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智商碾壓（過渡）
「不是，你根本不明白！」娜娜莉看著妹妹那雙乾淨懵懂的眼睛，有點急了，聲音壓得更低，「我說的就是要你小心塵囂！」
「啊？」娜娜米這回聽懂了，但更困惑了，「小心塵囂哥哥？為什麼？」
「為什麼？你還問為什麼？」娜娜莉恨不得掰開妹妹的小腦瓜看看裡面裝了什麼，「你想想啊小米！你長得是不錯，可愛是可愛，但跟塵囂那傢伙一比……那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他那樣的人，要什麼樣漂亮的小姑娘沒有？憑什麼對你這麼好？給你吃的住的，還保護你？他圖什麼？」
她越說越覺得自己的分析有道理，語氣也愈發篤定：「無利不起早，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他對你這麼好，肯定有目的！要麼是把你當成某種特殊的……呃，養成玩具，滿足他奇怪的癖好；要麼就是想利用你做什麼事；要麼……反正絕對沒安好心！他實力那麼強，城府肯定也深，你一個小丫頭片子，被人賣了都不知道！你……」
「姐姐。」娜娜米突然開口，打斷了娜娜莉的「長篇大論」。
她的聲音很輕，但很清晰，帶著一種讓娜娜莉陌生的平靜。
「塵囂哥哥，不是你說的那種人。」娜娜米抬起小臉，眼睛亮晶晶的，沒有半點懷疑，「他給我的感覺……很舒服，很溫柔。他就像……像故事裡的神明大人，突然出現在我被人販子盯上的時候，把人販子殺掉了，還帶我幫助了許多人。他從來沒有傷害過我，一次都沒有。反而總是保護我，教我認字，和我聊天，陪我睡覺。」
「而且……」
她頓了頓，看著姐姐錯愕的表情，小臉上忽然露出一抹紅暈，但語氣卻異常認真，甚至帶著點理所當然的道：
「就算……就算塵囂真的像姐姐說的那樣，有什麼特別的愛好，或者想對我做什麼奇怪的事情……」
娜娜莉心頭一跳，有種不祥的預感。
「……那我也願意配合他呀。」娜娜米眨了眨眼，聲音軟軟的，卻像一道驚雷劈在娜娜莉耳邊，「只要他不趕我走，不拋棄我，他想做什麼都可以的。一起玩……嗯，玩姐姐說的那種『花活』，也不是不行呀。」
「你——！！」娜娜莉徹底傻眼了，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眼睛瞪得溜圓，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她死死盯著自家妹妹，看著她那副「我很認真」的表情，感覺一股熱氣直衝頭頂，整個人都懵了。
這……這丫頭……這說的都是什麼虎狼之詞？！誰教她的？！還「配合他」、「都可以」、「玩花活」？！她到底懂不懂自己在說什麼啊！！！
完了完了完了！娜娜莉腦子裡只剩下這一個念頭。小米這娃，這是徹底被那個妖孽灌了迷魂湯，陷進去拔不出來了！
連這種話都說得出口，這哪是淪陷，這簡直是把自己的靈魂都打包好雙手奉上了！
一股老母親般的焦慮、抓狂、無力感席捲了娜娜莉。她正想抓住妹妹的肩膀使勁搖晃，把她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晃出去，再好好給她「科普」一下什麼叫危險和自我保護——
「吱呀——」
貴賓室的門被推開了。
王嘯塔主小心翼翼地側身進來，臉上堆滿了恭敬又帶著點殘餘震撼的笑容，身後跟著一位看起來約莫三十出頭、穿著白色研究袍、頭髮有些亂糟糟、戴著厚厚水晶眼鏡的男子。
那男子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直勾勾的，透著股書呆子式的專注，進門後目光就立刻開始掃視房間，似乎在尋找什麼。
「冷二小姐，娜娜莉大人，」王嘯先是對著冷雨萊和娜娜莉躬身行禮，然後側身介紹，「這位就是我們濱海城傳靈塔分塔的首席研究員，軒轅智閣下。他聽說……呃，得知那位小小姐的情況後，非常感興趣，特意前來。」
軒轅智這才把目光從搜尋狀態收回，禮節性地對冷雨萊和娜娜莉點了點頭，聲音平直沒什麼起伏：「冷二小姐，您好。王塔主說，你們帶來了一位……『一分鐘掌握基礎庫』的學習者？」
他的眼鏡片後面，眼睛微微發亮，那是純粹研究者看到罕見現象時的好奇與探究光芒，「請問，她現在在哪裡？我想立刻與她交流。」
他的直接了當讓王嘯有點尷尬，連忙補充道：「二小姐，這位軒轅首席醉心研究，性子比較直，還請勿怪。」
冷雨萊已經結束了短暫的調息，睜開眼，淡淡地道：「無妨。塵囂還在資料庫。」
「資料庫？」軒轅智眉頭微皺，似乎覺得不應該，「既然基礎已經掌握，停留在那裡是浪費時間。王塔主，請帶路，我要見她。」
「呃，是，是。」王嘯趕緊應聲，又對冷雨萊請示道，「二小姐，您看……」
「帶路吧，我們也過去看看。」冷雨萊站起身。她也有點好奇，那個「榨乾」了王塔主的小怪物，面對這位以嚴謹和挑剔著稱的首席研究員，又會是怎樣一番光景。
娜娜莉也被打斷了「教育妹妹」的進程，看著妹妹那副「我沒錯」的表情，只能氣鼓鼓地暫時把話咽回肚子，拉著娜娜米跟上。
一行人再次穿過傳靈塔內部迴廊，來到資料庫門前。
王嘯推開門，只見塵囂正背對著門口，站在那面巨大的魂導屏幕前。
屏幕上是複雜滾動的數據流和三維魂靈結構模型，似乎正在自行演示著什麼高深的內容。
而塵囂只是靜靜看著，銀色的長髮在屏幕微光映照下流淌著淡淡光華，嬌小的背影在空曠的資料庫里，竟有種淵渟岳峙的奇異感覺。
「塵囂小姐，」王嘯清了清嗓子，開口介紹，「這位是我們分塔的軒轅智首席，他在魂靈融合領域……」
軒轅智卻已經大步走了進去，直接來到塵囂身側，目光灼灼地盯著他（她）：「你就是那個一分鐘掌握基礎庫的人？王塔主說的那些，是真的？你如何證明？」
塵囂緩緩轉過身，赤金色的豎瞳平靜地看向這位不請自來的研究員，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這平淡的反應讓軒轅智皺了皺眉，但他顯然更關注實質：「好，那我問你。《魂靈波長共振新論》第七章提到的，關於深海魔鯨靈魂碎片在『黯銀』介質中第三類諧振頻率的修正公式，推導過程存在一個隱藏的變量誤差，你認為這個誤差源自何處？如何修正？」
這個問題一出口，旁邊的王嘯頓時一頭冷汗。這已經是觸及當前傳靈塔高階研究前沿的偏門問題了，別說普通學習者，就是很多資深研究員都未必能立刻反應。
冷雨萊和娜娜莉則完全聽不懂，但看王嘯的臉色，也知道這問題不簡單。
娜娜米更是眨巴著眼，看看這個，看看那個。
塵囂的目光在軒轅智臉上停留了一秒，似乎在判斷對方的水平。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清冽如故：
「誤差源自對『黯銀』在魂力飽和狀態下微觀導靈紋路『第七節點』的形變常數取值錯誤。該常數在早期研究中被簡化為固定值0.734，但實際上海水壓力、魂力純度超過臨界點後，它會呈現動態變化，遵循一個與魂力波長二次方相關的衰減函數。修正方法是將原公式中的常數項替換為函數項 f(λ， P)= 0.734 * exp[-k *(λ-λ0)^2 / P ]，其中λ為魂力波長，P為環境魂壓，k為黯銀材質係數，λ0為基準波長。詳細的推導和實驗驗證數據，可以參考傳靈塔總部三年前內部刊物《魂導前沿》第四期，第215頁附錄三，不過那篇論文本身對衰減因子的描述也有瑕疵。」
一段話，流暢清晰，沒有半點磕絆。
資料庫里一片死寂。
軒轅智臉上的平靜徹底破碎了。他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鏡，鏡片後的眼睛瞪得極大，嘴唇微微哆嗦著，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他猛地扭頭看向王嘯，王嘯也是一臉「你看我沒騙你吧」的震撼加麻木。
過了好幾秒，軒轅智才猛地轉回頭，死死盯著塵囂，那眼神就像餓了三天的狼看到了肥美的羔羊，熾熱得幾乎要燃燒起來。
「你……你連三年前的內部瑕疵論文都看過？不，這不可能，那份刊物外界根本沒有流傳！還有那個衰減函數……你是怎麼想到的？實驗驗證過嗎？參數k的範圍你測算過嗎？還有……」
他一連串的問題如同連珠炮般砸向塵囂，身體激動得前傾，幾乎要貼到塵囂身上。
塵囂微微後仰，拉開一點距離，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還是開口，逐一回答軒轅智拋出的問題，語速平緩，條理清晰，甚至能指出軒轅智問題中隱含的某些預設錯誤。
兩人就這樣站在資料庫中央，一個狂熱提問，一個平靜解答，語速越來越快，涉及的內容也越來越深奧晦澀，聽得旁邊的王嘯滿頭大汗，拼命思考卻也只能聽懂十之一二。
冷雨萊眼中異彩連連，娜娜莉則是徹底放棄了理解，抱著胳膊看著這「學術奇觀」。只有娜娜米，仰著小臉，看著在知識對撞中仿佛在發光的塵囂哥哥，大眼睛裡滿是純粹的崇拜和驕傲。
看著看著，娜娜米忽然想起塵囂哥哥說的「禮物」。
她悄悄拉了拉旁邊還在試圖理解一個名詞的娜娜莉的袖子，小聲問：「姐姐，塵囂哥哥說的禮物……會不會就是讓我也變得像他一樣聰明呀？」
娜娜莉聞言，低頭看了看妹妹那充滿希冀的小臉，又看了看那邊正用一堆天書般的話語把首席研究員都問得一愣一愣、甚至開始反過來質疑對方某個經典模型前提的塵囂……
她突然覺得，妹妹這個猜測，搞不好……還真有可能？畢竟對那個妖孽來說，還有什麼是他做不到的？
這個念頭讓她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想到娜娜米以後帶著大眼鏡，張口閉口都是數學公式、各種數據，然後自己像個猴子一樣啥都聽不懂，被娜娜米用憐憫的目光盯著，娜娜莉就不由地害怕。
這樣的情況，才不要啊！
「啊？」娜娜米這回聽懂了，但更困惑了，「小心塵囂哥哥？為什麼？」
「為什麼？你還問為什麼？」娜娜莉恨不得掰開妹妹的小腦瓜看看裡面裝了什麼，「你想想啊小米！你長得是不錯，可愛是可愛，但跟塵囂那傢伙一比……那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他那樣的人，要什麼樣漂亮的小姑娘沒有？憑什麼對你這麼好？給你吃的住的，還保護你？他圖什麼？」
她越說越覺得自己的分析有道理，語氣也愈發篤定：「無利不起早，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他對你這麼好，肯定有目的！要麼是把你當成某種特殊的……呃，養成玩具，滿足他奇怪的癖好；要麼就是想利用你做什麼事；要麼……反正絕對沒安好心！他實力那麼強，城府肯定也深，你一個小丫頭片子，被人賣了都不知道！你……」
「姐姐。」娜娜米突然開口，打斷了娜娜莉的「長篇大論」。
她的聲音很輕，但很清晰，帶著一種讓娜娜莉陌生的平靜。
「塵囂哥哥，不是你說的那種人。」娜娜米抬起小臉，眼睛亮晶晶的，沒有半點懷疑，「他給我的感覺……很舒服，很溫柔。他就像……像故事裡的神明大人，突然出現在我被人販子盯上的時候，把人販子殺掉了，還帶我幫助了許多人。他從來沒有傷害過我，一次都沒有。反而總是保護我，教我認字，和我聊天，陪我睡覺。」
「而且……」
她頓了頓，看著姐姐錯愕的表情，小臉上忽然露出一抹紅暈，但語氣卻異常認真，甚至帶著點理所當然的道：
「就算……就算塵囂真的像姐姐說的那樣，有什麼特別的愛好，或者想對我做什麼奇怪的事情……」
娜娜莉心頭一跳，有種不祥的預感。
「……那我也願意配合他呀。」娜娜米眨了眨眼，聲音軟軟的，卻像一道驚雷劈在娜娜莉耳邊，「只要他不趕我走，不拋棄我，他想做什麼都可以的。一起玩……嗯，玩姐姐說的那種『花活』，也不是不行呀。」
「你——！！」娜娜莉徹底傻眼了，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眼睛瞪得溜圓，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她死死盯著自家妹妹，看著她那副「我很認真」的表情，感覺一股熱氣直衝頭頂，整個人都懵了。
這……這丫頭……這說的都是什麼虎狼之詞？！誰教她的？！還「配合他」、「都可以」、「玩花活」？！她到底懂不懂自己在說什麼啊！！！
完了完了完了！娜娜莉腦子裡只剩下這一個念頭。小米這娃，這是徹底被那個妖孽灌了迷魂湯，陷進去拔不出來了！
連這種話都說得出口，這哪是淪陷，這簡直是把自己的靈魂都打包好雙手奉上了！
一股老母親般的焦慮、抓狂、無力感席捲了娜娜莉。她正想抓住妹妹的肩膀使勁搖晃，把她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晃出去，再好好給她「科普」一下什麼叫危險和自我保護——
「吱呀——」
貴賓室的門被推開了。
王嘯塔主小心翼翼地側身進來，臉上堆滿了恭敬又帶著點殘餘震撼的笑容，身後跟著一位看起來約莫三十出頭、穿著白色研究袍、頭髮有些亂糟糟、戴著厚厚水晶眼鏡的男子。
那男子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直勾勾的，透著股書呆子式的專注，進門後目光就立刻開始掃視房間，似乎在尋找什麼。
「冷二小姐，娜娜莉大人，」王嘯先是對著冷雨萊和娜娜莉躬身行禮，然後側身介紹，「這位就是我們濱海城傳靈塔分塔的首席研究員，軒轅智閣下。他聽說……呃，得知那位小小姐的情況後，非常感興趣，特意前來。」
軒轅智這才把目光從搜尋狀態收回，禮節性地對冷雨萊和娜娜莉點了點頭，聲音平直沒什麼起伏：「冷二小姐，您好。王塔主說，你們帶來了一位……『一分鐘掌握基礎庫』的學習者？」
他的眼鏡片後面，眼睛微微發亮，那是純粹研究者看到罕見現象時的好奇與探究光芒，「請問，她現在在哪裡？我想立刻與她交流。」
他的直接了當讓王嘯有點尷尬，連忙補充道：「二小姐，這位軒轅首席醉心研究，性子比較直，還請勿怪。」
冷雨萊已經結束了短暫的調息，睜開眼，淡淡地道：「無妨。塵囂還在資料庫。」
「資料庫？」軒轅智眉頭微皺，似乎覺得不應該，「既然基礎已經掌握，停留在那裡是浪費時間。王塔主，請帶路，我要見她。」
「呃，是，是。」王嘯趕緊應聲，又對冷雨萊請示道，「二小姐，您看……」
「帶路吧，我們也過去看看。」冷雨萊站起身。她也有點好奇，那個「榨乾」了王塔主的小怪物，面對這位以嚴謹和挑剔著稱的首席研究員，又會是怎樣一番光景。
娜娜莉也被打斷了「教育妹妹」的進程，看著妹妹那副「我沒錯」的表情，只能氣鼓鼓地暫時把話咽回肚子，拉著娜娜米跟上。
一行人再次穿過傳靈塔內部迴廊，來到資料庫門前。
王嘯推開門，只見塵囂正背對著門口，站在那面巨大的魂導屏幕前。
屏幕上是複雜滾動的數據流和三維魂靈結構模型，似乎正在自行演示著什麼高深的內容。
而塵囂只是靜靜看著，銀色的長髮在屏幕微光映照下流淌著淡淡光華，嬌小的背影在空曠的資料庫里，竟有種淵渟岳峙的奇異感覺。
「塵囂小姐，」王嘯清了清嗓子，開口介紹，「這位是我們分塔的軒轅智首席，他在魂靈融合領域……」
軒轅智卻已經大步走了進去，直接來到塵囂身側，目光灼灼地盯著他（她）：「你就是那個一分鐘掌握基礎庫的人？王塔主說的那些，是真的？你如何證明？」
塵囂緩緩轉過身，赤金色的豎瞳平靜地看向這位不請自來的研究員，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這平淡的反應讓軒轅智皺了皺眉，但他顯然更關注實質：「好，那我問你。《魂靈波長共振新論》第七章提到的，關於深海魔鯨靈魂碎片在『黯銀』介質中第三類諧振頻率的修正公式，推導過程存在一個隱藏的變量誤差，你認為這個誤差源自何處？如何修正？」
這個問題一出口，旁邊的王嘯頓時一頭冷汗。這已經是觸及當前傳靈塔高階研究前沿的偏門問題了，別說普通學習者，就是很多資深研究員都未必能立刻反應。
冷雨萊和娜娜莉則完全聽不懂，但看王嘯的臉色，也知道這問題不簡單。
娜娜米更是眨巴著眼，看看這個，看看那個。
塵囂的目光在軒轅智臉上停留了一秒，似乎在判斷對方的水平。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清冽如故：
「誤差源自對『黯銀』在魂力飽和狀態下微觀導靈紋路『第七節點』的形變常數取值錯誤。該常數在早期研究中被簡化為固定值0.734，但實際上海水壓力、魂力純度超過臨界點後，它會呈現動態變化，遵循一個與魂力波長二次方相關的衰減函數。修正方法是將原公式中的常數項替換為函數項 f(λ， P)= 0.734 * exp[-k *(λ-λ0)^2 / P ]，其中λ為魂力波長，P為環境魂壓，k為黯銀材質係數，λ0為基準波長。詳細的推導和實驗驗證數據，可以參考傳靈塔總部三年前內部刊物《魂導前沿》第四期，第215頁附錄三，不過那篇論文本身對衰減因子的描述也有瑕疵。」
一段話，流暢清晰，沒有半點磕絆。
資料庫里一片死寂。
軒轅智臉上的平靜徹底破碎了。他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鏡，鏡片後的眼睛瞪得極大，嘴唇微微哆嗦著，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他猛地扭頭看向王嘯，王嘯也是一臉「你看我沒騙你吧」的震撼加麻木。
過了好幾秒，軒轅智才猛地轉回頭，死死盯著塵囂，那眼神就像餓了三天的狼看到了肥美的羔羊，熾熱得幾乎要燃燒起來。
「你……你連三年前的內部瑕疵論文都看過？不，這不可能，那份刊物外界根本沒有流傳！還有那個衰減函數……你是怎麼想到的？實驗驗證過嗎？參數k的範圍你測算過嗎？還有……」
他一連串的問題如同連珠炮般砸向塵囂，身體激動得前傾，幾乎要貼到塵囂身上。
塵囂微微後仰，拉開一點距離，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還是開口，逐一回答軒轅智拋出的問題，語速平緩，條理清晰，甚至能指出軒轅智問題中隱含的某些預設錯誤。
兩人就這樣站在資料庫中央，一個狂熱提問，一個平靜解答，語速越來越快，涉及的內容也越來越深奧晦澀，聽得旁邊的王嘯滿頭大汗，拼命思考卻也只能聽懂十之一二。
冷雨萊眼中異彩連連，娜娜莉則是徹底放棄了理解，抱著胳膊看著這「學術奇觀」。只有娜娜米，仰著小臉，看著在知識對撞中仿佛在發光的塵囂哥哥，大眼睛裡滿是純粹的崇拜和驕傲。
看著看著，娜娜米忽然想起塵囂哥哥說的「禮物」。
她悄悄拉了拉旁邊還在試圖理解一個名詞的娜娜莉的袖子，小聲問：「姐姐，塵囂哥哥說的禮物……會不會就是讓我也變得像他一樣聰明呀？」
娜娜莉聞言，低頭看了看妹妹那充滿希冀的小臉，又看了看那邊正用一堆天書般的話語把首席研究員都問得一愣一愣、甚至開始反過來質疑對方某個經典模型前提的塵囂……
她突然覺得，妹妹這個猜測，搞不好……還真有可能？畢竟對那個妖孽來說，還有什麼是他做不到的？
這個念頭讓她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想到娜娜米以後帶著大眼鏡，張口閉口都是數學公式、各種數據，然後自己像個猴子一樣啥都聽不懂，被娜娜米用憐憫的目光盯著，娜娜莉就不由地害怕。
這樣的情況，才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