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從消滅甲型流感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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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維生素是哪家的?我喜歡。」

  「羅氏的?貝尼菲特阿爾法?」

  「對。」

  「AG現在不是維生素市場上最好的品牌嗎?我還以為你會給我拿AG的呢。GG也打得很多。」

  「有很多人來買那個。但它的成分和貝尼菲特阿爾法幾乎一樣。但價格卻是它的兩倍。如果你想要AG的,我可以給你拿。」

  「哦,不用了。而且我也不喜歡AG。」

  「真的嗎?」宋智賢歪著頭,一臉困惑,好像沒想到他會這麼說。

  柳永俊說:「就像你說的。AG因為品牌效應所以貴。它也沒什麼特別的成分。」

  「對,我同意。我也不喜歡AG。但這不影響我推薦藥物什麼的。」宋智賢表示贊同。

  「真的嗎?你為什麼不喜歡AG?他們管理得很糟糕,但他們確實很在行。從藥劑師的角度來看,他們還不算太糟,不是嗎?」

  「對。但我不喜歡他們作為另一家製藥公司的員工。AG也很擅長做壞事。」

  「壞事?」

  「比如讓一家製藥公司的競爭藥物消失。」

  柳永俊震驚得差點嗆到。

  「他們對我們公司就是這麼做的。」宋智賢盯著窗外,一臉苦澀地說。

  「不,不會吧?如果……」

  柳永俊正想問宋智賢關於她公司的事……

  叮鈴!

  一位老人走進了藥店。他穿了好幾層衣服,臉色非常蒼白。

  「阿嚏!」老人輕輕地打了個噴嚏。

  噌!

  「啊!」柳永俊的頭猛地一痛。他雙手抱頭,痛得直不起腰。

  [危險!]

  一個提示在他眼前閃爍。

  老人打噴嚏時噴出的唾液飛沫映入他的眼帘。

  柳永俊頭暈目眩。

  他頭疼得厲害,就像嚴重貧血一樣,勉強保持著意識。

  柳永俊睜開眼睛時,眼前一片雪白,就像被雪覆蓋了一樣。

  宋智賢問候老人的聲音聽起來就像老式收音機里的靜電聲。

  但柳永俊看不見她的臉;眼前一片雪白,就像得了白內障一樣。

  窸窣……

  柳永俊聽到從什麼地方傳來了紙張的窸窣聲。

  他的眼睛很疼。

  然後,他的視線集中了,但慢慢被視線中央的一個黑點吸引住了。

  這很奇怪;就像是通過一台極其精密的顯微鏡在看東西。

  他看到面前有一個圓形結構,外殼上有好幾個受體凸出來。

  [甲型流感病毒]

  一個提示彈了出來。

  「啊!」

  柳永俊捂著眼睛尖叫起來,宋智賢和老人驚訝地盯著他。

  「呼哧……呼哧……」

  柳永俊感覺現在血液流到了大腦里。他現在能看清了。

  「哦,我的天……」

  「我剛才看到了什麼?流感病毒?」

  「病毒?就像我所知道的病毒那樣?」

  病毒的寬度大約是頭髮絲的二千分之一。

  有些人認為病毒與細菌大小相似,但事實並非如此;如果說細菌是大象,那麼病毒就是老鼠。

  可見病毒有多小。

  由於病毒體積微小、結構簡單,因此很難判斷它們是否為生物。

  的確,科學界尚未就是否將病毒視為生物做出決定,目前仍在擱置。

  病毒結構原始,如灰塵般微小,即便藉助顯微鏡,若研究員技術不夠嫻熟,或鏡頭質量不佳,也很難觀察到病毒。

  「但我親眼看到了它。」

  永俊圖理解這瘋狂的一切。

  【細胞健康度:1.7】

  他的健康度下降了0.1。

  「該死。我根本不想看甲型流感病毒長什麼樣,但它卻消耗了我0.1的健康度,讓我看到了它。」


  羅莎琳是否因為永俊暴露在這種病毒下(因老人打噴嚏)而啟動了某種防禦機制?

  「你沒事吧?」宋智賢問道。

  「我沒事。」永俊甩了甩手。

  宋智賢困惑地歪了歪頭。

  老人從鼻子裡呼出一口氣,對她說:「請給我一些感冒藥。」

  宋智賢回頭看了看老人。

  「你有什麼症狀?」

  「我咳嗽,鼻子不通氣。」

  「發燒嗎?」

  「有點,我覺得。」

  永俊在一旁困惑地盯著老人的側臉。

  「他不能吃普通的感冒藥。」

  有些人認為流感只是重感冒,但它們是截然不同的兩種病。

  「讓我量一下你的體溫。」

  宋智賢從抽屜里拿出一支體溫計,放在老人的耳朵上。體溫計顯示37.4度。

  「你有點低燒,」宋智賢說,「你病了多久了?」

  「大概五天了。咳!」

  老人在句末咳嗽了一聲。

  「你沒去醫院嗎?」

  「去了。我發燒了,但後來退了。我現在咳嗽得很厲害,而且痰很多。」

  「那我給你開一些普通的感冒藥。一些祛痰藥,還有……」

  「等等!」永俊本能地喊道。宋智賢和老人驚訝地盯著他。

  「呃……」

  「我該怎麼解釋呢?」

  永俊不能直接說他看到老人打噴嚏時噴出的唾液里有甲型流感病毒。

  「如果已經病了五天……普通感冒的症狀……應該已經消失了吧?」永俊結結巴巴地問宋智賢,「如果你還病得很重,那麼……呃,現在流感盛行。也許你應該去看醫生……」

  「看醫生能得到最準確的結果,」宋智賢對老人說。

  「但已經病了五天了,就算真是流感,現在開像達菲這樣的藥也太晚了。就算你去我們樓上的內科,也很可能拿不到抗病毒藥物。」

  「用達菲太晚了?」永俊說。

  「是的。」

  永俊有點慌了。

  這就是開發藥物的研究員和開藥的藥劑師之間的區別。

  研究員了解藥物的詳細作用機制,以及大多數藥劑師和醫生從未見過的海量實驗數據。

  他們還了解其他競爭藥物。

  然而,如果藥物不在他們的專業領域,他們的知識就會大幅下降;他們基本上只比普通人了解得多一點。

  而永俊,作為一名生物學家,對像達菲這種新型合成化學藥物的效果幾乎一無所知,他只知道在大學時的生物化學課上學過的一些知識。

  永俊的專業是合成生物學。

  「達菲只有在感染後四十八小時內服用才有效。那時病毒正在細胞內積極複製,並引起高燒,」

  宋智賢回答道,「如果有人已經退燒到三十七度左右,那麼開達菲就沒有意義了,因為這意味著這個人已經有所好轉了。」

  她給老人開了她原本打算開的普通感冒藥。

  「我給你開一些能緩解你因免疫反應而產生的疼痛的藥。

  這是抗組胺藥和祛痰藥。每天服用三次,每次飯後兩粒。還有這個……」

  永俊看著宋智賢像專家一樣開藥,有點尷尬。

  就在他反思自己為何如此冒昧地插手時,老人拿了藥走了出去。

  「祝你有美好的一天。」

  藥店裡又只剩下宋智賢和永俊了。

  「你,一個幹細胞專業的學生,對益生菌了解這麼多,卻對像達菲這樣的新型合成藥物了解不多。」宋智賢笑道。

  「我化學不好。」永俊也笑了。

  「那你只學生物了。」

  「是的。」

  「新型生物藥物。潛力巨大。」

  「真的嗎?」

  「當然。生物產業將顛覆製藥市場。」


  「嘿。我從高中起就聽到這種說法了,現在我獲得博士學位都已經四年了。」

  「未來尚未到來。嗯,我想知道為什麼?」宋智賢手肘撐在櫃檯上,手托著下巴問道。

  「我們的首席研究員說,這是因為生物學領域還沒有出現一位革命性的天才。」

  「革命性的天才?」永俊困惑地歪了歪頭。

  「是的。有很多了不起的生物學家,但沒有一位天才能夠突破該領域所有令人沮喪的問題,並釋放出它的潛力。就像愛因斯坦那樣的人,」

  宋智賢回答道,「我們這些製藥公司的研究員每年都在製作流感疫苗,有什麼意義呢?流感病毒每年都在進化,使得之前的疫苗失效。」

  「確實如此。」永俊表示贊同。

  「你知道嗎?理論上,我們可以用現有的流感疫苗消滅流感,」宋智賢說。

  永俊點了點頭。

  「如果我們有足夠的疫苗和人力,」永俊回答道。

  如果全世界七十億人口同時接種流感疫苗,流感病毒就無法感染任何人,因為每個人都會對它產生抵抗力。

  病毒只能通過感染人來複製,但如果它們找不到可感染的人呢?

  那就是滅絕。

  就像非洲黑犀牛被消滅一樣,甲型流感病毒的所有種群都將永遠從地球上消失。

  但為什麼每年都要製作並接種新疫苗呢?

  那是因為七十億人口無法同時接種疫苗。

  例如,如果人們開始用新開發的疫苗給亞洲人接種,而美洲人已經接種過了,那麼歐洲的流感病毒就已經進化了。

  這種疫苗對新進化的病毒無效,所以等他們給亞洲人接種完,開始給歐洲人接種時,新的流感病毒又會在美洲傳播開來。

  簡單來說,人類之所以無法消滅流感病毒,是因為病毒進化的速度遠快於人們接種疫苗的速度。

  「我們需要一個解決問題的根本辦法,」宋智賢說。

  「也許一位天才生物學家會出現,徹底革新疫苗的概念。就像那樣一下子消滅流感。」

  宋智賢的眼睛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消滅流感……」永俊說。

  「就像人類很久以前消滅天花和炭疽一樣。」

  「我該在羅莎琳的狀態窗口裡打開一些關於流感的信息嗎?」

  「哦,對了。你在哪家製藥公司工作?我可以問嗎?」宋智賢對永俊說。

  「你呢?」

  「我在一家叫細胞免疫研究所的公司工作。」

  「果然如此。」

  細胞免疫研究所是一家小型製藥公司,只有大約三十人。

  業內人士對此感到震驚,因為他們研發出了一種治療肝癌的神奇藥物,並通過了臨床試驗的第一階段。

  當然,金賢泰也是感到震驚的人之一,他不知何故讓細胞免疫研究所的管理層聽命於他,並買下了這種藥物。

  「AG從你們那裡拿走的藥物。是治療肝癌的新藥嗎?」永俊問道。

  「哦?你怎麼知道?」

  宋智賢瞪大了眼睛。她說:「我們非常努力地研發那種藥物。但AG拿走了它,並毀了它。」

  「……」

  「一開始,我們認為AG會開發並使用它。我們認為他們會比我們做得更好,因為他們更有經驗,而且有良好的生產渠道。當然,AG的管理層也施加了壓力,還有資金問題,」宋智賢說,「我們太天真了。AG買下那種藥物是為了毀掉它。如果我們早知道是這樣,我們會想盡一切辦法阻止公司出售它。」

  「……我明白了。」

  宋智賢沉思了一會兒,臉上露出回憶的神情,然後說:「呼。我不敢相信我會和一個陌生人談論這樣的事情。對不起,這很愚蠢。」

  她笑了。

  「沒關係,」永俊回答道。

  「那你呢?你在哪裡工作?」

  「……」

  永俊無法回答。

  在這種情況下,他怎麼能說自己去了AG呢?


  更糟糕的是,他是那個對肝癌藥物負責的人;這一切都始於他向管理層提交了一份報告,說開發出了一種新的競爭藥物。

  他應該談談對金賢泰的咒罵以及被調職的事情嗎……那整件事?

  永俊無法開口。

  細胞免疫研究所是一家只有大約三十人的小公司,但卻研發出了如此驚人的抗癌藥物,這表明那裡的大多數人都會非常努力地工作來創造它。

  而宋智賢就是其中之一。

  「在哪裡呢?嗯?」

  「嗯……實際上……」

  就在永俊要告訴她的時候,藥店的門開了,一群病人涌了進來。

  有四位老婦人看完樓上的內科後一起下來了。

  「哇,這裡的藥劑師換成了一個年輕姑娘。」

  「之前那個怎麼了?」

  她們都衝到櫃檯前,同時把處方推給宋智賢。

  「請稍等。我會按順序製作的。」

  宋智賢拿著所有的紙走進了製作室。

  宋智賢給病人做好感冒藥時,永俊已經離開了藥店。

  ……

  嗡嗡!

  永俊走出藥店時,手機響了。

  他設置通知提醒的一篇關於他關注的問題的新文章給他發了一條消息。

  【季節性流感正在流行。接種疫苗……】

  永俊只在預覽屏幕上讀了文章的第一句話,但他想起了剛才在藥店發生的事情。

  「如果我能治癒流感呢?」

  永俊想起了達菲的發明者賺了多少錢。

  回到家後,永俊立刻打開了羅莎琳的狀態窗口。

  「我想治癒甲型流感,」他說。

  【微觀世界聚焦:你是否想了解甲型流感?你有以下選擇:

  流感感染的生物學機制。(健康度消耗率:0.05/秒)

  甲型流感的治癒方法。(健康度消耗:0.9)

  消滅甲型流感的策略。(健康度消耗:1.5)】

  「什麼?」

  永俊瞪大了眼睛。

  「消滅?」

  永俊想了一會兒。

  即使他選擇了第三個選項,也很有可能他無法做到。

  他不需要在第一個選項上消耗健康度,因為他可以在網際網路上搜索到這些信息。

  「我應該選擇第二個選項嗎?」

  然而,他對消滅流感的策略太好奇了。

  而且他的健康度每半小時恢復0.1。

  如果事情不順利,他只需要在下午或某個時候節省一些健康度,不使用它就行了。

  經過一番思考,永俊選擇了第三個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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