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七 蒼白女士
令人頭皮發麻的狂嘯聲幾乎要掀開這座破舊古堡的穹頂。
原本空蕩蕩的主樓內此刻擠滿了無數扭曲的畸形軀體，它們爭先恐後地擠進逼仄的樓梯口，向著漆黑的地窖一股腦涌去。
唐納德粗重的喘息聲在地窖第三層迴蕩不止。
狹窄通道中塗滿了從身上噴涌而出的鮮血，此時【猩紅姿態】早已結束，陷入虛弱狀態的他甚至連十字劍都有些拿不動了。
身前地面上堆滿了試圖重新聚合的怪物殘肢，那些令人反胃的白色膠質化肉體內傳出空洞哀嚎，裡面蘊含的精神污染不停衝擊著唐納德的神智。
所幸他沒有開啟【超頻思維】，否則進入思維遲緩後再遇到這種直擊神智的污染手段，唐納德根本不確定自己還能否撐得住。
「噗——！」
他吐掉口中混著血的唾液，拄著劍慢慢站起身。
通道的另一頭已經被堵死，那些正在重新融合的肢體將無數阿勒塔諾斯硬生生擋在外面，也間接給了唐納德一些喘息的時間。
「咳咳，咳咳......」
連著咳了幾下，他感覺自己胸口火辣辣的疼。
「再也不玩這麼刺激了，」他扶著牆，拖著劍跌跌撞撞朝通道深處走去，「再這麼搞，真容易把自己給玩進去。」
「我可不想死。」
肉體蠕動的聲音在身後連綿不絕地響起，那些被斬斷的軀體正在匯聚。
阿勒塔諾斯們尖銳的嘶鳴刺得耳膜生疼，尖銳物體刮蹭牆面的動靜正在變得越來越大。
留給他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所幸，那片散發著荒涼氣息的神秘祭壇已然近在眼前。
這就是他的計劃。
從一開始，唐納德就沒打算將這些數不勝數的怪物全部幹掉。
那根本就做不到。
他最初的計劃就是由自己充當肉身誘餌，將這些茫茫如海的阿勒塔諾斯們引走，不讓他們有機會破壞波恩鎮那條神奇的圍牆。
而在這之後，他則需要將這些噁心人的玩意們帶到波恩鎮西邊的那座古堡中。
來到通道的另一個盡頭，面前半圓形的寬闊空地頓時出現在他眼中。
頭頂半圓穹頂上數不清的晶石散發著比往日更加明亮的光澤，將這片充滿神秘色彩的空間徹底照亮。
「呼......」
他長出一口氣，一直緊繃的意志得到了不小慰藉。
此時，身後肉體蠕動的聲音已經徹底消失。
他回過頭，看著幽深隧道中那些令人感到生理不適的身影交織在一起，如同一頭擁有無數手腳的畸形怪物向他滾來。
「呵，醜陋的東西。」
他朝地上啐了口帶血的唾沫，隨後提著自己的劍一步跨入祭壇空間中。
砰!
下一秒，巨大的震動聲便從身後傳來。
他回過頭，看著無數扭在一起的阿勒塔諾斯們撞在那面無形的牆壁上，最前方的怪物甚至因為擠壓近乎成了一張膠質的白餅。
「終於算是安全了。」
唐納德擦了擦額頭上混著血的汗水，臉上終於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但一切都還未結束。
他需要尋找到一種辦法，來徹底度過這次危機。
而那個辦法，就在這座祭壇空間中。
他要進行一次臨時獻祭，看看能否從神靈那裡獲得足以解決眼下困境的恩賜。
拖著劍一步步朝被石柱包圍的平台走去，唐納德開始思索該用什麼作為祭品來進行獻祭儀式。
「日安，唐納德·弗朗西斯閣下，很高興見到年輕而英俊的您。」
嫵媚的嗓音在祭壇空間中迴蕩。
唐納德猛地停下腳步，警惕地環視一周，最終在石柱中央的平台上看到了一道影子。
那是個身材高挑的女人。
她穿著一件頗具南方風情的貴族緊身獵裝，將那具凹凸有致的玲瓏身軀展現得淋漓盡致。
一頭淡金色的長髮在腦後紮成高馬尾，暗綠色眼瞳看起來就像團溶於水的礦石顏料。
她有著一張僅憑樣貌就能迷惑人心的絕美面孔，紅唇微微嘟起，給人一種我見猶憐的感覺。
「你是誰？」
唐納德眯起眼，本能地握緊手中的十字長劍。
「你是怎麼進來的？」
「不要那麼緊張，唐納德閣下。」
女人扭動纖細的腰肢走下石階，沿著整塊青石板組成的小路向唐納德款款走來。
「我叫伊絲緹娜·維瑟瑞爾，來自德魯尼亞中央帝國一個美麗的鄉下。」
「當然，你也可以稱呼我為——蒼白女士。」
「德魯尼亞？」
唐納德緊緊盯著站到自己身前一米處的美艷女人，「你一個德魯尼亞人，跑到波恩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做什麼？」
「當然是為了......你咯~」
伊絲緹娜輕笑著說：「唐納德·弗朗西斯閣下，我可真是太期待與你的見面了。」
「你認識我？」
「怎麼會不認識您呢？」
那雙暗綠色的瞳孔泛著水波，只見她捂住紅唇，嬌笑著說道：「波恩領主，弗朗西斯家族目前唯一的繼承人，【高懸於夜空的猩紅之月】的神選之人。」
「以及，」她放下嘴上的素手，一字一句地說道，「真正的唐納德·弗朗西斯身旁那道，原本註定被殺死的影子。」
唐納德的臉色霎時間變得無比陰沉。
他舉起手中的長劍，冷聲說：「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知道的還有很多，小唐納德，」伊絲緹娜笑眯了眼睛，「怎麼樣，有興趣聽一聽嗎？」
唐納德沉默下來。
過了一會，他突然放下舉劍的右手，臉色重新變得平靜下來。
「說說看。」
「雖說唐納德·弗朗西斯不是你親手殺的，但本體死在影子前這件事，已經觸犯到了弗朗西斯家族最深層的禁忌。」
伊絲緹娜隔空點了點他。
「你知道接下來迎接你的會是什麼嗎，我親愛的小冒牌貨？」
「什麼？」
「普里奧的傷勢快要恢復得差不多了，」伊絲緹娜臉上明媚的笑容一點點消失，「他已經在弗雷亞城招募到了一百多名願意加入家族的戰士，要不了多久就能整合完畢。」
「弗雷亞城距離波恩鎮不到四百公里，他用不了幾天就能率領一支精銳的戰團趕到這裡。」
「而且，他已經知道自己的侄子死了。」
「現在在波恩作威作福的，是那個他一直想除掉的低賤影子。」
「想想看吧，小唐納德，」伊絲緹娜面色認真地說，「你只有一個失去信念和原則的騎士，外加三隊由奴隸組成的小隊。」
唐納德的面色變得陰晴不定起來。
他將十字長劍重新背到身上，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你知道當普里奧到達波恩時，迎接你的將會是什麼結局嗎？」
見唐納德沒有要回答的意思，這位美麗的女人主動說道：「你的部下將會被無情屠殺，波恩鎮近五百位居民將會被集中起來，任何曾向你表達出善意的鎮民都將失去自己眼下所擁有的一切。」
「他們會被集中賣給北境那些商會，隨後被當作商品賣到世界各地，作為奴隸悲慘地活下去。」
「不要覺得誇張，這種事情弗朗西斯們不只做過一次。」
「至於你，哦，我膽大包天的小冒牌貨。」
伊絲緹娜露出一副惋惜的表情，搖著頭說：「你會被帶到這座古堡的王座前，在普里奧·弗朗西斯宣讀完審判書後，你會被利刃切開後背的皮膚。」
「你的脊柱將被整個挖出做成藝術品，你胸腔內那顆艱難跳動的心臟將成為他們供奉先祖的祭品。」
「你的頭顱將被斬下，並懸掛於冬堡冰冷徹骨的外牆上。」
「你將成為他們用來震懾族中繼承人影子最好的教材。」
「你的名字將被銘記在【白狼秘辛】中，往後所有的弗朗西斯都將知道有你這樣一個膽敢弒殺本體的叛逆影子。」
祭壇空間中迴蕩著伊絲緹娜·維瑟瑞爾帶著寒意的聲音。
唐納德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他緊抿著嘴唇，帶著斑駁血痕的碧綠瞳孔中滿是掙扎與糾結。
過了會，他才啞著嗓子問道：「你想獲得什麼？」
啪！
兩根芊芊玉指猛地搓動，清脆的響指聲隨之響起。
「你是個聰明人，小唐納德先生。」
伊絲緹娜的眼中帶著欣賞與滿意，她走上前，直視著唐納德充滿挫敗感的眼睛。
就像在看一匹即將被馴服的惡狼。
「我要波恩鎮的所有權，小唐納德。」
紅唇輕啟，一股令人意亂情迷的香甜氣息鑽進唐納德的鼻尖。
「作為交換，我將替你解決弗朗西斯家族的所有餘孽。」
「他們將再也無法威脅到你，你將成為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弗朗西斯。」
「沒有人會再質疑你的身份，你將名正言順的繼承弗朗西斯族長之位。」
她微微踮起腳尖，將美艷的臉龐貼近唐納德的耳邊。
「你還不知道吧，弗朗西斯的伯爵爵位就要被剝奪了哦。」
「你，你怎麼知道的？」
唐納德看起來有些不自在地扭動了一下身體，微微躬著身問。
由於姿勢的問題，他的臉不自覺靠近了面前這位散發著致命誘惑力的女人胸前。
他聽到了從裡面傳來的清晰心跳聲。
「那位老國王就要死了，目前擁有第一繼承權的是大王子——尼古拉·亞爾貝特殿下。」
「你知道他這輩子最想消滅的家族是誰嗎？」
唐納德不自覺地咽了下口水，目光有些緩散地問：「是......誰？」
「是弗朗西斯。」
伊絲緹娜突然直起腰後退一步，看到他臉上明顯的失望神色時，她的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譏諷。
「不過，這些你都不用擔心。」
她輕笑著抬手摸了摸唐納德滾燙的臉。
「我會為你解決一切的。」
「只要你將波恩交給我，就可以獲得你夢寐以求的一切。」
「怎麼樣，這個交易划算吧？」
說完這些，她清晰地看到唐納德眼中緩緩攀升出了無數血絲。
他的臉逐漸泛紅，身上隱約升起了幾道微弱的蒸汽。
她突然感覺，眼前這道畫面看起來有些似曾相識。
「划算......個屁！」
原本空蕩蕩的主樓內此刻擠滿了無數扭曲的畸形軀體，它們爭先恐後地擠進逼仄的樓梯口，向著漆黑的地窖一股腦涌去。
唐納德粗重的喘息聲在地窖第三層迴蕩不止。
狹窄通道中塗滿了從身上噴涌而出的鮮血，此時【猩紅姿態】早已結束，陷入虛弱狀態的他甚至連十字劍都有些拿不動了。
身前地面上堆滿了試圖重新聚合的怪物殘肢，那些令人反胃的白色膠質化肉體內傳出空洞哀嚎，裡面蘊含的精神污染不停衝擊著唐納德的神智。
所幸他沒有開啟【超頻思維】，否則進入思維遲緩後再遇到這種直擊神智的污染手段，唐納德根本不確定自己還能否撐得住。
「噗——！」
他吐掉口中混著血的唾液，拄著劍慢慢站起身。
通道的另一頭已經被堵死，那些正在重新融合的肢體將無數阿勒塔諾斯硬生生擋在外面，也間接給了唐納德一些喘息的時間。
「咳咳，咳咳......」
連著咳了幾下，他感覺自己胸口火辣辣的疼。
「再也不玩這麼刺激了，」他扶著牆，拖著劍跌跌撞撞朝通道深處走去，「再這麼搞，真容易把自己給玩進去。」
「我可不想死。」
肉體蠕動的聲音在身後連綿不絕地響起，那些被斬斷的軀體正在匯聚。
阿勒塔諾斯們尖銳的嘶鳴刺得耳膜生疼，尖銳物體刮蹭牆面的動靜正在變得越來越大。
留給他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所幸，那片散發著荒涼氣息的神秘祭壇已然近在眼前。
這就是他的計劃。
從一開始，唐納德就沒打算將這些數不勝數的怪物全部幹掉。
那根本就做不到。
他最初的計劃就是由自己充當肉身誘餌，將這些茫茫如海的阿勒塔諾斯們引走，不讓他們有機會破壞波恩鎮那條神奇的圍牆。
而在這之後，他則需要將這些噁心人的玩意們帶到波恩鎮西邊的那座古堡中。
來到通道的另一個盡頭，面前半圓形的寬闊空地頓時出現在他眼中。
頭頂半圓穹頂上數不清的晶石散發著比往日更加明亮的光澤，將這片充滿神秘色彩的空間徹底照亮。
「呼......」
他長出一口氣，一直緊繃的意志得到了不小慰藉。
此時，身後肉體蠕動的聲音已經徹底消失。
他回過頭，看著幽深隧道中那些令人感到生理不適的身影交織在一起，如同一頭擁有無數手腳的畸形怪物向他滾來。
「呵，醜陋的東西。」
他朝地上啐了口帶血的唾沫，隨後提著自己的劍一步跨入祭壇空間中。
砰!
下一秒，巨大的震動聲便從身後傳來。
他回過頭，看著無數扭在一起的阿勒塔諾斯們撞在那面無形的牆壁上，最前方的怪物甚至因為擠壓近乎成了一張膠質的白餅。
「終於算是安全了。」
唐納德擦了擦額頭上混著血的汗水，臉上終於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但一切都還未結束。
他需要尋找到一種辦法，來徹底度過這次危機。
而那個辦法，就在這座祭壇空間中。
他要進行一次臨時獻祭，看看能否從神靈那裡獲得足以解決眼下困境的恩賜。
拖著劍一步步朝被石柱包圍的平台走去，唐納德開始思索該用什麼作為祭品來進行獻祭儀式。
「日安，唐納德·弗朗西斯閣下，很高興見到年輕而英俊的您。」
嫵媚的嗓音在祭壇空間中迴蕩。
唐納德猛地停下腳步，警惕地環視一周，最終在石柱中央的平台上看到了一道影子。
那是個身材高挑的女人。
她穿著一件頗具南方風情的貴族緊身獵裝，將那具凹凸有致的玲瓏身軀展現得淋漓盡致。
一頭淡金色的長髮在腦後紮成高馬尾，暗綠色眼瞳看起來就像團溶於水的礦石顏料。
她有著一張僅憑樣貌就能迷惑人心的絕美面孔，紅唇微微嘟起，給人一種我見猶憐的感覺。
「你是誰？」
唐納德眯起眼，本能地握緊手中的十字長劍。
「你是怎麼進來的？」
「不要那麼緊張，唐納德閣下。」
女人扭動纖細的腰肢走下石階，沿著整塊青石板組成的小路向唐納德款款走來。
「我叫伊絲緹娜·維瑟瑞爾，來自德魯尼亞中央帝國一個美麗的鄉下。」
「當然，你也可以稱呼我為——蒼白女士。」
「德魯尼亞？」
唐納德緊緊盯著站到自己身前一米處的美艷女人，「你一個德魯尼亞人，跑到波恩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做什麼？」
「當然是為了......你咯~」
伊絲緹娜輕笑著說：「唐納德·弗朗西斯閣下，我可真是太期待與你的見面了。」
「你認識我？」
「怎麼會不認識您呢？」
那雙暗綠色的瞳孔泛著水波，只見她捂住紅唇，嬌笑著說道：「波恩領主，弗朗西斯家族目前唯一的繼承人，【高懸於夜空的猩紅之月】的神選之人。」
「以及，」她放下嘴上的素手，一字一句地說道，「真正的唐納德·弗朗西斯身旁那道，原本註定被殺死的影子。」
唐納德的臉色霎時間變得無比陰沉。
他舉起手中的長劍，冷聲說：「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知道的還有很多，小唐納德，」伊絲緹娜笑眯了眼睛，「怎麼樣，有興趣聽一聽嗎？」
唐納德沉默下來。
過了一會，他突然放下舉劍的右手，臉色重新變得平靜下來。
「說說看。」
「雖說唐納德·弗朗西斯不是你親手殺的，但本體死在影子前這件事，已經觸犯到了弗朗西斯家族最深層的禁忌。」
伊絲緹娜隔空點了點他。
「你知道接下來迎接你的會是什麼嗎，我親愛的小冒牌貨？」
「什麼？」
「普里奧的傷勢快要恢復得差不多了，」伊絲緹娜臉上明媚的笑容一點點消失，「他已經在弗雷亞城招募到了一百多名願意加入家族的戰士，要不了多久就能整合完畢。」
「弗雷亞城距離波恩鎮不到四百公里，他用不了幾天就能率領一支精銳的戰團趕到這裡。」
「而且，他已經知道自己的侄子死了。」
「現在在波恩作威作福的，是那個他一直想除掉的低賤影子。」
「想想看吧，小唐納德，」伊絲緹娜面色認真地說，「你只有一個失去信念和原則的騎士，外加三隊由奴隸組成的小隊。」
唐納德的面色變得陰晴不定起來。
他將十字長劍重新背到身上，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你知道當普里奧到達波恩時，迎接你的將會是什麼結局嗎？」
見唐納德沒有要回答的意思，這位美麗的女人主動說道：「你的部下將會被無情屠殺，波恩鎮近五百位居民將會被集中起來，任何曾向你表達出善意的鎮民都將失去自己眼下所擁有的一切。」
「他們會被集中賣給北境那些商會，隨後被當作商品賣到世界各地，作為奴隸悲慘地活下去。」
「不要覺得誇張，這種事情弗朗西斯們不只做過一次。」
「至於你，哦，我膽大包天的小冒牌貨。」
伊絲緹娜露出一副惋惜的表情，搖著頭說：「你會被帶到這座古堡的王座前，在普里奧·弗朗西斯宣讀完審判書後，你會被利刃切開後背的皮膚。」
「你的脊柱將被整個挖出做成藝術品，你胸腔內那顆艱難跳動的心臟將成為他們供奉先祖的祭品。」
「你的頭顱將被斬下，並懸掛於冬堡冰冷徹骨的外牆上。」
「你將成為他們用來震懾族中繼承人影子最好的教材。」
「你的名字將被銘記在【白狼秘辛】中，往後所有的弗朗西斯都將知道有你這樣一個膽敢弒殺本體的叛逆影子。」
祭壇空間中迴蕩著伊絲緹娜·維瑟瑞爾帶著寒意的聲音。
唐納德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他緊抿著嘴唇，帶著斑駁血痕的碧綠瞳孔中滿是掙扎與糾結。
過了會，他才啞著嗓子問道：「你想獲得什麼？」
啪！
兩根芊芊玉指猛地搓動，清脆的響指聲隨之響起。
「你是個聰明人，小唐納德先生。」
伊絲緹娜的眼中帶著欣賞與滿意，她走上前，直視著唐納德充滿挫敗感的眼睛。
就像在看一匹即將被馴服的惡狼。
「我要波恩鎮的所有權，小唐納德。」
紅唇輕啟，一股令人意亂情迷的香甜氣息鑽進唐納德的鼻尖。
「作為交換，我將替你解決弗朗西斯家族的所有餘孽。」
「他們將再也無法威脅到你，你將成為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弗朗西斯。」
「沒有人會再質疑你的身份，你將名正言順的繼承弗朗西斯族長之位。」
她微微踮起腳尖，將美艷的臉龐貼近唐納德的耳邊。
「你還不知道吧，弗朗西斯的伯爵爵位就要被剝奪了哦。」
「你，你怎麼知道的？」
唐納德看起來有些不自在地扭動了一下身體，微微躬著身問。
由於姿勢的問題，他的臉不自覺靠近了面前這位散發著致命誘惑力的女人胸前。
他聽到了從裡面傳來的清晰心跳聲。
「那位老國王就要死了，目前擁有第一繼承權的是大王子——尼古拉·亞爾貝特殿下。」
「你知道他這輩子最想消滅的家族是誰嗎？」
唐納德不自覺地咽了下口水，目光有些緩散地問：「是......誰？」
「是弗朗西斯。」
伊絲緹娜突然直起腰後退一步，看到他臉上明顯的失望神色時，她的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譏諷。
「不過，這些你都不用擔心。」
她輕笑著抬手摸了摸唐納德滾燙的臉。
「我會為你解決一切的。」
「只要你將波恩交給我，就可以獲得你夢寐以求的一切。」
「怎麼樣，這個交易划算吧？」
說完這些，她清晰地看到唐納德眼中緩緩攀升出了無數血絲。
他的臉逐漸泛紅，身上隱約升起了幾道微弱的蒸汽。
她突然感覺，眼前這道畫面看起來有些似曾相識。
「划算......個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