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軍煞之術
「大哥，你沒事吧？」
隨著眾人離去，瘦猴轉身進了帳篷。
他神色擔憂，第一句就關心方羽的身體。
方羽眼中閃過一絲關切，起身來到他身前，打量一番問道「你受的傷最重，怎麼不多休息一會兒？」
「無妨，大家都出來做事了，我怎麼能躺著。」
「做什麼事？」
「呵呵，大哥認為是什麼事兒？」
兩兄弟默契一笑，方羽拍了拍他的肩膀，感嘆道「眾兄弟間，你最懂我。」
瘦猴沉默片刻，說道「其實大哥完全可以帶著我們兄弟幾個，以接取懸賞的名義脫身，何必冒這麼大的風險？」
方羽走到帳篷外，雙手負後，抬頭看向天空懸掛的明月。
「瘦猴，你說連我們炎漢軍中都爛成這樣。」
「這天下的百姓，家鄉的父老，該被那些權貴貪官禍害成什麼樣？」
「以前我還騙自己，是因為匈奴，是因為羌人，是因為外敵。」
「可征戰八年，到頭來越戰越迷茫。」
「陰山之敗，更是將無畏心都喪失掉。」
「直至現在，我才明白這個世道需要一股力量去清除那些腐朽和敗壞。」
「你說我為什麼不走？」
「可若我走了，罪營里的袍澤們該怎麼辦？」
「他們本該可以享受榮譽，享受驕傲。」
「可現在，卻只能在成為奴僕和死亡中做出選擇。」
「炎漢拋棄了我們，可我們不能拋棄他們。」
瘦猴跛著腳走到方羽的身後，千言萬語只有一句。
「大哥，不管你做什麼，周漆都會無條件站在你這邊。」
「哪怕明天我們就要去幽冥地府？」
「對，生死相隨！」
生死相隨..
「哈哈哈..」
方羽暢快的大笑，人生能得一幫生死兄弟，何其快哉！
「哈哈哈！」
瘦猴也跟著暢快大笑，死亡也阻止不了他們的兄弟情誼。
仿佛被這一豪氣干雲的笑聲感染，身後不遠的罪兵們，亦是跟著笑..
原本是輕笑，而後是大笑，最後是發泄似的仰天長嘯。
巡邏的炎漢士卒們面面相覷，他們知道罪營正在發生變化，甚至連上司也都知道這裡發生了變化。
可有誰在意呢？
一群沒有兵器甲冑的罪兵，就算造反又能成什麼氣候？
說不定，還能一網打盡，殺雞儆猴，順帶著將餘下所有人全部貶為奴僕。
而在一旁守門的兩名守衛，其中一名叫做曹信的人，神色複雜。
「趙大哥..他居然就是虓虎..我還鄙視咒罵了他..」
「世事無常，縱然英雄也有末路，只是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趙大哥，你的意思是？」
「沒錯，虓虎是我們西洲軍的神話，他不會也不可能屈服。」
「我甚至懷疑，他會被貶到罪營，便是有人要借刀殺他。」
「為什麼要殺他？」
「倘若西洲沒有了虓虎，你覺得對誰最有利？」
曹信一時陷入震驚，他腦海中閃過一系列想法，最終化為無聲的沉默。
「這幾天不要多管閒事，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衝動，坐觀其變，這是我能夠活到四十有五的原因。」
趙大哥朝著曹信勸了一句，最後目光轉向方羽的方向，面露複雜之色。
想不到堂堂虓虎，居然願意為兄弟，甘願受辱。
這等氣節，這等義氣，若是能夠成為他的兄弟。
或許，死也不是不能接受..
..
翌日清晨..
方羽起了一大早來到帳外，對著朝陽閉目吐納，立樁混元，感悟血罡玄妙。
聶遼的身影悄然出現，附耳說道「今日有三人出現，一為西洲司馬家名將，護匈中郎將，司馬衷。」
「二為王家代家主，王少宇。」
「三為酒泉女君，劉靈。」
方羽聽到司馬衷和王少宇這兩人，猛然睜開眼睛，立刻吩咐道「馬上召集塔山等人前來，今日便行動。」
「諾。」
看著聶遼離去的身影，瘦猴、胖大、大牛二虎等人，無不聞聲站在方羽的身後。
彼此間氣息連成一線，毫無保留。
「去吧。」
沒有吩咐，沒有命令。
僅僅兩個字，他們便默契的點頭，身影沒入十三營地開始組織其他罪兵。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
聶遼，塔山，李叄等六人已經齊聚。
「未時，我便會以求藥的名義，帶領十三營的兄弟前去斗場，伺機而動，挾持權貴和觀眾為人質，謀求破局。」
「塔山，你麾下兄弟善步戰，人員要鬆散的聚集在城門口，以看懸賞為名目，伺機而動。」
「李叄、王靈、牛敢、黃繁，你們的任務是堵塞隨商營地的通道，製造混亂，最大可能阻止巡邏士卒聚集成軍。」
「聶遼，你是騎兵出身，有你麾下的兄弟負責通信。」
「一旦事情敗露，斗場計劃失敗，我會下令殺出重圍，你的人就要即刻通知塔山衝擊城門。」
「諸位，你們要記住第三營地的罪營號牌，那就是傳信令箭！」
「出發！」
「諾。」
方羽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宣布了作戰計劃。
六人齊聲應諾，神色嚴肅，轉身離去。
他則重新閉上眼睛，繼續感悟血罡之妙，尤其是兵仙和殺神的傳承，只可意會不能言傳。
有道是每逢大事要靜心！
你可以疾風驟雨，可以狂風浪行。
但是之前要有暴風雨前的平靜，窒息，沉悶，做好心理上和行為上的所有準備。
走出這一步將再無迴轉餘地，而他有不得不勝的理由。
死亡並不可怕。
可若是背著罪籍之名死去，那么九泉之下，方羽無顏面見袍澤。
一息..一刻..
當他再次睜開眼前，周邊已是烏泱泱一片，大量袍澤或坐，或站，或靠，沉默無聲。
百戰之卒，令行禁止。
一股無形的氣勢將彼此連接在一起，形成一股攝人心魄軍勢。
呼..
方羽吐出一口濁氣，睜開了眼睛。
咚咚.
心臟跳動，無畏氣息如光環般向四周擴散開來。
咚咚..
身後的罪營士卒們，心臟幾乎開始同頻跳動。
他們神色一振，霍然起身，自行並列站在一列列。
五人一伍，十人一什，五十一屯，百人一長。
嚎！
一頭無形的三丈高猛虎軍煞，已然在眾人頭頂成形，所有老卒受到無畏氣刺激，氣息相連，維持軍煞之相。
此煞相一成，增幅將兵，壓制敵眾，神鬼辟易，免疫任何惑心術法！
此等軍煞之術，是人族諸國鎮壓國運，威懾萬族之機要。
用通俗的方法解釋，對某些強大生命和個體來說，軍煞籠罩的範圍之內。
猶如大鳥墮入海水必定沉溺，如海魚墜入沙漠必定暴曬致死！
要知道，任何文明，任何社會，任何世界，戰鬥力最強的永遠是軍隊，永遠是士兵！
即便是在炎漢軍中，戰陣普及全軍士卒，人人都會炎漢鍛體術，可連達到第一重，激活無畏心的老卒都稀少的很。
故而，軍煞之術，就連炎漢帝國內，很多成名將校都無法領悟。
只因此術先要滿足兩個條件。
第一個條件，至少完成淬體、築基、戰氣這三個階段的煉體過程，同時激活無畏心，達到炎漢鍛體術第一重。
第二個條件，統御者須有足夠強大的意志，承載將士們紛亂的雜念和氣息，將之有效連接維持，高效轉化，具現出獨屬於自身的軍煞之相。
且，人各有異，領悟的煞相也不相同。
有人只有增益我方單項的能力，有人只有壓制敵人士氣的能力，有人可以強化速度，有人可以強化射程，諸如此類。
方羽則是在徹底頓悟炎漢第四重血罡境之後，完善了自己的軍煞之術。
他從兵仙煞道傳承中完善了虓虎之相，可以壓制敵人，震懾鬼神。
從殺神白起的殺道傳承之中，領悟了聚眾之力，吸納承受天地間的殺伐之氣，增幅我方戰力、士氣。
左腳踏著殺道增幅，右腳踏著煞道鎮壓，無畏心跳動，無我無敵！
隨著眾人離去，瘦猴轉身進了帳篷。
他神色擔憂，第一句就關心方羽的身體。
方羽眼中閃過一絲關切，起身來到他身前，打量一番問道「你受的傷最重，怎麼不多休息一會兒？」
「無妨，大家都出來做事了，我怎麼能躺著。」
「做什麼事？」
「呵呵，大哥認為是什麼事兒？」
兩兄弟默契一笑，方羽拍了拍他的肩膀，感嘆道「眾兄弟間，你最懂我。」
瘦猴沉默片刻，說道「其實大哥完全可以帶著我們兄弟幾個，以接取懸賞的名義脫身，何必冒這麼大的風險？」
方羽走到帳篷外，雙手負後，抬頭看向天空懸掛的明月。
「瘦猴，你說連我們炎漢軍中都爛成這樣。」
「這天下的百姓，家鄉的父老，該被那些權貴貪官禍害成什麼樣？」
「以前我還騙自己，是因為匈奴，是因為羌人，是因為外敵。」
「可征戰八年，到頭來越戰越迷茫。」
「陰山之敗，更是將無畏心都喪失掉。」
「直至現在，我才明白這個世道需要一股力量去清除那些腐朽和敗壞。」
「你說我為什麼不走？」
「可若我走了，罪營里的袍澤們該怎麼辦？」
「他們本該可以享受榮譽，享受驕傲。」
「可現在，卻只能在成為奴僕和死亡中做出選擇。」
「炎漢拋棄了我們，可我們不能拋棄他們。」
瘦猴跛著腳走到方羽的身後，千言萬語只有一句。
「大哥，不管你做什麼，周漆都會無條件站在你這邊。」
「哪怕明天我們就要去幽冥地府？」
「對，生死相隨！」
生死相隨..
「哈哈哈..」
方羽暢快的大笑，人生能得一幫生死兄弟，何其快哉！
「哈哈哈！」
瘦猴也跟著暢快大笑，死亡也阻止不了他們的兄弟情誼。
仿佛被這一豪氣干雲的笑聲感染，身後不遠的罪兵們，亦是跟著笑..
原本是輕笑，而後是大笑，最後是發泄似的仰天長嘯。
巡邏的炎漢士卒們面面相覷，他們知道罪營正在發生變化，甚至連上司也都知道這裡發生了變化。
可有誰在意呢？
一群沒有兵器甲冑的罪兵，就算造反又能成什麼氣候？
說不定，還能一網打盡，殺雞儆猴，順帶著將餘下所有人全部貶為奴僕。
而在一旁守門的兩名守衛，其中一名叫做曹信的人，神色複雜。
「趙大哥..他居然就是虓虎..我還鄙視咒罵了他..」
「世事無常，縱然英雄也有末路，只是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趙大哥，你的意思是？」
「沒錯，虓虎是我們西洲軍的神話，他不會也不可能屈服。」
「我甚至懷疑，他會被貶到罪營，便是有人要借刀殺他。」
「為什麼要殺他？」
「倘若西洲沒有了虓虎，你覺得對誰最有利？」
曹信一時陷入震驚，他腦海中閃過一系列想法，最終化為無聲的沉默。
「這幾天不要多管閒事，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衝動，坐觀其變，這是我能夠活到四十有五的原因。」
趙大哥朝著曹信勸了一句，最後目光轉向方羽的方向，面露複雜之色。
想不到堂堂虓虎，居然願意為兄弟，甘願受辱。
這等氣節，這等義氣，若是能夠成為他的兄弟。
或許，死也不是不能接受..
..
翌日清晨..
方羽起了一大早來到帳外，對著朝陽閉目吐納，立樁混元，感悟血罡玄妙。
聶遼的身影悄然出現，附耳說道「今日有三人出現，一為西洲司馬家名將，護匈中郎將，司馬衷。」
「二為王家代家主，王少宇。」
「三為酒泉女君，劉靈。」
方羽聽到司馬衷和王少宇這兩人，猛然睜開眼睛，立刻吩咐道「馬上召集塔山等人前來，今日便行動。」
「諾。」
看著聶遼離去的身影，瘦猴、胖大、大牛二虎等人，無不聞聲站在方羽的身後。
彼此間氣息連成一線，毫無保留。
「去吧。」
沒有吩咐，沒有命令。
僅僅兩個字，他們便默契的點頭，身影沒入十三營地開始組織其他罪兵。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
聶遼，塔山，李叄等六人已經齊聚。
「未時，我便會以求藥的名義，帶領十三營的兄弟前去斗場，伺機而動，挾持權貴和觀眾為人質，謀求破局。」
「塔山，你麾下兄弟善步戰，人員要鬆散的聚集在城門口，以看懸賞為名目，伺機而動。」
「李叄、王靈、牛敢、黃繁，你們的任務是堵塞隨商營地的通道，製造混亂，最大可能阻止巡邏士卒聚集成軍。」
「聶遼，你是騎兵出身，有你麾下的兄弟負責通信。」
「一旦事情敗露，斗場計劃失敗，我會下令殺出重圍，你的人就要即刻通知塔山衝擊城門。」
「諸位，你們要記住第三營地的罪營號牌，那就是傳信令箭！」
「出發！」
「諾。」
方羽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宣布了作戰計劃。
六人齊聲應諾，神色嚴肅，轉身離去。
他則重新閉上眼睛，繼續感悟血罡之妙，尤其是兵仙和殺神的傳承，只可意會不能言傳。
有道是每逢大事要靜心！
你可以疾風驟雨，可以狂風浪行。
但是之前要有暴風雨前的平靜，窒息，沉悶，做好心理上和行為上的所有準備。
走出這一步將再無迴轉餘地，而他有不得不勝的理由。
死亡並不可怕。
可若是背著罪籍之名死去，那么九泉之下，方羽無顏面見袍澤。
一息..一刻..
當他再次睜開眼前，周邊已是烏泱泱一片，大量袍澤或坐，或站，或靠，沉默無聲。
百戰之卒，令行禁止。
一股無形的氣勢將彼此連接在一起，形成一股攝人心魄軍勢。
呼..
方羽吐出一口濁氣，睜開了眼睛。
咚咚.
心臟跳動，無畏氣息如光環般向四周擴散開來。
咚咚..
身後的罪營士卒們，心臟幾乎開始同頻跳動。
他們神色一振，霍然起身，自行並列站在一列列。
五人一伍，十人一什，五十一屯，百人一長。
嚎！
一頭無形的三丈高猛虎軍煞，已然在眾人頭頂成形，所有老卒受到無畏氣刺激，氣息相連，維持軍煞之相。
此煞相一成，增幅將兵，壓制敵眾，神鬼辟易，免疫任何惑心術法！
此等軍煞之術，是人族諸國鎮壓國運，威懾萬族之機要。
用通俗的方法解釋，對某些強大生命和個體來說，軍煞籠罩的範圍之內。
猶如大鳥墮入海水必定沉溺，如海魚墜入沙漠必定暴曬致死！
要知道，任何文明，任何社會，任何世界，戰鬥力最強的永遠是軍隊，永遠是士兵！
即便是在炎漢軍中，戰陣普及全軍士卒，人人都會炎漢鍛體術，可連達到第一重，激活無畏心的老卒都稀少的很。
故而，軍煞之術，就連炎漢帝國內，很多成名將校都無法領悟。
只因此術先要滿足兩個條件。
第一個條件，至少完成淬體、築基、戰氣這三個階段的煉體過程，同時激活無畏心，達到炎漢鍛體術第一重。
第二個條件，統御者須有足夠強大的意志，承載將士們紛亂的雜念和氣息，將之有效連接維持，高效轉化，具現出獨屬於自身的軍煞之相。
且，人各有異，領悟的煞相也不相同。
有人只有增益我方單項的能力，有人只有壓制敵人士氣的能力，有人可以強化速度，有人可以強化射程，諸如此類。
方羽則是在徹底頓悟炎漢第四重血罡境之後，完善了自己的軍煞之術。
他從兵仙煞道傳承中完善了虓虎之相，可以壓制敵人，震懾鬼神。
從殺神白起的殺道傳承之中，領悟了聚眾之力，吸納承受天地間的殺伐之氣，增幅我方戰力、士氣。
左腳踏著殺道增幅，右腳踏著煞道鎮壓，無畏心跳動，無我無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