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舉義
轟..
天地一時變色，萬物氣機被暫時遮掩。
兩大英豪，隔著歲月長河，捲動風雲，移星換斗。
方羽時而成為殺道之卒，衝鋒陷陣與兵道煞氣廝殺，時而又變成煞兵與殺伐之卒戰鬥。
周而復始，好似永無止境。
而他就像一枚棋子，無法主宰自己的命運。
方羽生出一股明悟，不管走殺神的殺道，還是走兵仙的煞道，終究都是別人的路。
「殺道也罷，煞道也罷，若不能為我所用，又有何益？」
「我方羽從軍以來，恪守本分，為國征戰，立下赫赫戰功，可到頭來又得到什麼？」
「從今往後，沒有人可以左右我！」
「我方羽只為自己而戰，為相信自己的袍澤而戰，為支持自己的人而戰！」
轟！
隨著他念頭落下，蒼穹之上的變化瞬息止住，就像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可方羽的體內，原本一盤散沙的煞氣、殺氣，好似營盤駐紮在各大經脈穴道。
咚咚.
無畏心跳動，鮮活的血氣噴薄而出，宛如新兵一樣流動進入這些營盤之中。
瞬息間，新兵受到殺氣、煞道訓練，一下子變成了老兵！
既心狠手辣又遵紀守法。
方羽精神內視，生出一股感覺。
原本流淌在身體裡的血液，如果只是一群散兵游勇，雜牌軍。
那麼經過駐紮在各大經脈的殺氣、煞氣營盤之後，一下子蛻變成了正規軍。
蘊含更加強大的力量和戰鬥力，更加容易指揮，甚至不再對身體內部造成任何損失。
反之，這些精兵中還分出一部分化為工兵，修復破損的經脈通道，亦有少部分化為軍醫，治癒和溫養衰竭的五臟六腑！
「炎漢第四重，血罡境！」
方羽只感覺渾身通透，身體不再受到摧殘，壽命不再減少，反而在逐漸恢復，如獲新生。
「大哥，大哥，你醒醒。」
「一天兩夜了，大哥怎麼還不醒？」
恍惚間，耳邊傳來熟悉的呼喚。
方羽睜開眼睛，目中閃過精芒。
原本外露的氣息漸漸收斂，可心臟的每一次跳動，還是不斷散發著一股無畏氣場向周邊擴散。
「瘦猴，胖達，你們聚集在這裡幹什麼？」
視線裡頭，瘦猴和胖達居然站在自己的身前。
「太好了，這都快第三天了，大哥你終於醒了。」
「我感覺從大哥身上有一種蓬勃渾厚的氣息傳來，我竟然隱約感覺比剛才強了三分。」
「我也有這種感覺，什麼情況？」
就在兩人陷入驚喜時，方羽感知到周邊的情況，緩緩轉過身定睛看去。
只見身後已經駐紮起密密麻麻的帳篷，大量的老卒宛如虔誠的信徒，沉默的站在那裡，目光狂熱，充斥著期盼。
嘭..
一個小巨人般的魁梧大漢向前一步，右手狠狠的敲擊在自己的胸口，聲如洪鐘。
「東部軍磐石營前屯長，塔山，代表第七營四百五十七名罪兵，願聽虓虎調遣。」
轟..
他單膝半跪在地上，目光炯炯有神的盯著方羽，就像在看一尊戰神。
「東部軍驍騎營前伍長，聶遼，代表第三營一百二十三名罪兵，願聽虓虎調遣。」
卻是前幾日遇到的那名老兵聶遼，他神色滄桑，可目光堅定，單膝下跪，拱手致敬。
「東部軍，李叄、王靈、牛敢、黃繁..」
「願聽從虓虎調遣！」
黑壓壓的人群單膝跪倒一片，領頭的一共有六人。
「諸位速速請起。」
方羽神色肅然，上前將五人一一扶起。
「隨我入帳。」
「諾。」
眾人齊聲應諾，很快六人先後就進入屬於方羽的那頂老帳篷裡面。
方羽目光淡漠的掃過六人，右手做出一個請的手勢，輕聲道「諸位席地而坐，我們坐下談。」
噗通..
六人二話不說，直接盤膝而坐，目光緊盯方羽。
「諸位來到這裡想必也是下定了決心，實不相瞞，接下來走的這一步，必將大逆不道，死中求活。」
「爾等，可做好準備？」
塔山率先拱手，目光赤誠，沉聲道「我等已無退路，不是成奴，就是死在斗場或者懸賞。」
「此次前來便是將生死置之度外，全憑虓虎定奪。」
「我等皆是。」
隨著眾人表態，方羽目光緩緩掃過，身上散發的無畏氣息悄然一掠而過。
六人坦然接受這股氣息檢驗，不過瞬間之間，便感到體內徒增一股力量，精神、鬥志、氣血都壯大了三分。
「我聽聞炎漢和玄唐要在陰山要舉行演武沙場，以此重定兩國邊界。」
「我的計劃就是藉助斗場，挾持貴人，要求一枚義從令牌，以義從的身份參與演武沙場。」
「只要我們獲得冠軍，便能洗刷罪籍。」
「若是不可為，拖到黑夜，奪城突圍！」
「到時殺一個夠本，殺十個血賺！」
方羽語氣冷靜的可怕，計劃也簡單的恐怖。
罪營位於黑水城東城兵營，周邊是四面圍牆，高度都在三丈之上。
想要奪城突圍，不說痴人說夢，無非兩條路。
一是出其不意奪取城門，二是掠奪營地木料製造梯子攻城。
無論哪一條，必是腥風血雨，骸骨如山，成功率低的可怕。
「我等明白。」
塔山率先應諾，橫豎都是死，還不如博上一博。
其他人亦是拱手一拜，默認了這個計劃。
「聶兄弟留下，其他兄弟回去做好準備。」
「諾！」
方羽沒有問他們是如何進來十三罪營，這不重要。
畢竟以如今炎漢的腐敗，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不多時，營帳只剩下了方羽和聶遼。
「三奎兄弟還好嗎？」
「他走了，重傷不治。」
「臨死前，他說無悔。」
沉默..
方羽能夠感受到聶遼心中的悲傷，拼盡全力卻仍舊救不了袍澤，這種感覺並不好受。
「說說斗場。」
聶遼原本黯然的神色，強打起精神。
「斗場在營地中間，處於外圍和核心之間。」
「外圍大多數都是我們這群罪兵，核心區域只有炎漢正卒才能進入。」
「周邊有四座二層的閣樓，隔三差五就會有貴人前往觀看斗場廝殺。」
「他們往往會將一些俘獲的異族投入斗場，然後跟我們罪兵搏殺。」
「贏的獲取獎品，輸的丟掉性命。」
方羽聽完，當機立斷的吩咐道「現在天色已經暗了，明日你親自去斗場觀察。」
「只要確定有貴人參與，馬上過來稟告。」
「諾。」
聶遼起身肅然行禮，就欲離去，只是臨走前，還是忍不住問道「如此急促行事，沒有周密部署，真的能成嗎？」
方羽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正色道「時間拖的越久，我們的異動就越難以隱瞞下去。」
「常言道兵貴神速，唯有亂中取勝才有一線生機。」
「我明白了。」
聶遼領會之後，眼中閃過決然之色，轉身離去。
天地一時變色，萬物氣機被暫時遮掩。
兩大英豪，隔著歲月長河，捲動風雲，移星換斗。
方羽時而成為殺道之卒，衝鋒陷陣與兵道煞氣廝殺，時而又變成煞兵與殺伐之卒戰鬥。
周而復始，好似永無止境。
而他就像一枚棋子，無法主宰自己的命運。
方羽生出一股明悟，不管走殺神的殺道，還是走兵仙的煞道，終究都是別人的路。
「殺道也罷，煞道也罷，若不能為我所用，又有何益？」
「我方羽從軍以來，恪守本分，為國征戰，立下赫赫戰功，可到頭來又得到什麼？」
「從今往後，沒有人可以左右我！」
「我方羽只為自己而戰，為相信自己的袍澤而戰，為支持自己的人而戰！」
轟！
隨著他念頭落下，蒼穹之上的變化瞬息止住，就像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可方羽的體內，原本一盤散沙的煞氣、殺氣，好似營盤駐紮在各大經脈穴道。
咚咚.
無畏心跳動，鮮活的血氣噴薄而出，宛如新兵一樣流動進入這些營盤之中。
瞬息間，新兵受到殺氣、煞道訓練，一下子變成了老兵！
既心狠手辣又遵紀守法。
方羽精神內視，生出一股感覺。
原本流淌在身體裡的血液，如果只是一群散兵游勇，雜牌軍。
那麼經過駐紮在各大經脈的殺氣、煞氣營盤之後，一下子蛻變成了正規軍。
蘊含更加強大的力量和戰鬥力，更加容易指揮，甚至不再對身體內部造成任何損失。
反之，這些精兵中還分出一部分化為工兵，修復破損的經脈通道，亦有少部分化為軍醫，治癒和溫養衰竭的五臟六腑！
「炎漢第四重，血罡境！」
方羽只感覺渾身通透，身體不再受到摧殘，壽命不再減少，反而在逐漸恢復，如獲新生。
「大哥，大哥，你醒醒。」
「一天兩夜了，大哥怎麼還不醒？」
恍惚間，耳邊傳來熟悉的呼喚。
方羽睜開眼睛，目中閃過精芒。
原本外露的氣息漸漸收斂，可心臟的每一次跳動，還是不斷散發著一股無畏氣場向周邊擴散。
「瘦猴，胖達，你們聚集在這裡幹什麼？」
視線裡頭，瘦猴和胖達居然站在自己的身前。
「太好了，這都快第三天了，大哥你終於醒了。」
「我感覺從大哥身上有一種蓬勃渾厚的氣息傳來，我竟然隱約感覺比剛才強了三分。」
「我也有這種感覺，什麼情況？」
就在兩人陷入驚喜時，方羽感知到周邊的情況，緩緩轉過身定睛看去。
只見身後已經駐紮起密密麻麻的帳篷，大量的老卒宛如虔誠的信徒，沉默的站在那裡，目光狂熱，充斥著期盼。
嘭..
一個小巨人般的魁梧大漢向前一步，右手狠狠的敲擊在自己的胸口，聲如洪鐘。
「東部軍磐石營前屯長，塔山，代表第七營四百五十七名罪兵，願聽虓虎調遣。」
轟..
他單膝半跪在地上，目光炯炯有神的盯著方羽，就像在看一尊戰神。
「東部軍驍騎營前伍長，聶遼，代表第三營一百二十三名罪兵，願聽虓虎調遣。」
卻是前幾日遇到的那名老兵聶遼，他神色滄桑，可目光堅定，單膝下跪，拱手致敬。
「東部軍，李叄、王靈、牛敢、黃繁..」
「願聽從虓虎調遣！」
黑壓壓的人群單膝跪倒一片，領頭的一共有六人。
「諸位速速請起。」
方羽神色肅然，上前將五人一一扶起。
「隨我入帳。」
「諾。」
眾人齊聲應諾，很快六人先後就進入屬於方羽的那頂老帳篷裡面。
方羽目光淡漠的掃過六人，右手做出一個請的手勢，輕聲道「諸位席地而坐，我們坐下談。」
噗通..
六人二話不說，直接盤膝而坐，目光緊盯方羽。
「諸位來到這裡想必也是下定了決心，實不相瞞，接下來走的這一步，必將大逆不道，死中求活。」
「爾等，可做好準備？」
塔山率先拱手，目光赤誠，沉聲道「我等已無退路，不是成奴，就是死在斗場或者懸賞。」
「此次前來便是將生死置之度外，全憑虓虎定奪。」
「我等皆是。」
隨著眾人表態，方羽目光緩緩掃過，身上散發的無畏氣息悄然一掠而過。
六人坦然接受這股氣息檢驗，不過瞬間之間，便感到體內徒增一股力量，精神、鬥志、氣血都壯大了三分。
「我聽聞炎漢和玄唐要在陰山要舉行演武沙場，以此重定兩國邊界。」
「我的計劃就是藉助斗場，挾持貴人，要求一枚義從令牌，以義從的身份參與演武沙場。」
「只要我們獲得冠軍，便能洗刷罪籍。」
「若是不可為，拖到黑夜，奪城突圍！」
「到時殺一個夠本，殺十個血賺！」
方羽語氣冷靜的可怕，計劃也簡單的恐怖。
罪營位於黑水城東城兵營，周邊是四面圍牆，高度都在三丈之上。
想要奪城突圍，不說痴人說夢，無非兩條路。
一是出其不意奪取城門，二是掠奪營地木料製造梯子攻城。
無論哪一條，必是腥風血雨，骸骨如山，成功率低的可怕。
「我等明白。」
塔山率先應諾，橫豎都是死，還不如博上一博。
其他人亦是拱手一拜，默認了這個計劃。
「聶兄弟留下，其他兄弟回去做好準備。」
「諾！」
方羽沒有問他們是如何進來十三罪營，這不重要。
畢竟以如今炎漢的腐敗，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不多時，營帳只剩下了方羽和聶遼。
「三奎兄弟還好嗎？」
「他走了，重傷不治。」
「臨死前，他說無悔。」
沉默..
方羽能夠感受到聶遼心中的悲傷，拼盡全力卻仍舊救不了袍澤，這種感覺並不好受。
「說說斗場。」
聶遼原本黯然的神色，強打起精神。
「斗場在營地中間，處於外圍和核心之間。」
「外圍大多數都是我們這群罪兵，核心區域只有炎漢正卒才能進入。」
「周邊有四座二層的閣樓，隔三差五就會有貴人前往觀看斗場廝殺。」
「他們往往會將一些俘獲的異族投入斗場，然後跟我們罪兵搏殺。」
「贏的獲取獎品，輸的丟掉性命。」
方羽聽完，當機立斷的吩咐道「現在天色已經暗了，明日你親自去斗場觀察。」
「只要確定有貴人參與，馬上過來稟告。」
「諾。」
聶遼起身肅然行禮，就欲離去，只是臨走前，還是忍不住問道「如此急促行事，沒有周密部署，真的能成嗎？」
方羽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正色道「時間拖的越久，我們的異動就越難以隱瞞下去。」
「常言道兵貴神速，唯有亂中取勝才有一線生機。」
「我明白了。」
聶遼領會之後，眼中閃過決然之色，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