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持久戰
巴達維亞城有四座城堡要塞，均位於高地之上，兩座面向大海，兩座分別看管東西方向陸路。
要塞安裝了大量重型火炮，兩兩之間遙相呼應。
無論從哪個方向進攻，都會至少面臨兩座炮台攻擊。
荷蘭人改進的城堡，高度低、牆體厚實，有鈍角外牆，同時利用河流在外城挖掘了多重壕溝，形成『灌水防禦』。
其地處海邊，但地勢較高。加之城牆基部厚重且傾斜，城外河道眾多，能抵禦常規水流的衝擊。以水攻不但不能攻克城池，反而還會讓城外平原變成泥沼爛地，加大攻城難度。
荷蘭人統治巴達維亞的這3年內，萬丹軍隊曾在巴達維亞城下敗筆，馬打藍蘇丹國徵召10萬大軍，圍困巴達維亞半年，鎩羽而歸。
其防禦之堅，劉季看過一次後，就徹底打消了強攻的想法。
強攻或許能贏，但產生的人員傷亡是無法承擔的。
一旦損失太大，就算全殲荷蘭人，也無法保住勝利成果。
勝利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保存實力，哪怕是讓敵人暫時獲勝也是值得的。
笑到最後的日本老烏龜就是最好的例子。
是以，劉季堅持持久戰戰術。
斷絕荷蘭人補給線，清剿荷蘭在各地的貿易站，對巴達維亞只圍不攻。時間一久，即便荷蘭人不會餓死、病死城內，東印度公司也會因為無法盈利、無法回報投資人，而崩潰。
劉季堅信，時間屬於自己。
所以，興建良好的軍營並提供優秀的配套條件，讓士兵們能在城外艱苦的環境下，能長久的堅持下去，堅持到荷蘭人投降，成了重中之重。
「必須確保我的士兵在雨天有屋檐避雨，在夜晚有床榻睡覺，饑渴時能獲得乾淨充足的吃喝，有良好的居住訓練環境。」劉季再次強調，但沒有給出太具體的說明。
范虎早有準備，翻出早已準備好的計劃書，交了上去。
規劃中，將會拆除周邊村莊房屋，建設軍營。宿舍將會是8人一間，軍營會有專門的彈藥倉庫、糧倉、食堂、洗漱房和廁所，還配備了訓練場、牧場和馬場。營地周邊有兩座炮台，分別安置了兩門12磅炮，面向巴達維亞，防禦荷蘭人可能進行的偷襲。
但是營房位置不在現在位置，而是需要繼續往前線推進3公里後的村莊海邊。
現在的營地空間不大，營房狹窄，每一間都擁擠大量士兵，一到晚上就又熱又臭。而且沒有放牧牛羊的草地，也沒有適合士兵練習騎馬的馬場。
選擇的新營地，地勢開闊能夠容下軍營和馬場，而且離村莊和水源近，方便獲得建材和淡水。更重要的是，離海近，方便從海上獲得補給，還能確保補給線的安全。
計劃上還專門羅列了衛生要求和檢查計劃。
劉季看了兩眼，指出一個問題：「馬打藍方向沒有火炮防禦，不擔心被他們偷襲嗎？」
馬打藍並未和巴達維亞同盟，也沒有和坤甸為敵的意思。
但提前考慮每一種可能出現的最壞情況，是指揮官的基本素質。
范虎有過考慮，稍稍愣神，給出答案。
「巴達維亞東面和南面被火山包圍，西面是萬丹國，北面是大海，馬打藍想要偷襲我們必須通過東部火山山麓之間的狹窄道路。」
「我們已經安排多組哨兵在那裡日夜巡邏，只要不是被突然殺到軍營前，我就有信心一波將之擊退，帶兵從容撤回海上。」
「可是，上將，您真的覺得阿貢有膽子偷襲我們嗎？」
這下把劉季問住了。
他沒見過阿貢，對阿貢唯一的了解也只有其城堡爪哇的野心，以及號稱20萬的龐大軍隊。20萬中，至少有8萬是真的。
阿貢正在從泗水撤退的軍隊就是這麼多人。
根據收到的情報，阿貢只解散了一半軍隊，帶著剩下一半正在往巴達維亞進軍，預計最多一個月能抵達。
但阿貢到底是想幹什麼，是想背刺，還是等他們和荷蘭人兩敗俱傷坐收漁翁之利，不得而知。
「李文已經去找阿貢交涉了，等幾天就知道結果了。」劉季儘可能露出自信微笑，「其他使者去了泗水和萬丹，只要阿貢敢偷襲我們，就得承擔被泗水和萬丹背刺的後果。」
泗水和萬丹真的會那麼配合嗎，范虎仍然有些擔憂。
但他更清楚，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而且他也沒有更好的解決方案，只能儘可能做好應對馬打藍的策略。多說無益。
然後，他明智的換了另一個話題。
「上將，牛和羊太多了，我們是不是該抓些農夫？」
「僱傭，不是抓。」劉季嚴厲強調，「有仇報仇，但對沒有仇的人，我們就不能像瘋子一樣，需要女人就搶女人，需要奴隸就抓人，要錢就搞得別人家破人亡。」
「那是瘋子，我們不是。」
「牛羊的事，過兩天，公司會專門安排人處理，你不用擔心。」
「好好干，拿下巴達維亞，你就能進入核心。」
范虎猛然瞪大了眼睛。
進入核心。
這可是他做夢都不敢想的。
他狠狠抽了自己一嘴巴，很響，很痛。
痛就是真的。
「是，上將。」范虎激動的繃直身體，抬起的手掌外翻，行了標準的軍禮。
劉季不以為意，繼續交代：「告訴大夥，這次戰鬥可能會很久，具體時間不確定，有時間可以給家人寫寫信，我會安排人給他們送回去的。」
「現在沒有士兵不會寫字吧？」
范虎還沉浸在喜悅中，直到劉季又問了一遍，才有了回應：「不願意學習認字的，都已經被開除了，剩下的都是會寫字的，每周我也都會親自抽查他們的文化水平。」
說罷，還從另一個抽屜里翻出一疊紙。
劉季掃了一眼。
字漂亮的不多，不過還能讓人辨認。詞句普通，卻清晰的表達了出海作戰的心裡感受，以及幾乎從紙上跳出來的對搶錢的渴望。
水平還算可以，劉季心想。
「如果圍城超過5個月，我會安排家屬輪流來探親——」
正說著，有士兵前來匯報。
李峰來了。
在坤甸撲了個空、沒見多劉季的各國使者，也來了。
現在，他們都被攔在軍營外。
要塞安裝了大量重型火炮，兩兩之間遙相呼應。
無論從哪個方向進攻，都會至少面臨兩座炮台攻擊。
荷蘭人改進的城堡，高度低、牆體厚實，有鈍角外牆，同時利用河流在外城挖掘了多重壕溝，形成『灌水防禦』。
其地處海邊，但地勢較高。加之城牆基部厚重且傾斜，城外河道眾多，能抵禦常規水流的衝擊。以水攻不但不能攻克城池，反而還會讓城外平原變成泥沼爛地，加大攻城難度。
荷蘭人統治巴達維亞的這3年內，萬丹軍隊曾在巴達維亞城下敗筆，馬打藍蘇丹國徵召10萬大軍，圍困巴達維亞半年，鎩羽而歸。
其防禦之堅，劉季看過一次後，就徹底打消了強攻的想法。
強攻或許能贏，但產生的人員傷亡是無法承擔的。
一旦損失太大，就算全殲荷蘭人，也無法保住勝利成果。
勝利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保存實力，哪怕是讓敵人暫時獲勝也是值得的。
笑到最後的日本老烏龜就是最好的例子。
是以，劉季堅持持久戰戰術。
斷絕荷蘭人補給線，清剿荷蘭在各地的貿易站，對巴達維亞只圍不攻。時間一久，即便荷蘭人不會餓死、病死城內，東印度公司也會因為無法盈利、無法回報投資人，而崩潰。
劉季堅信，時間屬於自己。
所以，興建良好的軍營並提供優秀的配套條件，讓士兵們能在城外艱苦的環境下，能長久的堅持下去，堅持到荷蘭人投降，成了重中之重。
「必須確保我的士兵在雨天有屋檐避雨，在夜晚有床榻睡覺，饑渴時能獲得乾淨充足的吃喝，有良好的居住訓練環境。」劉季再次強調，但沒有給出太具體的說明。
范虎早有準備，翻出早已準備好的計劃書，交了上去。
規劃中，將會拆除周邊村莊房屋，建設軍營。宿舍將會是8人一間，軍營會有專門的彈藥倉庫、糧倉、食堂、洗漱房和廁所，還配備了訓練場、牧場和馬場。營地周邊有兩座炮台，分別安置了兩門12磅炮，面向巴達維亞，防禦荷蘭人可能進行的偷襲。
但是營房位置不在現在位置，而是需要繼續往前線推進3公里後的村莊海邊。
現在的營地空間不大，營房狹窄，每一間都擁擠大量士兵，一到晚上就又熱又臭。而且沒有放牧牛羊的草地，也沒有適合士兵練習騎馬的馬場。
選擇的新營地，地勢開闊能夠容下軍營和馬場，而且離村莊和水源近，方便獲得建材和淡水。更重要的是，離海近，方便從海上獲得補給，還能確保補給線的安全。
計劃上還專門羅列了衛生要求和檢查計劃。
劉季看了兩眼，指出一個問題：「馬打藍方向沒有火炮防禦，不擔心被他們偷襲嗎？」
馬打藍並未和巴達維亞同盟，也沒有和坤甸為敵的意思。
但提前考慮每一種可能出現的最壞情況，是指揮官的基本素質。
范虎有過考慮，稍稍愣神，給出答案。
「巴達維亞東面和南面被火山包圍，西面是萬丹國，北面是大海，馬打藍想要偷襲我們必須通過東部火山山麓之間的狹窄道路。」
「我們已經安排多組哨兵在那裡日夜巡邏，只要不是被突然殺到軍營前，我就有信心一波將之擊退，帶兵從容撤回海上。」
「可是，上將，您真的覺得阿貢有膽子偷襲我們嗎？」
這下把劉季問住了。
他沒見過阿貢，對阿貢唯一的了解也只有其城堡爪哇的野心，以及號稱20萬的龐大軍隊。20萬中，至少有8萬是真的。
阿貢正在從泗水撤退的軍隊就是這麼多人。
根據收到的情報，阿貢只解散了一半軍隊，帶著剩下一半正在往巴達維亞進軍，預計最多一個月能抵達。
但阿貢到底是想幹什麼，是想背刺，還是等他們和荷蘭人兩敗俱傷坐收漁翁之利，不得而知。
「李文已經去找阿貢交涉了，等幾天就知道結果了。」劉季儘可能露出自信微笑，「其他使者去了泗水和萬丹，只要阿貢敢偷襲我們，就得承擔被泗水和萬丹背刺的後果。」
泗水和萬丹真的會那麼配合嗎，范虎仍然有些擔憂。
但他更清楚，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而且他也沒有更好的解決方案，只能儘可能做好應對馬打藍的策略。多說無益。
然後，他明智的換了另一個話題。
「上將，牛和羊太多了，我們是不是該抓些農夫？」
「僱傭，不是抓。」劉季嚴厲強調，「有仇報仇，但對沒有仇的人，我們就不能像瘋子一樣，需要女人就搶女人，需要奴隸就抓人，要錢就搞得別人家破人亡。」
「那是瘋子，我們不是。」
「牛羊的事，過兩天，公司會專門安排人處理，你不用擔心。」
「好好干，拿下巴達維亞，你就能進入核心。」
范虎猛然瞪大了眼睛。
進入核心。
這可是他做夢都不敢想的。
他狠狠抽了自己一嘴巴，很響，很痛。
痛就是真的。
「是，上將。」范虎激動的繃直身體，抬起的手掌外翻，行了標準的軍禮。
劉季不以為意，繼續交代：「告訴大夥，這次戰鬥可能會很久，具體時間不確定，有時間可以給家人寫寫信，我會安排人給他們送回去的。」
「現在沒有士兵不會寫字吧？」
范虎還沉浸在喜悅中，直到劉季又問了一遍，才有了回應：「不願意學習認字的，都已經被開除了，剩下的都是會寫字的，每周我也都會親自抽查他們的文化水平。」
說罷，還從另一個抽屜里翻出一疊紙。
劉季掃了一眼。
字漂亮的不多，不過還能讓人辨認。詞句普通，卻清晰的表達了出海作戰的心裡感受，以及幾乎從紙上跳出來的對搶錢的渴望。
水平還算可以，劉季心想。
「如果圍城超過5個月，我會安排家屬輪流來探親——」
正說著，有士兵前來匯報。
李峰來了。
在坤甸撲了個空、沒見多劉季的各國使者，也來了。
現在，他們都被攔在軍營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