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彩雲之行
他們自是不敢走大道，而是繞行黃林大王的地盤——丹霞坳。
「大哥，按你所說，那黃林大王也是心向正道，不怎麼傷生害命嗎？」黑風問道。
凌虛答道：「牛類妖精，大多本性溫馴。黃林大王占了一方福地，種植靈草修行。雖不嚴禁麾下小妖食人，但對同為妖屬者，若非主動尋釁，大抵不會輕易殺戮。」
「而且他與周邊的黃雲觀交好，也會對小妖們吃人之事做些基本約束，他那邊草食妖怪本就占多數，所種靈草中那些不入流的，也會賞賜給小妖。因此他的地頭相對安全，彩雲鎮也正是因在他的地盤內，方能在亂世中偏安一隅。」
「不過，我們仍需稍加小心，畢竟他手下的小妖，未必個個都有這等善心。」
黑風聽得嘖嘖稱奇，沒想到妖怪反倒成了人族的保護傘，一個前世的詞彙不禁湧上心頭——
可持續性的竭澤而漁。
邊走邊聊，黑風也算大致了解，凡人並非完全認不出妖怪，畢竟多數採買物資的小妖都留有些許本相特徵，大抵是有錢不賺王八蛋，看破不說破罷了。
走了幾個時辰，上了通往彩雲鎮的大道，凌虛忽然頓住腳步。黑風抬眼望去，只見前方有一人正慢悠悠地走著。
黑風嗅到一絲妖氣，心生警惕，卻見凌虛快步上前，熟稔地一拍那人肩膀。
那人嚇了一跳，回過頭來，是個尖嘴漢子，張口聲音尖銳：「我說凌老弟啊，你嚇死個妖了！」
旋即驚訝道：「哎？你這麼快就要突破到化形後期了？可以啊！」
黑風見是熟識的妖精，便也跟了上來，那妖怪盯著黑風打量半天，竟不能確定眼前的是人是妖。
凌虛介紹道：「這是我新結拜的義弟，熊妖黑風。」
「哦，幸會幸會！」那妖怪倒是熱情，「你說了我才看出來，細看之下，怎的化形初期就有這般完全的人形？倒是少見，在下是個山雞精，名叫赤羽。」
黑風禮貌地拱手一禮：「見過赤羽前輩。」
赤羽擺擺手：「好說好說。」
三妖便結伴前行，凌虛問道：「赤羽兄來彩雲鎮是公幹？」
赤羽道：「大王差我去黃雲觀採買些符籙，我順道來喝一杯。」
凌虛笑道：「那不若由小弟做東？近日剛巧得了些銀錢，正好遇上老兄。」
赤羽聞言大喜：「哈哈，那就卻之不恭了！」
三妖遂入了鎮子，小鎮依山傍水而建，兩側是密集的木質吊腳樓。
此時正值飯點，家家炊煙裊裊，黑風一路左顧右盼，看什麼都覺新鮮。
三妖走進一家名為「悅來居」的酒肆，堂內喧鬧，跑堂夥計眼神伶俐，顯然已習慣接待形形色色的特殊客人。
點了一壺米酒、幾樣小菜，三妖便邊吃邊聊。
「赤兄，說來前日我們在狼首崖附近，遇到了一個百豸谷的巡山鑽風，險些丟了性命。」凌虛皺眉問道。
赤羽聞言放下酒杯：「不瞞你說，情況不妙啊，你們那邊，恐怕是要有禍事了。」
他壓低聲音接著道：「唉，不止是你們，咱們這邊也憂心忡忡。百足老魔的婆娘——花翅夫人，閉關三年，據說再有一月便要結成妖丹，破關而出了！」
「原本咱大王手段要高出那百足老魔一頭，後面就難說咯。」
凌虛聞言面露駭然，赤羽繼續道：「最近不單是你們那鳥不拉屎的狼首崖，到處都有他們的鑽風活動。老兄你也快到化形後期了，儘早突破，來拜咱們大王的山頭，興許還能有條活路。」
他又看了看黑風嘆道：「哎，小兄弟，你的話……就難咯。」
凌虛默默塞了一錠銀子給赤羽：「赤兄，我義弟義妹尚需時日成長，一時難以走脫。待我義妹境界到了後期，還勞煩您在猿總旗那裡美言幾句。」
赤羽笑著收了銀子：
「見外了，見外了！這是自然，當初你們幾個修為太淺，化形初期實在入不得咱們黃林山的法眼，後面估計免不了要招兵買馬應對百足老魔。到時候只要差得不太多，來找兄弟便是，兄弟在總旗那兒還是能說上兩句話的。」
言罷，他從懷裡掏出一株草藥遞給凌虛：「凌老弟，哥哥不白拿你銀子，這化血草對外傷止血大有裨益，便贈與你罷。」
飯畢，赤羽自去忙他的事。凌虛面帶憂色，但仍帶著黑風來到一家首飾鋪子。
黑風一眼望去，金飾定然買不起，他瞧見一支銀制鳳翅髮簪：「大哥，這個肯定配青凝姐姐。」
凌虛拿起來細看笑道：「小黑眼光倒是不錯，折算銀兩應當也不貴。」
二妖又採買了些燒鵝、米酒和胭脂水粉，便出了鎮打道回府。
路上，凌虛仍是愁眉不展。顯然，若大婁山出現第四位妖丹期大能，眼下微妙的平衡必將被打破。
黑風同樣在思忖：自己如今才化形初期，又不願食人，不知何時方能突破中期，長此以往，豈非拖累了凌虛與青凝？
忽然，想到那張鑽風巡山圖，一個念頭浮上心頭。
「大哥，」他開口問道，「吞噬化形後期的妖精，是否比食人增長修為快得多？」
凌虛頷首：「這是自然，化形後期的妖精，多半修煉了數十年，豈是凡人可比？」
黑風又問：「巡山鑽風裡，可有真妖期的高手？」
「一般不會，真妖期的高手，至少也會是個小旗官，麾下管著十幾號小妖呢。」
凌虛答完忽然一驚看向黑風，似乎已猜到他的想法。
黑風眉梢一挑道：「大哥，且不說我，便是青凝姐姐，要想突破到後期，恐怕也非一日之功。單靠食人修煉，怕是等到黃花菜都涼了。大哥若能突破到後期，咱們三個聯手，三打一，能不能穩穩吃下一個巡山的鑽風？」
凌虛心念轉動沉吟道：「上次那蛤蟆鑽風，已是鑽風裡的高手，尋常鑽風沒那等本事。咱們的本相皆是毒蛇猛獸，若我到了後期，可以說，遇上大部分尋常鑽風，當是十拿九穩。」
兩妖相視一眼，心中已有了相同的計較。
便這般一路計劃著行了一晚，已是次日夜盡天明之時。
來到青漣洞口，正說笑間，兩妖同時一怔，眼見洞口的石台被毀，有打鬥的痕跡。
黑風大驚失色，和凌虛放下手裡的物什化了本相快速沖入青漣洞內，莫不是百足老魔那邊的妖精這麼快就打來了？
洞內也是一片狼藉，石筍有破壞的裂痕，地上還有凌亂的腳印和青凝游弋的痕跡，裡面的桌椅也被掀了，一片狼藉。
黑風急的面無熊色，青凝姐姐也千萬不能出事兒啊，他可沒底，畢竟原著中就沒有青凝，誰知是不是在西行前便身死的小妖？
「大哥，按你所說，那黃林大王也是心向正道，不怎麼傷生害命嗎？」黑風問道。
凌虛答道：「牛類妖精，大多本性溫馴。黃林大王占了一方福地，種植靈草修行。雖不嚴禁麾下小妖食人，但對同為妖屬者，若非主動尋釁，大抵不會輕易殺戮。」
「而且他與周邊的黃雲觀交好，也會對小妖們吃人之事做些基本約束，他那邊草食妖怪本就占多數，所種靈草中那些不入流的，也會賞賜給小妖。因此他的地頭相對安全，彩雲鎮也正是因在他的地盤內，方能在亂世中偏安一隅。」
「不過，我們仍需稍加小心，畢竟他手下的小妖，未必個個都有這等善心。」
黑風聽得嘖嘖稱奇，沒想到妖怪反倒成了人族的保護傘，一個前世的詞彙不禁湧上心頭——
可持續性的竭澤而漁。
邊走邊聊，黑風也算大致了解，凡人並非完全認不出妖怪，畢竟多數採買物資的小妖都留有些許本相特徵，大抵是有錢不賺王八蛋，看破不說破罷了。
走了幾個時辰，上了通往彩雲鎮的大道，凌虛忽然頓住腳步。黑風抬眼望去，只見前方有一人正慢悠悠地走著。
黑風嗅到一絲妖氣，心生警惕，卻見凌虛快步上前，熟稔地一拍那人肩膀。
那人嚇了一跳，回過頭來，是個尖嘴漢子，張口聲音尖銳：「我說凌老弟啊，你嚇死個妖了！」
旋即驚訝道：「哎？你這麼快就要突破到化形後期了？可以啊！」
黑風見是熟識的妖精，便也跟了上來，那妖怪盯著黑風打量半天，竟不能確定眼前的是人是妖。
凌虛介紹道：「這是我新結拜的義弟，熊妖黑風。」
「哦，幸會幸會！」那妖怪倒是熱情，「你說了我才看出來，細看之下，怎的化形初期就有這般完全的人形？倒是少見，在下是個山雞精，名叫赤羽。」
黑風禮貌地拱手一禮：「見過赤羽前輩。」
赤羽擺擺手：「好說好說。」
三妖便結伴前行，凌虛問道：「赤羽兄來彩雲鎮是公幹？」
赤羽道：「大王差我去黃雲觀採買些符籙，我順道來喝一杯。」
凌虛笑道：「那不若由小弟做東？近日剛巧得了些銀錢，正好遇上老兄。」
赤羽聞言大喜：「哈哈，那就卻之不恭了！」
三妖遂入了鎮子，小鎮依山傍水而建，兩側是密集的木質吊腳樓。
此時正值飯點，家家炊煙裊裊，黑風一路左顧右盼，看什麼都覺新鮮。
三妖走進一家名為「悅來居」的酒肆，堂內喧鬧，跑堂夥計眼神伶俐，顯然已習慣接待形形色色的特殊客人。
點了一壺米酒、幾樣小菜，三妖便邊吃邊聊。
「赤兄，說來前日我們在狼首崖附近，遇到了一個百豸谷的巡山鑽風，險些丟了性命。」凌虛皺眉問道。
赤羽聞言放下酒杯：「不瞞你說，情況不妙啊，你們那邊，恐怕是要有禍事了。」
他壓低聲音接著道：「唉，不止是你們，咱們這邊也憂心忡忡。百足老魔的婆娘——花翅夫人，閉關三年，據說再有一月便要結成妖丹，破關而出了！」
「原本咱大王手段要高出那百足老魔一頭，後面就難說咯。」
凌虛聞言面露駭然，赤羽繼續道：「最近不單是你們那鳥不拉屎的狼首崖，到處都有他們的鑽風活動。老兄你也快到化形後期了，儘早突破，來拜咱們大王的山頭，興許還能有條活路。」
他又看了看黑風嘆道：「哎，小兄弟，你的話……就難咯。」
凌虛默默塞了一錠銀子給赤羽：「赤兄，我義弟義妹尚需時日成長，一時難以走脫。待我義妹境界到了後期，還勞煩您在猿總旗那裡美言幾句。」
赤羽笑著收了銀子：
「見外了，見外了！這是自然，當初你們幾個修為太淺，化形初期實在入不得咱們黃林山的法眼，後面估計免不了要招兵買馬應對百足老魔。到時候只要差得不太多，來找兄弟便是，兄弟在總旗那兒還是能說上兩句話的。」
言罷，他從懷裡掏出一株草藥遞給凌虛：「凌老弟，哥哥不白拿你銀子，這化血草對外傷止血大有裨益，便贈與你罷。」
飯畢，赤羽自去忙他的事。凌虛面帶憂色，但仍帶著黑風來到一家首飾鋪子。
黑風一眼望去，金飾定然買不起，他瞧見一支銀制鳳翅髮簪：「大哥，這個肯定配青凝姐姐。」
凌虛拿起來細看笑道：「小黑眼光倒是不錯，折算銀兩應當也不貴。」
二妖又採買了些燒鵝、米酒和胭脂水粉，便出了鎮打道回府。
路上，凌虛仍是愁眉不展。顯然，若大婁山出現第四位妖丹期大能，眼下微妙的平衡必將被打破。
黑風同樣在思忖：自己如今才化形初期，又不願食人，不知何時方能突破中期，長此以往，豈非拖累了凌虛與青凝？
忽然，想到那張鑽風巡山圖，一個念頭浮上心頭。
「大哥，」他開口問道，「吞噬化形後期的妖精，是否比食人增長修為快得多？」
凌虛頷首：「這是自然，化形後期的妖精，多半修煉了數十年，豈是凡人可比？」
黑風又問：「巡山鑽風裡，可有真妖期的高手？」
「一般不會，真妖期的高手，至少也會是個小旗官，麾下管著十幾號小妖呢。」
凌虛答完忽然一驚看向黑風，似乎已猜到他的想法。
黑風眉梢一挑道：「大哥，且不說我，便是青凝姐姐，要想突破到後期，恐怕也非一日之功。單靠食人修煉，怕是等到黃花菜都涼了。大哥若能突破到後期，咱們三個聯手，三打一，能不能穩穩吃下一個巡山的鑽風？」
凌虛心念轉動沉吟道：「上次那蛤蟆鑽風，已是鑽風裡的高手，尋常鑽風沒那等本事。咱們的本相皆是毒蛇猛獸，若我到了後期，可以說，遇上大部分尋常鑽風，當是十拿九穩。」
兩妖相視一眼，心中已有了相同的計較。
便這般一路計劃著行了一晚，已是次日夜盡天明之時。
來到青漣洞口，正說笑間，兩妖同時一怔，眼見洞口的石台被毀，有打鬥的痕跡。
黑風大驚失色，和凌虛放下手裡的物什化了本相快速沖入青漣洞內，莫不是百足老魔那邊的妖精這麼快就打來了？
洞內也是一片狼藉，石筍有破壞的裂痕，地上還有凌亂的腳印和青凝游弋的痕跡，裡面的桌椅也被掀了，一片狼藉。
黑風急的面無熊色，青凝姐姐也千萬不能出事兒啊，他可沒底，畢竟原著中就沒有青凝，誰知是不是在西行前便身死的小妖？