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極限遊走,毒殺洗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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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7章 極限遊走,毒殺洗髒

  心思電轉間,蔣石已萌生退意。

  他虛晃一拳,逼開羅淺,足下發力,便要向道旁的密林中躥去。

  「羅總鏢頭,留住他!」林青急聲喝道。

  他既然出手,那麼必定不會再想留下後患。

  羅淺聞言,再無猶豫。

  他深知若放虎歸山,對於這神秘人來說,可能後患無窮。

  當下強提一口勁氣,手中雁翎刀化作一片綿密刀網,無生刀法的精妙招式傾瀉而出,死死纏住蔣石,不給他絲毫脫身的機會。

  林青並未立刻上前與羅淺合攻蔣石。

  洗髒境武師氣血雄渾,筋骨強健,耐力悠長,遠非鍛骨境可比。

  其內息運轉之下,一招一式皆蘊含莫大威力,勁力可透體傷人。

  他雖自信,卻絕不託大。

  林青如同一頭耐心的獵豹,遊走在戰圈外圍,目光敏銳的尋找著蔣石的破綻。

  忽然,他手腕一翻,=道烏光悄無聲息地射出,直取蔣石後心要穴!

  蔣石雖在與羅淺激戰,但洗髒境武師的感知何等敏銳,聽得腦後惡風襲來,蔣石急忙側身閃避。

  飛刀迅疾,擦著他的臂膀掠過,帶起一溜血花。

  雖只是皮外傷,卻讓他心神一凜,動作不由得一滯。

  羅淺豈會放過此等良機,刀勢更急,如狂風暴雨般籠罩而下。

  林青一擊奏效,身形再次移動,藉助場中樹木、鏢車的掩護,再次悄無聲息地繞至蔣石視線死角。

  覷准一個空當,他猛地欺近,一式毫無花哨的黑虎掏心,麒麟刺直擊蔣石右腰腎臟部位!

  蔣石察覺到腰側勁風,匆忙間回掌格擋。

  「噗!」

  掌刺相交,林青只覺一股雄渾的氣勁順著手臂傳來,麒麟刺竟然詭異的往旁邊一側。

  他身形也被震得微微一晃,心下暗凜。

  「洗髒境的內勁,果然不凡!」

  這交手之後,讓林青更清楚自己的分段定位,只能打下輔助這樣子。

  而蔣石更是心驚,對方這一拳力道凝練至極,竟讓他氣血微微翻騰。

  對方拳套上的那枚可伸縮尖刃,更讓他感受到致命威脅,所以無論如何,蔣石都不會硬接對方攻擊,只得以雄渾勁力,將對方攻擊撥開。

  後續,蔣石與羅淺繼續交手數十回合。

  旁邊黑衣鐵面人的陰損招數,那是層出不窮。

  讓蔣石憋悶的是,這蒙面人絕不與自己硬拼,一擊即退,絕不戀戰。

  時而是飛刀破空,牽制自己的出手。

  時而又是漫天辛辣的粉末劈頭蓋臉撒來,雖及時閉氣,仍不免吸入少許,頓感鼻腔刺痛,雙眼發澀。

  如此陰損刁鑽,無所不用其極的打法,讓蔣石左支右絀,煩不勝煩。

  他空有一身強橫實力,卻在羅淺的正面猛攻與林青的詭異偷襲下,被壓製得縛手縛腳,身上漸漸多了數道傷口。

  雖不致命,卻血流不止,氣息也開始紊亂起來。

  羅淺在一旁看得也是心頭狂跳。

  這黑衣人的手段,當真是狠辣詭譎,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但無論如何,對方是友非敵,他手中雁翎刀揮舞得更急,與林青配合得越發默契。

  「不行,再拖下去,我一定必死無疑!」

  蔣石心中焦躁,已知事不可為。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色,猛地一咬牙,竟不再閃避羅淺斬向肩頭的一刀,同時將後背空門賣給了林青!

  「噗!」

  刀鋒入肉,深可見骨。

  幾乎在同一時間,林青抓住機會,一記重拳也猛然轟在了他的背心之上。

  麒麟刺更是將對方胸膛扎個透心涼。

  但因蔣石是故意受傷,避開要害的緣故,所以一擊並不致命。

  「哇!」

  蔣石借著重擊之力,向前猛地躥出,同時噴出一大口鮮血。


  他強忍劇痛,身形如箭,就要跑入林中。

  然而,就在他提氣縱身的剎那,一股突如其來的強烈眩暈感,猛地襲擊了他的大腦,眼前景物瞬間模糊、旋轉起來。

  腳步一個踉蹌,險些栽倒在地。

  另一邊,正欲追擊的羅淺竟也身形一晃,以刀拄地,面露痛苦之色,顯然也中了招。

  「我,我竟然半邊身子都麻了啊。」

  羅淺內心吃驚道,也不知何時中了招。

  「不好,是毒!方才那些粉末有毒————」

  蔣石瞬間明悟,心下駭然。

  只聽林青此時故意驚惶大叫:「羅總鏢頭小心,快快服下解藥,否則必死無疑!」

  說著,他從懷中迅速掏出一枚蠟封的紅色藥丸,屈指彈向羅淺。

  那藥丸划過半空,也不知是有意無意,角度竟然偏了一些,更靠近了蔣石一些。

  本已絕望的蔣石見狀,眼中頓時爆發出貪婪求生光芒,一瞬間便去而復返。

  他此刻頭暈目眩,四肢乏力,若得不到解藥,今日絕難生離此地。

  「解藥是我的!」

  蔣石嘶吼一聲,竟爆發出最後的氣力,不顧一切地縱身撲向那枚紅色藥丸。

  完全將自己的後背暴露給了羅淺。

  羅淺雖也中毒,但畢竟修為精深,尚能勉力支撐。

  他見蔣石撲來,眼中寒光一閃,強提一口氣,手中雁翎刀順勢向前一遞!

  「嗤啦!」

  刀鋒自蔣石後腰切入,幾乎將他捅了個對穿。

  蔣石發出一聲悶哼,卻憑藉著頑強的意志,右手死死抓住了那枚即將落地的紅色藥丸。

  他臉上浮現出狂喜之色,毫不猶豫地捏碎蠟封,將藥丸塞入口中,囫圇吞下O

  解藥入腹,他心中稍安,正待運功逼毒,繼而遁走。

  然而,預期的解毒舒爽並未到來,一股如同燒紅烙鐵般的劇痛,猛地從腹中炸開,迅速蔓延至五臟六腑!

  「呃啊——!」

  蔣石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嚎,雙手死死捂住腹部,蜷縮倒地,渾身劇烈地抽搐起來。

  他艱難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住不遠處神色平靜的林青,充滿了難以置信。

  「你好毒的心腸,你的,不是解藥————」

  林青緩緩踱步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地上痛苦掙扎的蔣石,目光冷漠。

  他微微拱手,語氣平淡無波,帶著深藏的寒意。

  「恭喜閣下,品嘗到了林某特製的,濃縮版含笑七步癲。」

  蔣石雙目圓睜,眼球因極度痛苦而布滿血絲,幾乎要凸出眼眶。

  他雙手死死扼住自己的咽喉,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仿佛想要將那致命的劇毒從體內摳出。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紫黑色的詭異脈絡如同蛛網般迅速在他皮膚下蔓延開來,頃刻間便覆蓋了面部、脖頸,乃至全身。

  他的喉嚨里發出「嗬響」聲響,如同破風箱般。

  嘴角不受控制地溢出大量白沫,混合著暗紅色的血絲。

  緊接著,他渾身劇烈地痙攣了幾下,雙腿一蹬,整個人便僵直地向後倒去,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些許塵埃。

  最為詭異的是,在他氣絕身亡的最後一刻,那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容,竟驟然鬆弛,嘴角甚至微微向上彎起,勾勒出一抹詭異的微笑。

  仿佛在生命終結的剎那,他所見的並非無邊黑暗,而是極樂幻境。

  當真可謂是含笑而終,走得相當安詳。

  這駭人詭譎的一幕,看得一旁的羅淺頭皮發麻,一股寒氣順著脊椎直衝頭頂。

  他下意識地連退數步,急忙運轉內息,隨即發現自己眩暈感也變得極其嚴重,心下更是駭然:「不好,我也中了此人的毒。」

  就在羅淺心中警鈴大作,暗自提防之際。

  那神秘的黑衣鐵面人抬手,緩緩扯下了臉上的面具。

  隨後林青手指對著面孔一陣按壓,伴隨著一陣細微的骨骼輕響與肌肉蠕動。

  那平平無奇的面容褪去,露出了羅淺熟悉無比的真容。

  「林青?竟然是你!」

  羅淺瞳孔驟縮,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個在清平縣城內以醫術、仁義聞名,更被洪師傅收為關門弟子的年輕人。

  不僅身負絕頂武功,更是一位用毒手段如此詭秘莫測,令人膽寒的高手。

  這與他平日所見的那個沉穩謙和的藥鋪東家,簡直判若兩人!

  林青神色平靜,對於羅淺的震驚似乎早已預料。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白色小瓷瓶,拔開塞子,倒出一粒清香撲鼻的碧色藥丸,遞了過去。

  「羅總鏢頭,方才情急,毒粉難免波及。這是解藥,立刻服下便可無恙。」

  羅淺看著林青坦蕩的眼神,又瞥了一眼地上蔣石那帶著詭異笑容的屍體,心中一時五味雜陳。

  他略一遲疑,終究還是選擇了相信。

  畢竟,若林青真有歹意,根本無需多此一舉。

  他走上前,接過藥丸,毫不猶豫地納入口中。

  藥丸入腹,化作一股清涼之氣流轉四肢百骸,那令人不適的眩暈與氣悶感,頃刻間便消散無蹤。

  羅淺長長舒了一口氣,心下稍定。

  再次看向林青時,目光已變得極為複雜,其中混雜著感激、後怕、敬畏等情緒。

  「林青,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的!」

  一個帶著哽咽與驚喜的女聲響起。

  只見羅晴掙扎著從一輛傾倒的鏢車旁站起身,她肩頭的傷口已被簡單包紮,臉色雖因失血而顯得有些蒼白。

  但那雙明亮的眸子仍然緊緊盯著林青,充滿激動。

  林青迎上前幾步,目光掃過滿地狼藉,掠過那幾具尚有餘溫的屍體,最終停留在被安置在一旁、蓋著衣物的羅深身上,眼神不由得一黯。

  「抱歉,這些天有些事耽擱了,來得晚了。」

  林青聲音帶著沙啞。

  那位豪爽健談,曾不止一次在押鏢途中拍著他肩膀,給他講述江湖見聞與注意事項的老鏢頭羅深,如今卻已變成一具冰冷的軀體,再也無法開口。

  武途艱險,江湖風波惡。

  昨日還把酒言歡的同伴,今日便可能天人永隔,此中殘酷,令人心頭髮沉。

  「你能來就好,已是天大的幸事。若非是你,今日我們威遠鏢局,恐怕便要全軍覆沒於此了。」

  羅睛順著他的自光看去,眼中悲戚之色更濃,當下也顧不得敘舊。

  「我先去安頓其他受傷的弟兄。」

  「嗯,你去忙。」

  林青點了點頭。

  待羅晴轉身去照料傷員,林青的目光再次落回場中。

  他邁步走向陶濟與蔣石的屍體,神色恢復了一貫的冷靜。

  他蹲下身,開始在兩人身上仔細摸索起來。

  一旁的羅淺見狀,嘴唇微動,似乎想說些什麼。

  按照江湖規矩,這戰利品確應由出手相救之人收取,但蔣石、陶濟畢竟是洗髒境的高手,他們身上的東西價值不菲————

  然而,這念頭只是一閃而過。

  他想起方才命懸一線的驚險,想起若非林青及時出現,此刻躺在地上的就是他們全體羅家人。

  最終,羅淺什麼也沒說,只是默默轉過頭,開始清點己方的損失,默認了林青的行為。

  從陶濟懷中,林青摸出了一本紙質古樸,邊緣略有磨損的線裝冊子,封面上以蒼勁筆力寫著《龍象掌》三字。

  除此之外,還有一疊質地堅韌,印著複雜花紋的銀票,清點之下,整整五張,每張面額一百兩,合計五百兩。

  這龍象掌剛猛無儔,威力他已親身體驗,還是中品中乘功法,其秘籍價值難以估量。

  接著,他轉向蔣石的屍體。

  這位莽石拳武館的館主,身家顯然更為豐厚。

  林青從他貼身的內袋裡,找到了一個質地溫潤的羊脂玉瓶,拔開瓶塞,一股濃郁而獨特的藥香,頓時瀰漫開來,令人精神一振。


  瓶內裝著三顆龍眼大小,色澤深褐,表面有著天然雲紋的丹丸。

  「洗髒丹!」

  林青眼中精光一閃。

  此丹乃是洗髒境武者錘鍊內臟,夯實根基的極品輔助丹藥,煉製極為不易,有價無市。

  這一瓶三顆,其價值絕對在千兩白銀之上。

  除此之外,蔣石身上攜帶的銀票更是厚厚一沓,面額大小不等。

  粗略估算,竟也接近千兩之數!

  「不愧是開武館的洗髒境老師傅,這家底,果然豐厚異常。」

  饒是林青心性沉穩,此刻也不由得暗暗吃驚。

  這些收穫,足以支撐他很長一段時間的修煉所需了。

  隨後,他繼續將衛家兩兄弟的屍體也一併摸了。

  這二人,明顯貧困許多,林青在他們身上,只湊夠了近百兩的碎銀。

  其中還有一本風雲刀秘籍,但林青想想這等秘籍不入品,也就是純純垃圾,故而並未收下,只是丟給羅淺。

  此舉也引得羅淺嘴角一抽,但也立刻收下了。

  畢竟不要白不要,這風雲刀不入品,那是相對於林青而言。

  對於他們羅家護衛來說,這樣一本秘籍,可能要他們花費不少功夫才能得到。

  林青將秘籍、銀票、丹藥一一清點,然後神色自若地納入自己懷中。

  此行收穫,不少。

  尤其是那本龍象掌,更是很合自己心意。

  直到此時,羅淺才整理好心情,步履略顯沉重地走了過來。

  他對著林青,鄭重地抱拳躬身,行了一個大禮:「林兄弟,今日救命之恩,我威遠鏢局上下,沒齒難忘,羅淺在此,代所有弟兄,謝過了!」

  他語氣誠懇,帶著劫後餘生的由衷感激。

  林青伸手虛扶:「羅總鏢頭言重了,分內之事,不必行此大禮。」

  這時,羅晴也已將傷員初步安置妥當,走了過來。

  她看著林青,眼神複雜,有感激,也有有劫後餘生的慶幸。

  羅晴從自己脖頸上,解下一枚用紅繩繫著的羊脂白玉環,突然掰成了兩半。

  那玉環質地細膩溫潤,色澤潔白無瑕,雕琢著簡單的雲紋,一看便知並非凡品,且似常年貼身佩戴。

  「林青。」

  羅晴將剩下一半的玉環,遞到林青面前,語氣堅定。

  「這半板玉環你收下。他日你若有機會來到雲州城,無論如何,定要憑此物來尋我羅家。」

  「我羅家,必有所報!」

  林青看著那枚還帶著羅晴體溫的玉環,又看了看她眼中的希冀。

  知道這不僅是謝禮,更是一份定情信物。

  他略一沉吟,終是伸手接過,觸手一片溫潤。

  「羅姑娘厚贈,林青愧領了。若有緣至雲州,定當拜訪。」

  他苦笑一下,將玉環小心收起。

  隨即,林青也拿出一個秘制香囊,遞了過去。

  「此物佩戴在身,可解百毒,效用持續約三年時間。

  「破香囊,我才不稀罕。」

  羅晴嘟囔一句,卻是小心的收起接過,臉色露出笑容。

  「再陪陪我吧?」羅晴開口。

  「嗯。」

  林青點頭,並未立刻離去。

  而是安靜的等待著威遠鏢局一行人,收拾著殘局。

  整頓過後,他們已繼續踏上那前途未下的路途。

  林青和羅晴簡單交談了幾句,互道珍重。

  「羅大小姐,恕我不遠送了,日後保重。」

  林青抱了抱拳。

  羅晴走到他的面前,仿佛鼓起勇氣般。

  臉色通紅,突然伸出了手臂。

  「抱一下吧。」羅晴咬著朱唇開口。

  林青並未說話,只是伸手將她攬入懷中,感受那幽蘭馨香。

  「我都明白的。」

  林青突然說出一句。

  羅晴頓時眼眶變得通紅。

  「哼,你以為你是誰,我才不會為你定情。」

  「我要嫁其他的男人,才不會嫁給你!」

  羅晴頓時生氣一般,直接推開林青,跨步上馬,跟上鏢隊。

  林青感覺身前香風散去,內心悵然若失。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片屍橫遍野,瀰漫著血腥氣的戰場,對著遠處的羅淺、羅晴等人拱了拱手,不再猶豫,身形一動,便如飛鶴般,投入道旁的密林內,幾個起落間,身影便已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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