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逼良為奴
方羽順著營寨哨崗一路走來，不時碰到手持鐵矛的巡邏軍士。
職業本能讓他默默將巡邏路線，以及哨崗間距記錄下來。
很快，來到最東北的角落。
從地形上看就像一個長條形的口袋市集，連接著多處罪營入口，並有重兵把守。
門前還立著一個告示牌。
第一條內容，警告往來罪兵不要惹事，只能在最外圍活動。
並且進出遊商市集，都要領取代表營地的號牌，一旦丟失將被巡邏隊伍當場擊殺。
第二條是告知1點戰功等於1000錢，可自行前往攤位交易。
第三條提示，每日辰和酉時會提供免費的兩個干餅和一壺清水，需用兵牌前往軍需處領取。
末尾還留了一個箭頭。
方羽順勢看去，便見告示牌左近一處營帳前，掛著軍需處的牌匾，還立著一座日晷和一個沙漏。
看了看時辰，如今才到未時（1-3點）離酉時（5點-7點）還早呢。
方羽不再猶豫，他必須抓緊時間，來到入口處將自己的兵牌出示。
守門的披甲衛士，靠在牆角，吊兒郎當的模樣，斜著眼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開口道。
「想要進出得交過路費，一個戰功，即可辦理號牌可隨時出入。」
方羽眉頭一皺，眼神中有壓抑不住的怒火。
這炎漢的軍伍爛透了，連進個門都要交過路費？
跟土匪有什麼區別？
可一想瘦猴等兄弟們悽慘地躺在帳篷，還等著自己去救，不由深吸一口氣。
將自己的黑鐵令牌取下，目光冰冷的注視著他。
「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這些都是上頭的規矩。」
「油水分到我頭上也沒多少。」
這名守衛自顧自的說了兩句，接過兵牌往自己的兵牌摩擦而過。
隨即從旁取過一枚正面刻著「十三罪營」的號牌交給方羽，解釋道。
「這塊號牌上有你個人信息，如果丟失，尤其是宵禁時期，若被巡邏士卒抓到，你的腦袋就會搬家。」
方羽面無表情的接過號牌將其掛在腰帶上，隨後步入這處集市。
「走一走看一看，上好的赤明棉甲，海宋步人甲，玄唐大戟，大漠游弓，不買也看一看吶。」
「狐女、蛇女、貓女，鮫女，有戰功的都來逛一逛、躺一躺呀，勝過活神仙吶。」
「上等金瘡藥、血氣丹、易經洗髓丸..補充體能、提升元氣，脫胎換骨，各種靈丹妙藥一應俱全吶。」
喧譁的市集讓方羽一陣恍惚，仿佛回到地球老家..
出了十三罪營的大門，往左邊走了三十步左右。
一家懸掛「周記」草藥牌子的店鋪出現在視線中，方羽深吸一口帶著些許忐忑，進了鋪中。
「這位掌柜，我想買些刀傷藥和血氣丹，要多少錢？」
眼前的掌柜身體微微發福，身穿錦袍，一副笑眯眯的和氣模樣。
「金瘡藥一千錢一包，血氣丹三千錢一瓶。」
方羽聞言心驚，記憶中以往去軍需處兌換。
一包金瘡藥不過要價幾十錢，血氣丹也不過幾百錢。
怎會變得如此昂貴？
「掌柜能否通融一下，我只有六點戰功，折算之下當有六千錢。」
「但是我有十個兄弟需要救治，需要至少三包金瘡藥和五瓶血氣丹..」
他從未想過自己會有低聲下氣的一天！
可為了戰友，為了袍澤，還是強忍漲紅的臉，說出這般以往不屑一顧的話。
「有件事情我必須糾正一下，6點戰功只能兌換4200錢。」
「每兌換1點戰功，需要300錢作為折現錢。」
「你肯定疑惑什麼是折現錢？」
「那就要去問問管理這處營地的校尉老爺！」
「他定下的潛規則，我們這些游商既不敢問，也不敢不遵守。」
「最後，這裡不是膳堂，沒戰功出門左轉，謝謝。」
掌柜豎起指頭擺了擺，指向門外，毫不留情地打碎了方羽的奢望。
「你！」
咔咔..
方羽猛的抬頭看向掌柜，神色低沉，右手拍在案台上，五指緩緩扣動，巨大力道留下五個清晰指痕。
惱羞成怒？
呵呵..
「有把力氣，比其他人強不少。」
掌柜絲毫不懼，還有空斜眼看了一下方羽印下的指印，比較其他士卒留下的類似痕跡，暗自心驚。
這小子居然比旁邊其他指印都要入木三分，好強的勁力！
他這才仔細打量眼前這個人，束髮散落，面有污垢，可雙目有神，長相俊朗。
縱然求人，身上亦帶著一股難以掩飾的英武之氣。
還有胸前掛著的那枚鏽跡斑斑的黑鐵令牌，沉澱著歲月的氣息，顯然是個久經沙場的老兵。
是個人物。
「告辭！」
方羽知道憤怒無濟於事，便收斂心情，想要去其他店鋪試一試。
「等等！」
掌柜突然出聲叫住，方羽猛然回頭，面無表情的與之對視，可不認為對方會大發善心。
難道是剛才我控制不住情緒在案台留下指痕，他要索賠？
「這裡所有的店鋪，不管是賣丹藥的，兵器的，鎧甲的，還是其他，價格都只會比我更高，不會更低。」
「看你為人不錯，願意為兄弟奔波甘願受氣。」
「我便指點你一句。」
「出了店鋪往左走，一直到兵營盡頭靠近城門的地方，那裡有個懸賞公告牌。」
「或能解你的燃眉之急。」
掌柜意味深長的道了一番話，卻是欣賞對方特意指點。
「多謝！」
方羽看了他一眼，拱手行了一個禮，轉身就出了大門。
他並沒有盲從，而是先後探訪了三家店鋪，價格一個比一個離譜。
有出價三千錢一個金瘡藥的，有出價六千錢一瓶血氣丹的，這根本就沒有打算給他們這些罪兵留活路..
方羽心中沉重，以前身為正卒，雖有接觸內部貪腐，卻是感觸不深。
如今一朝淪為罪兵，才知炎漢軍中腐敗至此。
那些奸商更是坐地起價，將普通傷藥賣出天價，吃相難看。
不知不覺，他來到罪兵營盡頭，靠近城門處。
這裡的地形是一處瓮城，四方城牆上均有弓弩手戒備。
一旦出現緊急，頃刻間就能將裡面的人射成刺蝟。
此刻，周邊擺放著三個公告欄，上面明擺著張貼各種懸賞，以及一道異常醒目的告示。
【願簽奴僕契者，免去罪籍，具體請聯繫守城士卒】
方羽無視了這一條告示，將目光放在那些懸賞上。
刺探軍情，潛入後方搞破壞，刺殺玄唐將領，還有進入敵戰區追殺叛徒，尋找丟失的貴重貨物等。
大量罪兵沉默的站在公告欄下，所有人都在考量。
這些懸賞的背後，隱藏著極大風險。
從白色一路到金色標紅，懸賞的難度和賞賜也各自不同。
小的有五點戰功，大的有上百。
比如刺探軍情最為容易，不需要深入敵營，但是要跟隨巡邏隊伍充當開路先鋒。
比如刺殺玄唐武將，從伍長開始，一直到校尉級別，戰功從五點到百點。
可再多的戰功也沒有赦免的渠道，只有成為奴僕才能免去罪籍..
個中的黑暗和曲折，方羽暫時不去想。
「事到如今，我也沒得選了。」
「哪怕自己等得起，可瘦猴他們，卻是等不起了。」
所以當務之急，還是賺取戰功，購買丹藥。
最終視線落在一個紅色懸賞上，此懸賞最危險，給的戰功也最多。
職業本能讓他默默將巡邏路線，以及哨崗間距記錄下來。
很快，來到最東北的角落。
從地形上看就像一個長條形的口袋市集，連接著多處罪營入口，並有重兵把守。
門前還立著一個告示牌。
第一條內容，警告往來罪兵不要惹事，只能在最外圍活動。
並且進出遊商市集，都要領取代表營地的號牌，一旦丟失將被巡邏隊伍當場擊殺。
第二條是告知1點戰功等於1000錢，可自行前往攤位交易。
第三條提示，每日辰和酉時會提供免費的兩個干餅和一壺清水，需用兵牌前往軍需處領取。
末尾還留了一個箭頭。
方羽順勢看去，便見告示牌左近一處營帳前，掛著軍需處的牌匾，還立著一座日晷和一個沙漏。
看了看時辰，如今才到未時（1-3點）離酉時（5點-7點）還早呢。
方羽不再猶豫，他必須抓緊時間，來到入口處將自己的兵牌出示。
守門的披甲衛士，靠在牆角，吊兒郎當的模樣，斜著眼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開口道。
「想要進出得交過路費，一個戰功，即可辦理號牌可隨時出入。」
方羽眉頭一皺，眼神中有壓抑不住的怒火。
這炎漢的軍伍爛透了，連進個門都要交過路費？
跟土匪有什麼區別？
可一想瘦猴等兄弟們悽慘地躺在帳篷，還等著自己去救，不由深吸一口氣。
將自己的黑鐵令牌取下，目光冰冷的注視著他。
「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這些都是上頭的規矩。」
「油水分到我頭上也沒多少。」
這名守衛自顧自的說了兩句，接過兵牌往自己的兵牌摩擦而過。
隨即從旁取過一枚正面刻著「十三罪營」的號牌交給方羽，解釋道。
「這塊號牌上有你個人信息，如果丟失，尤其是宵禁時期，若被巡邏士卒抓到，你的腦袋就會搬家。」
方羽面無表情的接過號牌將其掛在腰帶上，隨後步入這處集市。
「走一走看一看，上好的赤明棉甲，海宋步人甲，玄唐大戟，大漠游弓，不買也看一看吶。」
「狐女、蛇女、貓女，鮫女，有戰功的都來逛一逛、躺一躺呀，勝過活神仙吶。」
「上等金瘡藥、血氣丹、易經洗髓丸..補充體能、提升元氣，脫胎換骨，各種靈丹妙藥一應俱全吶。」
喧譁的市集讓方羽一陣恍惚，仿佛回到地球老家..
出了十三罪營的大門，往左邊走了三十步左右。
一家懸掛「周記」草藥牌子的店鋪出現在視線中，方羽深吸一口帶著些許忐忑，進了鋪中。
「這位掌柜，我想買些刀傷藥和血氣丹，要多少錢？」
眼前的掌柜身體微微發福，身穿錦袍，一副笑眯眯的和氣模樣。
「金瘡藥一千錢一包，血氣丹三千錢一瓶。」
方羽聞言心驚，記憶中以往去軍需處兌換。
一包金瘡藥不過要價幾十錢，血氣丹也不過幾百錢。
怎會變得如此昂貴？
「掌柜能否通融一下，我只有六點戰功，折算之下當有六千錢。」
「但是我有十個兄弟需要救治，需要至少三包金瘡藥和五瓶血氣丹..」
他從未想過自己會有低聲下氣的一天！
可為了戰友，為了袍澤，還是強忍漲紅的臉，說出這般以往不屑一顧的話。
「有件事情我必須糾正一下，6點戰功只能兌換4200錢。」
「每兌換1點戰功，需要300錢作為折現錢。」
「你肯定疑惑什麼是折現錢？」
「那就要去問問管理這處營地的校尉老爺！」
「他定下的潛規則，我們這些游商既不敢問，也不敢不遵守。」
「最後，這裡不是膳堂，沒戰功出門左轉，謝謝。」
掌柜豎起指頭擺了擺，指向門外，毫不留情地打碎了方羽的奢望。
「你！」
咔咔..
方羽猛的抬頭看向掌柜，神色低沉，右手拍在案台上，五指緩緩扣動，巨大力道留下五個清晰指痕。
惱羞成怒？
呵呵..
「有把力氣，比其他人強不少。」
掌柜絲毫不懼，還有空斜眼看了一下方羽印下的指印，比較其他士卒留下的類似痕跡，暗自心驚。
這小子居然比旁邊其他指印都要入木三分，好強的勁力！
他這才仔細打量眼前這個人，束髮散落，面有污垢，可雙目有神，長相俊朗。
縱然求人，身上亦帶著一股難以掩飾的英武之氣。
還有胸前掛著的那枚鏽跡斑斑的黑鐵令牌，沉澱著歲月的氣息，顯然是個久經沙場的老兵。
是個人物。
「告辭！」
方羽知道憤怒無濟於事，便收斂心情，想要去其他店鋪試一試。
「等等！」
掌柜突然出聲叫住，方羽猛然回頭，面無表情的與之對視，可不認為對方會大發善心。
難道是剛才我控制不住情緒在案台留下指痕，他要索賠？
「這裡所有的店鋪，不管是賣丹藥的，兵器的，鎧甲的，還是其他，價格都只會比我更高，不會更低。」
「看你為人不錯，願意為兄弟奔波甘願受氣。」
「我便指點你一句。」
「出了店鋪往左走，一直到兵營盡頭靠近城門的地方，那裡有個懸賞公告牌。」
「或能解你的燃眉之急。」
掌柜意味深長的道了一番話，卻是欣賞對方特意指點。
「多謝！」
方羽看了他一眼，拱手行了一個禮，轉身就出了大門。
他並沒有盲從，而是先後探訪了三家店鋪，價格一個比一個離譜。
有出價三千錢一個金瘡藥的，有出價六千錢一瓶血氣丹的，這根本就沒有打算給他們這些罪兵留活路..
方羽心中沉重，以前身為正卒，雖有接觸內部貪腐，卻是感觸不深。
如今一朝淪為罪兵，才知炎漢軍中腐敗至此。
那些奸商更是坐地起價，將普通傷藥賣出天價，吃相難看。
不知不覺，他來到罪兵營盡頭，靠近城門處。
這裡的地形是一處瓮城，四方城牆上均有弓弩手戒備。
一旦出現緊急，頃刻間就能將裡面的人射成刺蝟。
此刻，周邊擺放著三個公告欄，上面明擺著張貼各種懸賞，以及一道異常醒目的告示。
【願簽奴僕契者，免去罪籍，具體請聯繫守城士卒】
方羽無視了這一條告示，將目光放在那些懸賞上。
刺探軍情，潛入後方搞破壞，刺殺玄唐將領，還有進入敵戰區追殺叛徒，尋找丟失的貴重貨物等。
大量罪兵沉默的站在公告欄下，所有人都在考量。
這些懸賞的背後，隱藏著極大風險。
從白色一路到金色標紅，懸賞的難度和賞賜也各自不同。
小的有五點戰功，大的有上百。
比如刺探軍情最為容易，不需要深入敵營，但是要跟隨巡邏隊伍充當開路先鋒。
比如刺殺玄唐武將，從伍長開始，一直到校尉級別，戰功從五點到百點。
可再多的戰功也沒有赦免的渠道，只有成為奴僕才能免去罪籍..
個中的黑暗和曲折，方羽暫時不去想。
「事到如今，我也沒得選了。」
「哪怕自己等得起，可瘦猴他們，卻是等不起了。」
所以當務之急，還是賺取戰功，購買丹藥。
最終視線落在一個紅色懸賞上，此懸賞最危險，給的戰功也最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