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送上門的買賣
黑風與凌虛心急如焚，循著青凝的氣味一路沖至洞穴深處，只見前方三隻妖怪正圍著一根石筍。
「小娘子，你就從了咱大哥豈不美哉？」
「咱大哥馬上要突破化形後期了，跟了他虧待不了你。不然……嘿嘿，就只能下咱們的肚腸了！」
遠遠聽見這番動靜，黑風與凌虛又急又喜——至少說明青凝還活著。
抬眼望去，青凝正盤繞在一根高聳的石筍上，蛇信頻吐緊盯著下方的三妖全神戒備。
黑風心中一塊大石落地，看她這般活蹦亂跳的模樣，顯然既未殞命也未受傷。
細看那三妖，中間體格最魁梧的是個金錢豹妖，身旁跟著一隻野豬精與一隻山羊精。
「都是化形中期。」凌虛眯眼判斷道。
黑風聞言心下稍安，看來也是與他們一般的流竄野妖，並非什麼硬茬。
「大哥！小黑！」青凝也瞧見了他們，頓時喜出望外。
那三妖回頭見狀，面色皆是一驚。他們原本尋到這處妖洞，發現只有一個落單的蛇精在此修煉，且人形嬌俏，便起了拿下美人強占洞府的心思。
豈料這小青蛇滑溜異常，仗著對溶洞地形的熟悉，帶著他們周旋了將近兩個時辰，更沒想到她竟還有幫手。
金錢豹妖同樣迅速審視對方實力：己方三個皆是化形中期，自己修為應與那白狼妖在伯仲之間，他使了個眼色——
三對三，對方還有個化形初期的，不足為懼。
實力最弱的山羊精低下頭，前蹄刨地對準了黑風。金錢豹已與凌虛開始對峙，野豬精則繼續蹲守緊盯青凝。
只聽山羊精怪叫一聲蹬碎腳下石塊，對著黑風猛衝而來，其氣勢與速度著實駭人。黑風卻不怯他，咬牙猛蹬洞壁，一式「熊羆撼岳」飛身撞去！
「咚」的一聲悶響，腦殼相撞！山羊精後退數步，黑風翻滾幾圈，兩者皆有些暈頭轉向，竟是平分秋色。
眼見山羊精再次衝鋒而來，黑風人立而起，熊掌猛地握住犄角。這衝鋒乃是山羊精的本相神通力道驚人，頂著黑風一路後退，眼看就要撞上後方石壁。
危急關頭黑風暴喝一聲——「玄煞吼！」
吼聲在密閉山洞內迴蕩，震耳欲聾，洞內所有妖怪動作皆是為之一滯。
就在這電光石火間，黑風借勢穩住後退之勢，握住羊角扭腰發力猛地一甩！
那山羊精竟被整個掄起，狠狠貫在洞壁之上，「噗」地噴出一口鮮血！
未等它掙紮起身，熊掌已攜千鈞之力轟然落下！只聽顱骨碎裂之聲傳來，山羊精登時斃命。
另一邊，青凝原本與山豬精纏鬥，一個噴吐毒液，一個甩動背刺，相互閃避一時難分高下。
黑風那聲怒吼傳來，青凝早有準備迅速回神，當即如電射般彈出，蛇身瞬間絞住山豬精脖頸，毒牙狠狠咬下！
山豬精立刻神志昏沉，滾倒在地拼命掙扎，不多時便口吐白沫癱軟不動。
金錢豹與凌虛皆是本相兇悍的猛獸，正打得難解難分，眼見兩個兄弟轉眼殞命，它頓時萌生退意，虛晃一招扭頭便沖向洞口，卻見去路已被黑風與青凝攔住。
金錢豹氣勢全無，原地一陣黃煙翻滾現出人形——這化形甚是粗糙，滿臉黃毛未盡褪去，難怪青凝瞧不上。
他納頭便拜顫聲求饒：「大王們饒命啊！小的也是被那百足老魔逼得走投無路，路過貴寶地，只想討個活路。」
「你是哪裡的妖精？」凌虛喝問。
「小的是、是雲月谷的妖精。」
凌虛心下一驚——連黃雲觀地界內的雲月谷，百足老魔也敢伸手？
青凝游弋上前冷笑道：「方才還自稱什麼『雲月大王』，此刻怎的這般沒種？腌臢孬種也妄想做我夫君？你也配！」
話音未落蛇口一張，一枚毒刺激射而出正中那妖面門。
金錢豹慘叫連連，在地上翻滾數圈便沒了聲息，一陣青煙過後，現出金錢豹的本相屍身。
「送上門的好買賣啊。」青凝笑著游弋上前，「咱仨剛好一人一隻，這回便不用分了，妹妹要那野豬，看著就肥嫩。」
凌虛看向黑風，黑風指了指地上的山羊精：「嘿嘿，自己打死的自個兒享用便是。」
凌虛聞言也不多言，走向金錢豹的屍體。
一炷香後，黑風已拘了靈蘊，那邊兩妖也進食完畢。日子久了，黑風看妖怪進食倒也漸漸習慣了。
此番雖未讓黑風體型再度增長，但其皮毛肉眼可見地油光水滑了幾分，氣力似乎也增長了些許。
青凝遙望山羊精的屍體遊了過來：「哎呀，雖失了靈蘊，但這山羊看著倒也肥美，可不能浪費了。」
不多時，那山羊精也成了青凝腹中美餐，她吃罷化回人形，摸著平坦的小腹，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黑風望著青凝那依舊纖細的腰肢，暗暗咋舌——
青凝姐姐這般能吃竟吃不胖，若在前世不知要羨煞多少女子。
三妖回到青漣洞中心略作收拾，隨後踱步至洞口，尋了塊平坦山石擺上酒食。
黑風自袖中取出那支銀髮簪，青凝一見眼中頓時星光閃爍，指了指自己髮辮喜道：「快與姐姐戴上！」
黑風轉到青凝身後，小心翼翼地將髮簪插入她的盤發中。青凝立刻快步跑到小河邊，對著水中倒影左顧右盼，眼彎如月喜不自勝。
凌虛已斟了酒，與黑風對坐邊吃邊飲，青凝也走回來，毫不客氣地扯下一隻燒鵝腿啃得滿嘴流油，毫無形象可言。
黑風是真沒想到，她竟還能吃得下。
三妖將各自打探到的消息一說，面上不免添了幾分愁容。
眼下花翅夫人破關在即，百足老魔擴張地盤之心昭然若揭。
那些巡山鑽風的活動，想必是為日後攻打做準備，先行勘察地形。
黑風一口酒下肚決然道：「所以，咱們更不能坐以待斃。不如拿著那巡山圖按圖索驥，專挑落單的鑽風下手，也好儘快提升境界。」
「噗——」青凝一口酒噴出，「小熊羆！你本事不大，膽子倒是不小啊？吃人的膽子沒有，做這沒本錢買賣的膽子倒是肥得很！」
黑風笑道：「吃人的膽子老弟確實沒有，但拘拿這些毒蟲惡煞的膽子，小弟卻是大大的有！這就同那綠林好漢『借糧』一般，自然是誰肥搶誰。哪有放著富戶不搶，專盯著窮鬼的道理？凡人身上才幾個靈蘊？」
凌虛接口道：「起初我也覺得此舉過於行險，但細想之下，若依舊按部就班靠食人修煉，才是真正的死路一條。後面幾日，大哥需閉關衝擊後期，待我突破之後，此事大有可為！」
青凝初時還有些畏懼，聽著兩妖一番分析眉眼逐漸舒展，乃至最後竟也露出躍躍欲試的神情。
「這就叫富貴險中求！」黑風舉起酒碗。
凌虛與青凝亦舉杯相碰，三妖將碗中酒一飲而盡。
凌虛放下酒碗正色交代：「大哥閉關這幾日，你們切莫擅自行動，如今外面亂得緊。」
他轉而看向青凝，「對了小青，小黑如今還不通武藝，後面幾日你便好好教教他。待到了化形後期，一身精湛武藝亦是安身立命之本。」
黑風聞言自是滿懷期待，他打小看武俠片與《西遊記》長大，若能學得一身武藝，將來真有遇上大聖那天，怎麼著也得撈個「槍法整齊」的評價不是？
然而，餘光瞥見青凝爽快應下的同時，眉梢不易察覺地一挑——
黑風心中頓時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小娘子，你就從了咱大哥豈不美哉？」
「咱大哥馬上要突破化形後期了，跟了他虧待不了你。不然……嘿嘿，就只能下咱們的肚腸了！」
遠遠聽見這番動靜，黑風與凌虛又急又喜——至少說明青凝還活著。
抬眼望去，青凝正盤繞在一根高聳的石筍上，蛇信頻吐緊盯著下方的三妖全神戒備。
黑風心中一塊大石落地，看她這般活蹦亂跳的模樣，顯然既未殞命也未受傷。
細看那三妖，中間體格最魁梧的是個金錢豹妖，身旁跟著一隻野豬精與一隻山羊精。
「都是化形中期。」凌虛眯眼判斷道。
黑風聞言心下稍安，看來也是與他們一般的流竄野妖，並非什麼硬茬。
「大哥！小黑！」青凝也瞧見了他們，頓時喜出望外。
那三妖回頭見狀，面色皆是一驚。他們原本尋到這處妖洞，發現只有一個落單的蛇精在此修煉，且人形嬌俏，便起了拿下美人強占洞府的心思。
豈料這小青蛇滑溜異常，仗著對溶洞地形的熟悉，帶著他們周旋了將近兩個時辰，更沒想到她竟還有幫手。
金錢豹妖同樣迅速審視對方實力：己方三個皆是化形中期，自己修為應與那白狼妖在伯仲之間，他使了個眼色——
三對三，對方還有個化形初期的，不足為懼。
實力最弱的山羊精低下頭，前蹄刨地對準了黑風。金錢豹已與凌虛開始對峙，野豬精則繼續蹲守緊盯青凝。
只聽山羊精怪叫一聲蹬碎腳下石塊，對著黑風猛衝而來，其氣勢與速度著實駭人。黑風卻不怯他，咬牙猛蹬洞壁，一式「熊羆撼岳」飛身撞去！
「咚」的一聲悶響，腦殼相撞！山羊精後退數步，黑風翻滾幾圈，兩者皆有些暈頭轉向，竟是平分秋色。
眼見山羊精再次衝鋒而來，黑風人立而起，熊掌猛地握住犄角。這衝鋒乃是山羊精的本相神通力道驚人，頂著黑風一路後退，眼看就要撞上後方石壁。
危急關頭黑風暴喝一聲——「玄煞吼！」
吼聲在密閉山洞內迴蕩，震耳欲聾，洞內所有妖怪動作皆是為之一滯。
就在這電光石火間，黑風借勢穩住後退之勢，握住羊角扭腰發力猛地一甩！
那山羊精竟被整個掄起，狠狠貫在洞壁之上，「噗」地噴出一口鮮血！
未等它掙紮起身，熊掌已攜千鈞之力轟然落下！只聽顱骨碎裂之聲傳來，山羊精登時斃命。
另一邊，青凝原本與山豬精纏鬥，一個噴吐毒液，一個甩動背刺，相互閃避一時難分高下。
黑風那聲怒吼傳來，青凝早有準備迅速回神，當即如電射般彈出，蛇身瞬間絞住山豬精脖頸，毒牙狠狠咬下！
山豬精立刻神志昏沉，滾倒在地拼命掙扎，不多時便口吐白沫癱軟不動。
金錢豹與凌虛皆是本相兇悍的猛獸，正打得難解難分，眼見兩個兄弟轉眼殞命，它頓時萌生退意，虛晃一招扭頭便沖向洞口，卻見去路已被黑風與青凝攔住。
金錢豹氣勢全無，原地一陣黃煙翻滾現出人形——這化形甚是粗糙，滿臉黃毛未盡褪去，難怪青凝瞧不上。
他納頭便拜顫聲求饒：「大王們饒命啊！小的也是被那百足老魔逼得走投無路，路過貴寶地，只想討個活路。」
「你是哪裡的妖精？」凌虛喝問。
「小的是、是雲月谷的妖精。」
凌虛心下一驚——連黃雲觀地界內的雲月谷，百足老魔也敢伸手？
青凝游弋上前冷笑道：「方才還自稱什麼『雲月大王』，此刻怎的這般沒種？腌臢孬種也妄想做我夫君？你也配！」
話音未落蛇口一張，一枚毒刺激射而出正中那妖面門。
金錢豹慘叫連連，在地上翻滾數圈便沒了聲息，一陣青煙過後，現出金錢豹的本相屍身。
「送上門的好買賣啊。」青凝笑著游弋上前，「咱仨剛好一人一隻，這回便不用分了，妹妹要那野豬，看著就肥嫩。」
凌虛看向黑風，黑風指了指地上的山羊精：「嘿嘿，自己打死的自個兒享用便是。」
凌虛聞言也不多言，走向金錢豹的屍體。
一炷香後，黑風已拘了靈蘊，那邊兩妖也進食完畢。日子久了，黑風看妖怪進食倒也漸漸習慣了。
此番雖未讓黑風體型再度增長，但其皮毛肉眼可見地油光水滑了幾分，氣力似乎也增長了些許。
青凝遙望山羊精的屍體遊了過來：「哎呀，雖失了靈蘊，但這山羊看著倒也肥美，可不能浪費了。」
不多時，那山羊精也成了青凝腹中美餐，她吃罷化回人形，摸著平坦的小腹，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黑風望著青凝那依舊纖細的腰肢，暗暗咋舌——
青凝姐姐這般能吃竟吃不胖，若在前世不知要羨煞多少女子。
三妖回到青漣洞中心略作收拾，隨後踱步至洞口，尋了塊平坦山石擺上酒食。
黑風自袖中取出那支銀髮簪，青凝一見眼中頓時星光閃爍，指了指自己髮辮喜道：「快與姐姐戴上！」
黑風轉到青凝身後，小心翼翼地將髮簪插入她的盤發中。青凝立刻快步跑到小河邊，對著水中倒影左顧右盼，眼彎如月喜不自勝。
凌虛已斟了酒，與黑風對坐邊吃邊飲，青凝也走回來，毫不客氣地扯下一隻燒鵝腿啃得滿嘴流油，毫無形象可言。
黑風是真沒想到，她竟還能吃得下。
三妖將各自打探到的消息一說，面上不免添了幾分愁容。
眼下花翅夫人破關在即，百足老魔擴張地盤之心昭然若揭。
那些巡山鑽風的活動，想必是為日後攻打做準備，先行勘察地形。
黑風一口酒下肚決然道：「所以，咱們更不能坐以待斃。不如拿著那巡山圖按圖索驥，專挑落單的鑽風下手，也好儘快提升境界。」
「噗——」青凝一口酒噴出，「小熊羆！你本事不大，膽子倒是不小啊？吃人的膽子沒有，做這沒本錢買賣的膽子倒是肥得很！」
黑風笑道：「吃人的膽子老弟確實沒有，但拘拿這些毒蟲惡煞的膽子，小弟卻是大大的有！這就同那綠林好漢『借糧』一般，自然是誰肥搶誰。哪有放著富戶不搶，專盯著窮鬼的道理？凡人身上才幾個靈蘊？」
凌虛接口道：「起初我也覺得此舉過於行險，但細想之下，若依舊按部就班靠食人修煉，才是真正的死路一條。後面幾日，大哥需閉關衝擊後期，待我突破之後，此事大有可為！」
青凝初時還有些畏懼，聽著兩妖一番分析眉眼逐漸舒展，乃至最後竟也露出躍躍欲試的神情。
「這就叫富貴險中求！」黑風舉起酒碗。
凌虛與青凝亦舉杯相碰，三妖將碗中酒一飲而盡。
凌虛放下酒碗正色交代：「大哥閉關這幾日，你們切莫擅自行動，如今外面亂得緊。」
他轉而看向青凝，「對了小青，小黑如今還不通武藝，後面幾日你便好好教教他。待到了化形後期，一身精湛武藝亦是安身立命之本。」
黑風聞言自是滿懷期待，他打小看武俠片與《西遊記》長大，若能學得一身武藝，將來真有遇上大聖那天，怎麼著也得撈個「槍法整齊」的評價不是？
然而，餘光瞥見青凝爽快應下的同時，眉梢不易察覺地一挑——
黑風心中頓時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