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九 審判
第二天中午。
萬里無雲。
波恩鎮寬敞的中心廣場上聚集了無數鎮民。
他們或站或坐，每個人的注意力都放到了廣場中心的幾道人影上。
那裡跪著六個人。
以賽斯鎮長為首的小團體被一根手臂粗的鐵鏈穿成長條，每個人的手腳上都帶著沉重的枷鎖。
往日裡囂張跋扈的此刻如同一隻只待宰的羔羊，垂頭喪氣的模樣看得鎮民們十分解氣。
兩名高地武士手扶長刀分站兩側，如鷹般銳利冷酷的眼神不斷從他們身上划過。
一旦賽斯等人出現什麼風吹草動，他們就會第一時間拔出長刀。
久違的太陽逐漸來到廣場正上方，眾目睽睽之下，查理抱著一份羊皮捲走到中央。
「各位波恩鎮的鎮民們！」
他清了清嗓子，有些緊張地擦掉額頭上的汗。
「我是查理，受唐納德·弗朗西斯閣下委任，從今日起正式擔任波恩鎮代理鎮長一職！」
看著這個在鎮上頗有人緣的中年男人，不少人暗自點頭認可了這個決定。
大家都和查理很熟，知道他是一個靠得住的傢伙。
有見識、有膽量，在波恩前幾次的守鎮戰役中也展現出了不錯的領導能力。
看起來確實是個不錯的鎮長人選。
「如果沒有人反對的話，」查理左右看了看，繼續說道，「那麼首先，我將代替唐納德閣下宣布幾件事情！」
「第一，遵從《帕溫習慣法》的規定，今天，我們將在這裡舉行鎮民會議！」
「鎮民會議的內容包括：對乾草監管員等小鎮職位進行競選，對波恩鎮改造計劃的建議，以及其他與小鎮有關的事宜！」
此話一出，人群中立刻炸開了鍋。
鎮民大會。
對于波恩鎮的鎮民而言，這是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詞彙。
熟悉是因為，這是北境所有城市近千年來約定俗成的習慣。
陌生是因為，他們已經有近兩年沒有舉行過鎮民會議了。
自從賽斯上台之後，他依託身後貝德·弗朗西斯的貴族威勢狐假虎威，很快便把控了整個小鎮。
不僅那些底層官員被全部換成了自己人或投靠他的鎮民，還假託貝德之名，強制性地將鎮民家中的甲冑與武器全部收繳至武器庫中，並派自己的手下日夜把守。
手中沒了武器，外加賽斯時常將貝德·弗朗西斯拎出來以勢壓人，導致絕大部分波恩鎮的鎮民被迫屈服於他的淫威之下。
沒人想得罪自己的領主。
而賽斯作為貴族老爺控制波恩的化身，也沒有什麼人願意與他明著作對。
這樣一來，原本傳統中用來管理小鎮的鎮民會議逐漸就被半廢除了。
而今天，查理竟然說那位老爺竟然要召開鎮民會議？！
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看著嘈雜的人群，查理皺著眉用盡全力喊道：「都安靜一下！！！」
見他們逐漸安靜下來，他才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第二件事，由唐納德·弗朗西斯閣下親自建立，以弗雷德老爺為首任團長的白狼騎士團已經正式建立了！」
「從今天開始，白狼騎士團將開始不限量地面對波恩鎮招收騎士侍從！」
「任何有志於讓自己孩子向騎士或騎兵職業發展的鎮民，都可以前往小鎮南門的騎士團駐地進行登記選拔！」
「所有通過騎士侍從選拔的孩子，都可以從城鎮大廳獲得一整套訓練裝備，並且每天都可以在訓練場跟隨弗雷德老爺進行四個小時的騎士訓練！」
騎士？！
竟然是騎士？！
波恩鎮竟然也有了屬於自己的騎士團？！
鎮民們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的眼中讀出了不敢置信的激動。
冬母在上，那可是騎士職業！
一個能有機會進入貴族序列的，受人尊敬的強大職業！
唐納德閣下與弗雷德老爺竟然願意讓他們這些平民的孩子進行騎士訓練？！
人群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熱烈歡呼，滾滾氣浪讓查理都不由自主後退了幾步。
他有些狼狽地扶正自己的帽子，看著那些漲紅了臉亢奮高呼的鎮民，不由得露出了一抹笑容。
已經很久沒有在大家臉上看到過這種表情了。
他暗自想道。
直到鎮民們歡呼夠了，查理才又繼續說道：「第三件事，則是審判。」
目光從那些不明所以的臉上划過，他微笑著轉身面向那棟城鎮大廳，單手撫胸彎腰行了一禮。
吱呀——
木門被人從內推開，身穿銀色鎧甲威風凜凜的弗雷德率先從中走出。
他扶著劍，來到門旁站定。
隨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身披白狐毛裘的年輕貴族面帶微笑地走向廣場中央。
「唐納德閣下！是唐納德閣下！」
「弗朗西斯萬歲！」
「唐納德閣下，我老婆比艾妮還會做飯，請允許她為您工作吧！」
伴隨著歡呼聲，唐納德來到廣場中央跪地不起的賽斯等人身後。
「咳咳——」
清了清嗓子，他望著突然變得鴉雀無聲的廣場，微笑著說：「午安，波恩鎮的鎮民們。」
「吾乃唐納德·弗朗西斯，波恩領主。」
他將一隻手搭在不停顫抖的賽斯肩上，笑容不變地說：「召集諸位來這裡，除了要召開鎮民會議外，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事情。」
「審判。」
他拍了拍賽斯的肩膀，頓時將其嚇得抖成了篩糠。
「當然，對賽斯先生及其手下的審判。」
說著，他沖查理點了下頭，示意他可以開始了。
「諸位波恩鎮的鎮民們，現在我將宣布由唐納德閣下親筆所書之賽斯及其手下的種種罪狀。」
查理清了清嗓子，用有些顫抖的聲音喊道：「經過查證，賽斯等人有以下不可饒恕之罪行！」
「第一條，瀆職貪墨之罪！
在賽斯成為波恩鎮鎮長之後，此人利用職權倒賣鎮民口糧，扣押漁船禁止出海，縱容爪牙強占耕地。
三年來波恩鎮穀倉由盈轉空，吾之子民被迫以鹹魚果腹，終年難享肉湯！
此等行徑已嚴重違反《弗朗西斯家族鐵律》之「領地官員需保障屬民基本生存之責」，觸犯《帕溫王國法典》之『瀆職罪』。」
「第二條，背叛主君之罪！
賽斯在任以來，勾結德魯尼亞中央帝國某女貴族，多次接待其秘密隊伍於鎮內活動，向敵國勢力泄露王國邊防信息。
經查證，此人與他國人員存在多次非法交易，並密謀將波恩鎮劃歸德魯尼亞某女貴族管轄。
此乃《帕溫王國法典》與《弗朗西斯家族鐵律》明令禁止的叛國、叛族行為，乃叛國、叛族之罪！」
「第三條，賣官虐民之罪！
經由證人查理等四十餘名波恩鎮鎮民指證，賽斯執政期間曾多次非法買賣『分地員』、『乾草監管員』乃至『稅務官』等波恩鎮重要職位；強征高額賦稅導致大量家庭徹底破產；私自販賣奶牛等牲畜，導致領地財產出現嚴重損失！
此等行為嚴重違反了《帕溫王國屬民權力憲章》之侵害屬民權益罪！」
第四條，陰謀弒主之罪！
在唐納德·弗朗西斯閣下及其屬臣到達波恩並施行集中看管時，賽斯夥同其手下蓄意破壞小鎮圍牆，導致『黑霧森林』中的可怖怪物『阿勒塔諾斯』進入鎮中，唐納德閣下為此險些喪命。
此等惡意行為已嚴重觸犯《弗朗西斯家族鐵律》之謀害主君之罪，觸犯《帕溫王國法典》之蓄意謀殺罪！」
隨著一條條鮮血淋漓的罪狀被念出，不少鎮民的眼睛因為仇恨而變得猩紅一片。
查理停頓片刻，將鎮民們的神態收歸眼底後，才大聲喊道：「賽斯及其手下六人犯罪情節之惡劣，乃波恩歷史之罕見！」
「經由波恩鎮領主會議的審議，依照《弗朗西斯家族鐵律》及《帕溫王國法典》，現對賽斯及其手下做出最終審判！」
「剝奪賽斯等六人帕溫王國公民身份、波恩鎮鎮民身份！
沒收此六人全部非法所得財產！
六人所在家族即刻驅離波恩境內，永遠不再接納其入境！」
查理深吸一口氣，念出了審判書的最後兩行字。
「以及最後，判處賽斯等六人以絞刑，並於鎮廣場公開執行！」
「此判決自宣讀之時生效，以弗朗西斯家族之名維護律法尊嚴，以凜冬之母聖名洗滌領地污穢！」
萬里無雲。
波恩鎮寬敞的中心廣場上聚集了無數鎮民。
他們或站或坐，每個人的注意力都放到了廣場中心的幾道人影上。
那裡跪著六個人。
以賽斯鎮長為首的小團體被一根手臂粗的鐵鏈穿成長條，每個人的手腳上都帶著沉重的枷鎖。
往日裡囂張跋扈的此刻如同一隻只待宰的羔羊，垂頭喪氣的模樣看得鎮民們十分解氣。
兩名高地武士手扶長刀分站兩側，如鷹般銳利冷酷的眼神不斷從他們身上划過。
一旦賽斯等人出現什麼風吹草動，他們就會第一時間拔出長刀。
久違的太陽逐漸來到廣場正上方，眾目睽睽之下，查理抱著一份羊皮捲走到中央。
「各位波恩鎮的鎮民們！」
他清了清嗓子，有些緊張地擦掉額頭上的汗。
「我是查理，受唐納德·弗朗西斯閣下委任，從今日起正式擔任波恩鎮代理鎮長一職！」
看著這個在鎮上頗有人緣的中年男人，不少人暗自點頭認可了這個決定。
大家都和查理很熟，知道他是一個靠得住的傢伙。
有見識、有膽量，在波恩前幾次的守鎮戰役中也展現出了不錯的領導能力。
看起來確實是個不錯的鎮長人選。
「如果沒有人反對的話，」查理左右看了看，繼續說道，「那麼首先，我將代替唐納德閣下宣布幾件事情！」
「第一，遵從《帕溫習慣法》的規定，今天，我們將在這裡舉行鎮民會議！」
「鎮民會議的內容包括：對乾草監管員等小鎮職位進行競選，對波恩鎮改造計劃的建議，以及其他與小鎮有關的事宜！」
此話一出，人群中立刻炸開了鍋。
鎮民大會。
對于波恩鎮的鎮民而言，這是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詞彙。
熟悉是因為，這是北境所有城市近千年來約定俗成的習慣。
陌生是因為，他們已經有近兩年沒有舉行過鎮民會議了。
自從賽斯上台之後，他依託身後貝德·弗朗西斯的貴族威勢狐假虎威，很快便把控了整個小鎮。
不僅那些底層官員被全部換成了自己人或投靠他的鎮民，還假託貝德之名，強制性地將鎮民家中的甲冑與武器全部收繳至武器庫中，並派自己的手下日夜把守。
手中沒了武器，外加賽斯時常將貝德·弗朗西斯拎出來以勢壓人，導致絕大部分波恩鎮的鎮民被迫屈服於他的淫威之下。
沒人想得罪自己的領主。
而賽斯作為貴族老爺控制波恩的化身，也沒有什麼人願意與他明著作對。
這樣一來，原本傳統中用來管理小鎮的鎮民會議逐漸就被半廢除了。
而今天，查理竟然說那位老爺竟然要召開鎮民會議？！
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看著嘈雜的人群，查理皺著眉用盡全力喊道：「都安靜一下！！！」
見他們逐漸安靜下來，他才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第二件事，由唐納德·弗朗西斯閣下親自建立，以弗雷德老爺為首任團長的白狼騎士團已經正式建立了！」
「從今天開始，白狼騎士團將開始不限量地面對波恩鎮招收騎士侍從！」
「任何有志於讓自己孩子向騎士或騎兵職業發展的鎮民，都可以前往小鎮南門的騎士團駐地進行登記選拔！」
「所有通過騎士侍從選拔的孩子，都可以從城鎮大廳獲得一整套訓練裝備，並且每天都可以在訓練場跟隨弗雷德老爺進行四個小時的騎士訓練！」
騎士？！
竟然是騎士？！
波恩鎮竟然也有了屬於自己的騎士團？！
鎮民們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的眼中讀出了不敢置信的激動。
冬母在上，那可是騎士職業！
一個能有機會進入貴族序列的，受人尊敬的強大職業！
唐納德閣下與弗雷德老爺竟然願意讓他們這些平民的孩子進行騎士訓練？！
人群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熱烈歡呼，滾滾氣浪讓查理都不由自主後退了幾步。
他有些狼狽地扶正自己的帽子，看著那些漲紅了臉亢奮高呼的鎮民，不由得露出了一抹笑容。
已經很久沒有在大家臉上看到過這種表情了。
他暗自想道。
直到鎮民們歡呼夠了，查理才又繼續說道：「第三件事，則是審判。」
目光從那些不明所以的臉上划過，他微笑著轉身面向那棟城鎮大廳，單手撫胸彎腰行了一禮。
吱呀——
木門被人從內推開，身穿銀色鎧甲威風凜凜的弗雷德率先從中走出。
他扶著劍，來到門旁站定。
隨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身披白狐毛裘的年輕貴族面帶微笑地走向廣場中央。
「唐納德閣下！是唐納德閣下！」
「弗朗西斯萬歲！」
「唐納德閣下，我老婆比艾妮還會做飯，請允許她為您工作吧！」
伴隨著歡呼聲，唐納德來到廣場中央跪地不起的賽斯等人身後。
「咳咳——」
清了清嗓子，他望著突然變得鴉雀無聲的廣場，微笑著說：「午安，波恩鎮的鎮民們。」
「吾乃唐納德·弗朗西斯，波恩領主。」
他將一隻手搭在不停顫抖的賽斯肩上，笑容不變地說：「召集諸位來這裡，除了要召開鎮民會議外，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事情。」
「審判。」
他拍了拍賽斯的肩膀，頓時將其嚇得抖成了篩糠。
「當然，對賽斯先生及其手下的審判。」
說著，他沖查理點了下頭，示意他可以開始了。
「諸位波恩鎮的鎮民們，現在我將宣布由唐納德閣下親筆所書之賽斯及其手下的種種罪狀。」
查理清了清嗓子，用有些顫抖的聲音喊道：「經過查證，賽斯等人有以下不可饒恕之罪行！」
「第一條，瀆職貪墨之罪！
在賽斯成為波恩鎮鎮長之後，此人利用職權倒賣鎮民口糧，扣押漁船禁止出海，縱容爪牙強占耕地。
三年來波恩鎮穀倉由盈轉空，吾之子民被迫以鹹魚果腹，終年難享肉湯！
此等行徑已嚴重違反《弗朗西斯家族鐵律》之「領地官員需保障屬民基本生存之責」，觸犯《帕溫王國法典》之『瀆職罪』。」
「第二條，背叛主君之罪！
賽斯在任以來，勾結德魯尼亞中央帝國某女貴族，多次接待其秘密隊伍於鎮內活動，向敵國勢力泄露王國邊防信息。
經查證，此人與他國人員存在多次非法交易，並密謀將波恩鎮劃歸德魯尼亞某女貴族管轄。
此乃《帕溫王國法典》與《弗朗西斯家族鐵律》明令禁止的叛國、叛族行為，乃叛國、叛族之罪！」
「第三條，賣官虐民之罪！
經由證人查理等四十餘名波恩鎮鎮民指證，賽斯執政期間曾多次非法買賣『分地員』、『乾草監管員』乃至『稅務官』等波恩鎮重要職位；強征高額賦稅導致大量家庭徹底破產；私自販賣奶牛等牲畜，導致領地財產出現嚴重損失！
此等行為嚴重違反了《帕溫王國屬民權力憲章》之侵害屬民權益罪！」
第四條，陰謀弒主之罪！
在唐納德·弗朗西斯閣下及其屬臣到達波恩並施行集中看管時，賽斯夥同其手下蓄意破壞小鎮圍牆，導致『黑霧森林』中的可怖怪物『阿勒塔諾斯』進入鎮中，唐納德閣下為此險些喪命。
此等惡意行為已嚴重觸犯《弗朗西斯家族鐵律》之謀害主君之罪，觸犯《帕溫王國法典》之蓄意謀殺罪！」
隨著一條條鮮血淋漓的罪狀被念出，不少鎮民的眼睛因為仇恨而變得猩紅一片。
查理停頓片刻，將鎮民們的神態收歸眼底後，才大聲喊道：「賽斯及其手下六人犯罪情節之惡劣，乃波恩歷史之罕見！」
「經由波恩鎮領主會議的審議，依照《弗朗西斯家族鐵律》及《帕溫王國法典》，現對賽斯及其手下做出最終審判！」
「剝奪賽斯等六人帕溫王國公民身份、波恩鎮鎮民身份！
沒收此六人全部非法所得財產！
六人所在家族即刻驅離波恩境內，永遠不再接納其入境！」
查理深吸一口氣，念出了審判書的最後兩行字。
「以及最後，判處賽斯等六人以絞刑，並於鎮廣場公開執行！」
「此判決自宣讀之時生效，以弗朗西斯家族之名維護律法尊嚴，以凜冬之母聖名洗滌領地污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