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士氣
戰爭的陰影籠罩在坤甸城上。
劉家一眾婦女、孩童，擠在平民之中，一起往內陸撤退。在那裡他們將避開槍炮，直到戰爭結束。
因為有她們一起，平民們驚慌，但尚未失措，以至於慌亂和秩序之間達到一種微妙的平衡。
突然間，薄瑤抓住兒子，穿過人群，來到路邊。
劉老太注意到變化，憂心忡忡的追了上去。
薄瑤正捧著兒子的臉，輕聲的說：「小肥，不要怕，爹爹不是說過嗎，他不在的時候，你就代表他，你覺得爹爹會在這種時候哭鼻子嗎？」
淚水在劉小肥的眼眶裡打轉，聽到父親，他抿著嘴唇，強行忍住，不讓淚水掉出來。
因為父親是最勇敢的，什麼時候都不會哭。
胖乎乎的小手牢牢抓住別在腰間的木製劍柄，好像父親就在身旁，心裡憑空生出了一絲用去，不多，但足夠支撐他認真的點頭。
薄瑤露出欣慰笑容，將兒子摟在懷裡。
劉老太看到這一幕，猜到兒媳婦準備做什麼，匆忙勸阻。
「阿娘，」薄瑤搖了搖頭，眼神堅定，「如果敵人攻進城裡，所有的一切都會被毀了。」
「我們必須不惜一切代價確保勝利，天生必須過去。」
「哪怕只能稍稍鼓舞士兵。」
劉老太眼中含淚，又怕嚇到孩子，不敢哭出聲。
兒媳婦定是想起了老四的交代：他不在時，只有天生能代表他。
所以兒媳婦就要帶著小孫子去前線，讓士兵們看到天生和他們在一起，激發士氣。
儘管她們孤兒寡母很可能會死在前線。
老太太實在不願意看到任何一個家人犧牲，伸手想要拉住薄瑤，卻被兒媳婦的手撥開。
「阿娘，對不起。」薄瑤擠出一絲笑容，勸慰道，「我不能聽您的，有些事我們必須做。」
「阿娘，回去吧，你得和大家一起撤退，大家看到上將的家人和她們在一起，她們才會安心。」
說罷，薄瑤拉著兒子的小手，轉身向西邊海港跑去。
護衛們緊跟在後。
直到孫子和媳婦跑遠了，劉老太才哭出聲。在女兒找來時，她又連忙擦去眼淚，眼神變得堅定。
坤甸海灘上。
炮擊發生之前。
營長范虎站在陣列最前方，正在做著最後的動員。
儘管他很確信，邊緣陣列的士兵很難聽到他的聲音。
儘管他很確信，不善言辭的自己很難打動士兵。
但哪怕只能鼓舞到近處兩個方陣的士兵，哪怕只有一點希望，那也必須努力。
此時此刻，任何能讓勝利天平向己方傾斜的努力，都值得嘗試。
范營長清清嗓子，鼓足了吃奶的勁，扯著嗓子喊道：
「弟兄們，站在你們面前的敵人，對我們生活造成了嚴重的威脅。該死的荷蘭豬只想摧毀你們的理想、文化，以及家庭。還有你們的繁榮！你們的幸福！這些都是他們蔑視的東西。」
他抬起雙手，以平息近處士兵發出的怒吼，以及遠處士兵的迷茫。
「這些罪犯想要破壞我們的秩序，想要搶走我們的財富、女人和孩子！」
這句話，讓近處士兵的怒火燒得更旺了。
遠處的士兵們雖然聽不到營長具體喊了什麼，只看到中間兩個方陣的弟兄，像打了雞血似的咆哮，也跟著一起舉槍，大聲吶喊。
毫無疑問，范營長達成了他的目的。
等嘶吼聲開始減弱，營長簡單總結：「殺光荷蘭豬，殺光他們。」
近處士兵們齊聲呼喚，聲音響亮，又傳的足夠遠，足夠所有人聽到。
對士兵們來說，這就夠了。
有明確的敵人，有明確的宣洩口。
就在這時，范虎的餘光瞥見一個女人正帶著孩子跑來，後面還跟著4個武裝護衛。
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上將的老婆竟然帶著孩子來了。
這不是胡鬧嗎，范營長心裡十分著急。
但就這麼一會兒，女人和孩子已經足夠靠近，有眼尖的士兵注意到她們。
「少主！」
「少主來了！」
「一定是上將，安排他的孩子，和我們在一起！」
……
士兵們大聲呼喚起來。
很快所有的士兵都注意到這一幕，一個個面色潮紅，激動得難能自己。
效果竟然比方才的動員詞還好。
范營長瞬間領悟，連忙安排士兵取出黃天大旗，跟在少主身後。
當下，這個7歲小孩代表的是海軍上將。
薄瑤和劉小肥跑到陣前時，氣喘吁吁，說不出一句話。
但軍陣前，變得無比安靜，所有士兵的目光都集中過來。
薄瑤有些緊張，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眼神求助於稍微熟悉些的營長，卻見對方鼓勵似的點點頭。
「我，我們會和大家一起戰鬥的。」女人艱難的蹦出一句。
未曾想，剛喘過氣的劉小肥見士兵們一個個高舉火槍，不自覺地抽出腰間肋差，高高舉過頭頂。
行者無意，見者有心。
劉小肥無聲的動作，在士兵們看來，就是戰鬥的口號，就是在代表上將劉季發出的戰鬥宣言。
范營長覺悟最高，最先領悟其中深意，振臂高呼：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士兵們早已按耐不住激動的心情，紛紛響應。
劉小肥懵懵懂懂，被士兵們的激情感染，一邊舉劍，一邊發出稚嫩的喊聲。
士氣空前高漲。
劉小肥和母親一起被帶到陣列最後方時，士兵們心中最後的恐懼已經消失了。
炮聲響起時，士兵們屹然站在陣列中，化作一面堅實的城牆矗立在海灘之上，護著身後的女人和孩子，護著身後的家園。
敵船炮彈一發未中，而敵船被己方火炮擊中。
士氣升到頂點。
敵船漸漸靠近淺水區。
范虎果斷下令：第7、第8方陣作為預備隊，原地待命；第1至第6方陣前進，行軍至海岸線上。
整齊密集的鼓點聲響起，士兵們有序前進。
一抵達作戰點，所有士兵們立刻裝上刺刀，前排士兵半蹲，進入戰鬥狀態。
敵方19艘船停靠在淺水區，敵軍好似蝗蟲一般從船上下來，人數顯然已經接近2000人，比坤甸6個方陣人數加起來的3倍還多。
士兵們眼神堅定，舉著燧發槍，等待著敵人靠近，等待著指揮官下達開火命令。
亞齊士兵們大多裝備的冷兵器，600多人，烏泱泱一大片，衝鋒最快。
等他們進入60米的範圍內，范虎舉起的手終於揮下。
「放！」
第1、第6方陣全體士兵先後射擊，緊接著是內側兩個方陣，最後是最內側兩個方陣。
排槍射擊一出現，衝鋒的亞齊兵就倒下一大半。
劉家一眾婦女、孩童，擠在平民之中，一起往內陸撤退。在那裡他們將避開槍炮，直到戰爭結束。
因為有她們一起，平民們驚慌，但尚未失措，以至於慌亂和秩序之間達到一種微妙的平衡。
突然間，薄瑤抓住兒子，穿過人群，來到路邊。
劉老太注意到變化，憂心忡忡的追了上去。
薄瑤正捧著兒子的臉，輕聲的說：「小肥，不要怕，爹爹不是說過嗎，他不在的時候，你就代表他，你覺得爹爹會在這種時候哭鼻子嗎？」
淚水在劉小肥的眼眶裡打轉，聽到父親，他抿著嘴唇，強行忍住，不讓淚水掉出來。
因為父親是最勇敢的，什麼時候都不會哭。
胖乎乎的小手牢牢抓住別在腰間的木製劍柄，好像父親就在身旁，心裡憑空生出了一絲用去，不多，但足夠支撐他認真的點頭。
薄瑤露出欣慰笑容，將兒子摟在懷裡。
劉老太看到這一幕，猜到兒媳婦準備做什麼，匆忙勸阻。
「阿娘，」薄瑤搖了搖頭，眼神堅定，「如果敵人攻進城裡，所有的一切都會被毀了。」
「我們必須不惜一切代價確保勝利，天生必須過去。」
「哪怕只能稍稍鼓舞士兵。」
劉老太眼中含淚，又怕嚇到孩子，不敢哭出聲。
兒媳婦定是想起了老四的交代：他不在時，只有天生能代表他。
所以兒媳婦就要帶著小孫子去前線，讓士兵們看到天生和他們在一起，激發士氣。
儘管她們孤兒寡母很可能會死在前線。
老太太實在不願意看到任何一個家人犧牲，伸手想要拉住薄瑤，卻被兒媳婦的手撥開。
「阿娘，對不起。」薄瑤擠出一絲笑容，勸慰道，「我不能聽您的，有些事我們必須做。」
「阿娘，回去吧，你得和大家一起撤退，大家看到上將的家人和她們在一起，她們才會安心。」
說罷，薄瑤拉著兒子的小手，轉身向西邊海港跑去。
護衛們緊跟在後。
直到孫子和媳婦跑遠了，劉老太才哭出聲。在女兒找來時，她又連忙擦去眼淚，眼神變得堅定。
坤甸海灘上。
炮擊發生之前。
營長范虎站在陣列最前方，正在做著最後的動員。
儘管他很確信，邊緣陣列的士兵很難聽到他的聲音。
儘管他很確信，不善言辭的自己很難打動士兵。
但哪怕只能鼓舞到近處兩個方陣的士兵，哪怕只有一點希望，那也必須努力。
此時此刻，任何能讓勝利天平向己方傾斜的努力，都值得嘗試。
范營長清清嗓子，鼓足了吃奶的勁，扯著嗓子喊道：
「弟兄們，站在你們面前的敵人，對我們生活造成了嚴重的威脅。該死的荷蘭豬只想摧毀你們的理想、文化，以及家庭。還有你們的繁榮！你們的幸福！這些都是他們蔑視的東西。」
他抬起雙手，以平息近處士兵發出的怒吼，以及遠處士兵的迷茫。
「這些罪犯想要破壞我們的秩序，想要搶走我們的財富、女人和孩子！」
這句話，讓近處士兵的怒火燒得更旺了。
遠處的士兵們雖然聽不到營長具體喊了什麼，只看到中間兩個方陣的弟兄，像打了雞血似的咆哮，也跟著一起舉槍，大聲吶喊。
毫無疑問，范營長達成了他的目的。
等嘶吼聲開始減弱，營長簡單總結：「殺光荷蘭豬，殺光他們。」
近處士兵們齊聲呼喚，聲音響亮，又傳的足夠遠，足夠所有人聽到。
對士兵們來說，這就夠了。
有明確的敵人，有明確的宣洩口。
就在這時，范虎的餘光瞥見一個女人正帶著孩子跑來，後面還跟著4個武裝護衛。
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上將的老婆竟然帶著孩子來了。
這不是胡鬧嗎，范營長心裡十分著急。
但就這麼一會兒，女人和孩子已經足夠靠近，有眼尖的士兵注意到她們。
「少主！」
「少主來了！」
「一定是上將，安排他的孩子，和我們在一起！」
……
士兵們大聲呼喚起來。
很快所有的士兵都注意到這一幕，一個個面色潮紅，激動得難能自己。
效果竟然比方才的動員詞還好。
范營長瞬間領悟，連忙安排士兵取出黃天大旗，跟在少主身後。
當下，這個7歲小孩代表的是海軍上將。
薄瑤和劉小肥跑到陣前時，氣喘吁吁，說不出一句話。
但軍陣前，變得無比安靜，所有士兵的目光都集中過來。
薄瑤有些緊張，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眼神求助於稍微熟悉些的營長，卻見對方鼓勵似的點點頭。
「我，我們會和大家一起戰鬥的。」女人艱難的蹦出一句。
未曾想，剛喘過氣的劉小肥見士兵們一個個高舉火槍，不自覺地抽出腰間肋差，高高舉過頭頂。
行者無意，見者有心。
劉小肥無聲的動作，在士兵們看來，就是戰鬥的口號，就是在代表上將劉季發出的戰鬥宣言。
范營長覺悟最高，最先領悟其中深意，振臂高呼：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士兵們早已按耐不住激動的心情，紛紛響應。
劉小肥懵懵懂懂，被士兵們的激情感染，一邊舉劍，一邊發出稚嫩的喊聲。
士氣空前高漲。
劉小肥和母親一起被帶到陣列最後方時，士兵們心中最後的恐懼已經消失了。
炮聲響起時，士兵們屹然站在陣列中，化作一面堅實的城牆矗立在海灘之上，護著身後的女人和孩子，護著身後的家園。
敵船炮彈一發未中，而敵船被己方火炮擊中。
士氣升到頂點。
敵船漸漸靠近淺水區。
范虎果斷下令：第7、第8方陣作為預備隊，原地待命；第1至第6方陣前進，行軍至海岸線上。
整齊密集的鼓點聲響起，士兵們有序前進。
一抵達作戰點，所有士兵們立刻裝上刺刀，前排士兵半蹲，進入戰鬥狀態。
敵方19艘船停靠在淺水區，敵軍好似蝗蟲一般從船上下來，人數顯然已經接近2000人，比坤甸6個方陣人數加起來的3倍還多。
士兵們眼神堅定，舉著燧發槍，等待著敵人靠近，等待著指揮官下達開火命令。
亞齊士兵們大多裝備的冷兵器，600多人，烏泱泱一大片，衝鋒最快。
等他們進入60米的範圍內，范虎舉起的手終於揮下。
「放！」
第1、第6方陣全體士兵先後射擊，緊接著是內側兩個方陣，最後是最內側兩個方陣。
排槍射擊一出現，衝鋒的亞齊兵就倒下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