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與人交心
娜娜米一路小跑，心臟還在因為剛才那極具衝擊性的畫面而砰砰直跳，臉頰燙得驚人。直到跑出好一段距離，夜晚的涼風才讓她發熱的頭腦稍微冷靜下來。
「啊！忘了正事！」她猛地停下腳步，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她原本去找塵囂，是有重要事情要說的，結果全被那意外的「坦誠相見」給打亂了。
「那麼漂亮的……姐姐，居然是哥哥……」她小聲嘟囔著，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還在微微震顫。但想到塵囂最後那帶著笑意的眼神，以及答應不再亂穿的承諾，她心裡的羞窘莫名褪去了一些，反而生出一絲「不能就這麼算了」的執拗。
她灰溜溜地轉過身，深吸一口氣，又朝著塵囂的房間走去。房門還保持著剛才她逃跑時忘了關上的狀態，虛掩著。
她悄悄推開門，探頭望去。只見塵囂依舊穿著那件怎麼看怎麼澀情的黑色露背毛衣，慵懶地在大床上滾來滾去，纖細的腰肢和舒展的龍翼在動作間若隱若現，仿佛一隻饜足後在巢穴里打滾的貓科動物。
娜娜米的臉頰瞬間又染上了一層緋紅，但她用力甩了甩頭，努力將注意力拉回正事上。她走進房間，輕輕關上門，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姐……塵囂哥哥。」
塵囂停止滾動，側臥著用手支起腦袋，赤金色的瞳孔帶著一絲玩味看向去而復返的娜娜米：「嗯？還有事？」
娜娜米定了定神，開口道：「我是來告訴你，早上……你買米的時候，可能被那些糧店的老闆給坑了。」
「哦？」塵囂挑了挑眉，表情沒什麼變化。
「斗靈帝國的米價雖然一直不便宜，但絕對沒有貴到早上那個地步。」娜娜米語氣肯定，「他們肯定是看你不像本地人，又一次性買那麼多，把你當成不懂行情的冤大頭了！五百萬斗靈幣，起碼多花了一百多萬！」
她說完，有些緊張地看著塵囂，以為他會生氣或者懊惱。誰知，塵囂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然後翻了個身，平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語氣依舊平淡：「我知道。」
「你知道？」娜娜米愣住了，「那……你不在意嗎？」
「在意有什麼用？」塵囂的聲音里聽不出什麼情緒，「米都已經變成粥，進了那幾千人的肚子，難道還能吐出來讓他們退錢不成？」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不過，這筆帳我記下了。等騰出手來，自然會讓他們連本帶利地還回來。」
娜娜米看著他這副渾不在意的樣子，心中疑惑更甚：「那……那你當時怎麼不問問我？如果我早點知道，說不定能幫你講講價……」
塵囂轉過頭，目光落在她身上：「你當時怎麼不提醒我？」
娜娜米被他問得一噎，低下頭，手指不安地絞著衣角，聲音也小了下去：「我……我不敢。雖然前天晚上聚餐，感覺你好像……沒那麼可怕，但你當眾殺人的樣子……還有你一直冷著臉……我……我怕說錯話，或者惹你不高興，你會把我也……」她沒敢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
「那現在怎麼又敢了？」塵囂饒有興致地問。
娜娜米抬起頭，偷偷看了他一眼，又飛快地移開視線，小聲道：「因為……因為經過今天的事，我感覺……我好像有點了解你的為人了。你不會隨便殺人，而且……」她的聲音越來越低，臉蛋又紅了，「而且……（經過剛才的事，感覺你好像也沒那麼有距離感了……）」後面這句她沒好意思說出口，趕緊轉移了話題，「對了，塵囂哥哥，你現在怎麼……不像前幾天那麼冷淡了？」
塵囂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但也沒戳破，只是重新坐起身，盤起腿，龍翼在身後輕輕收攏。「因為心裡的一塊大石頭落地了。」他難得地解釋了一句，「前幾天實力還弱，需要時刻警惕，現在嘛……雖然不算天下無敵，但至少在這個世界，有了一定的自保之力，不用再時時刻刻繃著一根弦了。」
「自保之力？」娜娜米好奇地眨眨眼，「塵囂哥哥，你的魂力到底多少級啊？我感覺你比我姐姐給我的感覺還要強呢，我姐姐可是魂帝！」
「二十級。」塵囂坦然回答。
「二……二十級？！」娜娜米瞬間瞪大了眼睛，小嘴張成了O型，滿臉的不可思議，「怎麼可能？！二十級怎麼可能比魂帝還……」
「你是怎麼判斷強弱的？」塵囂打斷她的驚訝。
「就……就是一種感覺。」娜娜米努力組織著語言，「我姐姐釋放魂力的時候，會讓我覺得有點喘不過氣，很厲害。但你……你不用釋放魂力，只是站在那裡，有時候看我一眼，我就覺得……比看到發怒的姐姐還要害怕。」她頓了頓，補充道，「不過現在好多了。」
塵囂心中瞭然，這大概是他生命層次和精神力遠超當前魂力等級帶來的天然威壓。他順勢問道：「你還有個魂帝姐姐？說說你家的情況。」
提到姐姐，娜娜米的眼神柔和了一些，但也帶上了一絲落寞：「我家裡只有姐姐一個親人。從我記事起，就是姐姐帶著我。姐姐說，我們沒有爸爸，媽媽在生我的時候就難產去世了。姐姐比我大二十歲，她半年前離開家，去很遠的地方上學了。」
（比她大二十歲，半年前離開，魂帝實力，對妹妹極為看重甚至種下強大的守護烙印……）塵囂心中快速閃過這些信息，幾乎可以肯定，娜娜米的姐姐就是原著中聖靈教的黑暗四天王之一——黑暗鈴鐺娜娜莉無疑了。
「她去哪裡上學了？」塵囂裝作隨意地問道。
娜娜米搖了搖頭，臉上帶著茫然：「我不知道具體是哪裡，姐姐只說是一個叫『聖靈魂師學院』的地方。」
（聖靈魂師學院……）塵囂幾乎要啞然失笑，這名字，幾乎是把「聖靈教」寫在臉上了。看來娜娜莉對妹妹的保護也僅限於此，並未告知真相。
他看著娜娜米，忽然說道：「你看起來，不太像只有六歲的小女孩。」這分早熟和膽識，遠超同齡人。
娜娜米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與年齡不符的淡然，或者說，是麻木：「在貧民窟，很難像個真正的孩子。就算我姐姐是魂帝，在這裡待久了，也會被迫快點長大。因為不快點學會看人臉色，不快點變得『聰明』一點的人，很可能莫名其妙就死了。」
塵囂想起初見她時的情形：「那第一次見面，你怎麼會被那個人販子用一塊糖就輕易騙到？」
娜娜米撇了撇嘴，露出一副「這你就不懂了吧」的小表情：「因為糖在貧民窟很少見啊。我是想著，先把糖騙到手，然後找機會就跑掉。誰知道你突然出現，一拳就把那傢伙的腦袋打爆了……」她拍了拍小胸脯，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當時真是嚇死我了！」
塵囂看著她那狡黠又帶著點後怕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看來是我看走眼了，還以為你是個什麼都不懂的乖寶寶。」
「這才是在這裡活下去的技巧之一。」娜娜米微微揚起下巴，帶著點小得意，「讓別人覺得你弱小、無害、甚至有點傻，他們才會放鬆警惕。這樣，遇到真正的危險時，逃跑或者反擊的機會才更大。」
塵囂聞言，哈哈大笑起來。他發現，褪去最初那層恐懼和偽裝，娜娜米骨子裡是個相當有趣且聰慧的小傢伙。
兩人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地聊了起來。從貧民窟的生存法則，到外面世界的傳聞，甚至是一些無傷大雅的童年糗事（主要是娜娜米說）。塵囂難得地卸下了所有防備，而娜娜米也徹底放下了對「可怕姐姐」的恐懼，真正將眼前這個漂亮的「哥哥」當成了一個可以交談的對象。
不知不覺，窗外的夜色漸漸褪去，天際泛起了魚肚白。
第二天清晨，溫暖的陽光透過窗戶，柔和地灑進房間，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塵囂低頭，看著不知何時聊累了，歪倒在自己腿上沉沉睡去的娜娜米。小女孩蜷縮著身子，呼吸均勻，嘴角還掛著一絲甜甜的笑意，似乎正做著美夢。她白皙的小臉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恬靜，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
塵囂伸出手，動作極其輕柔地拂過娜娜米柔軟的臉頰。
他依舊不喜歡大多數女人，厭惡蠢貨和廢物。但此刻，他看著腿上的娜娜米，感受著這間屋子裡難得的寧靜與平和，心中清楚地知道——他不討厭這個聰明又帶著點小狡猾的蘿莉，也不討厭現在這樣，逐漸步入正軌，甚至偶爾能感受到一絲暖意的生活。
「啊！忘了正事！」她猛地停下腳步，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她原本去找塵囂，是有重要事情要說的，結果全被那意外的「坦誠相見」給打亂了。
「那麼漂亮的……姐姐，居然是哥哥……」她小聲嘟囔著，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還在微微震顫。但想到塵囂最後那帶著笑意的眼神，以及答應不再亂穿的承諾，她心裡的羞窘莫名褪去了一些，反而生出一絲「不能就這麼算了」的執拗。
她灰溜溜地轉過身，深吸一口氣，又朝著塵囂的房間走去。房門還保持著剛才她逃跑時忘了關上的狀態，虛掩著。
她悄悄推開門，探頭望去。只見塵囂依舊穿著那件怎麼看怎麼澀情的黑色露背毛衣，慵懶地在大床上滾來滾去，纖細的腰肢和舒展的龍翼在動作間若隱若現，仿佛一隻饜足後在巢穴里打滾的貓科動物。
娜娜米的臉頰瞬間又染上了一層緋紅，但她用力甩了甩頭，努力將注意力拉回正事上。她走進房間，輕輕關上門，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姐……塵囂哥哥。」
塵囂停止滾動，側臥著用手支起腦袋，赤金色的瞳孔帶著一絲玩味看向去而復返的娜娜米：「嗯？還有事？」
娜娜米定了定神，開口道：「我是來告訴你，早上……你買米的時候，可能被那些糧店的老闆給坑了。」
「哦？」塵囂挑了挑眉，表情沒什麼變化。
「斗靈帝國的米價雖然一直不便宜，但絕對沒有貴到早上那個地步。」娜娜米語氣肯定，「他們肯定是看你不像本地人，又一次性買那麼多，把你當成不懂行情的冤大頭了！五百萬斗靈幣，起碼多花了一百多萬！」
她說完，有些緊張地看著塵囂，以為他會生氣或者懊惱。誰知，塵囂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然後翻了個身，平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語氣依舊平淡：「我知道。」
「你知道？」娜娜米愣住了，「那……你不在意嗎？」
「在意有什麼用？」塵囂的聲音里聽不出什麼情緒，「米都已經變成粥，進了那幾千人的肚子，難道還能吐出來讓他們退錢不成？」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不過，這筆帳我記下了。等騰出手來，自然會讓他們連本帶利地還回來。」
娜娜米看著他這副渾不在意的樣子，心中疑惑更甚：「那……那你當時怎麼不問問我？如果我早點知道，說不定能幫你講講價……」
塵囂轉過頭，目光落在她身上：「你當時怎麼不提醒我？」
娜娜米被他問得一噎，低下頭，手指不安地絞著衣角，聲音也小了下去：「我……我不敢。雖然前天晚上聚餐，感覺你好像……沒那麼可怕，但你當眾殺人的樣子……還有你一直冷著臉……我……我怕說錯話，或者惹你不高興，你會把我也……」她沒敢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
「那現在怎麼又敢了？」塵囂饒有興致地問。
娜娜米抬起頭，偷偷看了他一眼，又飛快地移開視線，小聲道：「因為……因為經過今天的事，我感覺……我好像有點了解你的為人了。你不會隨便殺人，而且……」她的聲音越來越低，臉蛋又紅了，「而且……（經過剛才的事，感覺你好像也沒那麼有距離感了……）」後面這句她沒好意思說出口，趕緊轉移了話題，「對了，塵囂哥哥，你現在怎麼……不像前幾天那麼冷淡了？」
塵囂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但也沒戳破，只是重新坐起身，盤起腿，龍翼在身後輕輕收攏。「因為心裡的一塊大石頭落地了。」他難得地解釋了一句，「前幾天實力還弱，需要時刻警惕，現在嘛……雖然不算天下無敵，但至少在這個世界，有了一定的自保之力，不用再時時刻刻繃著一根弦了。」
「自保之力？」娜娜米好奇地眨眨眼，「塵囂哥哥，你的魂力到底多少級啊？我感覺你比我姐姐給我的感覺還要強呢，我姐姐可是魂帝！」
「二十級。」塵囂坦然回答。
「二……二十級？！」娜娜米瞬間瞪大了眼睛，小嘴張成了O型，滿臉的不可思議，「怎麼可能？！二十級怎麼可能比魂帝還……」
「你是怎麼判斷強弱的？」塵囂打斷她的驚訝。
「就……就是一種感覺。」娜娜米努力組織著語言，「我姐姐釋放魂力的時候，會讓我覺得有點喘不過氣，很厲害。但你……你不用釋放魂力，只是站在那裡，有時候看我一眼，我就覺得……比看到發怒的姐姐還要害怕。」她頓了頓，補充道，「不過現在好多了。」
塵囂心中瞭然，這大概是他生命層次和精神力遠超當前魂力等級帶來的天然威壓。他順勢問道：「你還有個魂帝姐姐？說說你家的情況。」
提到姐姐，娜娜米的眼神柔和了一些，但也帶上了一絲落寞：「我家裡只有姐姐一個親人。從我記事起，就是姐姐帶著我。姐姐說，我們沒有爸爸，媽媽在生我的時候就難產去世了。姐姐比我大二十歲，她半年前離開家，去很遠的地方上學了。」
（比她大二十歲，半年前離開，魂帝實力，對妹妹極為看重甚至種下強大的守護烙印……）塵囂心中快速閃過這些信息，幾乎可以肯定，娜娜米的姐姐就是原著中聖靈教的黑暗四天王之一——黑暗鈴鐺娜娜莉無疑了。
「她去哪裡上學了？」塵囂裝作隨意地問道。
娜娜米搖了搖頭，臉上帶著茫然：「我不知道具體是哪裡，姐姐只說是一個叫『聖靈魂師學院』的地方。」
（聖靈魂師學院……）塵囂幾乎要啞然失笑，這名字，幾乎是把「聖靈教」寫在臉上了。看來娜娜莉對妹妹的保護也僅限於此，並未告知真相。
他看著娜娜米，忽然說道：「你看起來，不太像只有六歲的小女孩。」這分早熟和膽識，遠超同齡人。
娜娜米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與年齡不符的淡然，或者說，是麻木：「在貧民窟，很難像個真正的孩子。就算我姐姐是魂帝，在這裡待久了，也會被迫快點長大。因為不快點學會看人臉色，不快點變得『聰明』一點的人，很可能莫名其妙就死了。」
塵囂想起初見她時的情形：「那第一次見面，你怎麼會被那個人販子用一塊糖就輕易騙到？」
娜娜米撇了撇嘴，露出一副「這你就不懂了吧」的小表情：「因為糖在貧民窟很少見啊。我是想著，先把糖騙到手，然後找機會就跑掉。誰知道你突然出現，一拳就把那傢伙的腦袋打爆了……」她拍了拍小胸脯，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當時真是嚇死我了！」
塵囂看著她那狡黠又帶著點後怕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看來是我看走眼了，還以為你是個什麼都不懂的乖寶寶。」
「這才是在這裡活下去的技巧之一。」娜娜米微微揚起下巴，帶著點小得意，「讓別人覺得你弱小、無害、甚至有點傻，他們才會放鬆警惕。這樣，遇到真正的危險時，逃跑或者反擊的機會才更大。」
塵囂聞言，哈哈大笑起來。他發現，褪去最初那層恐懼和偽裝，娜娜米骨子裡是個相當有趣且聰慧的小傢伙。
兩人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地聊了起來。從貧民窟的生存法則，到外面世界的傳聞，甚至是一些無傷大雅的童年糗事（主要是娜娜米說）。塵囂難得地卸下了所有防備，而娜娜米也徹底放下了對「可怕姐姐」的恐懼，真正將眼前這個漂亮的「哥哥」當成了一個可以交談的對象。
不知不覺，窗外的夜色漸漸褪去，天際泛起了魚肚白。
第二天清晨，溫暖的陽光透過窗戶，柔和地灑進房間，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塵囂低頭，看著不知何時聊累了，歪倒在自己腿上沉沉睡去的娜娜米。小女孩蜷縮著身子，呼吸均勻，嘴角還掛著一絲甜甜的笑意，似乎正做著美夢。她白皙的小臉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恬靜，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
塵囂伸出手，動作極其輕柔地拂過娜娜米柔軟的臉頰。
他依舊不喜歡大多數女人，厭惡蠢貨和廢物。但此刻，他看著腿上的娜娜米，感受著這間屋子裡難得的寧靜與平和，心中清楚地知道——他不討厭這個聰明又帶著點小狡猾的蘿莉，也不討厭現在這樣，逐漸步入正軌，甚至偶爾能感受到一絲暖意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