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姐，屁股疼
「哥哥姐姐，你們再不來，弟弟我可真要被大卸八塊啦。」
黑風癱在地上一臉委屈，此刻確實疼得爬不起來。
青斑那邊見狼妖重傷，心知二對一絕無勝算，當即化了本相扭頭便跑。
凌虛冷哼一聲，爆炎符甩手而出，青斑剛跑出幾步便被炸得翻滾倒地，四蹄亂蹬。未等它站起，熊筋鞭已如靈蛇般捲來將它捆了個結實。
青凝素手一抖，將青斑拖到腳下，笑容森然。
青斑的鹿瞳中倒映著青凝逼近的笑臉，驚恐萬狀。
青凝舔了舔尖牙：「你是不是說過，被我吃了也心甘情願？今日，姑奶奶便成全了你這份心愿。」
「姐，屁股疼——」那邊黑風哀嚎著，狼狽不堪。
凌虛正擦拭著劍上血跡，那狼妖已然身首異處。青凝聞言，踱步過去，一腳將黑風掀了個面朝下。
「哎呦！溫柔點啊姐！啊——！」
青凝利落地將他屁股上的翎羽拔了下來，笑得花枝亂顫：「活該！讓你賣姐姐，這下惹出禍事來了吧？」
凌虛走過來，見黑風右手也有灼傷，迅速取出丹藥給他服下，又拿出一株化血草揉碎，小心敷在他手上。
「若非赤羽瞧出不對，及時報信，今日真是凶多吉少。」凌虛回想起來後怕不已。
「媽的，沒死在別家先鋒手裡，差點被自己人給陰死了！」黑風罵了一句，捂著屁股掙扎爬起來，指著青斑怒道，
「吃裡扒外的東西！我原以為你只是貪墨資敵，不想你個狗東西如此惡毒，還他媽蠢得要命！」
青斑一愣，黑風氣得發笑：「老子才來幾天？哪有那本事勾結這麼多小妖偷梁換柱？這話說出來誰他媽信？當真是欲蓋彌彰，蠢不可及！」
青凝嬉笑道：「弟弟這是殺妖還要誅心呢。」
青斑又憋屈又恐懼，此刻倒也光棍：「爛命一條，老子認栽，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如你所願。」青凝說著便要化形動口。
凌虛卻伸手一攔：「捉賊拿贓，且慢動手，帶回去讓牛大師和猿總旗親自審問。」
「嗯，此等大事，怕還有同黨，對面定然也有接頭的，讓他就這麼死了太便宜。」
黑風指了指地上的兩具妖屍和奄奄一息的火狐，「這幾個，姐姐先拿去解解饞，青斑和烏皮，且帶回去發落。」
凌虛抬腳將青斑踢暈：「老規矩，一人一個。」
青凝張口，一枚毒刺瞬間結果了火狐的性命，她掃視一圈略感失望：「都是沒幾兩肉的瘦骨頭，我要那狼妖罷。」
黑風走到鷂子屍體旁：「反正我不吃，這個最沒肉的歸我了。」
一炷香後，青凝拖著被捆縛的青斑，凌虛拽著昏迷的烏皮，黑風捂著屁股一瘸一拐，三妖一同往山門迴轉。
兩個時辰後。
青斑被一瓢冷水潑醒，發現自己被捆得結結實實，正身處猛虎堂內，烏皮也在一邊懵懂轉醒。
看見對面端坐的牛大力和一旁扛著九環刀的猿總旗，兩妖這才知道怕了，連連向後蹭去。
蹭著蹭著，後背撞到了什麼，抬頭一看，正是黑風的腿。
牛大力牛臉鐵青，手中撼金錘微微發抖。
猿總旗不說話，肩頭九環刀寒光一閃！
青斑一根鹿角與烏皮一隻豬耳當場飛起，慘叫聲頓時響徹猛虎堂。
「說！除了你們，還有誰同謀？做了多久了？」猿總旗聲音森冷。
牛大力痛心疾首：「老子哪裡待你們薄了？你們竟做出這等丟盡我臉面的醜事！」
烏皮當即崩潰，豬頭猛磕地面：
「俺是被逼的，是被青斑這廝騙了，他騙俺說把精鋼藏在丹霞坳山洞是歷來的規矩，俺也是臨了才知道是送給那百豸谷——」
「住口！孬種！」青斑色厲內荏地打斷，轉而對著牛大力吼道，
「你這老牛，我跟了你十幾年，把你當爹一樣供著！你倒好，對著個新來的狗熊，比親兒子還親，全然忘了我這麼多年是如何伺候孝敬你的！」
烏皮此刻也有些委屈：「俺只道能跟牛大師學點真本事，結果天天只能出苦力……」
青斑越說越激動：「他才來幾天，你便許他鍛刀，老子前面吃的苦算什麼？人家百豸谷已然應允，請我過去做煉器士。前日他們是吃了點小虧，待人家大王出了關，咱們拿什麼跟人斗？」
「良禽擇木而棲，跟著你打個下手，能有什麼前途？！」
牛大力沉默半晌，看著猿總旗嘆了口氣：「我原想，待突破真妖后期再與你們說……唉。」
他目光複雜地看向青斑，百感交集：「你自是我最看重的弟子，我也一直將你當作親兒子看待。只是我志不在此。」
在場眾妖皆是一愣，牛大力繼續道：「老子天生不愛與人爭鬥，獨獨痴迷這煉器一道。原本想著大王待我不薄，一直不忍開口離去。」
「近日我看你快到真妖期了，黑風又機靈好學，便想著為你培養個得力副手。烏皮看著憨厚，我是想磨鍊一下心性，等我走後讓你收為弟子親自傳授，師教相長。」
「待你突破，我便將這撼金錘留給你，自己尋個清淨地方，專心鑽研煉器之術。」
「如此，也算對大王，對咱們黃林山，有個交代。」
青斑聽得全身顫抖，頭顱越垂越低。
猿總旗聽了這話面露憂色：「老牛！這話怎能在小的們面前說出來？若是被大王夫人聽到我怕——」
牛大力打斷道：「我已與大王說過了，大王念我勞苦功高，已然應允。」
「你怎能和……哎！」猿總旗張了張口，欲言又止，最終只是重重嘆了口氣，轉而看向青斑，「說吧，還有無共謀？」
青斑此刻已全然沒了方才的桀驁，化了人形垂首泣道：「師父…我…唉。丹霞礦洞的鴉管事，也參與了。」
「咱們把精鋼礦胚藏在丹霞坳的一處山洞裡，約定每月月初與百豸谷的蠍先鋒交付，再給小的們分潤。原想著待花翅夫人結成妖丹，咱們便去投靠…只是不想…」
猿總旗走到黑風三妖身側，壓低聲音異常嚴肅：「老牛剛才說的話，你們萬不可對外人提起。」
黑風見他表情凝重，心知此事非同小可，三妖眼神交流一番，皆是慎重頷首。
「此事，便由牛大師親自處置吧。」猿總旗道。
牛大力起身，走到猿總旗身側黯然嘆息：「讓黑風他們處理吧，我下不去手。老猿，陪我喝一杯吧。」
他又對黑風道：「今日起，你便是我親傳弟子了，讓老猿再給你挑兩個老實肯乾的幫手，後面，好生學罷。」
說罷，他摟著猿總旗的肩膀，留下一個落寞的背影，緩緩離去。
青斑仍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青凝已化了蛇形，游弋著環繞而至，笑道：「這便是念念不忘必有迴響，最後不還是落在姑奶奶的肚腸里了？」
青斑閉上眼睛，面如死灰，一旁的烏皮還在抖若篩糠不住地求饒。
黑風此刻也沒了拘拿靈蘊的心思，畢竟是同僚一場。
他再服用些丹藥，修為也足夠突破了。他給了凌虛一個眼神，默默走出了猛虎堂。
想到方才猿總旗那異常嚴肅的表情，黑風不自覺地對牛大力剛才的決定生出一絲擔憂——
牛大力對自己當真是不錯的，但是黃林大王，當真會如此輕易地放他離開嗎？
黑風癱在地上一臉委屈，此刻確實疼得爬不起來。
青斑那邊見狼妖重傷，心知二對一絕無勝算，當即化了本相扭頭便跑。
凌虛冷哼一聲，爆炎符甩手而出，青斑剛跑出幾步便被炸得翻滾倒地，四蹄亂蹬。未等它站起，熊筋鞭已如靈蛇般捲來將它捆了個結實。
青凝素手一抖，將青斑拖到腳下，笑容森然。
青斑的鹿瞳中倒映著青凝逼近的笑臉，驚恐萬狀。
青凝舔了舔尖牙：「你是不是說過，被我吃了也心甘情願？今日，姑奶奶便成全了你這份心愿。」
「姐，屁股疼——」那邊黑風哀嚎著，狼狽不堪。
凌虛正擦拭著劍上血跡，那狼妖已然身首異處。青凝聞言，踱步過去，一腳將黑風掀了個面朝下。
「哎呦！溫柔點啊姐！啊——！」
青凝利落地將他屁股上的翎羽拔了下來，笑得花枝亂顫：「活該！讓你賣姐姐，這下惹出禍事來了吧？」
凌虛走過來，見黑風右手也有灼傷，迅速取出丹藥給他服下，又拿出一株化血草揉碎，小心敷在他手上。
「若非赤羽瞧出不對，及時報信，今日真是凶多吉少。」凌虛回想起來後怕不已。
「媽的，沒死在別家先鋒手裡，差點被自己人給陰死了！」黑風罵了一句，捂著屁股掙扎爬起來，指著青斑怒道，
「吃裡扒外的東西！我原以為你只是貪墨資敵，不想你個狗東西如此惡毒，還他媽蠢得要命！」
青斑一愣，黑風氣得發笑：「老子才來幾天？哪有那本事勾結這麼多小妖偷梁換柱？這話說出來誰他媽信？當真是欲蓋彌彰，蠢不可及！」
青凝嬉笑道：「弟弟這是殺妖還要誅心呢。」
青斑又憋屈又恐懼，此刻倒也光棍：「爛命一條，老子認栽，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如你所願。」青凝說著便要化形動口。
凌虛卻伸手一攔：「捉賊拿贓，且慢動手，帶回去讓牛大師和猿總旗親自審問。」
「嗯，此等大事，怕還有同黨，對面定然也有接頭的，讓他就這麼死了太便宜。」
黑風指了指地上的兩具妖屍和奄奄一息的火狐，「這幾個，姐姐先拿去解解饞，青斑和烏皮，且帶回去發落。」
凌虛抬腳將青斑踢暈：「老規矩，一人一個。」
青凝張口，一枚毒刺瞬間結果了火狐的性命，她掃視一圈略感失望：「都是沒幾兩肉的瘦骨頭，我要那狼妖罷。」
黑風走到鷂子屍體旁：「反正我不吃，這個最沒肉的歸我了。」
一炷香後，青凝拖著被捆縛的青斑，凌虛拽著昏迷的烏皮，黑風捂著屁股一瘸一拐，三妖一同往山門迴轉。
兩個時辰後。
青斑被一瓢冷水潑醒，發現自己被捆得結結實實，正身處猛虎堂內，烏皮也在一邊懵懂轉醒。
看見對面端坐的牛大力和一旁扛著九環刀的猿總旗，兩妖這才知道怕了，連連向後蹭去。
蹭著蹭著，後背撞到了什麼，抬頭一看，正是黑風的腿。
牛大力牛臉鐵青，手中撼金錘微微發抖。
猿總旗不說話，肩頭九環刀寒光一閃！
青斑一根鹿角與烏皮一隻豬耳當場飛起，慘叫聲頓時響徹猛虎堂。
「說！除了你們，還有誰同謀？做了多久了？」猿總旗聲音森冷。
牛大力痛心疾首：「老子哪裡待你們薄了？你們竟做出這等丟盡我臉面的醜事！」
烏皮當即崩潰，豬頭猛磕地面：
「俺是被逼的，是被青斑這廝騙了，他騙俺說把精鋼藏在丹霞坳山洞是歷來的規矩，俺也是臨了才知道是送給那百豸谷——」
「住口！孬種！」青斑色厲內荏地打斷，轉而對著牛大力吼道，
「你這老牛，我跟了你十幾年，把你當爹一樣供著！你倒好，對著個新來的狗熊，比親兒子還親，全然忘了我這麼多年是如何伺候孝敬你的！」
烏皮此刻也有些委屈：「俺只道能跟牛大師學點真本事，結果天天只能出苦力……」
青斑越說越激動：「他才來幾天，你便許他鍛刀，老子前面吃的苦算什麼？人家百豸谷已然應允，請我過去做煉器士。前日他們是吃了點小虧，待人家大王出了關，咱們拿什麼跟人斗？」
「良禽擇木而棲，跟著你打個下手，能有什麼前途？！」
牛大力沉默半晌，看著猿總旗嘆了口氣：「我原想，待突破真妖后期再與你們說……唉。」
他目光複雜地看向青斑，百感交集：「你自是我最看重的弟子，我也一直將你當作親兒子看待。只是我志不在此。」
在場眾妖皆是一愣，牛大力繼續道：「老子天生不愛與人爭鬥，獨獨痴迷這煉器一道。原本想著大王待我不薄，一直不忍開口離去。」
「近日我看你快到真妖期了，黑風又機靈好學，便想著為你培養個得力副手。烏皮看著憨厚，我是想磨鍊一下心性，等我走後讓你收為弟子親自傳授，師教相長。」
「待你突破，我便將這撼金錘留給你，自己尋個清淨地方，專心鑽研煉器之術。」
「如此，也算對大王，對咱們黃林山，有個交代。」
青斑聽得全身顫抖，頭顱越垂越低。
猿總旗聽了這話面露憂色：「老牛！這話怎能在小的們面前說出來？若是被大王夫人聽到我怕——」
牛大力打斷道：「我已與大王說過了，大王念我勞苦功高，已然應允。」
「你怎能和……哎！」猿總旗張了張口，欲言又止，最終只是重重嘆了口氣，轉而看向青斑，「說吧，還有無共謀？」
青斑此刻已全然沒了方才的桀驁，化了人形垂首泣道：「師父…我…唉。丹霞礦洞的鴉管事，也參與了。」
「咱們把精鋼礦胚藏在丹霞坳的一處山洞裡，約定每月月初與百豸谷的蠍先鋒交付，再給小的們分潤。原想著待花翅夫人結成妖丹，咱們便去投靠…只是不想…」
猿總旗走到黑風三妖身側，壓低聲音異常嚴肅：「老牛剛才說的話，你們萬不可對外人提起。」
黑風見他表情凝重，心知此事非同小可，三妖眼神交流一番，皆是慎重頷首。
「此事，便由牛大師親自處置吧。」猿總旗道。
牛大力起身，走到猿總旗身側黯然嘆息：「讓黑風他們處理吧，我下不去手。老猿，陪我喝一杯吧。」
他又對黑風道：「今日起，你便是我親傳弟子了，讓老猿再給你挑兩個老實肯乾的幫手，後面，好生學罷。」
說罷，他摟著猿總旗的肩膀，留下一個落寞的背影，緩緩離去。
青斑仍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青凝已化了蛇形，游弋著環繞而至，笑道：「這便是念念不忘必有迴響，最後不還是落在姑奶奶的肚腸里了？」
青斑閉上眼睛，面如死灰，一旁的烏皮還在抖若篩糠不住地求饒。
黑風此刻也沒了拘拿靈蘊的心思，畢竟是同僚一場。
他再服用些丹藥，修為也足夠突破了。他給了凌虛一個眼神，默默走出了猛虎堂。
想到方才猿總旗那異常嚴肅的表情，黑風不自覺地對牛大力剛才的決定生出一絲擔憂——
牛大力對自己當真是不錯的，但是黃林大王，當真會如此輕易地放他離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