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四 巴巴摩亞
隨著那道怪異的聲響越傳越遠，周圍的霧氣變得更加濃郁起來。
隱約間，弗雷德似乎看到在模糊的荒野深處出現了一些不同尋常的黑影。
直到一盞又一盞灼目的『燈』接連亮起，他這才反應過來。
空無一人的北境荒野中怎麼會有燈呢？
那是一雙雙巨大的眼睛。
「主君小心！」
他絕望地看著那些高大的黑影從霧氣中浮現，拔出長劍伸手將唐納德護住。
啪！
在他焦急而不解地注視下，唐納德一巴掌打掉了他伸向自己的手。
「小心什麼，這是咱們的幫手。」
「幫，幫手？！」
弗雷德看著霧氣中若隱若現的無數黑影，忍不住艱難地咽了下口水。
「什麼幫手？」
「巴巴摩亞。」
看著那些已然逼近的黑影們，唐納德滿意地笑了起來。
隨著他頌出這種怪物的名字，無數知識開始在其腦海中浮現。
巴巴摩亞，古諾爾斯語寫作【Babamoya】。
這個名字的含義十分有趣。
『baba』源自北境凍原上流傳的古諾爾斯擬聲詞，是模仿嬰兒啼哭與野獸喉音共振的混合聲響。
在冬母信仰中，這種聲音被認為是「被詛咒者的哀嚎」。
而這個名字的後綴『moya』在古諾爾斯語中意為『霧中啃噬者』，與冬母神國傳說中的「墮落神侍」（Móðir-útlagi）同源，代表著巴巴摩亞吞噬血肉的生存方式。
這種只在霧月期間出現的生物擁有很多個別稱。
霧中啼血的啃噬者。
冬母的狩獵者。
黑冰之喉。
以及最為大眾所知的，『霧中人』。
它們的平均身高基本在兩米五至三米之間，表皮覆蓋著一層永凍黑冰般光滑的角質層，關節反曲如同山羊，四肢纖長且末端生有利爪。
巴巴摩亞們的咽喉內鑲嵌著六枚名為【冬母之淚】的粉色結晶體，在他們發出嚎叫時會釋放出強烈的精神波動，能夠讓非超凡者的普通人受到影響進而發狂。
它們一共擁有兩張嘴。
除了長滿雜亂黑毛的臉上有一張野獸巨口外，它們的腹部還可以裂開變成另一張嘴。
裡面長滿了無數螺旋狀的利齒，可以將獵物直接絞碎吸收。
除此之外，巴巴摩亞們的掌心各自長著一枚名為冬母之眼的血紅色眼球，可以無視灰霧輕而易舉鎖定獵物。
根據北境中的傳說，最初的巴巴摩亞是一位冬母神國侍衛長所化。
因其妄圖竊取冬母神血獲得永生，發現後被冬母剝去神性丟出神國，腐化的肉體墮入灰霧深處，靈魂則與霧月那神秘的法則融合在一起，二者共同組成了現在這樣扭曲而可怖的實體。
由於其本質是神國墮落者所化，所以需要通過不斷吞噬血肉來維持自身存在。
並且因為巴巴摩亞們的靈魂融合了霧月法則，導致它們只能在霧月內才能外出活動，並且在此期間力量將會達到巔峰狀態。
霧氣越濃，它們的移動速度便會越快，攻擊傾向也會隨之大幅度增強。
當有人在霧月中提到了它們的名字時，巴巴摩亞們便會迅速感知並將其標記，而那些喊出巴巴摩亞名字的人則沒有一個能活過霧月。
「嗚啊——！！」
空洞的嚎叫聲接連響起，唐納德看到一頭大約三米高的巴巴摩亞撕破霧氣來到他們面前。
那雙長而粗壯的手臂幾乎能在站立時垂到地面，如鯨油燈般明亮的雙眼死死盯著端坐於戰馬之上的唐納德。
「巴巴摩亞。」
他微笑著說：「我以冬母之名命令你們，殺死前方黑霧森林中的所有生靈，一個不留。」
「嗚啊——！！！」
隨後，在弗雷德驚奇地注視下，這頭三米高的巨大怪物緩緩單膝跪地，如同人類騎士般向唐納德彎腰行禮。
「這，主君，他——」
震耳欲聾的咆哮聲響徹在這片天地。
巨大的巴巴摩亞站起身，面向黑霧森林所在的方向高舉雙手怒吼出聲。
隨後，腳下土地傳來了激烈的震動。
無數道猙獰的身影以與其軀體不相符的速度沖向森林邊緣，那些灼目的眼睛甚至將黑霧森林內部都照亮了幾分。
與此同時，一道令人牙酸的蟲類尖嘯聲隨之響起。
只見黑霧森林深處緩緩爬出一頭兩層樓高的巨大蜘蛛，樹幹大小的節肢表面長滿泛著寒光的堅硬黑毛。
六枚巨大的血眼凝視著急速逼近的巴巴摩亞們，他張開噁心的口器，向頭頂噴出一團透明的液體。
液體淋在周圍無數六眼蜘蛛上，這些牛犢大小的怪物紛紛發出刺耳的尖嘯聲，邁開六條蛛腿迎著巴巴摩亞們發起了衝鋒。
伴隨著沉悶的碰撞聲，兩種都為黑色但種類卻截然不同的怪物大軍頓時碰撞在一起。
一隻六眼蜘蛛被巴巴摩亞抬起巨大的手掌攔腰砸成兩半，巨大的腹部瞬間爆開，噴出一大團散發著惡臭氣味的墨綠色粘液。
一頭巴巴摩亞被噴出的蛛網當頭罩住，纖細如髮絲的網線將他團團包圍，極強的韌性使得巴巴摩亞根本無法掙脫開來。
六眼蜘蛛輕盈地跳上它的身體，噁心的口器輕而易舉地穿透巴巴摩亞堅硬的黑色角質層，中空的獠牙不斷向裡面灌輸著腐蝕性極強的毒液。
類似這樣的戰鬥在黑霧森林廣袤的邊界處數不勝數。
巴巴摩亞的嚎叫聲與六眼蜘蛛們的尖嘯交織在一起，組成了足以令普通人徹底崩潰的貫耳魔音。
「您，您是怎麼做到的......」
弗雷德的聲音有些顫抖。
即使他見慣了殺戮與生死，可眼下這超出認知的一幕還是會讓他感到本能的恐懼。
「因為我有這個。」
唐納德向他展示出手心裡的藍寶石戒指。
「這是冬母的恩賜，」他緊緊盯著前方混亂而殘忍的戰場，「有了它，我就擁有了命令巴巴摩亞的權力。」
「只是可惜......」
他嘆了口氣，惋惜地說：「......只有兩次使用機會。」
「這已經很讓人震撼了，主君。」
弗雷德真情實意地感慨道：「我在北境生活了這麼多年，還從未聽說過有人能命令霧中『人』呢。」
注視著一頭巴巴摩亞殘忍地將六眼蜘蛛扯成兩節，塞入腹部的猙獰大嘴中用力咀嚼，唐納德有些嫌棄地撇了撇嘴。
「有什麼用呢，巴巴摩亞再厲害也只能在霧月期間活動。」
「還有差不多十天，霧月就要結束了。」
「到時候這些傢伙又會躲起來，一整年都不見蹤影。」
由於第一頭巴巴摩亞的特殊身份，導致它們身上永遠背負著【冬母】最嚴苛的詛咒。
霧中人們只能在灰霧中活動，它們的靈魂與霧月法則相連，根本無法離開霧氣獨自生存。
當霧月結束後，即使有人喊出了【巴巴摩亞】這個名字，霧中人也無法像在霧月時那樣現身發起狩獵。
在霧月即將結束的那幾天，由於當時的灰霧會大幅度減少，導致這些霧中人的身影也越來越罕見。
據說如果它們強行出現的話，會有很大概率自我溶解成一灘散發著惡臭的黑水。
而且，由於冬母的詛咒存在，導致這些無序的怪物越是吞噬血肉，它們體內詛咒的腐蝕性將會越來越大，最終會自我溶解成為灰霧的一部分。
當然了，霧中人被殺死後也是如此。
看著那頭被蛛網束縛動彈不得的霧中人緩緩溶解，不斷朝其體內注射毒液的六眼蜘蛛眼中頓時露出了人性化的疑惑。
很快，那頭霧中人就連堅硬的角質層都變得柔軟起來，並持續不斷地化為粘稠的黑色液體。
直到徹底融化，它遺留下來的物質迅速被灰霧吞噬，眨眼間便消失不見。
或許因為巴巴摩亞們強悍的體魄，導致這場戰鬥逐漸呈現出了一邊倒的情況。
即使六眼蜘蛛們體表覆蓋著一層堅硬的外骨骼來保護自身，但在巴巴摩亞們強大的力量前也只是勉強擋住幾次攻擊就會被撕碎。
眼看戰局越來越不利，森林中那頭兩層樓高的巨大蜘蛛終於坐不住了。
它抬起樹幹般粗壯的前肢閃電般朝前方刺去，肢節表面細密的黑毛激射而出，瞬間將周圍十幾隻巴巴摩亞射成了刺蝟。
那些鋼釘般的絨毛剛一刺入它們的肉體便迅速融化，裡面蘊含的可怖毒液眨眼間便將被射中的巴巴摩亞侵蝕殆盡。
而它伸出的肢節則輕而易舉將一頭異常高大的霧中人貫穿。
「那應該算是六眼蜘蛛們的王了吧？」
唐納德眯著眼問。
看著沖入人群肆意屠殺的龐大蜘蛛，他有些憂慮地抿起嘴。
隨著這隻巨大的怪物加入戰場，局勢瞬間逆轉。
粗大的肢節每次刺出都會像穿糖葫蘆般穿透幾頭巴巴摩亞的身體，而那些噴灑而出的容貌則開始大範圍收割起生命來。
「嘶……」
唐納德倒吸了一口涼氣。
可還沒等他做出反應，兩人身後卻突然吹來了一股涼風。
下意識扭過頭，他看見自己身後竟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身影龐大的巨人。
他看起來大概有七米多高，渾身由帶著稜角的深藍凍冰組成，光線掃過時會在這具巨大的身體上折射出一連串絢麗的光澤。
他的面孔看起來有些粗獷而醜陋，頭頂長著根大約一米長的冰凌長角。
這個巨人渾身上下唯一不是冰體的是他眉心處的大眼球，看起來就像一個正常成年人的腦袋那麼大。
「你好，白狼的後裔。」
他的嗓音聲若洪鐘，但語氣聽起來卻相當溫和。
「你是……一個巨人？」
唐納德張大了嘴，「這個世界還有巨人這個種族嗎？！」
「當然。」
巨人俯下身，用他那頭顱大小的獨眼盯著馬上的唐納德。
「我是一位冰凌巨人，冬母的牧羊人，也是巴巴摩亞的監視者。」
「你可以稱呼我為，奧托。」
「冰凌巨人……」
唐納德滿臉震撼地望著這位如同一座小山般的藍色巨人，心中第一次對這個世界產生了疑惑。
【你發現了一位值得招募的人才！】
隱約間，弗雷德似乎看到在模糊的荒野深處出現了一些不同尋常的黑影。
直到一盞又一盞灼目的『燈』接連亮起，他這才反應過來。
空無一人的北境荒野中怎麼會有燈呢？
那是一雙雙巨大的眼睛。
「主君小心！」
他絕望地看著那些高大的黑影從霧氣中浮現，拔出長劍伸手將唐納德護住。
啪！
在他焦急而不解地注視下，唐納德一巴掌打掉了他伸向自己的手。
「小心什麼，這是咱們的幫手。」
「幫，幫手？！」
弗雷德看著霧氣中若隱若現的無數黑影，忍不住艱難地咽了下口水。
「什麼幫手？」
「巴巴摩亞。」
看著那些已然逼近的黑影們，唐納德滿意地笑了起來。
隨著他頌出這種怪物的名字，無數知識開始在其腦海中浮現。
巴巴摩亞，古諾爾斯語寫作【Babamoya】。
這個名字的含義十分有趣。
『baba』源自北境凍原上流傳的古諾爾斯擬聲詞，是模仿嬰兒啼哭與野獸喉音共振的混合聲響。
在冬母信仰中，這種聲音被認為是「被詛咒者的哀嚎」。
而這個名字的後綴『moya』在古諾爾斯語中意為『霧中啃噬者』，與冬母神國傳說中的「墮落神侍」（Móðir-útlagi）同源，代表著巴巴摩亞吞噬血肉的生存方式。
這種只在霧月期間出現的生物擁有很多個別稱。
霧中啼血的啃噬者。
冬母的狩獵者。
黑冰之喉。
以及最為大眾所知的，『霧中人』。
它們的平均身高基本在兩米五至三米之間，表皮覆蓋著一層永凍黑冰般光滑的角質層，關節反曲如同山羊，四肢纖長且末端生有利爪。
巴巴摩亞們的咽喉內鑲嵌著六枚名為【冬母之淚】的粉色結晶體，在他們發出嚎叫時會釋放出強烈的精神波動，能夠讓非超凡者的普通人受到影響進而發狂。
它們一共擁有兩張嘴。
除了長滿雜亂黑毛的臉上有一張野獸巨口外，它們的腹部還可以裂開變成另一張嘴。
裡面長滿了無數螺旋狀的利齒，可以將獵物直接絞碎吸收。
除此之外，巴巴摩亞們的掌心各自長著一枚名為冬母之眼的血紅色眼球，可以無視灰霧輕而易舉鎖定獵物。
根據北境中的傳說，最初的巴巴摩亞是一位冬母神國侍衛長所化。
因其妄圖竊取冬母神血獲得永生，發現後被冬母剝去神性丟出神國，腐化的肉體墮入灰霧深處，靈魂則與霧月那神秘的法則融合在一起，二者共同組成了現在這樣扭曲而可怖的實體。
由於其本質是神國墮落者所化，所以需要通過不斷吞噬血肉來維持自身存在。
並且因為巴巴摩亞們的靈魂融合了霧月法則，導致它們只能在霧月內才能外出活動，並且在此期間力量將會達到巔峰狀態。
霧氣越濃，它們的移動速度便會越快，攻擊傾向也會隨之大幅度增強。
當有人在霧月中提到了它們的名字時，巴巴摩亞們便會迅速感知並將其標記，而那些喊出巴巴摩亞名字的人則沒有一個能活過霧月。
「嗚啊——！！」
空洞的嚎叫聲接連響起，唐納德看到一頭大約三米高的巴巴摩亞撕破霧氣來到他們面前。
那雙長而粗壯的手臂幾乎能在站立時垂到地面，如鯨油燈般明亮的雙眼死死盯著端坐於戰馬之上的唐納德。
「巴巴摩亞。」
他微笑著說：「我以冬母之名命令你們，殺死前方黑霧森林中的所有生靈，一個不留。」
「嗚啊——！！！」
隨後，在弗雷德驚奇地注視下，這頭三米高的巨大怪物緩緩單膝跪地，如同人類騎士般向唐納德彎腰行禮。
「這，主君，他——」
震耳欲聾的咆哮聲響徹在這片天地。
巨大的巴巴摩亞站起身，面向黑霧森林所在的方向高舉雙手怒吼出聲。
隨後，腳下土地傳來了激烈的震動。
無數道猙獰的身影以與其軀體不相符的速度沖向森林邊緣，那些灼目的眼睛甚至將黑霧森林內部都照亮了幾分。
與此同時，一道令人牙酸的蟲類尖嘯聲隨之響起。
只見黑霧森林深處緩緩爬出一頭兩層樓高的巨大蜘蛛，樹幹大小的節肢表面長滿泛著寒光的堅硬黑毛。
六枚巨大的血眼凝視著急速逼近的巴巴摩亞們，他張開噁心的口器，向頭頂噴出一團透明的液體。
液體淋在周圍無數六眼蜘蛛上，這些牛犢大小的怪物紛紛發出刺耳的尖嘯聲，邁開六條蛛腿迎著巴巴摩亞們發起了衝鋒。
伴隨著沉悶的碰撞聲，兩種都為黑色但種類卻截然不同的怪物大軍頓時碰撞在一起。
一隻六眼蜘蛛被巴巴摩亞抬起巨大的手掌攔腰砸成兩半，巨大的腹部瞬間爆開，噴出一大團散發著惡臭氣味的墨綠色粘液。
一頭巴巴摩亞被噴出的蛛網當頭罩住，纖細如髮絲的網線將他團團包圍，極強的韌性使得巴巴摩亞根本無法掙脫開來。
六眼蜘蛛輕盈地跳上它的身體，噁心的口器輕而易舉地穿透巴巴摩亞堅硬的黑色角質層，中空的獠牙不斷向裡面灌輸著腐蝕性極強的毒液。
類似這樣的戰鬥在黑霧森林廣袤的邊界處數不勝數。
巴巴摩亞的嚎叫聲與六眼蜘蛛們的尖嘯交織在一起，組成了足以令普通人徹底崩潰的貫耳魔音。
「您，您是怎麼做到的......」
弗雷德的聲音有些顫抖。
即使他見慣了殺戮與生死，可眼下這超出認知的一幕還是會讓他感到本能的恐懼。
「因為我有這個。」
唐納德向他展示出手心裡的藍寶石戒指。
「這是冬母的恩賜，」他緊緊盯著前方混亂而殘忍的戰場，「有了它，我就擁有了命令巴巴摩亞的權力。」
「只是可惜......」
他嘆了口氣，惋惜地說：「......只有兩次使用機會。」
「這已經很讓人震撼了，主君。」
弗雷德真情實意地感慨道：「我在北境生活了這麼多年，還從未聽說過有人能命令霧中『人』呢。」
注視著一頭巴巴摩亞殘忍地將六眼蜘蛛扯成兩節，塞入腹部的猙獰大嘴中用力咀嚼，唐納德有些嫌棄地撇了撇嘴。
「有什麼用呢，巴巴摩亞再厲害也只能在霧月期間活動。」
「還有差不多十天，霧月就要結束了。」
「到時候這些傢伙又會躲起來，一整年都不見蹤影。」
由於第一頭巴巴摩亞的特殊身份，導致它們身上永遠背負著【冬母】最嚴苛的詛咒。
霧中人們只能在灰霧中活動，它們的靈魂與霧月法則相連，根本無法離開霧氣獨自生存。
當霧月結束後，即使有人喊出了【巴巴摩亞】這個名字，霧中人也無法像在霧月時那樣現身發起狩獵。
在霧月即將結束的那幾天，由於當時的灰霧會大幅度減少，導致這些霧中人的身影也越來越罕見。
據說如果它們強行出現的話，會有很大概率自我溶解成一灘散發著惡臭的黑水。
而且，由於冬母的詛咒存在，導致這些無序的怪物越是吞噬血肉，它們體內詛咒的腐蝕性將會越來越大，最終會自我溶解成為灰霧的一部分。
當然了，霧中人被殺死後也是如此。
看著那頭被蛛網束縛動彈不得的霧中人緩緩溶解，不斷朝其體內注射毒液的六眼蜘蛛眼中頓時露出了人性化的疑惑。
很快，那頭霧中人就連堅硬的角質層都變得柔軟起來，並持續不斷地化為粘稠的黑色液體。
直到徹底融化，它遺留下來的物質迅速被灰霧吞噬，眨眼間便消失不見。
或許因為巴巴摩亞們強悍的體魄，導致這場戰鬥逐漸呈現出了一邊倒的情況。
即使六眼蜘蛛們體表覆蓋著一層堅硬的外骨骼來保護自身，但在巴巴摩亞們強大的力量前也只是勉強擋住幾次攻擊就會被撕碎。
眼看戰局越來越不利，森林中那頭兩層樓高的巨大蜘蛛終於坐不住了。
它抬起樹幹般粗壯的前肢閃電般朝前方刺去，肢節表面細密的黑毛激射而出，瞬間將周圍十幾隻巴巴摩亞射成了刺蝟。
那些鋼釘般的絨毛剛一刺入它們的肉體便迅速融化，裡面蘊含的可怖毒液眨眼間便將被射中的巴巴摩亞侵蝕殆盡。
而它伸出的肢節則輕而易舉將一頭異常高大的霧中人貫穿。
「那應該算是六眼蜘蛛們的王了吧？」
唐納德眯著眼問。
看著沖入人群肆意屠殺的龐大蜘蛛，他有些憂慮地抿起嘴。
隨著這隻巨大的怪物加入戰場，局勢瞬間逆轉。
粗大的肢節每次刺出都會像穿糖葫蘆般穿透幾頭巴巴摩亞的身體，而那些噴灑而出的容貌則開始大範圍收割起生命來。
「嘶……」
唐納德倒吸了一口涼氣。
可還沒等他做出反應，兩人身後卻突然吹來了一股涼風。
下意識扭過頭，他看見自己身後竟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身影龐大的巨人。
他看起來大概有七米多高，渾身由帶著稜角的深藍凍冰組成，光線掃過時會在這具巨大的身體上折射出一連串絢麗的光澤。
他的面孔看起來有些粗獷而醜陋，頭頂長著根大約一米長的冰凌長角。
這個巨人渾身上下唯一不是冰體的是他眉心處的大眼球，看起來就像一個正常成年人的腦袋那麼大。
「你好，白狼的後裔。」
他的嗓音聲若洪鐘，但語氣聽起來卻相當溫和。
「你是……一個巨人？」
唐納德張大了嘴，「這個世界還有巨人這個種族嗎？！」
「當然。」
巨人俯下身，用他那頭顱大小的獨眼盯著馬上的唐納德。
「我是一位冰凌巨人，冬母的牧羊人，也是巴巴摩亞的監視者。」
「你可以稱呼我為，奧托。」
「冰凌巨人……」
唐納德滿臉震撼地望著這位如同一座小山般的藍色巨人，心中第一次對這個世界產生了疑惑。
【你發現了一位值得招募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