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羅莎琳V487
一個月的停職期轉瞬即逝。
柳永俊對這一個月里大部分時間是怎麼度過的，只記得自己一直在喝酒。
他酒量不大，但公司的巨大失望和心碎讓他成了酒鬼。
從停職第一天到第二十七天，他每天至少喝三瓶。
要是把喝的所有酒瓶加起來，至少得有好幾箱。
他從第二十八天開始戒酒，不是為了準備去新部門，而是因為腹部劇痛去了醫院。
醫生告訴他得了肝炎，給他開了藥，還警告他，如果不戒酒，可能會得肝硬化而死。
「生活雖糟，但還不至於要自殺。」
更重要的是，要是他現在倒下，父母和哥哥的生活也會陷入困境。
從那時起，柳永俊振作了起來。而今天，是他去新部門上班的第一天。
新部門叫生命創造部。
「大家好，我是抗癌藥物研究部的柳永俊。」
一大早，柳永俊走進辦公室自我介紹。
然而，辦公室里只有一個男人，他仰靠在椅子上睡覺，雙腳搭在辦公桌上，還用外套遮住臉，不讓光線照到眼睛。
沒過多久，柳永俊走進了實驗室。
實驗室整潔乾淨。巨大的離心機和冰櫃靠牆擺放，實驗台和架子上擺滿了各種試劑、燒瓶和移液管。
公共實驗桌上有一個DNA電泳試劑盒和一台凝膠成像儀。
「該有的都有。」
柳永俊環顧實驗室後，繼續往裡走。一個容量為1.5毫升的小塑料管正在加熱塊上反應，加熱塊是一種帶有試管插槽、可精確控制溫度的裝置。
仔細看，柳永俊能看到裡面有一毫升紅色液體在沸騰。
嘀嘀嘀！
加熱塊的警報聲突然響起，這意味著反應時間到了。
「哦……」
柳永俊慌慌張張地從加熱塊中取出樣本。這幾乎成了他的本能反應。
樣本管上寫著[羅莎琳V487]。
「羅莎琳……」
柳永俊被調到的部門是生命創造部。
這個部門是做什麼的呢？當然，是創造生命。
這聽起來像幻想，但他們確實在研究這個。
他們把脂肪酸、核苷酸和幾種電解質等化學物質混合在一起，通過給予適量的刺激，試圖人工合成活細胞。
這只是該部門的表面目的；所謂表面目的，是指生命創造部還有一個不同的真正目的：它是用來懲罰和流放像柳永俊這類對公司有害的人。
畢竟創造生命是不可能的。
逼著人做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並就此質問他們，這基本上和公司讓他們辭職沒什麼兩樣。
「人造細胞……」
此刻，柳永俊真切地感覺到自己來到了生命創造部。
他握著樣本的手感覺力氣在一點點流失。
「要不看看？」
柳永俊把樣本拿到顯微鏡下觀察。
調好焦距後，他看到幾個圓形似細胞的東西。
然而，它們正在迅速消失。
「我覺得需要加點鹽……」
柳永俊往試管里加了十微升10倍濃度的磷酸鹽緩衝液（PBS）。
有那麼一瞬間，細胞似乎狀態變好了，但很快又開始死亡。
「真失敗。」
就在他把樣本從顯微鏡載物台上拿下來時……
「啊！」
他感到指尖傳來一陣刺痛。
原來載物台旁邊有一塊碎玻璃，他割破了手指。
「哎喲……」
柳永俊捂著流血的手指，小心翼翼地用另一隻手把樣本拿開。
傷口很疼。
「顯微鏡旁怎麼會有玻璃碎片？」柳永俊抱怨道，「他們都不好好保養設備……」
柳永俊把[羅莎琳V487]樣本放回試管，盯著它看。
「我的血沒滴進去吧……？」
因為樣本本來就是鮮紅色的，所以他也不確定。
柳永俊盯著指尖的傷口，看到上面有一些白色泡沫。
他瞪著傷口，咂了咂舌，然後在自來水下沖洗了手。
回到辦公室時，又來了幾個人。
「嗯？來了個新人。」
那個之前用外套遮著臉睡覺的男人看到柳永俊後說道。
「您好，我是抗癌藥物研究部的研究員柳永俊。」
柳永俊自我介紹時，那個男人慢慢起身，向他伸出手。
「我是高級研究員朴東賢。」
高級研究員這個職位，從辦公室頭銜來說，基本相當於經理。
柳永俊和他握了握手。
「很高興認識你。」朴東賢打招呼道。
「我很期待和您共事。」柳永俊回應道。
「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研究創造生命的部門。」
「不，這是流放地。咱們這些被放逐的人得團結起來，不然在這兒可熬不下去。」
「……」
「那麼，柳博士，你犯什麼事了？」朴東賢問道。
「我和實驗室主任金賢泰對著幹。」
「啊，你就是那個臭罵實驗室主任金博士的名人？」
朴東賢笑了。
「我聽說那件事了。你現在肯定很恨公司，那你為什麼不辭職呢？」
「因為經濟原因。」
「你結婚了嗎？」朴東賢問道。
「沒有。」柳永俊回答。
「我是為了老婆孩子才勉強忍受這個地方，但真的很難。柳博士，你最好現在就換家公司。就算暫時拿不到工資，直到找到新工作，從長遠來看也更好。」
「是嗎？」
「有很多小公司給的工資和這些傢伙（指現公司）一樣高。AG公司的優點是會給很多績效獎金，但這不適用於無法創造業績的生命創造部。」
柳永俊點了點頭。
朴東賢說的是實話，因為沒有業績可獎勵，他們的工資間接減少了，而且上級越責罵，他們上班的意願就越低。
除此之外，公司其他員工不是對他們幸災樂禍，就是對他們表示同情，因為加入生命創造項目團隊會給人留下某種……印象。
沒有多少研究員能在這種屈辱中堅持很久。
「你想辭職的時候隨時跟我說一聲就行。沒關係。我想我在這裡堅持的時候，來來去去大概有十五個人了。」朴東賢苦笑道。
接著，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哦，對了！你看到加熱塊里的樣本了嗎？」
「哦，我把它拿出來看過了。我看細胞膜一直破裂，就加了點10倍濃度的磷酸鹽緩衝液（PBS）。」
「哦，真聰明。你以前可能沒做過這種實驗吧。看來我們迎來了一位優秀的研究員。」朴東賢驚嘆道。
「哈哈……」柳永俊尷尬地笑了笑。
「真沒想到，就因為你頂撞了他們，他們就把你這樣有天賦的人流放了。這些AG的混蛋……」
「但加了磷酸鹽緩衝液（PBS）後，細胞還是死了。」
「是嗎？」
「是的。」
朴東賢搖了搖頭。
「唉，我們能怎麼辦呢？這又不是我們第一次失敗了。沒關係，反正上級也從沒指望過這個項目能成功。」
「是嗎？」
「他們每周都會下來，因為我們沒有成果而把我們罵得狗血淋頭，但你只要在心裡哼幾首歌，別理他們就行。」
「……」
「嗯……即將到來的年終研討會有點重要，不過……」
一想到公司範圍的年終研討會，朴東賢就咂了咂舌。
「唉，這次我該怎麼忍受呢？」
「……」
朴東賢看了看柳永俊，困惑地歪了歪頭。
「柳博士？你沒事吧？」
「什麼？」
『現在想想，我之前有點頭暈。』
「柳博士？你臉色慘白。看起來你冒冷汗了……」
朴東賢的話被一陣風聲淹沒。柳永俊眼前的一切漸漸變黑，他側身倒在地上。
嘭！
柳永俊失去了意識。
「哇，柳博士！」
朴東賢驚訝地搖了搖他的肩膀，但柳永俊沒有反應。
「海琳！快打119！」
坐在朴東賢旁邊的年輕女子驚慌失措地撥打了119。
~
很快，急救人員趕到了。
柳永俊被立刻送往急診室。
然而，他的病情非常奇怪。
他的大腦活動似乎完全停止了，無法回答任何問題。
即使是處於昏迷量表4級的人，如果反覆問問題，也能做出言語回應。
像柳永俊這樣毫無反應的情況，通常與5級——完全喪失意識——甚至更糟的情況相關。
然而，他的所有反射都正常。
這很奇怪。即使在2級輕度嗜睡的情況下，人對刺激的反應也必然會變慢，但柳永俊的瞳孔在光照下收縮得非常快，而且他對輕微的疼痛和巨大的聲響極其敏感。
事實上，僅就反射而言，他比正常人還要好。
在這種情況下，人們通常認為昏迷是裝出來的。
有時，被傳喚到警察局或法庭的罪犯會假裝生病，然後被送往急診室。
急診室的醫生晃了晃柳永俊的胳膊，讓他自己打自己臉。
不管一個人把手弄得多麼無力，如果他們有意識，就必然會無意中控制手上的力度。
然而，柳永俊卻狠狠地打了自己的臉頰一巴掌。
然後，他扭動身體，用手捂住臉，好像是在對自己造成的疼痛做出反應，又好像是在反擊打他的人。
無論進行多少次測試，柳永俊的反應都是如此。
他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巴掌，打得臉頰通紅，然後對疼痛做出反應。
看起來他真的失去了意識。
就在困惑的醫生們準備進行更精確的檢查時，柳永俊睜開了眼睛。
「你好？你醒了嗎？」
年輕醫生一邊問，一邊搖了搖柳永俊的肩膀。
「……是的……我想我沒事了。」柳永俊雙手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抬起頭。
「你有什麼慢性病嗎？」
「四天前我被診斷出患有肝炎。」
「肝炎。」醫生點了點頭。
「肝炎有時會導致貧血。你應該留下來，接受更精確的檢查。」
柳永俊沒有回答。醫生拍了拍他的肩膀。
「先生？」
「……」
柳永俊盯著前方，臉色陰沉。
「這是怎麼回事……？」
「什麼？」
「我眼前有東西在飄。」
那是一個青綠色、半透明、長方形的窗口。上面寫著一些句子。
[創造生命是上帝的領域。]
[你創造了一個人造細胞，成為人類歷史上第一位生命玩家。]
柳永俊對這一個月里大部分時間是怎麼度過的，只記得自己一直在喝酒。
他酒量不大，但公司的巨大失望和心碎讓他成了酒鬼。
從停職第一天到第二十七天，他每天至少喝三瓶。
要是把喝的所有酒瓶加起來，至少得有好幾箱。
他從第二十八天開始戒酒，不是為了準備去新部門，而是因為腹部劇痛去了醫院。
醫生告訴他得了肝炎，給他開了藥，還警告他，如果不戒酒，可能會得肝硬化而死。
「生活雖糟，但還不至於要自殺。」
更重要的是，要是他現在倒下，父母和哥哥的生活也會陷入困境。
從那時起，柳永俊振作了起來。而今天，是他去新部門上班的第一天。
新部門叫生命創造部。
「大家好，我是抗癌藥物研究部的柳永俊。」
一大早，柳永俊走進辦公室自我介紹。
然而，辦公室里只有一個男人，他仰靠在椅子上睡覺，雙腳搭在辦公桌上，還用外套遮住臉，不讓光線照到眼睛。
沒過多久，柳永俊走進了實驗室。
實驗室整潔乾淨。巨大的離心機和冰櫃靠牆擺放，實驗台和架子上擺滿了各種試劑、燒瓶和移液管。
公共實驗桌上有一個DNA電泳試劑盒和一台凝膠成像儀。
「該有的都有。」
柳永俊環顧實驗室後，繼續往裡走。一個容量為1.5毫升的小塑料管正在加熱塊上反應，加熱塊是一種帶有試管插槽、可精確控制溫度的裝置。
仔細看，柳永俊能看到裡面有一毫升紅色液體在沸騰。
嘀嘀嘀！
加熱塊的警報聲突然響起，這意味著反應時間到了。
「哦……」
柳永俊慌慌張張地從加熱塊中取出樣本。這幾乎成了他的本能反應。
樣本管上寫著[羅莎琳V487]。
「羅莎琳……」
柳永俊被調到的部門是生命創造部。
這個部門是做什麼的呢？當然，是創造生命。
這聽起來像幻想，但他們確實在研究這個。
他們把脂肪酸、核苷酸和幾種電解質等化學物質混合在一起，通過給予適量的刺激，試圖人工合成活細胞。
這只是該部門的表面目的；所謂表面目的，是指生命創造部還有一個不同的真正目的：它是用來懲罰和流放像柳永俊這類對公司有害的人。
畢竟創造生命是不可能的。
逼著人做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並就此質問他們，這基本上和公司讓他們辭職沒什麼兩樣。
「人造細胞……」
此刻，柳永俊真切地感覺到自己來到了生命創造部。
他握著樣本的手感覺力氣在一點點流失。
「要不看看？」
柳永俊把樣本拿到顯微鏡下觀察。
調好焦距後，他看到幾個圓形似細胞的東西。
然而，它們正在迅速消失。
「我覺得需要加點鹽……」
柳永俊往試管里加了十微升10倍濃度的磷酸鹽緩衝液（PBS）。
有那麼一瞬間，細胞似乎狀態變好了，但很快又開始死亡。
「真失敗。」
就在他把樣本從顯微鏡載物台上拿下來時……
「啊！」
他感到指尖傳來一陣刺痛。
原來載物台旁邊有一塊碎玻璃，他割破了手指。
「哎喲……」
柳永俊捂著流血的手指，小心翼翼地用另一隻手把樣本拿開。
傷口很疼。
「顯微鏡旁怎麼會有玻璃碎片？」柳永俊抱怨道，「他們都不好好保養設備……」
柳永俊把[羅莎琳V487]樣本放回試管，盯著它看。
「我的血沒滴進去吧……？」
因為樣本本來就是鮮紅色的，所以他也不確定。
柳永俊盯著指尖的傷口，看到上面有一些白色泡沫。
他瞪著傷口，咂了咂舌，然後在自來水下沖洗了手。
回到辦公室時，又來了幾個人。
「嗯？來了個新人。」
那個之前用外套遮著臉睡覺的男人看到柳永俊後說道。
「您好，我是抗癌藥物研究部的研究員柳永俊。」
柳永俊自我介紹時，那個男人慢慢起身，向他伸出手。
「我是高級研究員朴東賢。」
高級研究員這個職位，從辦公室頭銜來說，基本相當於經理。
柳永俊和他握了握手。
「很高興認識你。」朴東賢打招呼道。
「我很期待和您共事。」柳永俊回應道。
「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研究創造生命的部門。」
「不，這是流放地。咱們這些被放逐的人得團結起來，不然在這兒可熬不下去。」
「……」
「那麼，柳博士，你犯什麼事了？」朴東賢問道。
「我和實驗室主任金賢泰對著幹。」
「啊，你就是那個臭罵實驗室主任金博士的名人？」
朴東賢笑了。
「我聽說那件事了。你現在肯定很恨公司，那你為什麼不辭職呢？」
「因為經濟原因。」
「你結婚了嗎？」朴東賢問道。
「沒有。」柳永俊回答。
「我是為了老婆孩子才勉強忍受這個地方，但真的很難。柳博士，你最好現在就換家公司。就算暫時拿不到工資，直到找到新工作，從長遠來看也更好。」
「是嗎？」
「有很多小公司給的工資和這些傢伙（指現公司）一樣高。AG公司的優點是會給很多績效獎金，但這不適用於無法創造業績的生命創造部。」
柳永俊點了點頭。
朴東賢說的是實話，因為沒有業績可獎勵，他們的工資間接減少了，而且上級越責罵，他們上班的意願就越低。
除此之外，公司其他員工不是對他們幸災樂禍，就是對他們表示同情，因為加入生命創造項目團隊會給人留下某種……印象。
沒有多少研究員能在這種屈辱中堅持很久。
「你想辭職的時候隨時跟我說一聲就行。沒關係。我想我在這裡堅持的時候，來來去去大概有十五個人了。」朴東賢苦笑道。
接著，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哦，對了！你看到加熱塊里的樣本了嗎？」
「哦，我把它拿出來看過了。我看細胞膜一直破裂，就加了點10倍濃度的磷酸鹽緩衝液（PBS）。」
「哦，真聰明。你以前可能沒做過這種實驗吧。看來我們迎來了一位優秀的研究員。」朴東賢驚嘆道。
「哈哈……」柳永俊尷尬地笑了笑。
「真沒想到，就因為你頂撞了他們，他們就把你這樣有天賦的人流放了。這些AG的混蛋……」
「但加了磷酸鹽緩衝液（PBS）後，細胞還是死了。」
「是嗎？」
「是的。」
朴東賢搖了搖頭。
「唉，我們能怎麼辦呢？這又不是我們第一次失敗了。沒關係，反正上級也從沒指望過這個項目能成功。」
「是嗎？」
「他們每周都會下來，因為我們沒有成果而把我們罵得狗血淋頭，但你只要在心裡哼幾首歌，別理他們就行。」
「……」
「嗯……即將到來的年終研討會有點重要，不過……」
一想到公司範圍的年終研討會，朴東賢就咂了咂舌。
「唉，這次我該怎麼忍受呢？」
「……」
朴東賢看了看柳永俊，困惑地歪了歪頭。
「柳博士？你沒事吧？」
「什麼？」
『現在想想，我之前有點頭暈。』
「柳博士？你臉色慘白。看起來你冒冷汗了……」
朴東賢的話被一陣風聲淹沒。柳永俊眼前的一切漸漸變黑，他側身倒在地上。
嘭！
柳永俊失去了意識。
「哇，柳博士！」
朴東賢驚訝地搖了搖他的肩膀，但柳永俊沒有反應。
「海琳！快打119！」
坐在朴東賢旁邊的年輕女子驚慌失措地撥打了119。
~
很快，急救人員趕到了。
柳永俊被立刻送往急診室。
然而，他的病情非常奇怪。
他的大腦活動似乎完全停止了，無法回答任何問題。
即使是處於昏迷量表4級的人，如果反覆問問題，也能做出言語回應。
像柳永俊這樣毫無反應的情況，通常與5級——完全喪失意識——甚至更糟的情況相關。
然而，他的所有反射都正常。
這很奇怪。即使在2級輕度嗜睡的情況下，人對刺激的反應也必然會變慢，但柳永俊的瞳孔在光照下收縮得非常快，而且他對輕微的疼痛和巨大的聲響極其敏感。
事實上，僅就反射而言，他比正常人還要好。
在這種情況下，人們通常認為昏迷是裝出來的。
有時，被傳喚到警察局或法庭的罪犯會假裝生病，然後被送往急診室。
急診室的醫生晃了晃柳永俊的胳膊，讓他自己打自己臉。
不管一個人把手弄得多麼無力，如果他們有意識，就必然會無意中控制手上的力度。
然而，柳永俊卻狠狠地打了自己的臉頰一巴掌。
然後，他扭動身體，用手捂住臉，好像是在對自己造成的疼痛做出反應，又好像是在反擊打他的人。
無論進行多少次測試，柳永俊的反應都是如此。
他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巴掌，打得臉頰通紅，然後對疼痛做出反應。
看起來他真的失去了意識。
就在困惑的醫生們準備進行更精確的檢查時，柳永俊睜開了眼睛。
「你好？你醒了嗎？」
年輕醫生一邊問，一邊搖了搖柳永俊的肩膀。
「……是的……我想我沒事了。」柳永俊雙手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抬起頭。
「你有什麼慢性病嗎？」
「四天前我被診斷出患有肝炎。」
「肝炎。」醫生點了點頭。
「肝炎有時會導致貧血。你應該留下來，接受更精確的檢查。」
柳永俊沒有回答。醫生拍了拍他的肩膀。
「先生？」
「……」
柳永俊盯著前方，臉色陰沉。
「這是怎麼回事……？」
「什麼？」
「我眼前有東西在飄。」
那是一個青綠色、半透明、長方形的窗口。上面寫著一些句子。
[創造生命是上帝的領域。]
[你創造了一個人造細胞，成為人類歷史上第一位生命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