經理啊。我不應該過去和他們理論嗎？」千智明指著崔明俊問道。
「我們年輕時都和經理級別的人打過架。我們當中還有人曾和據說將成為下一任首席技術官的實驗室主任打過架。」
朴東賢瞥了永俊一眼。
「啊……對。我忘了我的成員都是鐵血真漢子。」
千智明點頭表示理解。
「哦，那邊。」高順燁突然指著說道。「哈哈，三個小時前，我在典禮前在洗手間門口看到那個女人了。」
「徐允珠？她說什麼了？」朴東賢問道。
「那是……」高順燁撓了撓頭。
大約三個小時前，永俊正在和細胞生物公司通電話，委託他們進行實驗。
徐允珠在高順燁正要進洗手間時叫住了他。
「高順燁！」
「呃？是我嗎？」高順燁指著自己問道。
「如果你們部門獲得卓越表現獎，你真的要索要四千嗎？」
「嗯……」
「說實話，這都是柳永俊博士的功勞！你們什麼都沒做，憑什麼拿這個獎，還敲詐我？」
「呃……演示結束時展示的細胞分化成心肌細胞的數據是我提供的。」
高順燁扶了扶眼鏡，徐允珠皺起了眉頭。
「即便如此，這也是不對的。你穿的那件破衣服怎麼可能是大牌的！」
「哎呀呀，重點是，你答應過的。」
「不，算了。播放監控錄像什麼的，我無所謂。如果是我撞的你，你就起訴我吧。就算是我的錯，損壞了財物，我也不會賠那麼多錢的。
不可能，你穿的那件破衣服不可能值四千。這是詐騙。起訴我吧，因為我不能就這麼給你。」
朴東賢和鄭海琳震驚不已。
「她真的這麼說？」朴東賢問道。
「連道歉都沒有？」鄭海琳補充道。
裴善美也捂住了嘴，一副震驚的樣子。
「她應該先道歉的，但她卻讓你起訴她？」千智明皺起了眉頭。
「我還是不明白。不過，我們獲得了卓越表現獎……」裴善美喃喃自語。
「就算我們得了獎，他們還是覺得我們和以前一樣，是比他們低等的生命創造部。」千智明頭疼地說道。
咔嚓。咔嚓。
朴東賢扭了扭脖子，活動了一下身體。
「啊，媽的……他們又讓我回到了年輕時脾氣暴躁的日子……」
去洗手間只是他打電話的藉口。他看了看之前收到的信息。
【這裡是細胞生物實驗室。我們收到了以你的名義從反應化學公司寄來的試劑。我們想事先跟你確認一下實驗內容再開始。你大概十分鐘後方便的話，請給我們回個電話。】
永俊按下號碼，撥了過去。
——你好，這裡是細胞生物實驗室。
「你好。我是柳永俊。我申請了這個藥物實驗。」
——哦，是的！你好，醫生。你之前給我們發過實驗設計，但我們想在開始前確認一下。
「好的，謝謝。」
——這是一種新的流感藥物，對嗎？
「是的。」
——我們用H9N2禽流感病毒感染MDCK細胞，然後用你的候選藥物治療，看看病毒是否停止繁殖，對嗎？
「沒錯。請用二甲基亞碸溶解候選藥物來處理細胞。十毫克藥物在室溫下溶於一毫升二甲基亞碸。」
——好的。
「我什麼時候能得到實驗結果？」
——在你的候選藥物到達之前，我們就已經在做用病毒感染已培養細胞的基礎實驗了，所以我們馬上就能開始處理。大概一周左右你就能拿到數據了。
「下周。」
這就是永俊喜歡細胞生物實驗室的原因；如果他委託給一家不太有能力的公司，他們會在永俊的藥物到達後才開始培養細胞並感染病毒。
那樣的話，至少需要三周時間。他委託細胞生物實驗室是個不錯的選擇。
「謝謝。結果出來後請告訴我。」
永俊掛斷了電話。
就這樣，現在他只需要把專利律師李海媛會提交的專利申請中加上實驗數據，等評估通過後發表就行了。
然後，他要把這種新藥賣給一家製藥公司。
他也可以賣給AG，但他得考慮一下。如果走到那一步，他就能徹底擺脫貧困了。
「接下來該想想用羅莎琳的能力再做些什麼了。」
他的父親在一家公寓做保安，母親膝蓋肌腱受傷卻仍一瘸一拐地在餐館工作，他們再也不用工作了。
永俊還可以讓妹妹柳智媛不用再做兼職家教，專心學習。
永俊能還清所有債務，把欠朴秀赫的錢還給他，然後搬出地下室。
「我該買個房子給父母住，然後再買輛車嗎？」
光是想想就讓他很開心。
「……」
通常，當永俊憧憬這樣美好的未來時，總有一個女人會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樸素妍。」
永俊在研討會上做報告時看到了她，一個月不見，她變得更漂亮了。
「我變差了，因為我一直在喝酒。」
當然，羅莎琳把一切都修復好了，但他不知為何覺得有點不公平。
嗒嗒。
有人從後面拍了拍永俊的肩膀。
「嘿。」
是樸素妍。
永俊轉過身，面對樸素妍。
再次見到她的臉，他心中頓時湧起萬千情緒，有些愛情充滿了背叛與憤怒。
令他驚訝的是，他見到她並不感到高興，也沒有想念她。
永俊將這些情緒深埋心底，儘量不在臉上表現出來。
「好久不見。」永俊說道。
「是啊，大概一個月了吧……你過得怎麼樣？」樸素妍問道。
「你覺得我會好嗎？」
「……對不起。」
「無所謂。」
「我覺得你有點變了。」
「什麼？」
「以前你很溫柔善良，就像只小狗。」
「真的嗎？我以前是這樣的嗎？」永俊故作驚訝。「那我罵實驗室主任金賢泰那次呢？」
「嗯，那次你是真的很生氣。你平時不是那樣的。你第一次聽說AG從那家細胞免疫研究所買下肝癌藥物時，高興得尾巴都搖起來了。」
樸素妍微微一笑。
「那也許我現在就是生氣呢。」永俊說道。
「嗯，你現在就像罵金主任那次一樣。」樸素妍說道。
「真的嗎？」
「你還生我的氣嗎？」樸素妍問道。
「你想怎樣？」
「我們分手後，我也很難過。」
「……」
「你這次確實成功了，但如果你想在公司成功，就得和金主任和解。」
「也許吧。」
「我和領導們關係還不錯，可以幫你緩和與他的關係。」
「然後呢？」
「我可以幫你很多忙的，我們再交往吧。」
「……」
永俊默默地盯著樸素妍。
她像是對他念念不忘，但臉上沒有一絲緊張或恐懼。
她很自信，因為以前的永俊真的很愛她。樸素妍一直都是被愛的那一方。
儘管這種情況對她來說很陌生，但她並不認為自己會被拒絕。
「如果你想和幹細胞部門搞個聯合部門項目，我可以去和的執行經理幫你溝通。」
「不是那樣！」永俊大喊。
樸素妍嚇了一跳。
「真的，分手後我後悔了很多。」樸素妍說道。
「那你為什麼要那樣和我分手？甚至都不來見我？」
「……我想，如果見到你，我會更難過。我在這家公司有夢想，但當你和實驗室主任作對，不得不離開第一實驗室時，我有很多事情要考慮。」
永俊一言不發地盯著她。樸素妍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她低下頭，雙手在背後擺弄著。
「我無法再相信你了。」永俊說道。
「……」
「你讓我控制脾氣，對吧？不是我需要控制脾氣，而是你要有脾氣。」永俊補充道，「做人要有道德，要有堅守，要有對不公說不的勇氣。你也是研究員，不是嗎？」
「……」
「典禮馬上就要開始了，我們裡面見。」
永俊越過樸素妍，回到研討會大廳。
……
年終研討會上頒發了五個獎項。
第一個獎項是卓越表現獎，只頒發給一個部門。
第二個獎項是優秀表現獎，頒發給三個部門。
最後，第三個獎項是研究獎，頒發給五個部門。
這三個獎項都是部門獎項；根據獲獎等級，他們會獲得大量的研究經費和獎金。
接下來的兩個獎項是個人獎項。
其中一個獎項是AG研究員獎，共頒發給十位研究員，並附有小額獎金。
這個獎項通常頒發給年輕研究員，主要是為了鼓勵他們努力工作。
最後一個獎項是革命性研究員獎。
該獎項頒發給取得最具創新性成果的研究員。
這是AG研討會上個人所能獲得的最高榮譽。
這個獎項通常頒發給職位高於首席研究員的高管，但這次不同，因為有人取得了令人難以置信的成果。
「革命性研究員獎的獲得者是……」
尼古拉斯對著麥克風說道。
其他小獎項的獲獎者已經公布，只剩下這個獎項和卓越表現獎尚未揭曉。
「研究員柳永俊。恭喜。請上台領獎。」
人群鼓掌歡呼。
「研究員柳永俊，你因引領AG的發展，提升了AG的聲譽而獲此殊榮。由AG首席技術官尼古拉斯·金頒獎。」
尼古拉斯將獎牌遞給永俊。
「謝謝。」
永俊道謝後正要走下台，尼古拉斯抓住了他的肩膀。
「在離開前再領一個獎吧。」
人群哄堂大笑。
「接下來，我將公布卓越表現獎。這個獎項授予開創了AG未來技術，取得了最卓越成果的部門。
這個團隊開發出了一種簡單生產胚胎幹細胞的方法，為製藥和醫學領域開闢了新天地。第六實驗室生命創造部，請上台領獎。」
人群鼓掌，但掌聲遠不如永俊上台時熱烈。
永俊仔細觀察了每個部門的研究員。沒有人真心實意地祝賀他們。儘管永俊與金賢泰作對，鬧得沸沸揚揚，但他來公司才一年。
大多數人都不太認識他，因此，他們可以毫無顧慮地祝賀永俊獲得革命性研究員獎。
然而，生命創造部的情況就不同了。
研討會上的每個人都看不起生命創造部；他們都認為這個部門只是運氣好，碰巧有個聰明人轉到了那裡。
生命創造部仍然被所有人瞧不起。
「……不是那樣的。」
在永俊看來，生命創造部的每個人都很聰明，很有能力。
他們之所以沒有取得成果，是因為他們接手的項目從一開始就毫無意義。
而且，他們毫無偏見地接受了惹是生非後轉到他們部門的永俊。
但現在，每個人都用厭惡的眼神盯著這些才華橫溢的研究員。
不過，永俊確信，從現在開始，情況會有所改變，因為他將充分利用這個部門及其成員。
「……由AG首席技術官尼古拉斯·金頒獎。」
千智明和裴善美一起接過尼古拉斯遞來的獎牌。
又是一陣掌聲，還有相機閃光燈。這些照片將刊登在公司的官方網站上。
朴東賢用手指摸了摸獎牌，驚嘆不已，高順燁則用食指擦了擦鼻子。永俊四處尋找鄭海琳，發現她站在自己身後。
「你為什麼站在後面？」
永俊試圖把她拉到前面，她卻拼命想留在原地。
「不……嗚嗚……我要拍照……嗚嗚……」
她雙手捂著臉，哭了起來。
現在永俊環顧四周，發現千智明的眼睛也濕潤了。
他們獲得了公司的最高榮譽，哭了也是人之常情，畢竟他們被指責了十六年。
「其實這沒什麼。」
對羅莎琳來說，開發這種技術就像數數一樣簡單。
作為獎金分配給他們的15億元預算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永俊是iPSC技術的主要專利持有人，專利正在專利律師辦公室起草。他還在專利份額上寫下了自己想要的任何內容。
「很快，律師辦公室的就會收到文件，他們肯定會大發雷霆。」
但永俊心裡有數。
……
研討會即將結束，人們紛紛離開。
一小部分人返回實驗室，但大多數人直接從這裡回家。
生命創造部決定去吃頓慶祝晚餐。這既是為了歡迎永俊加入團隊，也是為了祝賀他們獲得卓越表現獎。
「我們去哪兒吃？」裴善美問道。
「當然是去吃烤肉啦！對吧？嗯……牛排？」朴東賢瞥了鄭海琳一眼，像是在徵求她的同意。
「我喜歡吃烤肉，但牛肉有點貴。如果我們點個乾鍋雞什麼的……」鄭海琳邊說邊補妝。
「這麼重要的日子，怎麼能吃乾鍋雞呢？」裴善美驚訝地說道。
於是，鄭海琳把決定權交給了高順燁。
「順燁，你想吃什麼？」
「漢堡……？」
「哦，你這個宅男……你們有錢都不知道怎麼花。」裴善美嗤之以鼻。
這時，千智明插話了。
「我們的明星應該來做決定。柳博士，你想吃什麼？」
「我不知道。但我們能用獎金付晚餐錢嗎？」
「當然不行。」千智明連忙回答，好像他知道那樣會惹上麻煩。
「那我們有經費嗎？」永俊問道。
「有，但不多。不過今天我請客，你們想吃什麼就選什麼。」
「那我能從那邊拿點嗎？」永俊問道。
「那邊？」
永俊指著AG大樓的入口。保健食品部的崔明俊和徐允珠正站在那裡。
「我聽說那件事了，但我不想在柳博士為我們部門挽回顏面後，馬上就和另一個部門起衝突。」
「但他們先挑釁的。」朴東賢對千智明說道。
「他們看不起我們整個團隊。」鄭海琳補充道，朴東賢表示贊同。
「說實話，順燁，我真想把那件襯衫扔出去。但他們說話太過分了。」
「就算我們拿不到錢，至少也應該讓他們道歉。」永俊補充道。
「好吧，那我……」
千智明正要走過去，朴東賢連忙攔住了他。
「如果是經理級別的人過去，情況就尷尬了。我們自己處理。」
「但他們也有執行經理啊。我不應該過去和他們理論嗎？」千智明指著崔明俊問道。
「我們年輕時都和經理級別的人打過架。我們當中還有人曾和據說將成為下一任首席技術官的實驗室主任打過架。」
朴東賢瞥了永俊一眼。
「啊……對。我忘了我的成員都是鐵血真漢子。」
千智明點頭表示理解。
「哦，那邊。」高順燁突然指著說道。「哈哈，三個小時前，我在典禮前在洗手間門口看到那個女人了。」
「徐允珠？她說什麼了？」朴東賢問道。
「那是……」高順燁撓了撓頭。
大約三個小時前，永俊正在和細胞生物公司通電話，委託他們進行實驗。
徐允珠在高順燁正要進洗手間時叫住了他。
「高順燁！」
「呃？是我嗎？」高順燁指著自己問道。
「如果你們部門獲得卓越表現獎，你真的要索要四千嗎？」
「嗯……」
「說實話，這都是柳永俊博士的功勞！你們什麼都沒做，憑什麼拿這個獎，還敲詐我？」
「呃……演示結束時展示的細胞分化成心肌細胞的數據是我提供的。」
高順燁扶了扶眼鏡，徐允珠皺起了眉頭。
「即便如此，這也是不對的。你穿的那件破衣服怎麼可能是大牌的！」
「哎呀呀，重點是，你答應過的。」
「不，算了。播放監控錄像什麼的，我無所謂。如果是我撞的你，你就起訴我吧。就算是我的錯，損壞了財物，我也不會賠那麼多錢的。
不可能，你穿的那件破衣服不可能值四千。這是詐騙。起訴我吧，因為我不能就這麼給你。」
朴東賢和鄭海琳震驚不已。
「她真的這麼說？」朴東賢問道。
「連道歉都沒有？」鄭海琳補充道。
裴善美也捂住了嘴，一副震驚的樣子。
「她應該先道歉的，但她卻讓你起訴她？」千智明皺起了眉頭。
「我還是不明白。不過，我們獲得了卓越表現獎……」裴善美喃喃自語。
「就算我們得了獎，他們還是覺得我們和以前一樣，是比他們低等的生命創造部。」千智明頭疼地說道。
咔嚓。咔嚓。
朴東賢扭了扭脖子，活動了一下身體。
「啊，媽的……他們又讓我回到了年輕時脾氣暴躁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