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 是福是禍
卡涅斯·巴勒托斯。
在古諾爾斯語中寫作【Kharneth·Balethoth】。
漫長的歲月中，擁有無數充滿殺戮意味的代稱。
血顱至尊、顱骨暴君、鮮血大公、血神......
這些可怖名字最終指向的，都是黃銅王座上那座龐大而猙獰的身影。
卡涅斯·巴勒托斯掌管著殺戮、鮮血、暴力、戰爭等強大權柄，是這個世界上最神秘、最恐怖的舊神之一。
沒有人知道祂的真面目。
因為所有直視過這位暴君的凡人，全部因為無法承受的精神壓力當場身亡。
「雖然我很不想承認這點，但卡涅斯確實是一位極其強大的神靈。」
死亡先生帶著無奈的聲音響起。
它揮舞著翅膀來到唐納德身旁，與他一起抬頭望著面前這座巨大的雕像。
「在祂出現在這個世界上時，世間所有的好戰者終於擁有了自己的信仰。」
「或許你可以祂那裡獲得強大的力量，但與之同時，你將付出的是理性、善念與良知。」
「你得到的越多，就越會沉浸於那虛假的強大之中，最終被暴力與血腥吞噬，變為只知道殺戮的無情機器。」
死亡先生靜靜凝視著【卡涅斯·巴勒托斯】的雕像，聲音平和地說。
「所有的收穫存在著等價付出，任何人都逃脫不掉。」
「我曾見過祂的狂信者斬下一座城池中所有人的頭顱，將之在冰冷的荒野上鑄成血腥之塔，目的卻只是為了取悅自己的神靈。」
聽著那血淋淋的話語，唐納德從雕像模糊的面容上收回目光。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沒有任何意思，小狼崽。」
渡鴉人性化地搖了搖頭。
「四聖神中只有他尚未脫離墓地，我想這也是祂選擇你的原因之一。」
「你說的四聖神......」唐納德猶豫了一下，問道，「祂們究竟都是誰？」
「【隱匿於魔網下的織網者】。」
「【帶來歡愉與藝術的魅影】。」
「以及最後的，【掌管豐收與疾病的長者】。」
死亡先生沙啞的嗓音帶著跨越無盡時空的滄桑與悠長。
「祂們四位同一時間來到這個世界，為當時原始而野蠻的世間注入了並不屬於這裡的另類活力。」
「與此同時，祂們也帶來了災厄與毀滅的種子。」
「等，等等！」
唐納德抬手說道：「你剛剛說......來到這個世界?」
「祂們不是這個世界的本土神靈嗎？」
「當然不是。」
死亡先生搖了搖頭，冰冷的猩紅鳥瞳內閃過一抹緬懷。
「在那位大人創造這個世界後，最初的神靈也相繼誕生。」
「那位大人以父親自稱，用公平的慈愛來對待每一位新生神靈。」
「但令人惋惜的是，祂們中的一些弱小者因為各種原因不幸隕落。」
「那個時候這座墓地還未誕生，隕落神靈們巨大的軀體不得不漫無目的地漂泊在無盡虛空之中。」
「直到有一天，四道混沌的意識撕破壁壘，一頭鑽進了這個初生的世界。」
死亡先生揚起頭，不帶任何感情地注視著唐納德。
「那些隕落神靈的軀體成為了祂們在這個世界的容器，並使用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可怖力量，對祂們本身擁有的權柄大肆掠奪。」
「這自然引起了其他初生神靈的不滿。」
死亡先生嘆了口氣，繼續說道：「雙方的矛盾越積越深，最後甚至已經快到了不死不休的階段。」
「是那位大人親自出面，調停了即將爆發的神靈戰爭，緩解了雙方緊張的關係。」
「隨後，在那位大人的見證下，初生神靈中的長女【溫德海姆·赫萊姆卓提恩】勉強認同了四聖神的身份與地位。」
「也是從那時起，雙方開始以兄弟姐妹相稱。」
「溫德海姆·赫萊姆卓提恩？」
「祂還有另外一個稱呼，我想你應該聽說過。」
死亡先生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凜冬的殘酷之母】。」
「冬母？！」
唐納德吃了一驚。
「冬母是初生神靈的長女？最古老的神靈領袖？！」
「沒錯。」
死亡點了點頭，「我所掌握的部分死亡與永眠權柄，只不過是長女殿下完整權柄的一抹投影罷了。」
【你已獲得一位舊神的神名與真名，你可以選擇向祂進行一次指定獻祭。】
系統的提示音響起，唐納德恍若未覺地緊緊盯著身旁半人高的渡鴉。
「死亡先生，冬母的樣貌是......」
「祂是一位高大而美麗的女性，穿著一身由命運紡線編織而成的潔白絲紗，從不以真面目示人。」
高大而美麗的女性......
身著潔白的絲紗......
唐納德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他第一天到達波恩鎮後，在當晚做得那個光怪陸離的夢。
那個巨大的雕像，會是冬母嗎？
他這樣想道。
「祂掌握著寒冷、霜凍、冰雪三種自然權柄，並從祂的父親手中獲得了命運、死亡與永生三大神聖權柄。」
「自然權柄？神聖權柄？」
「我現在不能與你解釋這些，因為還不到時間。」
死亡先生搖搖頭，隨後看向兩人身後充當揚聲器的高地武士烏爾夫。
「祂的祖先格倫杜爾·安維爾史派爾所掌握的權柄是苦難、高地人與武藝，按照那位大人的劃分，應該屬於種族神的範疇。」
唐納德沉默下來。
大量的信息在他腦海中匯聚，雜亂無章的念頭讓其根本摸不著頭緒。
於是祂決定等回到小鎮後，按照系統的格式將它們重新梳理一遍。
「時間差不多了。」
死亡先生打斷了他的思慮，揮舞著翅膀來到面前【卡涅斯·巴勒托斯】的神像肩膀處。
「你該離開了，白狼的後裔。」
它低著頭，血色之瞳中倒映著唐納德的身影。
「我本不該向你講述這麼多，但這是祂要求的。」
「祂？」
「卡涅斯。」
死亡低下頭，用鋒利的鳥喙啄了啄神像的側臉。
「那個自大、傲慢、一根筋的蠢貨，拜託我為你講述一些......『常識』。」
說到這，它親自張開嘴發出擬人化的嗤笑聲。
「卡涅斯不想在墓地中呆下去了，祂想重新回到世人的目光中。」
「你是祂看重的人，至於否選擇幫助祂，則在於你自己。」
死亡先生伸展了一下寬大的翅膀。
「如果你選擇幫助祂重新歸來，就能從祂手中獲得凡人難以想像的恩賜。」
「這對你也有不少好處。」
徹骨的寒風從外面倒灌入山谷，唐納德眼神閃爍不停，陷入了兩難之處。
卡涅斯·巴勒托斯。
血顱暴君。
世間一切殺戮與暴力的源頭。
幫助祂重新甦醒，究竟是不是一件好事？
而所謂的恩賜，究竟會帶給他什麼樣的改變？
而祂徹底復甦後，又究竟會為這個世界帶來什麼？
到時候，他和他的家族又會有怎樣的變化？
在這片詭異而神秘的神靈墓園中，唐納德遇到了自己第一個無法抉擇的難題。
在古諾爾斯語中寫作【Kharneth·Balethoth】。
漫長的歲月中，擁有無數充滿殺戮意味的代稱。
血顱至尊、顱骨暴君、鮮血大公、血神......
這些可怖名字最終指向的，都是黃銅王座上那座龐大而猙獰的身影。
卡涅斯·巴勒托斯掌管著殺戮、鮮血、暴力、戰爭等強大權柄，是這個世界上最神秘、最恐怖的舊神之一。
沒有人知道祂的真面目。
因為所有直視過這位暴君的凡人，全部因為無法承受的精神壓力當場身亡。
「雖然我很不想承認這點，但卡涅斯確實是一位極其強大的神靈。」
死亡先生帶著無奈的聲音響起。
它揮舞著翅膀來到唐納德身旁，與他一起抬頭望著面前這座巨大的雕像。
「在祂出現在這個世界上時，世間所有的好戰者終於擁有了自己的信仰。」
「或許你可以祂那裡獲得強大的力量，但與之同時，你將付出的是理性、善念與良知。」
「你得到的越多，就越會沉浸於那虛假的強大之中，最終被暴力與血腥吞噬，變為只知道殺戮的無情機器。」
死亡先生靜靜凝視著【卡涅斯·巴勒托斯】的雕像，聲音平和地說。
「所有的收穫存在著等價付出，任何人都逃脫不掉。」
「我曾見過祂的狂信者斬下一座城池中所有人的頭顱，將之在冰冷的荒野上鑄成血腥之塔，目的卻只是為了取悅自己的神靈。」
聽著那血淋淋的話語，唐納德從雕像模糊的面容上收回目光。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沒有任何意思，小狼崽。」
渡鴉人性化地搖了搖頭。
「四聖神中只有他尚未脫離墓地，我想這也是祂選擇你的原因之一。」
「你說的四聖神......」唐納德猶豫了一下，問道，「祂們究竟都是誰？」
「【隱匿於魔網下的織網者】。」
「【帶來歡愉與藝術的魅影】。」
「以及最後的，【掌管豐收與疾病的長者】。」
死亡先生沙啞的嗓音帶著跨越無盡時空的滄桑與悠長。
「祂們四位同一時間來到這個世界，為當時原始而野蠻的世間注入了並不屬於這裡的另類活力。」
「與此同時，祂們也帶來了災厄與毀滅的種子。」
「等，等等！」
唐納德抬手說道：「你剛剛說......來到這個世界?」
「祂們不是這個世界的本土神靈嗎？」
「當然不是。」
死亡先生搖了搖頭，冰冷的猩紅鳥瞳內閃過一抹緬懷。
「在那位大人創造這個世界後，最初的神靈也相繼誕生。」
「那位大人以父親自稱，用公平的慈愛來對待每一位新生神靈。」
「但令人惋惜的是，祂們中的一些弱小者因為各種原因不幸隕落。」
「那個時候這座墓地還未誕生，隕落神靈們巨大的軀體不得不漫無目的地漂泊在無盡虛空之中。」
「直到有一天，四道混沌的意識撕破壁壘，一頭鑽進了這個初生的世界。」
死亡先生揚起頭，不帶任何感情地注視著唐納德。
「那些隕落神靈的軀體成為了祂們在這個世界的容器，並使用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可怖力量，對祂們本身擁有的權柄大肆掠奪。」
「這自然引起了其他初生神靈的不滿。」
死亡先生嘆了口氣，繼續說道：「雙方的矛盾越積越深，最後甚至已經快到了不死不休的階段。」
「是那位大人親自出面，調停了即將爆發的神靈戰爭，緩解了雙方緊張的關係。」
「隨後，在那位大人的見證下，初生神靈中的長女【溫德海姆·赫萊姆卓提恩】勉強認同了四聖神的身份與地位。」
「也是從那時起，雙方開始以兄弟姐妹相稱。」
「溫德海姆·赫萊姆卓提恩？」
「祂還有另外一個稱呼，我想你應該聽說過。」
死亡先生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凜冬的殘酷之母】。」
「冬母？！」
唐納德吃了一驚。
「冬母是初生神靈的長女？最古老的神靈領袖？！」
「沒錯。」
死亡點了點頭，「我所掌握的部分死亡與永眠權柄，只不過是長女殿下完整權柄的一抹投影罷了。」
【你已獲得一位舊神的神名與真名，你可以選擇向祂進行一次指定獻祭。】
系統的提示音響起，唐納德恍若未覺地緊緊盯著身旁半人高的渡鴉。
「死亡先生，冬母的樣貌是......」
「祂是一位高大而美麗的女性，穿著一身由命運紡線編織而成的潔白絲紗，從不以真面目示人。」
高大而美麗的女性......
身著潔白的絲紗......
唐納德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他第一天到達波恩鎮後，在當晚做得那個光怪陸離的夢。
那個巨大的雕像，會是冬母嗎？
他這樣想道。
「祂掌握著寒冷、霜凍、冰雪三種自然權柄，並從祂的父親手中獲得了命運、死亡與永生三大神聖權柄。」
「自然權柄？神聖權柄？」
「我現在不能與你解釋這些，因為還不到時間。」
死亡先生搖搖頭，隨後看向兩人身後充當揚聲器的高地武士烏爾夫。
「祂的祖先格倫杜爾·安維爾史派爾所掌握的權柄是苦難、高地人與武藝，按照那位大人的劃分，應該屬於種族神的範疇。」
唐納德沉默下來。
大量的信息在他腦海中匯聚，雜亂無章的念頭讓其根本摸不著頭緒。
於是祂決定等回到小鎮後，按照系統的格式將它們重新梳理一遍。
「時間差不多了。」
死亡先生打斷了他的思慮，揮舞著翅膀來到面前【卡涅斯·巴勒托斯】的神像肩膀處。
「你該離開了，白狼的後裔。」
它低著頭，血色之瞳中倒映著唐納德的身影。
「我本不該向你講述這麼多，但這是祂要求的。」
「祂？」
「卡涅斯。」
死亡低下頭，用鋒利的鳥喙啄了啄神像的側臉。
「那個自大、傲慢、一根筋的蠢貨，拜託我為你講述一些......『常識』。」
說到這，它親自張開嘴發出擬人化的嗤笑聲。
「卡涅斯不想在墓地中呆下去了，祂想重新回到世人的目光中。」
「你是祂看重的人，至於否選擇幫助祂，則在於你自己。」
死亡先生伸展了一下寬大的翅膀。
「如果你選擇幫助祂重新歸來，就能從祂手中獲得凡人難以想像的恩賜。」
「這對你也有不少好處。」
徹骨的寒風從外面倒灌入山谷，唐納德眼神閃爍不停，陷入了兩難之處。
卡涅斯·巴勒托斯。
血顱暴君。
世間一切殺戮與暴力的源頭。
幫助祂重新甦醒，究竟是不是一件好事？
而所謂的恩賜，究竟會帶給他什麼樣的改變？
而祂徹底復甦後，又究竟會為這個世界帶來什麼？
到時候，他和他的家族又會有怎樣的變化？
在這片詭異而神秘的神靈墓園中，唐納德遇到了自己第一個無法抉擇的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