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鹿死誰手
「你那姐姐著實刁蠻，心腸忒惡毒，哥哥怕是要知難而退了。」
前往丹霞礦洞的小道上，青斑依舊與黑風談笑風生。
「青斑哥，這才哪到哪？咱們男妖哪有說自己不行的道理？關鍵還得看水磨工夫。」
黑風一邊答話，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四周，青斑說是帶他走捷徑，可這條小路既無村落，也無其他妖怪蹤跡，著實有些可疑。
青斑又道：「要我看，老羊頭手底下那幫人就是沒本事，故意來找咱們茬呢，咱們的手藝哪有那麼不濟，你說對吧？」
黑風正暗自琢磨，就見青斑揮手與人打招呼。遠處，烏皮正拉著一架板車往這邊來。
青斑迎上前，招呼黑風幫忙，黑風上前瞥了一眼車上的精鋼礦胚，似乎並無異常。
「那邊有條小溪，咱們去打點水喝。」青斑遙指不遠處。
烏皮也嚷著拉車累了，三妖便一同向溪邊走去，烏皮一路小跑到溪邊，低頭牛飲起來。
青斑忽然開口：「黑風老弟，咱們商量樁大買賣如何？」
黑風心中警惕面上卻笑：「哦？什麼大買賣？青斑哥有何發財的路子，指點指點小弟？」
青斑拿起一塊精鋼礦胚掂量著說道：
「老弟你說，雖然昨兒咱們黃林山是占了點便宜，可人家百豸谷兩位妖丹大王一個沒折，早晚緩過勁來收拾咱們。那殷江的臭魚爛蝦，上了岸也不頂事。依我看，咱們還是得早日為自己謀劃，投個明主才是正理。」
黑風聞言，伸手扒拉了一下車上的鋼胚，竟從底部摸出一塊不該出現在此的熟鐵塊，心知不妙，後退幾步強笑道：
「小弟自然願替大哥保守秘密，只是這大茶飯，還請容小弟考慮考慮。」
青斑大笑拍手高聲道：「老子又何嘗想帶你分潤？兄弟們，這黑風乃是百豸谷的奸細！一直偷偷將咱們的精鋼私下資敵，今日被咱們抓個正著！害死咱們這麼多弟兄，殺了他！」
話音未落，身後密林中立刻竄出三個丹霞礦洞的小妖，那邊的烏皮站起來，撓撓頭，似乎還沒反應過來。
「愣著幹啥！讓他跑了，你也活不成！」青斑破口大罵。
烏皮一個激靈，看向黑風的眼神雖有一絲不忍，但還是上前一步，堵住了去路。
黑風雖對青斑有所懷疑，卻萬沒想到他竟狠毒至此，直接動了殺心。
「青斑哥，你這算不算是吃裡扒外？牛大師待你可不薄啊。」黑風一邊暗中運起狂風遁，一邊摸出袖中的連弩，
「再者說，小弟來此不久，不知哪裡得罪大哥了？好歹也讓小弟死個明白？」
「哼，怪就怪你耍弄於我！明明與那小娘皮有一腿，收了老子的好處與照顧，卻聯合起來駁老子的臉面！不殺你，難解我心頭之恨！」青斑獰笑道。
那邊的烏皮似乎也被這話勾起了火氣，鼓足勇氣指著黑風吼道：「憑甚麼？！」
黑風一愣，就見烏皮手指顫抖憤憤不平：
「俺和你一起來的黃林山，憑啥牛大師就看中你？猿總旗待你也厚，青凝姑娘也與你走得那般近，憑啥好處都讓你一個占了？」
說罷他化作野豬本相，一聲嘶吼，挺著獠牙便衝鋒而來。
迎接他的，是一梭子淬毒弩箭。
黑風出手如電，烏皮毫無防備，雖皮糙肉厚，仍被箭矢劃破皮膚，毒素瞬間侵入，疼得他在地上翻滾哀嚎。
青斑等妖還沒完全反應過來，黑風已化作一團黑霧，隨即破霧而出，現了黑熊本相。
青斑大急，身後一名小妖迅速取下長弓，滿弦一箭射出。
卻見黑霧再次繚繞，黑風竟以人形倒飛而出，毫髮無損地落地，繼續向密林狂奔。
青斑瞠目結舌——精鋼鎧甲！瞬間面無血色。
「追！讓他跑了，咱們一個都活不成！」青斑嘶吼著，現出本相——
一頭通體青綠的高大雄鹿，邁開四蹄疾追而去。另外三妖，一妖化狼，一妖化鷂子，一妖化火狐，也同時發力追擊。
黑風餘光瞥見，心中一驚，這幾個妖怪速度竟都不慢。
抬頭只見那鷂子已掠空而來，一聲尖嘯，與其他妖怪形成合圍之勢。
鷂子率先俯衝而下，黑風一聲熊哮吼出，那鷂子動作微微一滯。
但化形後期的妖怪，豈會沒有手段？它雙翅猛扇，一波翎羽如飛刀般激射而來。
黑風連滾帶爬，屁股上還是挨了一下，疼得齜牙咧嘴——這黑熊屁股目標太大，回回都是優先攻擊對象。
那邊火狐旋轉而出，周身火焰繚繞，如鑽頭般襲來。
黑風人立而起，一掌裂石掌拍下，那火狐被拍得個狗啃泥，黑風自己的爪子卻也冒著青煙，連連甩手撲滅火焰，不敢停留，繼續逃遁。
又見青斑從側翼殺出，低頭鹿角衝鋒而來，竟也是風屬妖怪，速度與氣勢極為駭人。
黑風躲閃不及，只得使出熊羆撼岳硬撼！
「嘭」的一聲巨響，黑風直接被撞飛出去，腦袋一陣發暈。
青斑也甩了甩腦袋，有些意外黑風的力道，但隨即轉為得意，經此幾番阻攔，黑風已陷入包圍圈。
鷂子、火狐、狼妖連同勉強爬起的烏皮，已從四面八方聚攏而來。
「今天諒你插翅難逃！兄弟們開開葷，嘗嘗這異種的滋味，那套盔甲歸老子了。」青斑志得意滿，仿佛勝券在握。
黑風環視一圈，情勢確實萬分危急，但他還有最後一招！
只見黑風人立而起，雙爪猛踏地面——風雲激盪！
狂暴的風場以他為中心驟然擴散，一圈妖怪被吹得東倒西歪，更被漫天揚起的沙塵迷了眼睛。
那本相最弱卻能空中報信的鷂子剛勉強睜眼，就見一道黑影已襲至面前，被撞了個滿懷，狠狠砸在樹幹上，噴出一口鮮血。
黑風落地時已化回人形，手中提著那根獨角先鋒的狼牙棒，掄圓了便是一棒，重重砸在鷂子腰腹之間。
那鷂子當場了帳，氣息全無。
緊接著黑風攀上大樹，連弩在手，對著下方胡亂躲閃的火狐一通疾射，那火狐聽著風聲躲開幾箭，屁股上卻連中數矢，當即撲倒在地，疼得滿地打滾。
見烏皮嚎叫著猛撞樹幹，大樹劇烈搖晃，落葉紛飛，黑風腳下不穩，直接墜落。
下墜途中，他抱著狼牙棒，借著下墜之力，狠狠夯在烏皮的腦門之上，烏皮只覺眼前一黑，天旋地轉，當場昏死過去。
然而黑風剛站穩身形，身後的青斑已然殺到。
那雄鹿本相後蹄猛地一掀，一波狂暴的土浪夾雜著碎石撲面而來！
黑風躲避不及，直接被掀飛出去，滾落在地，狼牙棒與連弩也脫手飛出。
一直在旁伺機而動的狼妖見狀，立刻猛撲上來，一把將黑風按在地上，利齒已然湊近咽喉。
這迴避無可避了。
青斑化回人形，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看著地上死傷的同伴，心有餘悸，卻更多是得意。
「好賴沒讓你修煉到化形後期，不然今日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黑風被制，抬頭卻看見遠處樹梢落下兩個人影，當即扯出個嬉皮笑臉：「鹿死誰手？大哥，這話對您可不太吉利。」
「死到臨頭還嘴硬！」青斑面色一寒，「做了他！」
狼妖得令，剛欲一口咬下，突然「嗷嗚」一聲慘嚎翻滾到一邊，不知何時它身上已釘入一支毒針。
「敢動我弟弟？你取死有道！」
前往丹霞礦洞的小道上，青斑依舊與黑風談笑風生。
「青斑哥，這才哪到哪？咱們男妖哪有說自己不行的道理？關鍵還得看水磨工夫。」
黑風一邊答話，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四周，青斑說是帶他走捷徑，可這條小路既無村落，也無其他妖怪蹤跡，著實有些可疑。
青斑又道：「要我看，老羊頭手底下那幫人就是沒本事，故意來找咱們茬呢，咱們的手藝哪有那麼不濟，你說對吧？」
黑風正暗自琢磨，就見青斑揮手與人打招呼。遠處，烏皮正拉著一架板車往這邊來。
青斑迎上前，招呼黑風幫忙，黑風上前瞥了一眼車上的精鋼礦胚，似乎並無異常。
「那邊有條小溪，咱們去打點水喝。」青斑遙指不遠處。
烏皮也嚷著拉車累了，三妖便一同向溪邊走去，烏皮一路小跑到溪邊，低頭牛飲起來。
青斑忽然開口：「黑風老弟，咱們商量樁大買賣如何？」
黑風心中警惕面上卻笑：「哦？什麼大買賣？青斑哥有何發財的路子，指點指點小弟？」
青斑拿起一塊精鋼礦胚掂量著說道：
「老弟你說，雖然昨兒咱們黃林山是占了點便宜，可人家百豸谷兩位妖丹大王一個沒折，早晚緩過勁來收拾咱們。那殷江的臭魚爛蝦，上了岸也不頂事。依我看，咱們還是得早日為自己謀劃，投個明主才是正理。」
黑風聞言，伸手扒拉了一下車上的鋼胚，竟從底部摸出一塊不該出現在此的熟鐵塊，心知不妙，後退幾步強笑道：
「小弟自然願替大哥保守秘密，只是這大茶飯，還請容小弟考慮考慮。」
青斑大笑拍手高聲道：「老子又何嘗想帶你分潤？兄弟們，這黑風乃是百豸谷的奸細！一直偷偷將咱們的精鋼私下資敵，今日被咱們抓個正著！害死咱們這麼多弟兄，殺了他！」
話音未落，身後密林中立刻竄出三個丹霞礦洞的小妖，那邊的烏皮站起來，撓撓頭，似乎還沒反應過來。
「愣著幹啥！讓他跑了，你也活不成！」青斑破口大罵。
烏皮一個激靈，看向黑風的眼神雖有一絲不忍，但還是上前一步，堵住了去路。
黑風雖對青斑有所懷疑，卻萬沒想到他竟狠毒至此，直接動了殺心。
「青斑哥，你這算不算是吃裡扒外？牛大師待你可不薄啊。」黑風一邊暗中運起狂風遁，一邊摸出袖中的連弩，
「再者說，小弟來此不久，不知哪裡得罪大哥了？好歹也讓小弟死個明白？」
「哼，怪就怪你耍弄於我！明明與那小娘皮有一腿，收了老子的好處與照顧，卻聯合起來駁老子的臉面！不殺你，難解我心頭之恨！」青斑獰笑道。
那邊的烏皮似乎也被這話勾起了火氣，鼓足勇氣指著黑風吼道：「憑甚麼？！」
黑風一愣，就見烏皮手指顫抖憤憤不平：
「俺和你一起來的黃林山，憑啥牛大師就看中你？猿總旗待你也厚，青凝姑娘也與你走得那般近，憑啥好處都讓你一個占了？」
說罷他化作野豬本相，一聲嘶吼，挺著獠牙便衝鋒而來。
迎接他的，是一梭子淬毒弩箭。
黑風出手如電，烏皮毫無防備，雖皮糙肉厚，仍被箭矢劃破皮膚，毒素瞬間侵入，疼得他在地上翻滾哀嚎。
青斑等妖還沒完全反應過來，黑風已化作一團黑霧，隨即破霧而出，現了黑熊本相。
青斑大急，身後一名小妖迅速取下長弓，滿弦一箭射出。
卻見黑霧再次繚繞，黑風竟以人形倒飛而出，毫髮無損地落地，繼續向密林狂奔。
青斑瞠目結舌——精鋼鎧甲！瞬間面無血色。
「追！讓他跑了，咱們一個都活不成！」青斑嘶吼著，現出本相——
一頭通體青綠的高大雄鹿，邁開四蹄疾追而去。另外三妖，一妖化狼，一妖化鷂子，一妖化火狐，也同時發力追擊。
黑風餘光瞥見，心中一驚，這幾個妖怪速度竟都不慢。
抬頭只見那鷂子已掠空而來，一聲尖嘯，與其他妖怪形成合圍之勢。
鷂子率先俯衝而下，黑風一聲熊哮吼出，那鷂子動作微微一滯。
但化形後期的妖怪，豈會沒有手段？它雙翅猛扇，一波翎羽如飛刀般激射而來。
黑風連滾帶爬，屁股上還是挨了一下，疼得齜牙咧嘴——這黑熊屁股目標太大，回回都是優先攻擊對象。
那邊火狐旋轉而出，周身火焰繚繞，如鑽頭般襲來。
黑風人立而起，一掌裂石掌拍下，那火狐被拍得個狗啃泥，黑風自己的爪子卻也冒著青煙，連連甩手撲滅火焰，不敢停留，繼續逃遁。
又見青斑從側翼殺出，低頭鹿角衝鋒而來，竟也是風屬妖怪，速度與氣勢極為駭人。
黑風躲閃不及，只得使出熊羆撼岳硬撼！
「嘭」的一聲巨響，黑風直接被撞飛出去，腦袋一陣發暈。
青斑也甩了甩腦袋，有些意外黑風的力道，但隨即轉為得意，經此幾番阻攔，黑風已陷入包圍圈。
鷂子、火狐、狼妖連同勉強爬起的烏皮，已從四面八方聚攏而來。
「今天諒你插翅難逃！兄弟們開開葷，嘗嘗這異種的滋味，那套盔甲歸老子了。」青斑志得意滿，仿佛勝券在握。
黑風環視一圈，情勢確實萬分危急，但他還有最後一招！
只見黑風人立而起，雙爪猛踏地面——風雲激盪！
狂暴的風場以他為中心驟然擴散，一圈妖怪被吹得東倒西歪，更被漫天揚起的沙塵迷了眼睛。
那本相最弱卻能空中報信的鷂子剛勉強睜眼，就見一道黑影已襲至面前，被撞了個滿懷，狠狠砸在樹幹上，噴出一口鮮血。
黑風落地時已化回人形，手中提著那根獨角先鋒的狼牙棒，掄圓了便是一棒，重重砸在鷂子腰腹之間。
那鷂子當場了帳，氣息全無。
緊接著黑風攀上大樹，連弩在手，對著下方胡亂躲閃的火狐一通疾射，那火狐聽著風聲躲開幾箭，屁股上卻連中數矢，當即撲倒在地，疼得滿地打滾。
見烏皮嚎叫著猛撞樹幹，大樹劇烈搖晃，落葉紛飛，黑風腳下不穩，直接墜落。
下墜途中，他抱著狼牙棒，借著下墜之力，狠狠夯在烏皮的腦門之上，烏皮只覺眼前一黑，天旋地轉，當場昏死過去。
然而黑風剛站穩身形，身後的青斑已然殺到。
那雄鹿本相後蹄猛地一掀，一波狂暴的土浪夾雜著碎石撲面而來！
黑風躲避不及，直接被掀飛出去，滾落在地，狼牙棒與連弩也脫手飛出。
一直在旁伺機而動的狼妖見狀，立刻猛撲上來，一把將黑風按在地上，利齒已然湊近咽喉。
這迴避無可避了。
青斑化回人形，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看著地上死傷的同伴，心有餘悸，卻更多是得意。
「好賴沒讓你修煉到化形後期，不然今日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黑風被制，抬頭卻看見遠處樹梢落下兩個人影，當即扯出個嬉皮笑臉：「鹿死誰手？大哥，這話對您可不太吉利。」
「死到臨頭還嘴硬！」青斑面色一寒，「做了他！」
狼妖得令，剛欲一口咬下，突然「嗷嗚」一聲慘嚎翻滾到一邊，不知何時它身上已釘入一支毒針。
「敢動我弟弟？你取死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